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王妃初长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墨子白
绿荷红了脸,“合着我眼红人家的布料子了?”
月桂说,“你成亲也有段日子了,怎么还没消息?赶紧的啊,小世子的衣裳多得穿不完,你要是生了,什么都不用准备,全是现成的。”
绿荷不敢对白千帆不敬,对她就随便了,“你果然是恨嫁的,开口闭口总离不了这些事。不如自己加紧些,小世子的衣裳可够几个孩子穿的。”
那厢郝平贯把话传达到,奶妈和保姆面面相觑,没想到王妃会这样做,当初是立了契约的,按说是楚王妃毁约,不过她们可不敢较真,毕竟双方身份悬殊太大,没想到楚王妃不但给足了工钱,还赏她们上好的布料子。
两个人感动得不得了,跑到屋里来谢恩,进门就跪下了,说着感恩戴德的话,白千帆把孩子交给绿荷,一手一个搀了起来,“原说是我对不住你们,害你们空欢喜一场,在府里的这些日子你们尽心尽力照顾小世子,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才对,往后有什么难事,只管来找我。”
听了这话,奶妈和保姆越发感动,眼里闪着泪花,又要拜下去,被白千帆拉住了,亲自送到门口,目送她们远去。在她看来,有缘的人才会聚在一起,小世子吃过奶妈的奶,蒙保姆照顾过几天,对她来说,这也是一份恩情。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五百二十三章胎记
楚王爷从外边回来,听说奶妈和保姆请辞走了,脸一下就黑了,这段日子,不光保姆和奶妈难熬,他也很难熬。白千帆如今是有儿万事足,白天两人黏在一块,到了夜里也不让孩子睡摇篮,说怕他晚上蹬被子,没人知道,笑话,那么多丫环干什么吃的,再不济还有保姆啊,人家就是干这个的。可她不肯让孩子离开,硬把他塞在他们俩中间睡着,那么娇嫩的小人儿躺在边上,他真怕自己万一睡沉了压着了,只好离的远远的,挨着床铺边睡,按说他们的床不算小,可每天晚上,他都睡得不安稳,总觉得自己会掉下去,好几次翻身悬空,吓得他立刻醒过来。
后来他拿这个提意见,白千帆倒是听进去了,把孩子挪到了里边,自己侧着身子,和孩子自成一国,把他晾在外边。他若是腆着脸贴上去,想做点小动作,她便拿孩子说事儿,小世子也总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被娘俩个瞪着,他的那点小旎旖也只能随风飘去了。
眼瞅着月子就快坐完了,他熬了这么久,可越熬越看不到希望,月子里白千帆跟没事人似的照顾孩子,出了月子大约也这样了,按理说他不该跟自己儿子争宠,说出去都叫人笑话,可一直这么下去也不行啊,听说过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没听过有了儿子忘了夫君的,这几天总在琢磨怎么说服她把孩子交还给保姆奶妈去,如今倒好,保姆和奶妈走了,他的好日子更加遥遥无期了。
不过他不敢到白千帆跟前去兴师问罪,去了也是讨骂,当初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把起名字的事交给他,可这都快满月了,名字还没有着落,翻烂了几本典籍,没几个字能入眼的,觉得都配不上他那英明神武的小世子。
所以当白千帆告诉他保姆和奶妈请辞的事情,他只是淡淡哦了一声,并没有借题发挥心里的不满。
白千帆照例问起名字的事,“还没想出来吗?”她握着孩子白胖的胳膊摇了摇,“要不就叫壮壮吧,你看他多壮实啊。”
墨容澉:“……”合着他想了快一个月,最后起了个土得掉牙的名字。
“还是……再想想吧。”
“眼瞅着就要满月,大总管已经操办起来了,您倒好,名字还八字没一撇,没见过这么磨叽的爹。”她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摸他的头,细声细气的说,“咱们儿子的头发多好啊,又细又软,跟小姑娘似的。”
墨容澉瞟了一眼,“好也没用,这是胎发,满了月就得剃掉。”
“那多丑啊,”白千帆把孩子的头发扒开来看,“好在儿子的脑袋也长得漂亮,圆不隆冬的,剃光头也好看。咦,这是什么?”她说着,把孩子顶上的头发小心翼翼的扒开,睁大了眼睛,“呀,是条小金龙。”
墨容澉赶紧凑过去看,还真是的,刚生下来的时侯,保姆四下里检查过,说孩子身上干干净净,一点胎印都没有,是个白玉无暇的人,原来不是没有,是在头顶上,被头发遮住了。
细看之下,还真象一条游曳的小龙,龙头昂着,龙尾翘着,连身下的小爪子都有,楚王爷心花怒放,真不愧是他的儿子,连胎印都这么不同凡响。
白千帆兴致勃勃的看着,突然有了主意,“不如就取辰字吧,叫飞辰,飞天的龙,多好。”
墨容澉:“……”让太子知道,恐怕得怀疑他们动机不纯了。
“不好,他只是世子,不是皇子,担不起那个字,”他想了想,“不如叫麟,麒麟的麟,墨容麟怎么样?麒麟是瑞兽,定能保佑他平安长大。”
“好,”白千帆很满意:“小麒麟,不错,跟他的胎印也相似,小字呢?”
墨容澉看着儿子乌黑的大眼睛,稍一沉吟:“他当是一块美玉,就叫子瑜吧。”
“好听,”白千帆满目崇拜的看着他,“王爷,您真厉害,”突然又皱了眉,“这么快就想出来了,之前一个月您都在想什么呢?”
墨容澉:“……”
不管怎么样,小世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白千帆亲昵的叫他麟儿,楚王爷眼红,腆着脸说,“你叫他麟儿,叫我王爷,不觉得生份么?”
“那叫你什么,澉儿?”
墨容澉:“……”还是叫王爷吧……
“麟儿胎记的事只有你我知道,不要告诉别人。”
“为什么?”白千帆奇怪的问:“连月桂她们也不能说吗?”
“不能,多一个人知道,麟儿就多一份危险。”
白千帆不明白,怎么一个胎记能牵扯到危险上去,她有些着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麟儿怎么有危险了?”
墨容澉苦笑,希望是他杞人忧天吧,不过从古至今历来是这样,但凡天子身边有人身上出现瑞兆,这个人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本来不想说,怕白千帆和太子生了间隙,但不说也不行,他媳妇太紧张儿子,势必打破沙锅问到底。他只好粗略的说了说,告诉她天子的忌讳。
白千帆张大嘴巴,愣了半响,“合着我儿子头顶有条龙,就要被处死?”
“二哥倒不是那种人,不过还是不宜宣扬出去,毕竟这种事可大可小,为了麟儿的安全,就当作秘密吧。”
白千帆发了愁:“满月后要剃头,不就露陷了么?”
“可以留长生发的。”墨容澉说:“刚好留住命门上的这一撮,给盖住了。”
其实就算扒开头发,若不细看也难以发现,毕竟是极小的图案,龙身细长且色黑,粗粗一看还以为是头发丝。
白千帆把孩子的头发扒拉好,努力往中间多遮一点,嗡声嗡气说,“做皇帝有什么好,处处受约束,还要被迫娶那么多老婆,我儿子才不稀罕,在民间开开心心做个土财主,有吃有喝,自由自在的多好。”
墨容澉:“为什么要做土财主?”
“象史老板他们那样啊,你看莺莺活得多自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岂不快哉!”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她到了西北好不好,也没捎封信回来。”
墨容澉看着她,似笑非笑,“怎么只提一个,还有一个呢?”
白千帆哼了一声,“小心眼。”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五百二十四章满月
楚王爷和楚王妃都是低调的人,但为了他们的宝贝疙瘩,决定高调一次,同意郝平贯和太子的意见,为小世子办一次盛大的满月酒。
摆酒的地方定在乌水镇的醉仙楼,对白千帆来说,这里是她家办喜事的首选,城里的酒楼虽然有档次更高的,但要论地方大,视野开阔,风景好,还得是醉仙楼。
正值初夏,郊外景色怡人,可踏青赏景,可闲坐垂钓,随处一望,自成风景,真是你在景里,景在你的眼中,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这边还有个习俗是小孩子满月要出窝,到外婆家或舅舅家去,白千帆把乌水镇当成娘家,自然就带着小世子到曾经住过的家里去,里长早早打发人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又叫他家夫人给小世子挂上花彩线,戴上长命锁,这是对孩子的一种祝福,应该由外婆来做,白千帆没有娘亲,便由镇长夫人代替了。
月香这时侯差不多也要生了,挺着大肚子,由梁宝田搀扶着,一派珠圆玉润的样子,脸色红朴朴的,看起来过得相当不错。
几个人到了一处叽哩呱啦说个不停,围着孩子左看右看,白胖的小人儿被这么多双眼睛上盯着也不怵,兴高采烈的挥舞着胳膊,很是铿锵有力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白千帆看着月香的肚子说,“就盼着你这个快些出来,好给我们麟儿做个伴,是男孩结为兄弟,是姑娘……”
月桂在边上咳了一声,偷偷给白千帆使眼色,上回说过这个话题,王妃该不是没记住吧。
月香和她们处了那么久,哪能不明白,结为兄弟可以,做夫妻万万不能,毕竟身份摆在那儿呢,就算王妃不在意,王爷那里也过不去,她立刻说,“是姑娘就做兄妹,有小世子这样的哥哥,都是咱们姑娘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白千帆嘻嘻笑:“不管是兄弟还是兄妹,让他俩做个伴就行。”
她觉得指娃娃亲也是不妥,有没有缘份得到时侯再说,万一现在定下来,将来两个孩子不喜欢,反而会埋怨他们这些做父母的。
乌水镇有史以来,从没这么热闹过,苏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坐着马车到了,更有从金陵,云城赶过来的,从街头到街尾,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楚王爷今天也稍加打扮了一下,头戴紫金冠,当中一颗硕大的黑矅石,在阳光下熠熠辉,穿了紫绛色的亲王服,胸口四爪金龙栩栩如生,青白玉带索在腰中,结了五彩的穗子垂下来。
今儿个他是真高兴,带着娇妻幼儿接受众人的祝贺,他本不是情绪外露的人,但这种高兴是打心眼里迸出来的,无法抑住,咧着嘴,对谁都是笑模样。
太子平素是温润如玉的人,作派儒雅,今儿个也放开了,忙上忙下的帮着招呼宾客,不把自己当君主,只以一个伯父的身份张罗着。被他招呼的宾客们诚惶诚恐,恨不得要跪地行礼就好,呵着腰,堆着笑,众星捧月似的把他围在当中。
白千帆那边全是女眷,官太太们,少奶奶们围在她身边看小世子,赞美之声不绝于耳,简直把孩子夸上了天,好象此子只应天上有,落在凡间倒可惜了了,好些话她听不太明白,反正就知道是好,低头看儿子,心里越发得意,这么好的儿子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呢!
最忙碌那个是郝平贯,见人习惯性的呵腰,堆了一脸的谄笑,跑上跑下脚不沾地,尖细的声音扬起来隔着一里地都能听见。
“哟,您来了,快楼上请。”
“哎哟,韩将军到了,王爷在雅间,给你留了座呢。”
“您是钱掌柜,咱们王妃本家啊,这边随份子。”
“张府台来了,山长水远的,劳您大驾了,太子爷在雅间里侯着您呢!”
“……”
史晟诚站在二楼的窗边,瞧着这热闹场面,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惆怅,要是闺女和女婿也在就好了,可惜啊,一山不能容二虎,有楚王爷的地方,杜长风就不能出现。
因为人太多,喜宴开两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每次又有三轮流水席,史晟诚把城里的伙计全都调过来也不够用,实在不行,他同掌柜的也挽起袖子做跑堂。
掌柜的喜滋滋的道:“东家,楚王爷是大方的人,这场宴席咱们可赚了不少呢。”
史晟诚扯着袖子揩额上的汗,咧着嘴笑,“那是,咱们卖力些,说不定到时侯还有赏呢。赶明儿我得叫人做块匾,上头写着承办过小世子的满月酒,瞧好吧,城里的达官贵人家中要办宴席,说不定也有人想来沾沾喜气,到时侯咱们就财源滚滚进了。”
掌柜满脸敬佩之意,“东家果然是东家,您不发财谁发财,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东家富可敌国。”
史晟诚很是得意,他的发家都得益于他聪明的头脑,能敏锐的抓住商机,心里得意,脸上还是得谦虚:“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太子殿下和楚王爷都在雅间里坐着,他们坐拥天下,才是真正富可敌国的人。”
到了戌时,宴席才结束,大红的灯笼挂满了整条大街,并不是单一的挑挂,而是三四只一组,摆成花形,顺着长街望过去,就象黑夜里开出大朵大朵的红花似的,说不出的漂亮喜庆。
宾客们渐渐散去,大总管郝平贯找史晟诚结账,史晟诚打着哈哈说客套话,“大总管今儿个受累了,快坐着喝杯茶,这点事不着急,改天我上府里去结就是了。”
郝平贯对乌水镇的人很客气,毕竟都是王妃的娘家人么,他拱了拱手,堆着笑,“史老板客气,顺手的手,何必劳史老板跑一趟,再说咱们王妃不喜欢欠账。”
史晟诚又客气了几句,便叫掌柜的把账单拿来,指着上边的数字说,“今儿个小世子满月,咱图个吉利,来个六六大顺怎么样,多的那些就当是给小世子添衣裳了。”
郝平贯笑得眼睛眯起来,“那怎么好,王爷说了,今儿个的席面不错,大伙都吃得高兴,就照实付,他还要赏您呢。”
史晟诚是吃准了楚王爷的心思,才故意先放低姿态,果不其然,分文不减还有赏,可他不能答应得干脆,得跟大总管磨几个来回,装作被逼接受的才行,这样,大家的面子里子都顾全到了。
就在这时侯,白千帆来了。
史晟诚看到她的瞬间,心里不知怎么咯噔了一下,总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似的。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五百二十五章以后手得紧些
白千帆大概是喝了一点酒,脸上红朴朴的,一双大眼睛流光溢彩,让人眼前一亮,史晟诚微微有些吃惊,怎么每见王妃一次,都觉得她比上次更漂亮了呢,要说还是他家莺莺有眼光,这分明就是个绝色美人啊。难怪楚王和杜长风争得你死我活的。
她进门就问,“账结好了么?”
郝平贯呵着腰答:“正准备结呢,史老板客气,说弄个六六大顺,多余的当给小世子添衣了,奴才可没敢答应……”
“是不能答应,”白千帆接过账单细细看了一会,眉头一挑,“史老板,咱们这么熟,您也不优惠一些,瞧瞧今儿这排场,您得赚多大啊!”
郝平贯:“……”
史晟诚:“……”
郝平贯悄悄扯白千帆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说,“王妃,咱们可不能跟市井小民似的斤斤计较,多失体面啊。”
白千帆咧嘴一笑,“您不知道吧,其实我也是买卖人呢,同史老板做生意不是一回两回了,史老板,别六六大顺了,我看不如来个四季发财吧。”
一旁的掌柜听到,嘴角直抽抽,先前还佩服他们东西眼光不错,合着楚王妃眼睛更毒,四季发财虽不会亏,但赚得也不多,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楚王妃开了口,那还有什么说的,就按四季发财结吧,白千帆对着史晟诚嘻嘻一笑,“史老板,您别皱眉头,就这您还赚了呢,我跟您说,别瞅着眼前这点小利,今儿个好几个少奶奶同我打听贵宝号,说这里风景好,饭菜也可口,以后家里有席面也挪到这里来摆,光做我一家的生意不算什么,大伙儿常来常往的,才是财源滚滚来哟。”
这副精明的样子,分明还是那个滑头小子钱凡,得亏她走了,要是还留在乌水镇,假以时日,绝对是他们醉仙楼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史晟诚拱着手,脸上堆着笑,“王妃说的是,借王妃吉言了。”
结了账,白千帆和郝平贯一同往外走,郝平贯还想就此事说道说道,结果被白千帆抢先开口,“大总管,您以后手得紧些,小世子还小,哪样不要花钱啊,孩子长得快,几个月的功夫,衣裳就穿不上了,咱们是哥儿,身份摆在那里,总不能让他穿王爷改小的衣裳吧,还得请师傅教他识文弄武的,将来等他长大了,还得给他娶媳妇儿,彩礼,过定,都要钱呢……”
郝平贯听着这些话,目瞪口呆,心道,做了娘亲的人,变化真这样大么?
呼拉拉的队伍开进城里去,每驾马车上都挂着灯笼,跟一条长龙似的往城里游去,今日因着小世子满月,东城门畅通无阻,只是守门的兵丁增派了两三倍的人数,整齐列队站在路两边,静静看着每驾马车上悬挂的灯笼,灯笼上有字,写着各家的姓氏,出城的时侯都有登记,回城时也不需要细细盘查,只要对得上号就行。
白千帆抱着小世子坐在马车里,累了一天,真有些乏了,孩子早睡熟了,她微微阖着眼,问“王爷呢?”
月桂答,“王爷和太子殿下坐一驾车,就在咱们后边。”
她哦了一声,“听说绿荷姐姐身子不太舒服,现在好些了么?”
月桂笑着说,“吃饭的时侯吐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贾桐伺侯着她呢,您别担心。”
“绮红姐姐呢?”
“难得今儿个高兴,大伙都敞开了吃喝,绮红姐姐喝高了,和宁九在一块,”月桂挑了帘子往外看,“真难得,头一回见宁侍卫坐马车里头。”
白千帆听了很高兴,都成双成对的了,多好。她弯着唇笑,“你呢,和魏大夫处得怎么样了?要是觉得行,我叫王爷赐婚。”
月桂说起别人头头是道,轮到自己就扭捏了,“没那回事,别听绿荷姐瞎咋呼。”
“怎么,魏大夫不同意?”
大约是吧,但凡能暗示的她都暗示了,魏仲清的态度不明朗,估计是没戏,他清高,她还看不上呢,一股子酸儒味。
回到府里,大伙都累了,各自散去,白千帆把孩子安置在床上,等了一会,没见墨容澉回来,不觉奇怪,“王爷怎么还没回,难不成上太子那里歇了?就算这样也得打发人来说一声嘛。”
月桂捂嘴笑,“歇是不可能的,咱们王爷认床呢,王爷今儿个心里高兴,兴许在太子那里又喝上了也不一定。”
“喝多了酒伤身,打发人去叫回来,就说小世子想爹了。”
“奴婢这就打发人去请。”月桂走到外头,叫了个小丫环去请人。
没一会,小丫环回来了,说王爷压根不在太子那里,这下主仆两个面面相觑了,不在太子那里,那王爷在哪呢?在自己家里还能丢了不成?
月桂说,“别是王爷喝高了,自己寻摸了地方去歇了吧?赶紧打发人找去吧。”
白千帆倒是不急,“横竖在自己家里,丢不了,大伙今儿个都累了,别惊挠了他们,你在屋里守着小世子,我出去找找。”
月桂不肯,“黑灯瞎火的,您上哪儿找啊,还是叫大总管把人发动起来找吧。”
“叫那么多人帮着找,王爷明儿酒醒了脸上好看?”白千帆说,“没事,叫怜儿掌灯,我自己去找就成了。”
月桂拗不过她,只好交待怜儿几句,让她跟着白千帆去了。
初夏的夜最是舒服的,不热也不冷,夜风柔柔,象小孩子的手轻抚。白千帆顺着长廊漫步走着,因着府里办喜事,到处都挂着灯,这些灯要到明早才熄掉,放眼望去,星星点点的光,点缀在亭台楼阁之间,散着淡淡的光晕,看上去有朦胧的美感。
白千帆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右手边的小楼,皇甫珠儿的身体不好,今儿个没一同去乌水镇,不知道大总管有没有打发人送红鸡蛋给她吃。
她顿了一下,转身往绣楼走。
这回楼下没人拦她,可走到半道,有人迎上来,“这么晚,王妃怎么来了,奴婢给王妃请安。”
白千帆抬眼一看,是皇甫珠儿的丫环银玉,她问,“你们小姐歇了么?”
银玉说:“已经歇下了,王妃有事,明儿再来吧。”
恰巧顶上有盏灯斜斜照过来,银玉虽是垂着眼,可白千帆站在低矮处,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她生了疑,抬脚往上走,“听说你们小姐身子又不太好了,我上去瞧瞧。”
银玉慌忙拦住,“王妃,我家姑娘歇下了,她身子不好,您可不能这个时侯来找麻烦。”
白千帆一愣,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细细一想,是了,她刚怀孕不久上这儿来闹过一场,当时拦她的就是这个丫环,说的也是同样的话。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五百二十六章故事重演
白千帆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象那晚的事又会重新来一次,她不傻,皇甫珠儿对墨容澉的情意她看得出来,只是觉得皇甫珠儿是个苦命人,心里可怜她,反正去了金陵就会分府而居,这点时间她能等,也不想让墨容澉难做。
她一路走,银玉一路拦,脸上的焦急神色也同那晚一模一样。
白千帆心里暗笑,就不能有点新意么,上回她有孕症,过后不了了之,但这回,皇甫珠儿要再装模作样搞鬼搞怪,别怪她不给面子,墨容澉如今身份不同,当爹了,孩子看着呢,可不能毁他爹的名声。
银玉倒底还是在门口把人拦住了,“王妃,我们小姐真睡下了,您有事明儿个再来吧。”
掌灯的小丫环怜儿是个伶牙俐齿的,哼了一声,“王妃好心来瞧你们小姐,不感恩,反而相拦,这是在咱们府上,你们小姐借住在此是为客,哪有客拦主的道理?”
银玉被说得噎住,身子堵在门口,就是不让她们进去。
看来这是要继续演下去的意思了,白千帆弯唇一笑,那就来吧,到这会,她该问:“王爷在吗?”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