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秀色之医女当家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桑非白
单从吟一心想攀高枝,却落得沦为妾室的下场。
只能说,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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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秀色之医女当家 第286节
聂氏害人子女,最终恶果都报应在了她自己一双儿女身上。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第353章 夺子
六月初,吕氏平安诞下一个男孩儿。
四夫人欢喜得不能自已,当即跪在佛像前烧香叩拜,感谢诸天神佛。
蒋氏已过门,和陆七郎鹣鲽情深,这么下去估计很快也会传来喜讯。若抢在吕氏之前生下四房长子,那她也太没面子了。
陆四爷也很高兴,亲自给嫡长孙取名,叫做陆尔璋,小名璋哥儿。
嫡子不成器,孙子可不能再养歪了。他叫来妻子,板着脸道:“你不许溺爱璋哥儿。等他满了三岁,就送去和行哥儿他们一起开蒙读书。”
四夫人张了张嘴,对上丈夫严厉的眸子,底气微弱,“三岁,是不是太早了?行哥儿现在也没请先生教…”
“行哥儿都已搬去前院和九郎住了。虽未请先生,却已识字背诗。大哥说,下半年就请学究入府教授孩子们功课。”
安国公本来想将孙子送去周府,请老太师教导的。奈何老太师年逾八十,操劳半生,也是该好好安享晚年了。
陆四爷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四夫人终究没敢反驳。
……
季菀怀孕八个月了,身子越发笨重,连院子也不去了,就连散步,大多时候都在屋里和廊下。行哥儿见母亲怀孕辛苦,也懂事的没调皮捣蛋,母亲走哪,他都跟哪儿,一直都乖乖巧巧的。
周氏来看过她两次,说收到萧瑞的来信,崔心嫱上个月生了个女儿,叫萧苑。今年年底,夫妻俩大概会回来过年。
她又想到,萧雯这个月差不多也该临盆了。
阮未凝的父亲将爵位传给阮未络后,便带着几个儿子离京回乡。
换句话说,长宁伯府分家了。听说因为分家,还闹了一场风波。长宁伯夫妻二人都对侄儿做过亏心事,虽说阮未络没与他计较太多,可也的确是不适合继续同一屋檐下住着。他年纪大了,这两年又历经风波,深觉疲惫,许多东西也看淡了,所以干脆离开,省得和二房的人见了面尴尬。
高堂犹在,按理说是不许分家的。但阮老夫人这次很是通情达理,亲自请来了族老,主持了分家。分家,就代表均分财产。
他只有一个嫡亲弟弟,兄弟俩平分中公,都没意见。
关键是他还有三个儿子。这一走,几个儿子就得跟着他离开,以方便膝前尽孝。阮六郎已经残了双腿,将来仕途无望,又是嫡子,长宁伯必然会将财产留给他。其他两个庶子,就没份儿了。他们已靠着伯府的人脉和根基,入了仕。如今父亲让出了爵位,又分家,他们身为庶子所得太少,以后仕途上,就无银钱打点,势必要走许多弯路。
于是就闹了起来。
最后的结果是,长宁伯将那两个庶子分出去,将自己分得的财产,分出四成给他俩,让他俩平分。剩下的六成,自然就是小儿子的了。
庶女们也都各自出嫁了。
这下子,整个长宁伯府,就只剩下了二房。阮未络成了新的长宁伯,萧雯便升级成了伯爵夫人。
然而她头上,还有个阮老夫人。
这位阮老夫人,季菀是见过的,性格相当强势。否则从前也不会压制的长子想把爵位传给嫡子都不行。她也从阮未凝口中得知,阮老夫人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以前压着长子,次子那软弱的性格,也是受她威严所慑。如今长宁伯府改朝换代了,然而她老泰山的地位,却是不可动摇的。
尤其是,萧雯又是个软绵一看就好拿捏的性子。
季菀很是担心,萧雯以后会被这个老太太欺负。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六月中,萧雯生下一个儿子,叫阮怀晟(sheng)。季菀自己也是要临盆的人了,就没去道贺,只派了身边人送了贺礼过去。
周氏倒是亲自去了。
萧琅和萧钰今年六岁,早已开蒙,顽劣的性子倒是改了许多,天天跟着兄长们在一起学文习武。周氏出门,自然不会带着两个儿子。
萧雯刚生产,虚弱得很,脸上却流露出柔悦的笑容。
周氏抱着刚出生的晟哥儿打量,她身边坐着萧雯的婆母阮二夫人,不,现在应该称阮夫人了,两个女人都一脸笑意。
“这孩子长得像你。”
阮夫人仔细观察孙子的眉目后,如此说道。
萧雯笑笑,“他才刚出生,哪里看得出来?容姐姐的双胞胎,刚出生的时候,看着都像她。长到现在,我瞧着倒是越来越像姐夫。”
玢哥儿和萱姐儿只比行哥儿小半岁,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三岁了。
“倒也是。”
周氏想起两个外孙,含笑点点头,然后将晟哥儿轻轻的放在摇篮里。
阮夫人瞧着小心翼翼的动作,想着自萧雯怀孕以来,周氏亲自过来探望了好几次,每次都带了好些礼品,待萧雯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如今看她对晟哥儿的态度,也宛如自己的亲孙子。
谁说继母个个偏私不公?那些个不尽不实的闲言碎语,真是信不得。
周氏操持着萧府中馈,忙得很,也不能多呆,黄昏时分,便走了。阮夫人亲自送她出的门。
阮老夫人听说后,眉头微微一扬。
“当初我为三郎求娶她女儿,她看不上,另择了葛家儿郎,自以为是美满良缘。如今,萧家女儿,却入了我长宁伯府,做了伯爵夫人。比她亲生女儿强多了。这不就眼巴巴的跑来巴结了?乡野里出来的妇人,到底是眼皮子浅。”
给她捶背的大丫鬟春月和嬷嬷给她添茶的丁嬷嬷都没说话。
人家小女儿虽说嫁得不算顶好,可人家大女儿可嫁了国公府,做了世子夫人,还封了诰命。再则,那葛二郎年轻,又努力上进,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阮老夫人又道:“不过也是。她那前夫不过就是个秀才,若不是她娘家显赫,她一个寡妇,哪能做萧家宗妇?她女儿能嫁个举人便是极好。如今入得寒门官夫人,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若真入了我长宁伯府,怕是还要让人看我伯府的笑话。”
春月和丁嬷嬷对视一眼,仍旧不语。
周氏的两个女儿,长女自个儿争气,未出阁前就封了县主,又入了高门为妇,老夫人不好指摘,便拿季容说事儿。虽说时隔三年,但小心眼儿的阮老夫人,显然还记着当初周氏婉拒她为孙子求娶季容之仇。在她看来,周氏的拒绝,分明就是看不起她爱重的孙子,宁可将女儿嫁给寒门之子,也不愿择她伯府。
所以每次周氏来,阮老夫人都会借口不见她。周氏是来看‘女儿’的,也懒得与她虚与委蛇,不见倒还自在。
身边人都看得分明,唯独阮老夫人自我感觉良好,还觉得下了人家面子很是解气。实际上,这举动既幼稚又可笑,相当的上不得台面。
人家周氏压根儿就没必要巴结讨好萧雯。
阮老夫人不知道是真看不分明呢,还是故意装不懂,或者自我安慰。觉得周氏艳羡后悔,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其实何必呢?
阮老爷怂,却是个孝顺的。阮夫人更是个贤惠的好儿媳。二少爷虽离府多年,和老夫人疏远了,但还是敬重她这个长辈的。萧雯性情温和,大方得体,都是极好相处的人。
阮老夫人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活了半辈子,该享的荣华富贵也享了。说句难听的话,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好好的呆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颐养天年多好,非要争强好胜,把所有人都控制在手心才痛快。前些年因为她闹腾,整个伯爵府乌烟瘴气的,还不够?好容易现在爵位定了,府中也消停下来了,又多了个曾孙子。阮老夫人若能少一些控制欲,多一些宽和,含饴弄孙,上慈下孝,举家和睦,不知多少人羡慕。
可惜啊,她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连她们这些伺候的老人,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阮老夫人不知心腹的心思,放下茶杯,道:“明天去把晟哥儿抱过来,养在我身边。”
春月和丁嬷嬷都是一愣。
丁嬷嬷年资长一些,略微斟酌,道:“老夫人,这…不合适吧?”
人家孩子才刚生下来…老夫人这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知道二少爷不好拿捏,便干脆把他的儿子抢过来做‘人质’,这也太…
“有什么不合适的?”
阮老夫人神色冷冷,“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懂怎么带孩子?那是我伯府的继承人,当然要好好培养。”
丁嬷嬷想说,就算少夫人不会带孩子,人家头上还有嫡亲的婆母,身边还有有经验的老嬷嬷和丫鬟。晟哥儿不缺人照顾。至于培养…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难道还要送去学堂开蒙读书不成?
这理由,也太牵强。
春月和丁嬷嬷对视一眼,然后小声道:“老夫人,这事儿,还是得问问二少爷吧?”
“问什么问?”
阮老夫人立即板下脸来,“我是他祖母,愿意帮他养孩子,他难道还敢不乐意?你明天就去,把晟哥儿给我抱过来。”
春月还想说什么,丁嬷嬷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终究闭上了嘴巴。第二天,恰好阮未凝来探望嫂子和外甥。春月一见她就仿佛遇见了救星一般,连忙叫住她,将老夫人的命令一字不落的转述。
阮未凝听到一半就冷了脸。
春月面带苦色,哀求道:“三姑娘,奴婢只是个下人,老夫人的命令,奴婢不敢不尊。可二少夫人刚临盆,必然不舍,奴婢不敢犯上…”
话到此截止,言外之意却已分明。
阮老夫人强势,说要把孩子接过去就容不得人反驳。春月一个丫鬟,哪里能扭得过主子?但萧雯这个伯爵夫人,也是主子,她同样不敢反抗。若不能把晟哥儿接回去,老夫人免不了要责罚她。她只能请求阮未凝帮忙说情,免她为难。让她暂时将孩子接走,等二少爷回来后,再做计较。
阮未凝在这伯府生活了十几年,哪里不了解她那个祖母的性子?
“我随你去见祖母。”
孩子绝对不能给阮老夫人抱走。否则她脾气一上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迫,二哥若想夺回孩子,指不定还得被她给安上个‘不孝’的罪名。
“三姑娘…”
春月犹豫。
老夫人素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又早和三姑娘闹僵。她无功而返,还将三姑娘带过去,老夫人盛怒之下,必然拿她出气。
阮未凝看出了她的顾虑,淡淡道:“你去找二婶子,将事情说与她听。我没回来之前,你就呆在二嫂那里。”
春月如蒙大赦,应了声是匆匆而去。
“少夫人。”
秋彤神色担忧,“老夫人与您素有嫌隙,您这么过去,只怕…”
阮未凝神情淡漠,并没说话。
既然已改朝换代,那不妨换个彻底!
……
自打那次阮老夫人给齐纠送女人,却被转送出去后,阮老夫人就和阮未凝彻底闹掰了。每回阮未凝回娘家,她都不见,阮未凝也不在意,直接去了二房那边。这次也一样。所以得闻丫鬟禀报,说她主仆二人过来了,阮老夫人不免诧异,而后冷冷道:“出嫁的女儿,总是往娘家跑做什么?没规矩,女戒女德都学哪儿去了?”
“祖母怕是忘了。”
阮未凝的声音由远及近,“我自幼丧母,府中姐妹多矣,我又素来是个愚笨的,学什么都不精。女戒女德这些东西,倒的确是没学到几分精髓。”
她素来性子柔和不争,甚少说话这般夹枪带棒,绵里藏针。
阮老夫人先是惊于她不请自来,而后听了这满含讽刺的一番话,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没规矩的东西!”她当即怒斥,“谁教的你犯上不敬,与长辈顶嘴的?真以为你嫁人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不敢。”
阮未凝面上仍旧带着浅浅笑意,不卑不亢道:“祖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应静养为上。如此易怒,伤身又伤神,如何还能帮二嫂照顾晟哥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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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秀色之医女当家 第2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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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美丽温柔的未凝小姐姐要发飙了!
第354章 为母则强,夺权
阮老夫人素来就不喜欢阮未凝这个孙女。
阮未凝性子沉静寡言,温雅端方,乃标准的大家闺秀。可在阮老夫人看来,这个孙女看着温顺,实则不好把控。这让性格霸道控制欲强的阮老夫人很是不满。她娘和兄长死后,阮老夫人又忙着扶持阮三郎为自己所用,基本没有管过阮未凝。直到阮未凝出嫁,软老夫人才想起这个孙女。然而这个孙女天生反骨,又巴上了忠勇伯府,越发难以约束。阮老夫人对她的厌弃,就越发深重。
老三被赶走了,老七残了,老四老五也都分了出去,老二承袭了爵位,偏偏对这个堂妹很是上心。
阮老夫人渐渐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老泰山的位置逐渐下滑,伯府再不是她一人说了算,没有人听她的话。包括她那性子软弱的次子,孝顺是孝顺,可是个无用的,什么也帮不了她。
强势了一辈子的阮老夫人怎能接受这样的落差?
阮未络不听她的,她就把他的儿子抱过来,看那对夫妻还敢忤逆她!
谁成想,阮未凝这个丧门星居然敢找上门来给萧雯撑腰!
阮老夫人勃然大怒,一拍桌子。
“放肆!”
丁嬷嬷赶紧上前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老夫人息怒。”
口中这样说着,眼神里却有微微叹息。
三姑娘素来温顺恭谨,看着好拿捏,然而那只是表象罢了。
丧母丧兄,又不得父亲长辈的重视,头上还有个利欲熏心的继母。可想而知,日子有多难过。这若换了旁人,只怕早就死在内宅之中了。可看看人家三姑娘,不争不夺,闷声不吭,却活得好好的,还嫁入了伯爵府做了世子夫人。这是单纯无害的小白花?带刺的红玫瑰还差不多。
可惜老夫人永远看不明白,总觉得三姑娘无依无靠需要靠她的施舍才能活下去。便是有求于人,也要端着姿态居高临下的命令。
也就是三姑娘脾气好,不计较而已。老夫人偏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有人都得乖乖听她吩咐,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看三姑娘今日这架势,老夫人怕是讨不了好。
她不打算劝,也不打算帮腔。
说到底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能干涉主子的决定?若老夫人吃点苦头能记住自己的位置别在整天想着搞事情,她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也更轻松些。
“你…”阮老夫人息不了怒火,她瞪着神色无波的阮未凝,怒火更甚,“你这忤逆犯上的逆女,给我跪下!”
她今日非要好好惩治惩治阮未凝不可。
阮未凝仍旧面不改色,“祖母怕是忘了。我有诰命在身,若非入宫觐见贵人,亦或者重大场合,例如祭祀等,是无需对任何人行大礼的。祖母虽为长,可若论身份,怕是还当不起孙女三跪九叩。孙女别的不会,唯有尊卑,永不敢忘。”
齐纠引了外来物种,这两年渐至推行,邻近京城的几个县,好多村民都种了西瓜葡萄石榴,作为家庭收入的重要渠道之一。
皇上龙心大悦,封了齐纠大司农,封荫妻子,阮未凝便得了诰命。
阮老夫人脸色极度难看。
她也做过伯爵夫人,但她丈夫生前与她夫妻不睦,也没什么本身,到死都没能给她挣个诰命。而阮未凝,还不到二十,就靠着夫君荣封诰命。
这也是阮老夫人不喜欢阮未凝的原因之一。
她从前最不在意的孙女,却比所有人都嫁得好。这京城遍地权贵,诰命夫人虽不算多,却也不少。可年纪轻轻就荣封诰命的,那真的是屈指可数。
其中陆家就占了俩。
就连荣国侯老夫人,都是将至中年才得先帝御封一品诰命的。
这么一对比,阮老夫人看着高高在上,实际上论起高低贵贱来,还真不如阮未凝。
阮未凝平时不跟她计较,所以从不自持身份。今日,还是头一遭。
阮老夫人又惊又怒,颤抖着手指,“你…你…”
‘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相较于她的满目怒火,阮未凝却是笑意不改,连语气都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我刚听说,祖母体恤二嫂,想帮她养晟哥儿?”
“那又如何?”
阮老夫人板着脸,怒道:“你一个出嫁的姑娘,就该好好呆在府中相夫教子,三天两头的往娘家跑已是不成体统。如今竟还敢管起娘家的事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阮未凝轻轻浅浅的笑着。
“成不成体统的,我倒是不知。但我知道,至少我姓阮,而祖母,姓蒲。”
不等阮老夫人发怒,她又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记得,当年我出阁的时候。祖母特意将我教导跟前叮嘱,对我说,一笔写不出一个阮字。我虽出嫁为妇,但我身上流着阮家的血,这一辈子都褪不去这身皮囊抽不去一身肌骨,哪怕到死,我仍旧姓阮。”
她眼波款款,笑意盈盈道:“祖母多年来操持中馈,抚育儿孙,甚是辛劳,无暇他顾。连大姐和二姐出嫁的时候,都未能得祖母教导。未凝有幸得此殊荣,受宠若惊,自当封为金科玉律,从不敢忘。我以为,祖母这般叮咛,想必也是您多年来所奉行的。所以,当不会忘记。”
阮老夫人瞪着阮未凝,所有的愤怒化作了怔愣和无措。
阮未凝唇边笑意如水,慢慢说道:“身为阮家一份子,自当与家族荣辱与共,事无巨细,都有过问的权利。祖母,您说,对吗?”
阮老夫人抿着唇,浑身颤抖着,半天找不到反驳的言辞,张嘴就要开骂。
“祖母方才说到体统,说到规矩,我的确是该好好向祖母讨教讨教。”阮未凝温温柔柔的,却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祖母说过,大家闺秀,要端方优雅,慎于言,止于行。嗔怒笑骂,过犹则辱。我一直谨记在心,也是这么做的。只是我还年轻,大底做得不够好,还望祖母多多指教。”
刚要开骂的阮老夫人,一口气重新憋了回去。
丁嬷嬷察言观色,给她斟了杯茶。
阮老夫人几乎是有些狼狈的一饮而尽,然胸中那股怒火,仍旧难消,蹭蹭蹭的往上冒,烧得脸色通红。
反观阮未凝,婷婷而立,笑意不改。大家风范,不外如是。
阮老夫人看得有些怔愣。
因为讨厌阮未凝,所以拒绝承认她的所有优点,看她满身都是缺点和不足。可此时此刻,她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目光平静,神容不惊。几句话,却让她哑口无言,纵然满心怒火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这是那个沉默寡言卑微顺从的阮未凝?
直到此时,阮老夫人才终于承认,一直以来,她都看错了阮未凝。
这般容貌与气度,便是做王妃都绰绰有余。早些年,她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还是这个孙女故意藏拙…
想到此,阮老夫人更为不悦。
“倒是我眼拙了,没看出你竟是个伶牙俐齿的。”
阮未凝微笑,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讽刺。
“好,你姓阮,既然回来了,有些事,过问一下也不无不可。”阮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目光威严,“你二嫂年轻,又没带过孩子,没有经验,难免束手束脚。她是伯爵夫人,是我阮家宗妇,将来要接管整个内宅中馈。所以我想将庶务渐渐交给你二婶子,让她也跟着学习。伯爵府上下一百多号人,大大小小庶务极多,她哪还有时间照顾晟哥儿?倒不如送到我这儿来。”
还真是下血本。
为了夺走萧雯的孩子,居然连中馈之权都舍得放手了。
阮未凝脸上笑意加深,“祖母说得有理。”
阮老夫人扬眉,眼中浮现得意之色,刚要说话,却听阮未凝话音一转,道:“不过仍有不妥。”
阮老夫人刚露出的笑立即凝固。
阮未凝就像没看见一般,继续道:“祖母难道忘记了,二嫂有两个幼弟,早就累积了经验。其次,萧家是大家,族中姑娘出阁,自也学过内闱中馈之道。不过换个地方,过个流程而已,上手不难。再则,祖母既准备将中馈之权交由二婶子,二嫂便从旁辅助而已,闲暇充裕。最后,二嫂身边丫鬟婆子不少,多的是人照顾晟哥儿。”
她一番话有理有据,阮老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组织好反驳的语言,又听她道:“我是做母亲的,知道照顾孩子有多辛苦,不下于打理中馈庶务。祖母年纪大了,既受不得操劳庶务之苦,又怎能受累于晟哥儿?若传将出去,不知情的,怕是得说二婶子怠慢不孝。祖母这般宽慈,应是也不愿让二嫂为难的,对吗?”
“胡说八道!”
阮老夫人见她虽然轻言细语却咄咄逼人,已是怒不可遏。再听得这最后言语相激,顿时一拂袖将茶盏摔碎。
丁嬷嬷退后一步,也不说‘老夫人息怒’这样苍白无力的话了。
老夫人强势在表,三姑娘则冷硬在心。从前是懒得计较,一旦计较起来,十个老夫人也不是三姑娘的对手。
“忤逆长者,不孝不敬,你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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