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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大亨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克里斯韦伯





丝路大亨 第五章紧缺
疤脸打了个寒颤,低下头:“我明白了,好吧,我不会违抗你的意愿,不过在你开辟那边之前,可以允许我的人去那边征收鹿皮、硫磺这些贡赋吗?我需要这些货物来和你的人做买卖。”
“可以,在这个岛上,只有你和阿坎两个人对土地的所有权是得到大明皇帝承认和保护的,所以其他部落你对他们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周可成答道:“这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回去之后你准备三百名战士,等待我的命令!”
“是!”疤脸弯下腰,向周可成鞠了一躬,然后退出门外。周可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脸色凝重,这个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威胁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于乐观了。
“可成,都怪我太过犹豫了!”陈四五低声道:“疤脸半个月前就告诉我了,可是我还是有些犹豫——”
“四五哥你不必自责!”周可成打断了陈四五的道歉:“你的选择也不能算错,不过下一次遇到类似的事情,即便不出兵,也应该排除快船,把入侵者的情况搞清楚!”
“是,是!”陈四五应了两声。周可成看了一眼众人,声音抬高了几度:“诸位,我们是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在外面遇到事情,都是想着我们求财而不求气。但这次就不一样了,淡水是我们的家,根本所在,若是丢了这里,我们就成了丧家之犬,和那些四处漂离的海贼又有什么区别?”
“是!”
“明白了!”
“小人记住了!”
众人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消失,不少人额头上还渗出汗珠来。这些人中陈四五是贫苦渔民,杨彻是破产的船厂主、朴德泰和弓平是身份卑下的朝鲜贱民、于功是逃难的匠户。在遇到周可成之前都是社会最底层的成员,而如今他们个个家财万贯,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摆脱了原先鄙贱的身份,在东番这个地方已经踏入了统治阶级的行列,甚至通过向天子进贡木材获得了朝廷的承认,已经是大明的藩属,世袭罔替的贵酋。在他们看来即便是自称“徽王”的汪直,也不过是个沐猴而冠的贼头,早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这一点他们倒是颇有远见},与自己已经是云泥之别。
但周可成方才那番话不啻是一盆冷水浇到他们头上,将众人从美梦中惊醒过来。像他们这样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位置的,让他们回到当初的位置,简直比死还难受,纷纷表态。周可成见众人如此,脸色才好看了少许:“这件事情就等打探情况的人回来再说吧,四五哥,除这之外还有其他事情吗?”
“是!”陈四五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答道:“再就是矿砂的事情,朴德泰,这件事情是你的范围,就由你来对大掌柜的说说吧!”
“是!”朴德泰应了一声,上前一步道:“大掌柜的,小人依照您的吩咐,起了第一座高炉,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终于在去年年底开始出了铁。确实比起旧炉子来,新炉出的铁多、好、分摊下来也省下不少煤炭,但问题是矿砂就跟不上了,原先预先存储的矿砂就用了一半了,要是按照这样下去,到今年年十月份,矿砂就跟不上了。您也知道,那高炉一旦开了就停不下来了——”
“你是说铁矿砂跟不上了?那煤炭呢?”周可成问道。
“煤炭倒还好,一来是ān nán距离淡水比较近,二来小人在艋舺附近发现了一处小煤矿,虽然产出的煤没有ān nán运来的好,但好在距离近,凑合用用也还成!”
“在艋舺发现了煤矿了?好好好!”周可成闻言大喜:“这可是件大好事,开矿的事情要好生安排,保证产量,省出运力来做其他事情。对了,是谁发现的?”
“一个土著猎人!”
“赏他三百个银币,不,五百个!”周可成沉声道:“就在圆堡门口发放,由我亲自发,仪式搞的隆重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为兰芳社做了事情的,我周某人都不会忘记!”
“是,是!”朴德泰笑道:“大掌柜这般厚赏,肯定很快就能发现一处大铁矿,也就不用这么麻烦千里迢迢的运铁砂矿来了!”
“呵呵,这个还是不要太做指望的好!”周可成有点尴尬的笑了两声,在他的记忆里tái wān可没有什么有开采价值的富铁矿,其实连煤矿都没有什么像样的,之所以能用上无非是现在他的炼铁业规模还比较小,所需的煤也就一天两三百石,二三十来吨罢了,这点用量,有个小矿坑,二三十个工人,一辆绞车,几头水牛,几条平底船也就足够了。
“铁矿的事情暂且先放在一边,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周可成向朴德泰点了点头,他向周可成欠了欠身体,退到一旁。陈四五又向周可成禀告了几件事情,待到诸事禀告完了,周可成站起身来:“除了陈四五、杨彻,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众人知道周可成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两人商议,躬身行礼之后退下。陈四五有点紧张的与杨彻交换了一下眼色,低声道:“可成,有什么要紧事吗?”
“来,来,我们坐下说话!”屋内只剩下三人,周可成的神色变得轻快了起来,他甚至亲自给两人倒了一杯蜂蜜水:“眼下没有什么外人,我有句话要先告诉你们两人,我们的船头要转向了!”
“转向?”陈四五看了一眼杨彻,发现对方的目光中也满是茫然:“转向哪里?”
“杨兄,到现在为止,你的造船厂是兰芳社投入的重中之重,可以说每赚到一块银币,就有半块是投在你这里,或者是关于造船厂的配套行业,比如制帆、制绳、钉作、油作、桐灰作等等,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丝路大亨 第六章更张
“这,这个——!”杨彻倒是不太明白为何周可成一下子把话头转到自己这边来了,有些茫然辩解道:“可,可是这些都是造船所必须的呀?而且你催的那么紧,每个月要下水那么多船,我可是一个铜板也没有塞到自己荷包里呀!”
“杨兄,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恰恰相反,你做的很好!”周可成笑道:“当初淡水草业初创,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除了鹿皮、鹿脯、硫磺、金沙、木材之外,什么东西都要从其他地方运来;我们的财源也主要是来自于与大明的贸易。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建立一支强大的舰队,确保能够从泉港、日本、朝鲜等地方源源不绝的输入人员和物资,对淡水进行必要的基础建设。所以应该将财力物力集中在造船厂上,因为缺船是我们当时面对的主要矛盾,只有先抓住了主要矛盾,才能全面的解决问题。”
“呵呵,我还以为大掌柜的你要怪我乱花钱呢!”杨彻听到这里,虽然还不是很明白对方话语中的“主要矛盾”、“基础建设”这些名词,但至少明白周可成是在称赞自己,不由得松了口气。
“杨兄你说笑了!”周可成笑道:“我又不是明国那些老财,挣了银子也不花,挖个深深的地窖便藏在里面,都变黑了也不拿出来。金子银子是用来花的,是用来让人替我们做事情的,你用这些银子建起了这么大一个船厂,还有配套的那么多工厂,培养出了几千工人,我又怎么会责怪你?”说到这里,周可成稍微停顿了一下:“不过现在情况发生变化了,我们面对的主要矛盾不再是运力不足,而是别的了,社团的重点会转移到别的地方,不再是船厂了。”
“那是——?”
“南部!”周可成站起身来,走到挂在墙上的tái wān地图,在南部地带指头敲了两下,就是这里。
“那里?那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你错了,那边有整个东番最肥沃、最富饶的一片平原!”周可成笑道:“是兰芳社未来的根基所在!我们现在最缺什么?是人;打通了通往日本、朝鲜、ān nán的航路之后,有无尽的市场在等着我们;我们需要水手、工匠、农夫、士兵,但是人是需要吃饭的,现在淡水我们控制之下的人口有多少?不到四万人,这还包括为我们工作的土著士兵,这点人口甚至不足以维持五十条三层甲板战舰,但要在东亚和东南亚海面上建立绝对的海上优势,我们至少需要五倍于此的战舰,要维持这样强大的舰队以及背后的后勤,至少需要五十万人,这么多人的口粮不可能操于人手,我们必须有自己的谷仓。”
“可成,你打算开发那片土地?”陈四五有些迟疑的问道:“可是据我所知那里到处都是土著,而且瘴气很重,普通人去了很容易死掉的!”
“所谓瘴气,不过是因为土地卑湿才会有的,只要排干沼泽,清除掉不必要的植被,就会好的!”周可成笑道:“我打算在未来五年时间将当地的土地开辟五十万石的农田,按照五五分成来看,就是二十五万石,加上淡水、ān nán进口的粮食,应该足以将淡水的人口增加到二十五万人了!”
“大掌柜,你已经有打算了?”杨彻小心的问道。
“嗯!有一个草案,具体细节还没有想清楚,不过大概的轮廓已经有了!”周可成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陈四五那边:“再说你们也看到了,那块土地我们不下手,外来的鼠辈就会伸手,疤脸也会伸手。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陈四五和杨彻都是跟着周可成一路走过来的,早已习惯了服从,连连点头道:“既然大掌柜下了决心,我等自然从命!”
“嗯,杨兄你回去后赶快把回来的舰队整修好,等到侦查船回来就出动,将其一网打尽!”
tái wān南部台窝湾社{teyowan,即台南大员}
海浪拍打着沙洲,卷起泥沙,将其带回大海,几分钟后它又席卷而来,将砂砾和贝壳推上沙滩,周而复始,从不停歇。
唐胡安弯下腰,任凭海水漫过自己的脚踝,从海滩上抓起一把沙子,举过头顶,任凭沙粒从指缝间落下。隔着海湾,他能够看到不远处的陆地,溪水流淌其间,长满了各种绿色的植物,鹿群出没其中,远处的山峦连绵不绝,布满茂密的森林,依稀可以看到一股白烟从某个山谷升起,那应该是一处土著的村落。多么美丽富饶的土地呀,与这里比起来,自己的祖国是多么的贫瘠呀!上帝让自己航行到这里,一定是将这片美丽富饶的土地赐予自己,并让自己将这里的土著异教徒从蒙昧中拯救出来。
“少校阁下!”身后传来了大副的声音。胡安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副的脸:“什么事?”
“船长和冈萨雷斯先生请您回船上,他们有事情想要和您商量一下!”
“有事情?”胡安的唇边滑过一丝不屑的笑容,这些人还能有什么要商量的?无非是反对自己在这里修建堡垒的计划,要继续前往泉港或者中左所进行贸易,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
“我知道了!”胡安点了点头,却没有挪动脚步,反而转过身继续看着海湾对面的陆地。那大副等了一会儿,见胡安还没有移动脚步,只得低声催促道:“阁下,船长和冈萨雷斯先生都已经在船上等候您了——”
“那就让他们继续等下去吧!”胡安打断了部下的回答:“我还想再看一会这美丽的景色,你不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美妙吗?”




丝路大亨 第七章争论
大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他向胡安深深鞠了一躬,方才沿着来时的路上走了回去。胡安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不屑的笑容:“只懂得数铜板的无趣家伙!”
当胡安回到船上,太阳已经西垂,他推开门,走进艉楼上的军官餐厅,看到两个人正坐在餐桌后面,两道冷冷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他的身上。亨利船长是个瘦高的克里奥尔人{出生在美洲大陆,而父母都是欧洲白人的移民后裔},狭长蜡huáng sè的脸上长了一个鹰钩鼻,薄而锋利的双唇,一双狭长的眼睛总是流露出冷酷恶毒的光,平时一双手不是按在腰间的剑柄就是紧握皮鞭,对于瓦伦西亚号上的水手们来说他就是一个残酷无情的小暴君;而他身旁的冈萨雷斯是个典型的加勒比商人,大肚子、厚嘴唇、有力而又多毛的双手擅于攫取,阴冷贪婪的心和黄金一般冰冷。两人看到胡安进来并没有起身迎接,冈萨雷斯还向胡安点了点头,而亨利船长索性连这点力气也省下来了。胡安好像全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无礼,就在桌子旁坐下,笑道:“两位应该还没有用晚餐吧?”
“阁下!”船长昂起头,好让他那尖利的下巴抬得更高一点:“我很高兴您还记得我们是要吃饭的,我还以为您已经忘记了这个事实呢!”
“怎么可能?”胡安笑了起来:“长蛆的面包、磕掉牙的腌肉、发酸的葡萄酒,有什么不能入我们的肠胃呢?”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船长冷笑了已经:“阁下,我们已经在这个荒芜的沙洲呆了快一个月了,我现在想要问您一个问题,我们还要呆多久?”
“作为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回答您的问题!”胡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亨利船长请不要忘记你曾经在圣母和总督面前立下的誓言,你必须无条件的服从指挥官、也就是我的命令!”
船长那张蜡黄的脸一下子胀的通红,右手也下意识的握住了腰间的剑柄,胡安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丝无畏的笑容。
“男爵阁下!”冈萨雷斯终于开口了,他伸手按住船长的手,制止住他的愚蠢行动:“您是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您是贵族、并且深得总督大人的信任。这张桌子上没有人敢于质疑您的权力,我们只是想要提醒您一个事实,瓦伦西亚号的船仓里装载着价值两万金杜卡特的货物,这些货物原本是要运往cheo{葡萄牙人对福建闽南九龙江入海口地区的称呼}出售的,而且总督阁下也在这批货物里占有相当的股份。如果因为在这里耽搁了航程,造成了损失,总督大人也会很不高兴的!”
胡安没有回答,他看了眼前这个胖子一眼,显然他要比亨利船长要难对付多了,他当然知道甲板下面装的是什么,如果他们依照计划前往cheo,把这些变成生丝和瓷器,两万金杜卡特就会变成四万;而后前往日本,卖出生丝和瓷器,换成黄金,四万就会变成八万,那些漂亮的、讨人喜欢的小金币就好像会变戏法一样,越变越多。但一阵意外的风把船刮到了这个岛,当他发现这个海湾并确定了自己的经纬度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抓住了幸运女神的金辫子——从地理位置上看,这个海湾是通往明国最富饶的几个省份距离最近的港口,假如在不久的将来打开了通过中国的商路,那么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中转港口。而且从自己第一次上岸勘察的结果来看,这个岛非常大、土地肥沃、当地的土著很少有铁器,对自己够不成威胁,而且有很多鹿皮、硫磺、这些都是日本需要的商品,他甚至还发现了少量的金沙。因此胡安立刻力排众议,下令在这里停留,并捕捉附近土著居民,用来在沙洲上修建堡垒,为下一步的开拓做好准备。
“阁下!”看到对方没有理会自己,冈萨雷斯的眼睛里冒出了一串火花,但他还是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缓一点:“我知道您的母亲在里斯本的宫廷里颇有地位;还有您的远房表叔,作为托马尔修道院院长,无论是国王陛下还是罗马的圣座{对教皇的尊称}陛下,都对其十分尊重。我不想与您发生任何冲突,但我想提醒您一点,如果在这里无限期的拖延下去,即便是您这样的贵人,也会引起许多人的愤怒的,黄金可是非常容易引来灾祸的。”
“我并没有打算在这里无限期的带下去!”
“那您想要待到什么时候?船上的粮食已经快要吃完了!”
“这不是什么问题!”胡安笑道:“这个岛上有很多野蛮人,我们可以向他们征发必须的食物,不久前我们不是刚刚做了一次吗?他们根本无法和我们的勇士抗衡!”
“是的,不到四十蒲式耳{英国容积单位,一蒲式耳大概等于3636公升}谷物,十几只鸡、六头廋猪,结果有两个人被毒箭射死,而这些食物有还不够喂饱那些劳工!”冈萨雷斯冷笑了一声:“如果在这么来几次,倒是不用担心粮食问题了,因为人都被野蛮人的毒箭射死了!”
“你——”胡安被对方尖刻的言辞激怒了,站起身来,冈萨雷斯毫不示弱的与其对视:“怎么了,男爵阁下想要用在下来显示一下自己高超的剑术?我当然知道这是个天然的良港,很有可能为您赢得一枚头衔、一块封地、一次晋升、甚至用名字来命名某个殖民地的殊荣。但请不要忘记了您这次出航的任务,底舱的货物在褪色、在腐烂,众人的钱袋正在受损失,只是因为你的好大喜功!”




丝路大亨 第八章冤家
两人的目光针锋相对,宛若雷电交接。船长想要插话将两人分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当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副出现在门口,大声喊道:“船长,海面上有陌生的船只!”
阿劳丁是个恋旧的人,所以他选择了逆戟鲸号——那条将他从海面上救起,并带回淡水的双桅纵帆船。当然逆戟鲸号也不愧他的选择,美丽的柚木甲板,修长的船身,锋利的船首、如鸟翼一般鼓起的船帆,只用了五天时间他就从淡水抵达了台窝湾社,这还是他下令放慢速度,好搜寻临海沙洲上的堡垒和陌生船只的缘故。
“圣迭亚哥!”阿劳丁向一旁的船长问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什么问题?”葡萄牙人一边低头编者腰间佩刀的刀穗,一边随口应道,两人已经相处十分熟稔了。
“假如,我是说假如!”阿劳丁做了个打比方的手势:“我们遇到了那两条船,而那两条船上也的确是您的同胞,您会不会——”
“够了!杜阿,你这个讨厌的家伙,你还要用同一个问题烦我多少遍?”圣迭亚哥恼火的抬起头来:“让我最后一次回答你,如果我遇上那群家伙,我就回告诉他们,这个岛已经有主了!大明皇帝已经将这个岛赐给我们高贵的周大人,如果他们不想被丢进海里喂鱼的话,就立刻起锚升帆,滚得越远越好!不管他是葡萄牙人、奥斯曼人、古吉拉特人、还是你的同胞都一样!你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阿劳丁点了点头:“你还是真是绝情呀!”
“这和绝情不绝情无关!我不知道你过去是干什么的,我过去只不过是一个摇桨的水手,而我现在已经是这条漂亮的纵帆船的船长,只要我努力工作,在不久的将来我还能成为主力舰船长、军官、甚至贵族。在这里,出身不会成为我向上爬的障碍,这里才是我真正的祖国,而不是那个我只能年轻时候啃掺沙面粉烤成的面包干,老了就只能活活饿死在里斯本街头的国家!”
“船长、大人!您看前面那个沙洲!”桅杆上瞭望手的喊叫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圣迭亚哥踢掉靴子,像猴子那样敏捷的飞快爬上桅杆,向部下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快要靠近海平面尽头的一个沙洲上升起了一股烟柱。
“有人,肯定是有人在上面!”圣迭亚哥从桅杆上跳了下来。
“可能是当地的土著!”
“也有可能是那伙入侵者,我们必须靠过去看看!”圣迭亚哥转过身下令道:“传令下去,左满舵,目标升起烟柱的沙洲!”
舵手立刻执行了船长的命令,逆戟鲸号不愧是一条第一流的好船,她锋利的船首破开波浪,船身向左倾斜,海风将船帆吹得如鼓一般,这样的急促的转向船速却没有降低多少。
由于是逆风的缘故,逆戟鲸号不得不走“之字形”,随着距离的靠近,沙洲也越来越清晰,阿劳丁可以看清原来那烟柱不止一条,而且在沙洲的中间部分有一个隆起的小丘,依稀可以看到上面有一个人工建筑,他兴奋的与圣迭亚哥对视了一眼,看来终于让自己找到了。
“进入戒备状态,打开huo yào桶,分发炮弹,所有人进入战斗岗位!”圣迭亚哥发出了命令,甲板上下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舷的炮窗被打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青铜炮口。水手们将沙子洒在甲板上,以免血液流到上面让人滑到。阿劳丁单膝跪下,闭上双眼向ān lā祈祷,当他重新睁开双眼,站起身来看到圣迭亚哥也跪在地上,闭目祈祷,不由得会心一笑。
待到一切准备完毕,逆戟鲸号距离沙洲的距离已经足以辨认出沙洲的小丘上是一个半成品的堡垒了,他还能看到有许多人在慌乱的奔跑,显然沙洲上的人也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
“嗯,是葡萄牙人的!”圣迭亚哥已经辨认出了堡垒上的旗帜,他转过头向阿劳丁问道“接下来我们应该干什么?”
“靠近沙洲,但不要靠的太近,免得搁浅!”阿劳丁看了看,那沙洲地形狭长,像一连串珍珠,将海湾和外海隔开,他没有看到敌人的船只,应该是在沙洲另一侧的海湾内部:“如果可能的话,看看能不能进入海湾!”
“明白!”圣迭亚哥转身下令,除去主桅和船首桅上的帆,其他帆都放下来了,船速也慢了下来,逆戟鲸号与沙洲保持着大约五百米左右的距离,缓慢的平行航行,寻找着进入海湾的入口。透过蓝绿色的海水可以清晰的看到海底的流沙、礁石以及鱼类,阿劳丁警惕的观察着沙洲上的不速之客,但是没有发出开火的命令——他下定决心,除非必要决不发一枪一弹。
胡安飞快的登上沙丘顶部,在这个位置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条不速之客。他几乎立刻认出了对方——就是那次自己在追杀阿劳丁时将其救走的船,低矮修长的船身,锋利的船首,还有主桅上飘扬的南十字星旗。
“该死的,又是这个混蛋!”胡安顿足骂道,脑子却转的飞快,显然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否则不会以这么缓慢的速度贴近沙洲航行。
“让两条船都升起帆,准备战斗!”胡安高声喊道:“是敌人!”
“是,指挥官阁下!”亨利船长立刻应道,这两条船虽然原本的目的是前往大明和日本通商,从船只大小、数量、炮数量多少来看,己方占据着绝对优势,谁又会放着眼前的肉不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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