三国有君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臊眉耷目
谁说白虎是庸才?德王大哥也是有他的优点的。
但是转念一想,陶商对一件事感到非常的好奇。
严白虎身在吴郡的深山老林中,整日抱着粗枝麻布过日子的人,他怎么会对下邳郡笮融那边发生的事了解的这么透彻?而且还对浴佛会这般的了解?
听严白虎口中对下邳城浴佛会的情景描述和形容的语气来看,这老贼头仿佛是身临其境,亲身感受过一样。
而且在他形容浴佛会之盛大的时候,那一张瘦瘦的黑脸上,充斥的都是艳羡、渴望的神情,两只眼眸中似是都要闪出小星星一般了。
难道说这厮也对佛理感兴趣?
结合严白虎的表情与神态,陶商寻思了好一会,方才恍然大悟。
浴佛会乃是佛家的重大节日,特别是在下邳城,其节日中,不但要让本地的高僧搭建高台,在城中各处要地传颂佛理,更要布施僧众和百姓,用以作为弘扬佛法的宣传手段。
听说浴佛会的时候,笮融在各条大路旁都设置有宴席,其宴席长的甚至可直至城外,长达数十里,供给拜佛的百姓吃喝,食物与郡内的人力成本耗费可谓是不计其数,铺排之奢华,场面之宏广,气势之雄伟世所罕见。
至于严白虎为什么会对浴佛会的具体情况这般熟悉。
太特么简单了!
往年浴佛会的时候,这位东吴德王一定是带领着他寨中的举国人民,什么世子国相德王妃全都算上,大家一同乔装改扮,举倾国人马跑到浴佛会上蹭吃蹭喝去了!
想想严白虎的王妃那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估计这其中至少有一百五十斤,是笮融替他养出来的膘!
……
……
偷袭下邳之前,陶商派人先联系了一下广陵的太守赵昱。
身为徐州四大士族中的家主之一,赵昱上任的时间和陶商上任丹阳郡是一样的,可惜同人不同命,陶商在丹阳郡玩的顺风顺水,赵昱在广陵却是苦哈哈的过日子。
因为在他到任之前,广陵的诸多郡县,就已经被笮融实际控制住了。
赵昱目前在广陵郡内所掌控的实权不多,当上郡守的时间短只是其一,主要还是自打到任广陵之后,笮融便一直在想法设法限制赵昱的权利。
眼下赵昱在广陵十一县城中,他本人下达的政令能够真正执行的县城尚还不足一半。
可怜的赵昱,若是要评价一个初平年间第一倒霉郡守,他很可能会荣登榜首。
赵昱也不想这样,他也很想一展身手,帮陶谦在广陵打下根基,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
怎奈别看笮融虽然崇尚佛学,见天的跟和尚尼姑鬼混,但他可绝对不是了却凡尘的那种类型,笮融的本质乃是一个狼子野心,凶狠嗜杀之辈。
历史上笮融的一生几乎都在做佛学,背叛,诱杀合作伙伴这几件事中渡过。
赵昱能活到现在还没被笮融弄死,凭心而论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谈什么替陶谦收服广陵郡。
不过,太平公子来了,这对于赵昱来说,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陶商派遣陈登与赵昱进行沟通,要他在浴佛节的前几日,以广陵郡守的名义,把广陵郡下属县城的所有县令县丞还有重要干部,全都召集到广陵郡的治所广陵县。
他让赵昱在广陵也召开一个浴佛会,而且郡内重点官员必须参加。
广陵郡下属的县城高官,他们虽然大多是笮融的嫡系亲信,平日里不听从赵昱的调动,但浴佛节这事的性质却不一样。
谁都知道,这个节日乃是他们老大笮融亲自指定的国庆节,整个下邳郡的人民都为之疯狂,这个节在下邳的牛逼程度,就差来个七天小长假了。
年可以不过,但浴佛节必须过!
赵昱在广陵也大肆举办浴佛节,那些身为笮融嫡系的那些人,自然知道赵昱此举是为了捧笮融的马屁,而他们也深知以笮融的为人,知道这个消息后必然是大为欣喜的。
身为嫡系的他们,更是不可以也不能拒绝。
而陶商,则是在过节前夕,命徐荣和周泰等人,秘密率领一只精锐的金陵军,进入广陵城的治所去协助赵昱,作为他的班底杀手。
等广陵郡各县里的笮融亲信们抵达治所之后……
这些人要杀要剐,要砍要埋,是使鸿门宴或是杯酒释兵权什么的,那就看赵昱他自己是什么心情,想怎么玩了。
广陵郡的诸事安排完毕之后,陶商随即引领山中的兵马,兵分两路,借着浴佛节日前的扰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下邳郡的境内。
……
……
浴佛节的当日,整个下邳县内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无论是主要街道的两旁还是遍地寺庙和佛塔的四周,都是遍布宴席和高台,放眼望去,到处都有和尚在百姓们的拥簇下布道传经,演讲佛理,大家都是虔诚向佛,满面慈祥之色,着实是一副佛光普照的极乐之景。
这里简直就是小西天啊。
满大街都是此起彼伏着“无量寿佛”“善哉善哉”的口号,谁说话当中若是不夹杂一两句这个,那便有如大逆不道一般。
往来的行人无论是僧众和行人,都是双手合十,一脸的慈悲庄重之色,除了入席吃斋饭的那些人之外,大部分人都集中在城内搭建的上百处高台四周,聆听上面有辈分、有涵养、有学识的高僧为下方的平民和普通僧众们讲述高深的佛理故事。
而笮融本人,则是披着皂袍,手中拿着念珠,站在下邳城内,最为豪华的浮屠寺外的法坛上,为下方围绕里三层外三层的诸僧百姓们,讲解浴佛节的起源和传承。
古人有语:身体发肤,受制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这个时代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损毁自己的头发的。当然不是说他们不打理头发,但一般情况下,他们肯定是不能将都发剪损的太多。
但像笮融这种崇拜佛学到极致的奇葩,与普通老百姓的行为自然是不一样的。
佛教讲求斩断一切烦恼,削掉了头发就代表了削掉一切烦恼与恶习。所谓斩尽三千烦恼丝,便是由此衍喻。
在汉末,类似于戒酒戒肉戒色的佛家习俗仪式还没有正式的发展起来,所以在那个时代若是想当和尚,最能够表明决心的行为——就是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理论对着干,斩断这一切的孝道羁绊……直接剃头!
只要剃了头,再穿上粗布衣服,那在这个时代,就可以叫和尚了,不用考证!
身为整个大汉朝弘扬佛学理论的第一急先锋,笮融责无旁贷的给自己剃了一个大光头。
而且这老家伙办事很是彻底,不但是他自己,他下邳国相府的别驾、从事、六曹、校尉、干事、以及随行人员,甚至就是在编的士兵……统统都得挨个剃大光头!
在下邳国生活,当你走在大街上,若是看到一大群骑着高头大马、脑袋瓜儿锃光瓦亮的秃老亮正向你迎面走来……
不用害怕,那只是下邳国的最高班子成员们微服私访,视察民情而已。
笮融在台上好一番讲述佛法,只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之后,方才下台离去,换上其他的佛学高深的高僧代替他继续上台演讲。
笮融一下台,便有小和尚替笮融拿来金爵和铜盆涑口。
笮融仰头“咕嘟嘟”的饮了一大口水,然后噗的往盆里一吐。
“无量寿佛,这一次的浴佛会,似是比往年的人还要多上不少呀。”笮融转头看向下方,对他的手下感慨言道,语气中充满了欣慰。
小僧众们急忙一个劲的点头,拍马屁道:“大师佛法高深,普度众生,引得四方虔诚民众来此受佛理普照,着实是无量的功德。”
笮融就爱听别人这么说他,当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却见一名秃头的下邳国校尉,慌慌张张的冲着笮融奔跑过来。
待跑到他跟前,便见那校尉的双膝一软,“噗通”的一声,竟然是直接跪倒在了笮融的面前。
一看这名校尉的表现,笮融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心下甚是不爽。
大过节的啥意思?跟佛爷要红包啊!
笮融念了一声禅语:“无量寿佛,汝这痴儿,这是作甚?汝纵然是憧憬拜服佛爷,可也无需行这般的下跪之礼,佛法堂中不比郡国府衙,不兴这一套,快快起来,瞅你像个什么样子!”
说罢,伸手双手,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去搀那个校尉的双臂,却是想要扶他起来。
那名校尉却没时间领笮融的情,他惊慌失措的呼道:“大师,大事不好了!斥候回报,南城之外的十里处,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了数千的人马,正奔着下邳城攻来!其势头不小,显然是早有准备!今日乃是盛节,四门皆开,城内城外法坛遍布,这一时半刻的,城门关他补上啊!大师,似此该当如何?”
笮融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立刻凝固了。
三国有君子 第二百九十六章 君子与佛爷
眼看着高台之上,许多的和尚沙弥都开始疑惑的向着两人对话的方向看,笮融急忙强自安定内心。
事态纵然吃紧,但也不可失了方寸呀。
笮融定了定神,双手合十,一副淡定慈祥的模样道:“痴儿,万事万物自有缘法,该来的终归会来,避无可避,又有什么值得紧张的呢?”
这一番话说完,将高台上的僧众紧张的神经尽皆安抚了下来。
众僧在心中不由的皆是对笮融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大师的修为果然不是一般的高啊!够淡定!
笮融再次伸手,扶起了那名前来汇报的校尉,慈祥道:“走吧,召集府内的众僧们,随本尊一同往南门瞧瞧便是。”
校尉此刻也被笮融风轻云淡的态度所感染了,心态比之适才平和了许多。
那秃头校尉也是不慌不忙的一伸手,做引路状,慢悠悠道:“请大师随我来吧。”
笮融跟着那名校尉,慢条斯理的下了高台,向侧面的马厩走了过去。
到了马厩前,那名校尉回身刚想问笮融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却是被眼前之人的表情给惊诧到了。
此刻四下并无旁人,笮融便一去适才悲天悯人的慈祥表情,露出一副凶狠暴戾的神色,他的两只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了,身体发抖,胡须都跟着来回直颤。
却听笮融咬牙切齿的暴躁嘶吼。
“无量你老母的寿尊!哪个天杀的魍魉贼!居然敢来打佛爷的城子?活腻歪了嘛!佛爷定要灭他全家!”
那校尉浑身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的这位主公真性情来。
刚才委实是被着相了!
校尉恢复了一开始紧张兮兮的模样,颤抖道:“大师,眼下却是该如何是好?浴佛会四门皆开,僧佛军民四散在城内城外,城门一时半刻闭不得,若是任由他们冲进下邳城里,那后果是不堪设想……”
笮融一甩袖子,对那校尉道:“无妨!不过就是区区数千兵马而已,何足道哉?浴佛会虽然分散了我下邳大部分的人力,但佛爷府内尚有八千本部精锐足可破敌,你速回府邸招呼王护法,令他整备兵将,在南门集结,佛爷亲自去会一会那些贼子,看看是哪路来的搅屎棍子!”
秃头校尉见笮融发怒,不敢怠慢,忙道:
“诺!”
笮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无量寿佛!太他娘的气人了!好好的浴佛会居然给我闹了这么一出,真他娘该杀!……派人取佛爷的大砍刀来!佛爷今天非得亲手超度他几个不可!……娘的!”
……
……
毫无疑问的,下邳城南的兵马,是陶商的军队。
陶商以严白虎和严與二人为向导,此刻正从南面驱兵,直奔着下邳县的南门而走。
不多时,数千兵马就抵达了城南,远处喧嚣的佛理声几乎都要入了耳朵,
眼见沙尘四起,一支全副武装的彪军抵达,南城外还在参加浴佛会节日的僧众和食客们,纷纷惊呼着四下奔逃。
一时间,南城之外,乱成了一锅粥。
几乎就是在陶商抵达的同时,南门中,一支亦是约有数千的人马直奔着城外冲出,在城南的大门外摆开了阵势。
陶商骑着赤兔马,跟在笮融的身旁,疑惑的望着远处的那些下邳郡的士兵队伍。
那些士兵们的甲胄和兵器与别的军队士兵们一样,都是相对的整齐的,没什么说的。
不过比起其他军队,下邳城军队还有一样特质比别的军队更加整齐。
那就是他们各个都是光头,清一色的秃老亮。
陶商的眼睛有点直了。
“笮融的兵马这么潮?还是下邳城的温度高?”陶商疑惑的一指那些士兵,问严白虎道:“或是他既定的策略,想要晃瞎我麾下兵马的眼?”
严白虎长声一叹,道:“这就是笮融定下的规矩,这老小子入佛犹如招了魔怔一样,凡是归他统辖的直属士卒,各个都得剃光头,这是笮融军的铁律规矩。”
陶商疑惑的挑起了左眉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难道他们不懂这道理?”
严白虎嘿然一笑,摇头道:“那都是说给读过书的听的,普通军中的庄稼汉,字都不认识,有几个读过《孝经》的?况且在下邳城,剃了头的比不剃的更遭待见,换成老子碰上这么一号国相,老子也得剃!”
就在这个时候,和尚军的队伍在正中打开了一处通路。
却见笮融在一众秃头护卫的保护下,打马走出阵来。
老贼秃上下打量着金陵军的军阵,高声质问。
“无量寿佛……对面是谁家的兵马?缘何来我下邳一方净土滋扰?还请出阵指教。”
陶商看着对面,那个一脸慈善,年纪颇大的老和尚,亦是打马而出,扬声道。
“晚辈陶商,见过大师。”
笮融听了这个名字不由的浑身一激灵。
姓陶的在他这是最不遭待见的。
“陶商?”
笮融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笑盈盈的年轻人,颤声道:“莫不是金陵城的太平公子?你、你不是在吴郡平定山越严虎吗?如何会来本尊的下邳城?”
陶商抬起一个手指,摆了摆道:“我佛慈悲,严白虎已经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了,陶某闲来无事,算算还有些时间,就顺路来下邳县来看看大师您,有几个问题想要和大师当面讨教。”
笮融的目光躲躲闪闪:“我又不认识你,有什么可问我的!”
陶商摇了摇头,道:“大师既然崇尚佛学,那自然知晓因果之报……您和我父亲乃是同僚,说起来,我陶家跟大师还算是多有渊源。”
笮融的心中忐忑,苦思良策而不得。
下邳城虽然坚固,但陶商赶在今日率兵前来,很明显就是有备而来,如今四门大开,己方又在城外,若是退去,城门定然也会为陶商抢夺,今日之事看来绝非易与。
听说此子用兵颇强,连袁术和吕布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无量寿佛,佛爷剃尽烦恼丝,已非世俗中人,与你陶家的渊源,早已是随风而逝了……渊源什么的,不提也罢。”
陶商闻言脸色顿时一沉。
“大师,你这话可就有点不要脸了。当年吾父是何等的信任您?大师心里自然清楚,他让您在徐州的后方,总督下邳和广陵的赋税粮收,可以说,吾父是把自己的大后方交给了大师……可是,大师,您又是怎么做的呢?”
笮融羞愧难当,胡搅蛮缠道:“你提那些做什么?”
“因果之说,我当然要提!大师独霸两郡,截断两郡和徐州治所的钱粮通道,中饱私囊,叛逆自立,将两郡的钱粮赋税全都揣到自己的兜里!想干什么干什么……大师,您可对得起吾父的信任么?”
笮融冷不丁的在两军阵前被陶商揭开了疮疤,心中极度的不爽。
“无量寿佛,这些对于佛爷来说,都属前尘往事,佛爷早已经是斩断凡尘,前事皆随风而逝了!”、、
笮融依旧是摆出一副高僧的样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形中。
“那可不行。”陶商轻轻的甩着马鞭子,笑道:“您欠了我家好几年的钱粮赋税,到头来一句斩断凡尘就想平事儿?这也未免太美了……大师,我今天来跟您清算因果——您要不还钱,要不还命!选一个吧!”
笮融气的浑身发抖,他颤巍巍的一指陶商,怒道:“你……你敢叫佛爷还钱?”
“秃驴!赶紧还钱!要不我今天踏平你的破观!”
陶应急忙谏言道:“大哥,说错了!道观是我师父住的,他住的是庙!”
陶商随即改了口风:“我拆了你的破庙!”
笮融双手合十,双唇颤抖的念佛理安慰自己。
“无量寿佛,如世尊言,一切法无我,何等一切法,云何为无我……去他娘的!老子受不了!姓陶的小畜生!老子今天非活劈了你!三军将士,给老子上!扯了那小崽子的皮!”
命令一下,下邳城的各部校尉,便分别招呼着各部兵马,向着陶商所在的方向疾冲而去。
陶商不急不缓,回马入阵,他拔出佩剑,遥遥的一指笮融,高声喝道:
“三军将士!听吾号令!”
金陵军马齐刷刷的高举手中兵刃。
“在!”
“擂鼓!干假和尚!”
“咚咚咚咚~~!”
早有陶基、许褚二人率领着虎卫军和丹阳精兵,直奔着笮融的“和尚军”杀将而去。
两军的距离并不太远,他们齐刷刷,齐刷刷的向着对方冲击而去。
陶商在不远处,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他看来,虎卫军和丹阳精兵经过数年调教,又屡经大战,对手不是西凉军就是并州军,谅笮融麾下的和尚军如何能够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城南的鏖战只是夺取下邳的第一步,真正取得决定性作用的杀招,还是在广陵协助赵昱的陈登他们那边。
这也就是陶商刚才跟笮融在那里废话的原因,他要给陈登,周泰,徐荣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抵达战场。
不过,这些暂且是后话了
……
虎卫军冲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们依旧是老战术,精悍的士兵以许褚为中心,手持朴刀和圆盾,如狼群一样,以地毯般的碾压方式向着敌军冲击而去。
个人的勇力在战场上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但在两军比拼之时,提升士气,却有着非常大的效果。
许褚平日里虽然反应不快,但在战场上的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却属于人中翘楚。
他看准了和尚军队列薄弱的地方,率领虎卫军的精锐,一马当先的就直冲进去。
许褚大刀挥动,如同波开浪裂,似铁犁破土,没有人是他一合的对手。
他后面的虎卫军士更是熟悉他的战法,多番的征战已经达到了将卒配合无间的地步。和尚军根本就挡不住这群猛虎的攻势。
下邳城回收战,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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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有君子 第二百九十七章 回收下邳国(第一更求订阅)
如果说虎卫军是一群力大势猛的虎,那丹阳精兵就是一群捕杀猎物干脆利落的狼。
走山越涧,如捋平渊,说的就是这些可怕的山民丹阳兵。
原本就是生活在山中的他们,在体力上自然比普通的士兵要强出一大截!
而经过了正轨的军中将领的严格操练与实战之后,陶商麾下的这群丹阳兵众,其战力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虎卫军在战场上的精神领袖是许褚,但对于丹阳精兵来说,他们不需要任何精神的领袖。
他们的精神支柱,就是他自己。
勇猛的虎卫军和沉着的丹阳精兵,两相配合之下,席卷向了笮融八千和尚军。
金陵军士卒的嗜血程度与过去相比大有不同,经过了与并州军和西凉军的鏖战,金陵军的士卒已经开始出现了对战场残杀的麻木和冷酷,他们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沉稳不惊,但骨子中的嗜血细胞,却随着时间一天天的增长。
他们的刀枪几乎在每一下挥出之后都会见血,砍在敌人的身上,都会发出“噗嗤”的肉顿声响,抽走的时候,亦是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溅起一片雾蒙蒙的血雾。
可这些让平常人看在眼中,足够反胃的场景,落在他们的眼中,却溅不起一丝的波澜。
这,就才是一只拥有搏杀经验的精兵应该有的表现。
面对虎卫军和丹阳精兵的猛攻,笮融的八千和尚军在须弥之间,便已经是被砍杀了一大片,中军的阵势,亦是开始出现混乱与松动的迹象。
笮融的兵马面对善战肃杀的金陵军,在不知不觉间,阵型竟然开始整体向后移动。
在作战经验丰富的金陵军眼中,这是明显的溃败之前的迹象。
由于笮融军的后撤,金陵军的气势更是上涌,后方的催战兵马鼓声如雷,兵将们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兵器在和尚军的中溅起了数不清的血雾,恍如绯红毒花,在空中迅速的绽放衰败。
陶商估计的一点也不错,刨除掉下邳城的城郭之坚,正面交手,仅凭虎卫军和丹阳精兵两路人马,便足在短时间内击溃笮融的本部兵将。
笮融城中的兵马其实不少,但一则今天是浴佛节,笮融麾下的很多兵马都在下邳的各处四散维护大节秩序,一时半刻的汇聚不齐。
二则,笮融占据下邳郡的这些年,着实是将正经事给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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