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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大亨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克里斯韦伯
“番商?”徐渭点了点头:“是有认得几个,二娘为何这般问?”
“那这些番商中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
“这个——”徐渭想了想之后问道:“这个就不好说了,不过我是与他们做买卖的,只要他们肯付银子,好人坏人又有什么干系?”
“徐老爷说的是!”香二娘叹了口气:“若是朝廷也像徐老爷这般明理便好了,我们这些女儿家的日子便好过多了!”
“哦,这番商又与二娘你们有什么关系?”徐渭好奇的问道。
送酒水出来的老鸨正好听到了,插话道:“徐老爷,您没有听说过花粉捐吗?”
“花粉捐?这又是何物?”
“也不知道是那个断子绝孙的家伙出的鬼主意!”那老鸨一边给徐渭倒酒,一边咬牙切齿的骂道:“说是整治海防要造战船,官府又没有银子,便在我们这些女儿家身上打主意,石头里也要榨出油来,整个南京城的烟花业居然要交出二十万两银子的花粉捐来,也不怕吃饭被噎死,喝凉水呛死…”
这老鸨自幼便在堂子出身,年老色衰之后便用积攒的银子买了几个you nu培养出来,大半辈子都是妓院长大的,骂起人来花样百出,只怕小半个时辰下来都不会重复的。徐渭在一旁听得有些头晕,便向香二娘问道:“二娘,据我所知,在南京青楼这个行当本就是要交烟花税的吧?这花粉捐又是怎么回事?”
“徐老爷有所不知!”香二娘使了个眼色,让老鸨退下,方才柔声向徐渭解释起来。原来历朝历代烟花业都要分为公娼与私娼,前者是或者官府经营,或者得到官府允许经营,通常发放执照,要缴纳税收,而后者则是背地里营业,虽然无需向官府缴税,但也要向衙役或者其保护者缴纳保护费。像香二娘这种属于比较高级的青楼业,也是在官府里有登记,每年都要缴纳一笔银钱的,而这笔钱俗称烟花税。而方才老鸨大骂的花粉捐却是最近官府强征的一笔税,说是去年有番贼炮击留都,袭击漕船,所以要打造战船,铸造铳炮,要求南京城内的所有青楼都必须缴纳相当于去年一年的营业额的捐税来,每家要交多少,都由官府一口咬定,限期凑齐,若是到期银子没有送到的,便吊销执照,不再允许经营这个行当!说到这里,香二娘叹了口气:“徐老爷,您是个明白人,奴家这行当做的本就是迎来送往,逢人卖笑的行当,虽然有几个银钱,但吃穿用度哪样都要使银子的,便是省下几个体己钱,也是为了自家后半身打算的,要不然我等上无父母,下无子女,一旦年老色衰,便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官府却连这点银子都不放过,要拿了去——”说到这里,香二娘便伏在桌子上期期艾艾的痛哭起来。
徐渭见香二娘这样子,虽然心知对方多半是装出来的,也生出几分怜意来。不过他对于这花粉捐的数字和背后隐藏的用途更感兴趣,叹了口气道:“原来还有这等事,二娘,方才我听令堂说南京城内要征收二十万两,这是真是假?”
“这个数字是前两天兵部尚书王大人的文赞画在酒桌上说出来的,应该不会假的吧?”
“那敢问一句,二娘你这里要交多少银子呢?”徐渭问道。
“五百两松江库银,一分也少不得!”老鸨插口道:“奴家这一年哪有这么多营收?估计中间不知道有多少人伸了手,真真是黑了心肠!”
“这么多?”徐渭也禁不住吓了一跳,他粗粗估计了一下这旧院像二娘这样的店面就有百余家,还有秦淮河上的船妓,其他地方的门头等等,这么算来怎么也不止二十万两,看来中途“跑漏滴冒”的着实不少。
“那位文赞画常来这里吗?”
“文赞画?”香二娘皱了皱眉头:“他倒也不常来,那天也是来这里作陪的。”
“嗯,那若是二娘相邀,他会来吗?”
“徐老爷想见他?”香二娘立刻反应了过来,笑道:“那奴家可以试一试!”
“美人恩重,二娘若是出面相邀,那文赞画定然是会来的!”徐渭笑道,他从袖中摸出一只小金锭,约莫有三五两,放在桌子上:“这点钱还请二娘收下,这件事情办成了,徐某另有重谢!”





丝路大亨 第一百零三章 花粉捐3
又过了两天,徐渭便得李十娘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与那文赞画约好了今晚。徐渭吩咐赏了来人一两银子。待到天色已黑,便带了一个伴当悄悄的出了后门,沿着河边往香二娘住处去了。
徐渭到了李十娘住处,早有老鸨在门口相迎,满脸堆笑着将徐渭迎进了门,低声笑道:“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正想派人去请徐老爷,想不到就到了!”
“劳烦何妈妈了!”徐渭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塞在那老鸨手中:“让人买些时兴起的酒食来,守在门口,莫让人打扰了,我有要紧事要与那文赞画商量!”
那老鸨掂量了下那银锭,约有七八两,心中暗喜赶忙拍了拍胸脯:“老爷放心,奴家今夜便守在门口了,一只苍蝇也进不去!”
徐渭点了点头,穿过庭院进得屋来,只见李十娘正抱着琵琶,且弹且唱,桌旁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脸色青白,头戴东坡巾,正击掌应和,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他听到动静,扭过头来,脸上顿时露出惊诧之色。
“你,你是何人?”
“小姓徐,名斐!”徐渭向文赞画拱了拱手:“久闻文赞画之名,只是无缘拜见,今日借李十娘之宝地与文赞画结识,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这位徐先生便是奴家先前与您提过的,最是豪爽大方的!”李十娘放下琵琶,将文赞画的胳膊揽在怀中,娇声道:“您可千万莫要怪罪十娘呀!”
胳膊被李十娘酥软的身体搂在怀里,又听到“豪爽大方”四个字,文赞画先前的惊诧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向徐渭点了点头,笑道:“无妨,今夜能在这里也是有缘,徐先生请坐!”
“多谢!”徐渭在桌旁坐下,李十娘起身为两人斟酒布菜,徐渭说些凑趣的话,他本是极有才学之人,这几年来在周可成手下做事又增添了不少见识,谈吐越发不凡。文赞画也是个识货的,不由得叹道:“徐先生若是静下心来,花个两年时间,进士是不敢说,一个举人绝对是唾手可得!”
“文赞画说笑了!”徐渭笑道:“在下这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使得旁人些许牙慧,如何敢去博取朝廷功名,能做点小买卖便心满意足了!”
“哦?不知徐先生是做什么买卖的?”
“一点丝布买卖,不足挂齿!”徐渭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笑道:“前几日我来十娘这里,听说花粉捐的事情。不瞒赞画大人说,小人这买卖也与这女人有点关系,唯恐也被牵连了,便想将这事情的原委弄明白,也落得个心安!”
“徐先生倒是个有心人!”文赞画笑了起来:“也罢,今晚反正无事,便将这件事情的原委说出来,权当是下酒了!”李十娘是个机灵的,站起身来道:“文赞画且慢慢讲,奴家下厨去为二位添两道下酒菜!”
文赞画笑了笑:“徐先生,你做丝布买卖,想必也经常奔走于苏松,应该听说过周可成这个名字吧?”
“果然是冲着周大人来的!”徐渭心中暗想,脸上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这是何人,在下倒是未曾耳闻!”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呀!”文赞画喝了一杯酒,笑道:“这么说吧,你应该听说过胡宗宪吗?”
“莫非是hu zong督!”
“不错,正是他!”文赞画冷笑道:“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加直浙总督,总督浙江、南直隶和福建等处的兵务,当朝首辅是他的恩师,本朝开国以来,封疆大吏能有他这么大quán bing的可不多呀!不过像这样一位大人物,在那个周可成的手上吃了不少苦头,却奈何不了他!”
“奈何不了那周可成?”徐渭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这不太可能吧?”
“不太可能?”文赞画笑道:“这么说吧,这花粉捐为何而起的?”
“莫不是因为那周可成?”
“不错,正是为了此人!”文赞画笑道:“徐先生,你今年夏天不在留都吧?”
“嗯!我家的生意有一部分在湖广,夏天我都是在那边的!”
“这就对了!”文赞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也变得沉重了起来:“今年夏天那周可成的船队杀入长江之中,炮轰下关,劫夺漕船,朝廷颜面全失,好不容易才了结了此事。因为这件事情,hu zong督才四处筹集银钱,打造战船,铸炮准备讨伐周可成!”
“原来如此!”徐渭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小人有一事不明,还请文赞画解惑!”
“徐先生请讲!”
“听李十娘说,这花粉捐光是在南京便要征收二十万两,hu zong督肯定不止在南京一地征收,那到底要征收多少银两呢?他到底要打造多少战船?”
“我又不是hu zong督,如何知道?”文赞画笑了起来:“不过光是广东就送来了四十条广式鸟船,都是用铁力木建造,最是坚固无比。不过hu zong督还嫌不够,打算依照弗朗基战船法式打造二十条夹板大船!”
“弗朗基战船?”徐渭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了。
“不错,据说hu zong督得了一个弗朗基将佐,此人说周可成的战船乃是仿造弗朗基战船打制而成,坚船利炮,绝非我大明样式战船可以匹敌,若想击败周可成,就必须依照弗朗基战船的法式建造,所以才耗费如斯之多。当然,这是真是假,就只有胡大人他自己知道了!”说到这里,那文赞画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显然他以为这不过是胡宗宪敛财的借口罢了。
文赞画这番话听的徐渭暗自心惊,他想起当初在周可成的图书馆中看到的那些关于炮术和航海的书籍,有不少里面用的就是西夷的符号,他在中左所见过的弗朗基船只与兰芳社的战舰也有许多相似之处,只怕那文赞画口中的弗朗基军官所言不假。




丝路大亨 第一百零四章 自家孩子
“徐先生你知道吗?”文赞画说的得意,随口道:“据说那弗朗基将佐还说要想平定周可成,最好大明与弗朗基结为盟友,夹击周可成,定然能事倍功半,收得奇效!”
“哦,还有这等事?”徐渭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以夷制夷,果然是妙策,那胡大人想必是应允了?”
“呵呵!”文赞画笑了起来:“徐先生,胡大人若是像你这样,就坐不到那个位置上了!”
“难道是拒绝了?”
“当然是拒绝了?”文赞画笑道:“徐先生,那弗朗基在万里之外,又能派几条船来?几个兵来?不过空口几句话罢了,又能济什么事?还不是为了通商岁赐来的?胡大人又不是傻子,岂能被这点小伎俩骗了!”
“原来如此!”徐渭这才松了口气,他向李十娘使了个眼色,李十娘会意赶忙给那文赞画倒满了酒杯,撺弄着他一连喝了几杯满杯。那文赞画被弄得五迷三道的,不一会儿便烂醉如泥。
徐渭丢下一百两银子,便告别了李十娘,回到自家。他取出笔墨,飞快的将方才听到的事情描述了一番,然后唤来一名手下,沉声道:“明天一大早就送到金山卫,用最快一班船送到淡水,呈送给周大人!”
淡水。
黄铜喇叭高奏,搅动了黄昏的空气,周可成站在圆楼的顶楼,向缓缓启航的船队挥手道别,上面装载着两个联队的步兵、两百名骑兵、三头战象,目的地是岛津的领地。这支军队的任务是增援岛津家,以免其在兰芳社的主力登陆九州前被大友——龙造寺联军打垮。
“希望一切顺风!”陈四五低声道。
“沿着岛链航行,无需担心,这个季节也没有台风!”阿劳丁笑道:“最多十天就可以抵达目的地!”
“希望如此吧!”陈四五看了一眼周可成:“可成,你真的不打算亲自指挥攻略九州?”
“嗯,至少现在还不打算!”周可成从远去的帆影上收回目光:“四五哥,要相信年轻人,兰芳社的基业越来越大,如果什么都要我亲自管,把我砍成七八块也不够用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陈四五苦笑道:“遇吉才多大年纪,放过去就是个孩子!”
“他在你眼里永远都是个孩子!”周可成笑了起来:“他这些年跟着我可历练的不少了,又有张经、吴诚、米兰达、近卫前久他们在身边帮着。再说九州攻略有岛津家作为盟友,又有九州在手,是一个必胜的仗。这个时候不把年轻人派过去累积经验,建立威信,什么时候让他上?四五哥,这天下是我们的,但早晚还是他们的,要培养就得趁早!”
听了周可成的话,陈四五有些感动,不过他还是小心的提醒道:“可成,你毕竟是有亲儿子的,虽然年纪还小,但毕竟是你的骨肉血脉,那半个倭国也是留给他的。遇吉打输了自然不必说,若是打赢了,会不会——”
“哈哈哈!”周可成笑了起来:“遇吉可是你的亲外甥,你怎么比我还信不过他?自家看大的孩子,是什么品行你还不知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遇吉这孩子的品行我是信得过,可遇吉身边的人就说不清楚了。他这次替你督领各军打仗,身边肯定有得力的人,这些人会有什么想法,会做什么事,谁知道?赵匡胤陈桥做天子的时候,也未必由得自己呀!”
听了陈四五这番话,周可成脸色微变,点了点头:“四五哥你说的是,其实我让一个吃奶的孩子继承我那些日本的官职也不是为了别的,只不过我毕竟不是日本人,而这个孩子却有一半日本的血脉,他来坐那个位置就少了许多把柄,对兰芳社的事业大有裨益,而不是那分基业就一定是他的了。你放心,我对遇吉自有安排,绝不会搞出你说的那些事情来!”
“其实让吴诚吴兄弟也可以,他是行伍出身!”
“那怎么行?吴诚吴兄弟这几年都在佐渡那边看金矿,指挥的军队没有超过一千人的,对于近畿、西国的大名武士也都不熟悉,让他一上来就督领众将打这么大的仗,恐怕会出篓子。而遇吉这些年跟着我这么多仗一仗都没有漏过,又是我的义子,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了!”
“好吧!”陈四五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他也是你的义子,你要多多看顾他!”
“四五哥这话说的,自家孩子,我不看顾谁看顾!”周可成笑了起来。
“大人,徐先生的急信!”莫娜呈上一封书信。周可成点了点头,接过书信拆开一看,眉头立刻紧锁起来,陈四五看了,赶忙问道:“怎么了?金山卫那边出事啦?”
“嗯!”周可成点了点头,将信递给陈四五:“还真是没想到,幸好胡宗宪没有应允,不然还让他抢在我们前头了!”
“大明要和弗朗基联合夹击我们?”陈四五看了看,笑道:“这怎么可能?两边隔着这么远,再说弗朗基才有几条船,多少兵,哪里有本事夹击我们?”
“你不要小看了弗朗基人!”周可成神色严肃:“若论实力,他并不小于我们,只不过他在西边另有大敌,抽不出手来罢了。而且无论是造船铸炮航海都有独得之密,若是胡宗宪真能照着搞个三五年,还真是个心腹大患!”
“那就先下手为强?”
“是应该先下手为强,不过不是对胡宗宪!”周可成冷笑道:“他要是真的依照弗朗基人那一套铸炮造船,用不着我动手,朝廷就先饶不了他!”




丝路大亨 第一百零五章海峡
“为何这么说?”陈四wu bu解的问道。
“四五哥,你看看那边!”周可成向淡水河两岸指了指:“你看到了什么?”
陈四五顺着周可成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淡水河两岸绵延十几里长尽是船坞、作坊、仓库、码头,樯桅如林,却是好一番风光。陈四五看了半响,叹道:“平日里总是忙,却未曾注意到这样一番好风景,想起当初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真是翻天覆地呀!”
“那你我是凭借什么创下这番基业的?”
“自然是海上贸易!”说到这里,陈四五已经明白了过来,笑道:“可成你说的不错,胡宗宪若想真想要仿效你那条路,朝廷肯定先饶不了他,难怪你这么不在乎!”
“嗯,不过那个弗朗基军官倒是不能大意了,让徐渭多花些心思。还有,来而不往非礼也,准备两条船,把阿劳丁送回去,也给他们添些麻烦!”
“是!”
马刺甲。
十二月是马刺甲一年中最好过的季节,虽然已经是冬季,但临近赤道的这里依旧烈日炎炎,只不过比起其他时日里那种几乎让欧洲人几乎无法忍受的酷暑来说,十二月已经可以算是清凉了。但即便如此,“独眼”卡蒙斯也是马刺甲的葡萄牙军官中唯一一个大中午也会查哨的了。这位身材高大的上尉在整个印度洋面上都算得上一个传奇人物,作为极少数平民出身的军官,他的名字里没有那个“唐”。据说他刚满十二岁就已经在北非的前沿哨所中服役了,每个葡萄牙人都知道那里是最危险的地方——毒蝎子、干渴、疫病随时都能要人的命,当然最危险的要数贝都因人的弯刀了,那些坚韧凶狠的游牧民即便在异教徒中也是最让人头疼的敌人。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二十年光阴都花在与危险和敌人作伴,而他身上的无数道伤疤便是最好的证明。据说他那只眼睛就是在一次海战中失去的——敌人的箭矢射中了他的眼睛,而他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一样,并率领士兵们冲上敌人的旗舰,并夺下了那条船并杀死了船上的帕夏。从那以后,他便赢得了这个绰号和敌人的尊敬。
和绝大多数身经百战的战士一样,卡蒙斯对于危险有一种特别的直觉,很多时候虽然没有任何凭据,但他总是能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险,也正是凭借这种直觉,他才能从无数次战斗中活下来。而这一次本能又向他发出警告,从未有过的巨大危险正在向自己,向马刺甲城靠近!
但意识到危险是一回事,知道危险具体来自何方又是一回事,在垄断了利润丰厚的香料航路的同时,葡萄牙人也为自己树立了无数的敌人,最近的敌人是柔佛苏丹,葡萄牙人正是从柔佛苏丹的先祖手中夺走这块宝地的,其次还有古吉拉特人和奥斯曼人,这是葡萄牙人的老对手了,不过他们主要进攻的目标是葡萄牙人在红海和印度附近的据点,还有正在崛起的亚齐苏丹国,不过亚齐苏丹国与柔佛苏丹国也有着尖锐的矛盾,当然,最危险的敌人是来自欧洲的竞争者,随着通往东方的航路还在葡萄牙人的控制之下,但谁也不知道还能阻挡那些贪婪的家伙多久,卡蒙斯觉得葡萄牙人能够垄断这一切的时间已经不长了,虽然卢济塔尼亚人勇猛而又刚毅,但毕竟只有三百万人口,要守卫的帝国却遍及半个地球呀!
按照平日的习惯,卡蒙斯完成了查哨,他并没有离开烈日灼晒的城头,而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的眼光冷静的观察起这座要塞来。与绝大多数欧洲人在殖民地建立的据点一样,葡萄牙人的要塞建在一个突出的半岛上,由于半岛被一条流入马六甲海峡的河流分为两部分,所以这座要塞本身还扼守这联通两处城区的沿海大桥。只有通过大桥和要塞的防御火力,船只才能进入安全的城市内港停泊。显然,只有同时从海陆两个方向发起围攻,才可能夺取这座城市。这也是葡萄牙人能够屡次击退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敌人围攻的原因——他们的舰队在航海和火器技术上碾压对手。显然,胜负的关键不在于要塞有多坚固,而在于葡萄牙人是否还能维持自己的海上技术优势。
“上尉!”哨兵的声音将卡蒙斯从深思中惊醒了过来,他抬起头,看到一张惊惶的脸。他点了点头,示意部下开始报告。
“有两条陌生的战舰正在通过海峡,有一条是三层甲板的,可能有90门以上的火炮,另外一条只有单层甲板,船身狭长,大概有十六门火炮!”
“是谁的船?”卡蒙斯习惯性的向西看去,那是敌人的方向。
“不,上尉,那两条船是从东边进入海峡的!”
“东边?”卡蒙斯惊讶的转过头,他立刻就明白部下惊惶的原因了,映入他眼帘的是绝非古吉拉特人和东南亚土著建造的那种帆桨船,或者武装商船,虽然这两条船的形状与葡萄牙战舰有些诧异,但仅仅从其尖利的船首,流线型的船身,半圆形的船艉楼,错落有致的桅帆和整齐的炮窗就能看出这两条船建造的唯一目的就是炮击、摧毁、征服的。
“上尉,要发出警报,让巡逻船队截击吗?”
“不!”在马六甲的港口里还有两条卡拉克船和四条帆桨快船,还有三百名雇佣兵和数百名随时可以武装起来参加战斗的市民和商人,在大多数情况下这已经足以控制往来的商船了。不过卡蒙斯还是明智的拒绝了部下的建议——没有必要向这个实力不明的敌人擅启战端。




丝路大亨 第一百零六章圈套
不过卡蒙斯的谨慎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那两条陌生的船只航行到距离马六甲城只有两公里不到的时候,卡蒙斯敏锐的双眼甚至可以辨认有几根桅杆,他们的主桅突然升起了旗帜,然后侧面的炮窗喷射出一团团白烟雾。
“敌袭!”哨兵尖叫起来!
“不,只是挑衅!”卡蒙斯冷冷的说,这并不难判断,以当时的技术,在这个距离开炮想要命中目标不比用火绳枪射击月亮更容易。
硝烟被海风吹散,重新现出远处葡萄牙要塞上的飘扬的蓝白相间的旗帜。阿劳丁站在“海怪”号的船艉楼上,凝视着敌人的要塞,吐出一口长气。
“王子殿下!”船长的声音低沉浑厚:“已经按照您的命令释放了空炮,是靠近炮击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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