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医天下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六月
“不要麻烦了。我不洗。我哪里都不去,洗什么澡?坐牢也得有个坐牢的样。”
“你不洗澡谁跟你睡?”慕容桀横眉竖眼,吩咐倪荣。“马上去。”
倪荣委屈地转身。“我可是五品武官,却净做小厮的事情。”
“哪那么多废话啊?”慕容桀吼道。
倪荣掩住耳朵跑了出去,去,去还不行吗?动不动就使出天雷轰,能娶到媳妇就纯粹是看脸了。
女人真是肤浅的动物。
小荪抱着席子红着眼圈进来,她替主子委屈,这无端就下了牢狱,怎能不委屈?
“好了,不哭了,不就是坐牢吗?咱坐得起!”子安方才已经安慰过了,这丫头还真是眼泪像海啊。
“奴婢今晚不走,就跟倪大人在外面。”小荪抽抽搭搭地说。
“不,外面可冷了,别在外面等,回去睡觉。”
“不,不回去,奴婢都跟倪大人说好了。”小荪倔强地道,“而且,小刀也在外面。”
说完,她出去帮忙张罗洗澡水。
子安看着慕容桀,“瞧,你做的好事,真不明白你,这王府弄个牢室做什么?又不是衙门。”
“本王离宫入府的时候,便叫人兴建了这个牢室,等的就是关押你这种不听话的女人,本来设计这墙壁上都是刑具,让人一进这个牢室,便有一种踏入地狱的错觉。”慕容桀呲牙咧齿,扮作恶鬼吓唬她。
子安翻翻白眼,真是二逼青年欢乐多。
不过,她从这个牢室的设计可以看出,这里是关押重犯的。
挖地而入,铜墙铁壁,留两边通风口,头顶一个,空气可以流通,铁栏是用玄铁铸造,设计精妙,虽不懂机关,但是门口和中间位置墙壁上有突出的石头,似乎是开启机关的按钮。
“你这应该不会有地道吧?”子安问道。
慕容桀顿时觉得不好玩,“你从哪里看出有地道?”
“前面黑漆漆,光线照过去被吞没,证明没到尽头。”
“没错,这里是地道的入口,有什么突fā qing况,从地道可以撤离。”
子安觉得很惊诧,这太平盛世,他弄个地道做什么?
他是随时有准备逃走的心啊。
慕容桀淡淡地道:“本王得罪人多,难保不会有人想拿本王的人头,多一条退路是好的。”
子安轻轻叹息,“嗯,是的。”
他当摄政王不久,但是,在摄政王之前,他已经是战功赫赫的战将,有人忌惮有人看不过眼也情有可原。
四周都是黑洞洞的qiāng口对着,这种滋味可不好受啊。
倪荣还真让人搬来浴桶,还打了热水过来,子安在地牢里洗了一个热气腾腾香气喷喷的澡。
睡在这里并没有不习惯,她不是娇贵的人,山野陡坡,只要累极,都能睡着。
而且,本来他们的床就不甚柔软,慕容桀习惯睡硬板床,在这点上,他一直都愿意迁就。
当然,也谈不上迁就,因为她都没要求过高床软枕。
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皇太后传召你进去,你还不去吗?”子安蹭在他的怀中,心事重重地问道。
“先不着急。”慕容桀抱着她,在她耳边蹭着,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她的醋壶,“来,喝一口。”
子安推开,“不喝!”
‘喝嘛,本王陪你喝。”慕容桀说着,自己又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她,死活要她喝。
子安开始还以为他喝醋只是为了遏制酒瘾,但是现在看来不是,他不光自己喝,还逼她喝,这一天下来,她感觉自己闻到醋味酸味就想吐。
“老实说,你到底拿这些醋做什么?”子安问道。
慕容桀不搭理他,喝了一口,吧唧了一下嘴巴,凑过去亲了子安一下。
子安猛地推开他,抱着胃作呕,难受死了。
慕容桀却得意地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疯了,你滚回去睡,不要在这里。”子安生气地道。
慕容桀一卷她入怀,铁臂一圈,脚勾住,“闭嘴,睡觉!”
子安怄气极了,还想再说,他干脆翻身覆盖住她,子安使劲推开,“这可是地牢,外面还有人呢。”
“他们不会进来!”慕容桀咬住她的耳垂,“闭上嘴巴,别打扰本王,忙!”
子安心头无力感顿生,他到底知道不知道,现在情况是很严重的?
清宁阁。
今晚下起了细碎的冬雨,天气越发的冷了。
孙芳儿站在廊前,衣衫单薄,冻得她瑟瑟发抖,却不愿意添衣,不愿意回去。
她咬着牙,眼底生恨,廊前的一株常青藤,被她扯得满目疮痍。
“看到了吧?虽然是关押了起来,但是,他却陪着她去睡大牢,他是没心没感情的吗?他只是不爱你,即便你下蛊,他还是不爱你。”南怀王嘲讽的声音传来,一字一句皆如利刃,直入她的心。
孙芳儿面容寂静,恨意敛住,轻声道:“那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想起你之前说的,慕容桀会杀了她或者是赶她出去,觉得好笑而已,你是哪里来的底气认为他会这样做?仅仅因为你勾不成他便认定他是无心人?”
“够了!”孙芳儿微愠。
南怀王的口气和这冬雨一样冰冷,“本王只是警告你,别心存妄想坏了大事,慕容桀不爱你,他这辈子都不会爱你,不仅如此,他还狠狠地嘲笑了你的真心,这样的男人,你还妄想对他手下留情?”
妃医天下 第四百三十六章 皇帝的决定
孙芳儿无力地垂下手,想起当年的事情,她只觉得满心的恨。
以前还能用他是没感情的人来安慰自己。但是现在眼看他对夏子安这般深情,她还能继续欺骗自己吗?
松开的拳头。渐渐地握紧。
她面无表情地道:“如果没有猜错,慕容桀明日一早便会入宫去,他会以扣押夏子安自己调查为由。拒绝交出夏子安。请王爷转告贵太妃,让她先一步入宫,且跟皇太后说。皇上的病情最初是从夏子安身边的侍女小荪口中传出去的,之后再流传到京中酒肆茶馆。还有,说我懂得医治鬼面疮。”
“透露口风的那名禁军,会被追查到吗?”南怀王见她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满意地点头。
“不会,他已经暴病身亡,给他下的真言蛊含有剧毒,透露消息后十二个时辰之后。他会心脏剧痛。造成暴病的假象。”
“那就好。”南怀王冷毒一笑,“他想保住夏子安?只怕不容易。”
宫中确实已经乱成一团,皇太后虽然下令禁止任何人讨论此事。但是。皇上长了鬼面疮的事情还是引得人心惶惶,梅妃和宜妃在极力安抚后妃。
太子被禁足,太傅便入宫商量对策。
皇太后怒不可遏,尤其三番四次传慕容桀入宫,他都不来,更认定他心里有鬼。
“皇太后息怒,许是府中有什么要紧事耽搁了,且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百官惶恐,或许王爷去安抚群臣了。”孙公公宽慰道。
“安抚什么?没听消息回来说他一直在王府吗?”
“是的,但是也说他扣押了王妃,王爷也十分重视此事的。”
皇太后生气地道:“哀家说过许多次,不许任何人进入熹微宫,也希望他能谨慎对待,自打皇帝患病,哀家每日如履薄冰,唯恐熹微宫的人泄密出去,却不曾想,最后会是他。”
孙公公叹气,真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泄露了出去,皇上的病,从确诊那天起就是大周的忌讳,大周的机密。
“皇帝那边怎么样?”皇太后寒脸问道。
孙公公道:“路公公说,皇上打算断一臂,再以黑粉涂脸,造成中毒的迹象,不管如何,皇上说不能让人看见慕容家的人得了诅咒之病鬼面疮。”
皇太后眼泪顿时就来了,悲痛欲绝,“他都这样了,还要断一臂?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皇帝是她的亲生儿子,自打他被封为太子开始,她这个做母后的便对他要求十分严格,因知他日后是要承继大业的,容不得有半点性子缺陷。
在她的铁腕下,他果然出息,甚至心头从没儿女私情的念头,只一心扑在国家政事上。
在他患病之后,他没有立刻扶植自己的儿子登基,而是把权力旁落,没半点私心,只为大周江山长远计。
如今,若还要断一臂来维护皇家的声誉,她还真宁可杀了他,也不忍心叫他临死前还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阿桀好糊涂啊,好糊涂!”
皇太后悲愤之后,亲自去了熹微宫见皇帝。
皇帝清醒了许多,是强加用药的效果,暂时撑住。
“感觉怎么样?”皇太后忍住泪水,坐在床边心疼地问道。
“好很多。”皇帝偏头过来,但是难掩疲惫之色。
“他们说你要自断一臂,哀家不同意。”皇太后哭着说。
皇帝沉声道:“母后,事到如今,必须这样做,还有,传阿桀入宫,再由他下令,杖杀造谣之人夏子安,若控不住百官,可让他们进来,便说朕的手臂早就断了,朕方才跟御医商量过,若断臂之后用huo yào灼过,可掩饰伤口,便说朕是之前在御兽园训虎时被咬断的。”
“什么?”皇太后一时怔住了,“你要杖杀子安?”
“她泄密,本就该死!”皇帝冷冷地道。
“但是,她应该是无心的,可小惩大诫……”
皇帝看着皇太后,有些意外她会为夏子安求情,声音不禁森冷起来,“母后,这事若不是她,不会闹成今天的局面,她不死,难掩悠悠众口,所以,她必须死,罪名也必须是造谣。”
皇太后犹豫了一下,“这,要不还是先传你弟弟入宫问个明白吧,哀家其实觉得未必是子安说出去的。”
“不管是谁,都不是重点,”皇帝调整了一下坐姿,沉声道:“即便不是她,这个罪名也只能是她担下,因为她是夏槐钧的女儿,她造谣毁坏皇家声誉,合情合理,百姓和文武百官都会信服,相信阿桀也知道这点,所以,朕认为,他也会认同朕的做法,江山总比女子重要,而且他们成亲不久,谈不上什么感情,牺牲一个夏子安,可以维持皇室和朕的声誉,他知道怎么衡量的。”
皇太后道:“但是子安于百姓有恩,若杀了她,怕适得其反。”
“于百姓有恩?这是怎么回事?”皇帝一怔,看着皇太后问道。
皇太后道:“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京中出现僵尸病一事吗?是子安找到了医治僵尸病的药方,京中百姓人人都知道。”
皇帝皱起眉头,“朕知道此事,但是谈不上有恩,她是大周的子民,且又是摄政王妃,更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她的分内事,若是这样说,民间的大夫救人无数,一旦犯事又以曾救人为由开脱罪名逃避刑罚,国法还有尊严吗?”
皇太后叹息,“哀家不是说一定要赦免她,惩罚是要的,但是杖杀,太过严重,她毕竟是你弟弟的媳妇,才刚过门不久,且两人又经历了不少磨难。”
皇帝听得此言,顿时厉声道:“母后,朕实在很难相信你会说出这样的话,还记得昔日朕没有登基之前,你是如何教导朕的吗?你说,儿女私情,只会乱人心智,让人做出错误判断,因此,朕虽喜欢袁翠语,却不接近,就怕朕会被感情用事有所掣肘,最后甚至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夏槐钧,还有小姑姑的事情,你以为朕真的愿意看到她痛苦吗?但是,宁可她难受,也不能让萧家继续坐大,这是为大周江山着想。”
皇太后看着他脸上的愤怒,心尖都在发抖,没错,她以前确实是这样教导皇帝的,但是当时他是先帝还有太皇太后都极为看好的继位人选,大家都对他称赞有加,她是怕称赞的声音多了,他会骄傲自大甚至迷失自己,最后让人家失望。
所以,她便以了良师的身份,时刻提醒他,以免他行差踏错,但是没想到矫枉过正,到现在,他心里除了大周的江山之外,再没其他。
其实当初她知道皇帝对袁翠语有好感,她也因此不喜欢袁翠语。
妃医天下 第四百三十七章 芳儿自荐
皇帝见皇太后还是不同意的模样,不禁失望地道:“母后,你如今知道心疼阿桀了。当初可曾心疼过朕?”
皇太后受不得他这样说,或许。她年纪大了,心软了,如今满脑子只想着儿孙情。
她寂然道:“既然你决定了。哀家说什么也没用,再说,政事哀家本就不该过问。哀家已经下了旨意,让阿桀入宫。到时候,你下旨吧,他如今已经扣押了夏子安。你也可以让他把夏子安带进宫来,问个明白,兴许此事另有内情也未可知。”
“母后下旨让他带夏子安进宫吧,若他抗旨不带夏子安进来。则证明他有心袒护夏子安。这样的话,朕会对他很失望。”皇帝道。
皇太后看着他,轻轻地叹气。却也没再说什么。
皇太后回到寝宫。越想心里就越难受,一则是为皇帝决定断臂一事,二则是为了皇帝要杀夏子安。
“你觉得,王爷是否真的喜欢夏子安?”皇太后沉思良久,问孙公公。
孙公公道:“太后,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王爷是在乎王妃的。”
皇太后的心情很沉重,“若是哀家让他带子安入宫,子安就一定会死,哀家真狠不下心肠。”
孙公公也给不了主意,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其实大家都觉得未必是王妃说的,可外面的消息又直指王妃身边的侍女。
宫女彩蝶进来,“太后娘娘,贵太妃来了。”
皇太后闻言,伸手揉了一下眉心,“她来做什么?”
自打知道她不曾死心之后,皇太后已经不想见到她了。
“说是有要紧事,必须面见太后。”彩蝶说。
孙公公道:“太后,这个节骨眼上,贵太妃入宫怕不存什么好心,还是不见为妙。”
皇太后想了一下,“算了,让她进来吧,哀家也不好做得太明显。”
彩蝶应声而去。
孙公公轻轻叹息,摇摇头,皇太后始终是太心软了。
若有太皇太后半分魄力,也不必被贵太妃牵着鼻子走。
彩蝶领着贵太妃进来,这一次,贵太妃还带来了一人,正是孙芳儿。
皇太后顿时大怒,“你来便来,带她来做什么?”
孙芳儿是孙家的耻辱,皇太后是孙家的女儿,自然也容不下孙芳儿。
贵太妃跪下来,“姐姐,妹妹这一次入宫,是有一事相求。”
皇太后拧眉,这般卑微,必定有所图。
她冷冷地道:“让她先出去,哀家不想见到她。”
孙芳儿跪在地上,磕头,“皇太后,芳儿自知以前做错了许多,也不敢求皇太后看在血源亲情的份上原谅,这一次芳儿入宫,是想为皇上治病,皇上的鬼面疮,芳儿曾见过,也治愈过。”
皇太后哼了一声,讽刺道:“哀家还以为孙家学医术的是柔瑶,原来是你吗?敢情哀家是记错了?学医术的是你,学巫蛊邪术的是柔瑶?”
孙芳儿神色愧疚,伏地久久不起,再说话的时候,声音哽咽,“芳儿罪该万死,让皇太后失望了,芳儿被赶出孙家之后,已经知道错了,为了弥补之前犯下的错事,便跟了一位神医学医术,救百姓于疾病,虽不成材,却在师傅的教导下,对顽疾略有钻研,芳儿听得皇上患了鬼面疮,便求贵太妃举荐芳儿入宫,都是芳儿自己求的,若皇太后不许芳儿为皇上诊治,也不要怪罪贵太妃,她也是念侄女想赎罪心切,才愿意帮忙的。”
皇太后知道不该信孙芳儿的话,因为令贵太妃和孙芳儿都是信不过的人。
但是,孙芳儿的话却带着莫大的吸引力,尤其如今局势如此紧迫,今日一定会有朝臣入宫追问皇上的病情。
想到皇帝要自断一臂来掩饰鬼面疮,她的心就愁得结成一团。
“你说你见过鬼面疮,也曾医治痊愈,那你说说,鬼面疮是怎么样的?你又是如何医治?”皇太后问道。
孙芳儿回答说:“鬼面疮可长于身体外或者身体内,有些眼耳口鼻齐全,有些甚至还有手脚,也有些残缺的,芳儿之前医治的那人,是长在腹部。后芳儿用了药,不出一个月,鬼面疮便脱落,那病人的腹部平滑光洁,就仿佛不曾长过东西一般。”
“用什么药?”皇太后追问。
“雷丸、轻粉、贝母碾成的粉末敷疮口,再配合汤药服用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则人面疮脱落。”
“只用三样粉末敷在伤口上?”皇太后见她说得头头是道,似乎真有几分能耐。
“自然不止,药是每天变更分量的,且在治疗的过程中,人面疮会起脓,这需要割开放脓,治疗起来比较麻烦,但是却是有成效的。”
皇太后开始沉吟,思索其中利弊。
孙公公却先一步道:“芳儿姑娘,你虽能治疗鬼面疮,但是皇上并非长鬼面疮,都是谣传而已。”
贵太妃微怔,“是谣传?哀家还以为是真的,这事儿,可是子安身边的侍女小荪说出去的,她说子安曾入宫见过皇上。”
皇太后神色沉暗,“你亲耳听到她说?”
贵太妃摇头,“那倒是没有,是哀家身边的侍女说的,她与小荪一同除外购买府中用度,走累了,便在京中茶摊坐下来喝茶时候说的,因茶肆有百姓,这事儿便传了出去。”
孙公公含笑道:“贵太妃,侍女之言怎可尽信?那丫头也是嘴贱,说什么不好,偏编派皇上的病情,看来,得拿下好好地罚一顿才行。”
贵太妃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不是真的就行。”
说完,她狠狠地道:“那丫头岂止嘴贱?敢拿皇上的病情造谣,是罪该万死,哀家回府后,非得把她杖杀不可。”
皇太后见她义愤填膺,淡淡地道:“难得贵太妃这么关心皇帝,哀家也很安慰,至于那胡言乱语的侍女,杖杀了便是,起来吧,都别跪着了。”
孙芳儿扶着贵太妃起身,孙芳儿也讪讪地道:“皇太后恕罪,芳儿信以为真,竟自荐入宫为皇上治病,实在是糊涂。”
皇太后被孙公公这么一提醒,是清醒了一些,她神色冷淡地道:“倒不是糊涂,你和贵太妃都是聪明人,且都很有心。”
这话,便是说两人是有心人了,至于有什么心思,大家都知道。
贵太妃见皇太后说话讽刺,脸色便不好看,“我知道这一次是枉做好人了,反倒被人当成小人,但是,纵然我有万般心思,皇上到底是慕容家的人,他真的是患上鬼面疮,对皇家名声有损,百姓会思疑慕容家的子孙是否失德,是否不堪再坐这天下,所以,有时候不是我们有心,而是皇太后多心。”
她这般语气,皇太后不怒,反而深思了起来。
确实,她说得也有道理,若坊间知道皇帝是鬼面疮,无论日后是南怀王还是太子坐这天下,都难保被人非议。
所以,她存着这份心思为皇上治病也说得过去。
妃医天下 第四百三十八章 王爷说用抢的
皇太后想到这里,便道:“皇帝确实不是鬼面疮,这只是谣传。这件事情,哀家会处理的。你们先回去吧。”
贵太妃实在没想到说到这份上,她还不愿意让孙芳儿给皇帝治病,皇帝患上鬼面疮是确凿的事。莫非她真的不管皇帝的死活也要揽着这个面子?
只是既然她否认,她们自然是不能再说什么,至少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可以杖杀了小荪那丫头,也算是打了夏子安的脸。
贵太妃一走。皇太后便马上吩咐孙公公,“你马上出宫找王爷,让他把子安带进宫里。”
“但是。您方才不是说不想让王爷带王妃进来吗?这一进宫,怕就出不去了。”孙公公说。
皇太后摇头,“不,你还记得老七说过吗?他说子安可以治疗鬼面疮。哀家当时不信。但是,若连孙芳儿都能治疗,那么子安兴许也可以的。”
“您是说让王妃为皇上治病?”孙公公实在意外。本以为按照皇太后的心思。会心软让孙芳儿为皇上治病的,毕竟,方才她真的是动摇了。
皇太后冷笑,“令贵太妃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哀家其实比谁都明白,今天巴巴地入宫来举荐孙芳儿这个罪人,难保就不是存着歹心来的,哀家虽然糊涂,但是,真都要为皇帝治病,你觉得哀家是会选择子安还是选择那孙芳儿?”
孙公公笑了,“敢情皇太后方才是故意做戏给贵太妃看的?”
“倒不是做戏,哀家只是想听听她们是怎么说的,且对鬼面疮这病,哀家了解不多,问了孙芳儿治疗的方法,也可以给子安做参考。”
“那,这事儿您信真的是王妃传出去的吗?若不是,杖杀了那丫头,就冤枉了。”
皇太后笑了,“你这老东西,怎就看不明白呢?这王府如今是贵太妃做主吗?就算是她做主,那侍女是子安的陪嫁丫头,还轮不到她处置呢,哀家方才不过是说了让她处理,但是哀家下旨了吗?若没有下旨,那就是他们王府的家事。”
“嗯,是这样说没错的,但是,皇上下旨要杖杀王妃,您如何能说服皇上让王妃治病?”孙公公担心这个问题。
“不必说服,让御医给他用点药,子安治病的时候,让他睡着。”皇太后道。
孙公公满意地点头,“皇上现在有病,糊涂了,皇太后帮忙拿主意也是应该的。”
孙公公这一次亲自出宫去找慕容桀。
慕容桀听了孙公公的话,也不意外,仿佛这是他意料中事,“好,你回禀母后,本王回头就带王妃入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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