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又跪了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本宫无耻
车内,阿碧拧了帕子,动作轻柔小心地擦拭着池芫的额头、鬓角,脖子还有手。
替她整理微微褶皱和脏了的华服。
沈昭慕就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昏睡中的池芫,神色复杂深沉。
他眉心深深拧了一道沟壑,让伺候池芫的阿碧余光瞥见,不由得心下一咯噔。
她有些担心公主回去的处境。
南国来的刺客,无论如何,最后都不可避免地会让人怀疑到公主头上……
谁让,她是南国的公主呢。
阿碧心里一片忧虑苦涩,甚至心疼自家公主,原本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金枝玉叶,偏偏来了这北国后,如履薄冰。
很快,就到了将军府,沈昭慕亲自抱着池芫将她放到床上,大夫提着药箱子,脚步蹒跚地赶来。
“大将军。”
“大夫,快看看她。”
老大夫隔着帕子,忙替纱帐里的将军夫人把脉。
“将军放心,夫人只是晕厥和有些忧思过度,只需好生静养便好。”老大夫诊完脉,拱手对沈昭慕回禀。
阿碧却是忍不住道,“那大夫麻烦您开几副安神定气的药吧,夫人受此惊吓,婢子担心……”
老大夫忙点头,“这位姑娘放心,老夫自会给夫人开点药方子,对了,夫人之前可否有受过寒?”
他忽然这么一问,沈昭慕微怔愣,看向阿碧。
阿碧先也是一头雾水,随后却是想到了什么,立马严肃道,“先前确是落过水受了点寒……”
“那就不难怪了。”老大夫摸着胡子,随后对沈昭慕郑重其事地说,“夫人她体质偏弱,先前落水寒气入体,还是影响了些身子的。若是想早些要子嗣,还需好生调理一阵。这样,老夫先和这位姑娘下去开些安神定气以及固本培元的药。”
“辛苦大夫了。”沈昭慕没想到池芫之前落水还有这么个隐患,虽然听大夫提及“子嗣”的时候,他有些措手不及和尴尬,但身子是要调理的,便对着大夫抱拳道谢。
老大夫有些怵也有些敬畏这位声名赫赫的大将军,忙作揖回礼,然后跟着阿碧出去了。
小橘去打水了,这么一来,屋里只剩下沈昭慕了。
他忽然就有些窘迫,既想看又不敢看池芫的脸。
好一阵,他才认命似的,在床边坐下。
看着面色有点白,但依旧难以掩盖其灼灼风华美貌的容颜,他叹了一声。
不由得想到那些刺客对她的仇视失望,以及她对自己对南国对他对薛御的讽刺。
他没见过这么自嘲又刺人的池芫,这个女人从前也是浑身带刺,可她是骄傲的,从未流露出今日这般,有些脆弱的,对她自己处境的那份嘲弄,以及对造成她这般处境的所有人和事的针对。
就像是,她把自己鲜血淋漓的一面,显露了出来一角。
心疼吗?沈昭慕不知道这算不算。
觉得她可怜?倒也不至于。
但,的确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为难,她的苦和她的愁。
“你如果……以后和离了,没地方去的话,我会安顿保护你……只要你不和南国勾结作乱,我可以护你周全。”
说着,他动作不甚笨拙地替池芫掖了掖被子。
虚空中,池芫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我都热出汗来了,他还给我盖被子!
系统一副嗑瓜子看戏的模样。
——这不是你体寒吗,铁汉柔情啊,多难得。
池芫呵呵,你是没听到他刚刚还在提“和离”么?你个狗腿子系统真的是统随主人了。
怕被关禁闭的系统,默默缩成一团,不敢有意见。
总觉得宿主对这个位面的boss的怨念,不亚于之前宫女位面了……
阿门,boss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快穿:女配又跪了 573和亲公主vs糙汉将军(33)
“大将军,皇上,皇上传召!”
沈昭慕刚起身,就听见外头未眠急冲冲跑过来的脚步声,以及他略带紧张的声音。
薛御传召这事,沈昭慕早有预料,他淡定地换了衣服,然后吩咐阿碧和小橘照顾好还躺着的池芫,便进宫面圣。
彼时,柳倾歌正据理以争,就薛御提出的池芫很可能是南国派过来的奸细这一点,两人产生了分歧。
沈昭慕到的时候,柳倾歌正被薛御偏执的看法弄得一口气提上来下不去。
而当薛御抿着唇,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阴郁地说了句——
“你怎么突然替池芫说话了?还是,你其实是替……沈昭慕求情?”
他这话一出,柳倾歌眼睛都红了,又是气又委屈。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瞪着一双美目,愤愤就想出门。
却刚好这时听到宫人通传说,沈昭慕求见。
柳倾歌反而不走了。
转身,瞪了眼脸色果然阴沉下来的薛御,径自找了个椅子坐下。
薛御古怪地望着忽然又回来默默坐下的柳倾歌,不明白她这又是什么意思?
转念,却脸色更加难看阴沉了。
难道她是怕他为难沈昭慕不成?
“臣参见皇上。”
沈昭慕目不斜视,给薛御行了礼。
“平身吧。”
然后头顶传来薛御冷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来,但肯定不是高兴的情绪。
“你知道朕传你进宫来所为何事么?”
沈昭慕看到殿内的柳倾歌时,眼神只稍微变化了一下,见她没事,便收回了视线。
又听薛御有些带冰渣子的声音,问。
“皇上明示。”
沈昭慕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但受不了新皇帝每次阴阳怪气的语调,便只回了这四个字。
“倾歌被劫,刺客是南国人,且极有可能是南国国君那边派来的,很凑巧的是,你的夫人,也就是南国的公主,池芫,她突然约倾歌去禅房喝茶,又正好刺客去了那间禅房,带走了倾歌——
朕想问问大将军,你可觉得你的夫人身份可疑,参与了这次刺杀?”
对于薛御一字字一句句,沈昭慕表情始终如一,只最后,适时地露出几分紧张。
拱手饭,“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臣不会妄下断定怀疑她。毕竟,她虽是南国人,可如今嫁到了北国,算是北国人了……”
“北国人?”
薛御冷哼了一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她池芫是南国国君最宠爱的女儿,你怎么会以为她嫁给了你,就是我北国人?
更何况,焉知她不是南国国君安插在我北国的一枚眼线。”
“皇上!”沈昭慕知道薛御多疑,并且之前池芫作死了几回,在薛御这已经没有什么好感可言,只有逮着机会想要除掉的急切心理。
他不由得高声打断了薛御咄咄逼人的说辞,眼眸清明,“臣不敢保证她对北国无二心,可在没有证据指出她和这次刺杀有关之前,臣相信,她不会做这么蠢一下子暴露自己的事。”
是的,就算不相信池芫的人品,但她也不是愚笨之人。之前设计的几回,差点就成了。
她如果是南国的细作,更不会那个时间出现在禅房内,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柳倾歌闻言也接着这话,“是啊,池芫从前或许是挺恶劣,那都建立在她想进宫想成为你的妃子,但现在她已经嫁人了,女儿家但凡嫁人了,从前的心思也就歇下了。”
她说着,视线若有深意地看向还没听懂她意思的沈昭慕,一眼便又收回,看着薛御,认真地说。
“刺客以为打晕我,实际上没有,所以我亲耳听到他们对于池芫来到北国后耽于儿女情长不顾南国生死之类的埋怨,绝不似作假。”
薛御简直想打开柳倾歌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先前池芫上下蹦跶没少给他们俩添堵制造麻烦,如今他想借这个机会将这个女人看管起来,她又和自己唱反调帮池芫说话……
她就是这副软心肠,连池芫那种女人都可以让她放下私怨,以德报怨。
但身为帝王,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更何况池芫这种女人,死有余辜。
正好……沈昭慕如今功高震主,他也可以借这个由头,敲打敲打他的威风,收一些他的兵权。
一个觊觎帝王的女人,还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如日中天,这让薛御如何能够安然入睡?
“那就先关起来,查证身份干净了,再放出来。”至于关进去后怎么查能不能查得到,还不是他说了算?
沈昭慕一怔,下意识看向柳倾歌,后者果然坐不住。
立马站起来,反对道,“不行,皇上您要为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南北国交好安定大局着想啊!倘若您将池芫关起来,最后发现真的冤枉了她——
您到时候如何向南国交代?”
薛御皱眉,下意识张了张嘴要反驳,就听柳倾歌冷静镇定地继续说,“您别忘了,南国国君的身子骨不好,退位是迟早的事……而储君,那位南国太子,同池芫却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据我所知,他对这个妹妹极为疼爱照顾,若他日继位,知晓胞妹在北国的境遇……
那就不像他那昏庸无能的父皇一般,睁只眼闭只眼了。”
柳倾歌向来聪明,有闺阁女子所没有的慧眼和审时度势的敏锐洞察力。
她这一番话,让薛御无从反驳,不禁陷入了沉思。
而一旁的沈昭慕却是被柳倾歌这少见的刚烈坚持给弄得有些陌生。
不过他知道柳倾歌于公于私这么做,对他来说都是帮了忙。
“皇上,三思!”
他不会说漂亮话,更不会说求情的话,只能迎合柳倾歌前面的话态度。
薛御有些咬牙切齿,但柳倾歌字字句句都是认真严肃,且是真心为他好,为北国好的言论。
他只得叹气。
罢了,反正池芫就在北国,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就让她多快活一阵子吧。
“行了,那就依你的。沈将军,你回去好生看管了你夫人,朕若是发现她有不对劲的地方……”在柳倾歌面前是又包容又宠溺,一回头对上沈昭慕的视线,又恢复了冷淡高傲的嘴脸。
“若真如此,臣第一个手刃她,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对北国不利。”
快穿:女配又跪了 574和亲公主vs糙汉将军(34)
沈昭慕话音落,薛御沉默了。
他都这么保证了,身为帝王,也不可能刀架人脖子上强迫人现在就将池芫给杀了吧。
柳倾歌适时开口,“行了,皇上,既然沈将军这般说了,此事就等查明以后再定夺吧。”
看出她眼里几分坚持,薛御也不好再一直反对她,两人相识那么久,柳倾歌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
“好,那沈将军先回去吧,至于刺客一事,朕自会派人调查。”
可惜的是,没有抓住人,要不然严刑拷问总能撬开这些人的嘴巴,问出点什么来。
“臣告退!”
沈昭慕一走,柳倾歌等了会,也起身,语气淡淡的,“皇上日理万机,臣女不便打扰,也告退了。”
明显听出了她话里带了赌气成分,薛御咳了一声,忙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俊美的脸上有一丝不自然,语气却低了些,“方才,是我不好,倾歌,你别生我气。”
柳倾歌神色一软,她认识薛御的时候,他还只是个王爷,俊美清贵,那时候她不太喜欢他,觉得他太虚伪。后来两人共患难过,他救了她的命,她才开始注意到这个人的不同。
他们很难才走到今天,哪怕他已经是皇帝了,有时候多疑还小心眼,可只要察觉到她不高兴,就还会放低身段哄她。
很多时候,柳倾歌都在想,这样的男人怕是再也遇不到了吧,就算嫁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两人意见分歧时,对方能像薛御这么放下身段赔不是哄她么?
不能的。
她很清楚。
“薛御,你要再多信任我一点,也请你对自己再多点信任。”
撇开脑子里纷飞的念头,她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薛御漂亮的眼睛,叹了声,嗓音柔和下来,目光温柔娴静,神情缓和了下来。
薛御一看,便知道她这是不生气了,松口气,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
沈昭慕回去后,来不及换下衣服,就去看池芫醒了没。
见她还睡着,他默默在床边守了会儿,又掖了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歪掉的被子,下意识想伸手替她将颊边凌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但转念又收回了手,他静静看了眼池芫恬静的睡颜,想起自己对薛御的保证……
“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我也不用……”说什么要手刃她的话了。
即使粗神经如沈昭慕,也察觉到自己情绪上的不对,忙收回了视线,转身想要逃出去。
“水……”
恰好,这个时候,池芫醒了过来。
嗓音有些弱地喊了他一声。
沈昭慕迈出去的一只脚生生收了回来,背脊僵硬,转过身,面色尽力保持冷淡镇定。
“喝吧。”
他粗鲁地给池芫倒了一杯水,一只手伸出去,离她远远的,也不看她的脸,一副很冷漠的样子。
池芫却柔弱地吸了一口气。
他立马看过去,“怎么了?”
声音却是立马展露出了他的紧张和关心。
池芫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一转即逝。
手轻轻搭在脖子上,表情微微扭曲了下,“好疼。”
这一声委屈的“好疼”,让沈昭慕心颤了颤。
他将水杯放一边,然后坐床边,伸手将池芫的肩膀轻轻掰过来。
看了眼她脖子上看起来很吓人的淤青。
“你皮肤嫩,这伤估计要有一阵才能好全,脖子上的淤青……无妨,我记得库房里有一盒玉肌膏,是之前太后赏赐的,待会儿让阿碧拿了给你早晚涂抹一遍,不出几日就能好了。
对了,库房还有几匹好料子,其中有一件羽衣,十分华美,也给你吧。”
他忽然说这么多,又这么大方,池芫适时露出了几分惊讶,受宠若惊。
“你不……怀疑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醒来的缘故。沈昭慕觉得池芫这个时候,格外温柔乖巧,也不说刺人的话了。
“柳大小姐都和我说了,你和这件事目前无关。你安心休养,别想这些。”
池芫挑了下眉梢,眼底闪过一丝冷然。
语气却轻飘飘的,不带什么情绪地回了句,“是么。那谢谢她,也谢谢你的信任了。”
假装没有听到“目前”这两个字。
沈昭慕却有些不是滋味,皇上对她的敌意很深,而南国蠢蠢欲动,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他的想法从始至终都没变过,如果她和南国刺客无关,他就能护她周全。
“还喝么?”
将水杯拿起来,重新递给池芫,沈昭慕问。
池芫点头,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嗓音柔柔的,“我手没力气,你可以,喂我么?”
本就生了一张惊人美貌的脸,此时粉黛不施,看起来少了几分攻击性的美,反而柔了不少。
这叫人看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的。
沈昭慕也不能免俗。
憋胀着一张棺材脸,他将水杯往池芫嘴边递了递,池芫轻轻低头,似乎是牵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又疼得伸了回去。
沈昭慕便将杯子微微倾斜着,配合地贴着池芫的唇。
然后,池芫小口小口地抿着,乖巧又安静。
沈昭慕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神一点一点的温柔了下来。
好像……
她也不那么讨厌。
而照顾她的感觉,也出奇的,不赖。
——叮,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5,宿主继续继续啊!
池芫喝水的动作稍稍停顿,不禁心里嘀咕,难道这货喜欢的是小娇妻养成系列的攻略方案?
不可思议,捉摸不透。
“怎么了?不喝了?”
沈昭慕看她呆愣的样子,不禁又问了一声。
虽然顶着一张络腮胡子的糙汉脸,但这眼神这语气,像极了老父亲……
池芫:“……”忽然有些饱了。
大概是被肉麻到的。
“柳倾歌还好么?”
她直接转移了话题,嗯,主动关心了一回自己的粗大腿。
提起柳倾歌,沈昭慕倒是有些意外从池芫嘴里听到关心柳倾歌的话,不过他点头。
“还好,没受伤——”
但笑容没来得及扬起,就想起自己无意中却将池芫撇下,害她坠马的事……
笑容敛了下来。
快穿:女配又跪了 575和亲公主vs糙汉将军(35)
“脚还好么?”
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询问池芫摔下来的伤势。
虽说大夫说没有大碍,只需静养,但她这么娇弱,当时摔下来那一下看起来又挺严重的,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了。
池芫掀了掀眼皮子,“不知道,你帮我看看,行么?”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沈昭慕,语调轻而软。
沈昭慕只当她是虚弱的,但还是耳根子都烫了下,软了。
“咳,我去给你喊阿碧进来……”他眼神闪烁了下,不敢看池芫的眼睛。
池芫声音淡淡的,“不必了。”
虽然没有冷嘲热讽,可沈昭慕却觉得自己似乎心思变细腻不少,居然听出了她的失望。
他抿了抿唇,伸手将盖着她脚的被子移开,然后看着池芫雪白的长袜,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而池芫,只是用信任又依赖的目光静静地望着他。
“无妨,我承受得住。”
沈昭慕“……”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哭笑不得,原本那几分不自然也被冲散了。
“你想什么呢!最多扭伤,不会有什么大碍。”
说着,为了给她证明看一般,飞快褪去了她的长袜,但,当看到雪白小巧的一只玉足的时候,沈昭慕脸红了。
是真的在古铜色底肤上,还能看到一层红的那种。
原来……女人的脚这么小这么白的……
还,还挺可爱。
惊觉自己此时的内心想法有些猥琐,沈昭慕忙正襟危坐,伸手,却触及到一手的滑。
原来这女人除了手这么柔软,脚也……
咳咳。
不过看到脚踝上的红肿时,他脸上的红,心里闪过的乱七八糟的旖旎都没了。
“嘶——疼。”
听到细弱的吸气呼疼声音,他猛地回过神来,原来神不知鬼不觉的,他刚刚下意识的,伸手碰了下她红肿的脚踝。
“抱歉抱歉。”他有些手忙脚乱的,然后想起之前扭伤脚的处理方法,立马起身,往外走。
正打算表演一出美人蹙眉忍受疼痛撒娇的大戏的池芫“……”嗯?小伙子你这是做什么?这么直男癌的么?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还真是误会了沈昭慕。
沈昭慕端着木盆进来,上面放了块湿巾子,木盆里居然还有几块冰块。
池芫微不可闻地抬了下眉梢,很意外,这家伙还知道给她冷敷?
“还好军营里经常有跌打损伤的,这药油可是军医配的,只有军营里有。”
沈昭慕自觉地蹲下,伸手将池芫的伤脚轻轻搬到床边,卷起裤腿。
用湿巾子轻轻擦拭了下脚踝。
再将冰块卷进拧干的巾子中,打了个结,按在池芫伤肿的脚踝处。
池芫疼得忙将脚往回缩,沈昭慕无法,伸手抓着她的脚腕,不让她动弹。
然后将包着冰块的巾子按住,紧贴着她的脚踝。
抬眸就见她眼里闪着泪花,可怜兮兮的模样。
脚一直不老实地往回缩,却奈何男女力气相差太大,他都不需要怎么用力,就能让她无法动弹。
见她这憋屈的小模样,沈昭慕不由咧嘴,乐了。
笑得有几分邪气和揶揄。
“这么娇气?”
真是一点疼都受不住。
也是这个时候,沈昭慕才发现,不管是高高在上、华丽如瓷器的南国公主,还是工于心计又弄巧成拙的池芫,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个竖起所有刺,自作聪明地保护自己,用错方法的小姑娘罢了。
他长她好几岁,十七岁也不算多大的姑娘家,一个人背井离乡,饱受议论,要么郁郁寡欢从此一蹶不振,要么,便只有反击。
只是,她的反击,太笨,太蠢,误入歧途了。
但凡她示弱,撒撒娇,就凭她这张脸,就连他都忍不住心软,他相信,就算是冷心冷清如薛御,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所以啊,还是笨。
但他却庆幸,她没那么高明。
沈昭慕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他自我安慰,归结为,不希望池芫破坏柳倾歌的幸福。
但实际上,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不能深究,不宜多想。
“是啊,我就是娇气。我打小就娇气。”
池芫没好气地哼了声,微鼓了下腮帮子,赌气的样子,也那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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