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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王妃初长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墨子白
人人见到墨容澉的样子,都觉得有些惊讶,唯有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好象楚王爷就应该是这样。
墨容澉问:“查过了么?”
“是,属下细细查过了,贾桐的判断没有错。”
“依你看,是怎么回事?”
宁九扭头看了绮红一眼,绮红忙加快动作,把东西收拾好退出去,出了门心里还嘀咕,怎么连她都防上了。
她回到厨房,正好绿荷在煮粥,见她进来,问:“听说爷醒了,爷精神头怎么样?吃东西了么?”
绮红点点头,“吃了,精神还行,跟平时差不多,就是不爱说话。”
绿荷叹气,“自然是这样的,谁遇到这种事受得了,何况爷和王妃情深义重,还有小世子……”想起白胖可爱的小世子,她忍不住红了眼圈。
绮红说,“爷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千万别在爷面前哭。”
“我知道,”绿荷抽了一下鼻子,“贾桐今天也好些了,我真怕爷一怒之下要他的命,我成亲还不到一年,不想变成寡妇,可我实在没脸面到爷面前去求情。”
“说起来,咱们都有罪,眼皮子底下让人把王妃和小世子劫了去,”绮红唏嘘着道:“咱们是做奴才的,没有保护好王妃和小世子,其责难咎,爷就算要咱们的命,咱们也无话可说。”她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粥,“你回去守着贾桐吧,粥好了,我送过来。”
绿荷跟她没什么客气的,说了声好,转身走了。
王爷醒了是好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同时,该追究的也得追究了,贾桐做为一等侍卫,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把王妃和小世子劫走,怎么想都是罪无可赦。她敬重王爷,忠心不二,若换了别人,她一定会觉得王爷怎么责罚都不过份,可贾桐毕竟是她的夫君,夫妻同为一体,若贾桐真判了死罪,她也只能豁出自己的命,替他分担一半。
进门看到贾桐依旧昏睡着,她暗自摇了摇头,好一阵,糊涂一阵,他瞧起来比王爷病得还厉害些。伸手探了探他的额,还好,没有烧了。
手正要收回来,贾桐却睁开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她,“媳妇儿。”
“嗯,”她柔声应着,帮他把被子掖了掖:“觉得好些了么?”
“我没事,”贾桐的嗓子也有些哑,“王爷今日怎么样,醒了么?”
“已经醒了,绮红送了早饭过去,说爷精神还算好,把宁九叫过去说话,瞧着象没事了。”
贾桐一听,立刻掀被下床,“我得去见王爷。”
绿荷按住他,“你还病着呢,怎么去。”
贾桐默了一下,“王爷有没有叫我过去?”
绿荷按着他没说话。
“王爷叫我了,是不是?”他拔高了声音,“你让开,我得去一趟。”他身子还没好,使不上什么力,但对付绿荷还是不在话下。
绿荷被他推到一边,眼见他趿了鞋往门边走,心猛然一沉,跑过去一把抱住他,“你知道这一去,或许就……”
贾桐没有回头,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他说,“没有保护好王妃和小世子,我罪该万死,”他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深深的看她,“绿荷,我对不住你……”
“别说了,”绿荷哭了起来,用力抱住他,“我和你一起去,如果王爷要杀你,一条命,两个人来偿,咱们夫妻一体,我断不会叫你孤身上路。”
贾桐心里大为震动,他把绿荷紧紧抱在怀里,低下头搁在她肩上,深深嗅了一口,声音很低:“绿荷,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再还。下辈子,我还要娶你为妻。”
绿荷揪着他胸口的衣裳,哭得不能自己,“你说话算话。”
“当然,”他笑了一下,松开她,扯着衣袖帮她擦眼泪,“下辈子,你一定要等着我。”见她哭得停不下来,安慰道:“放心,这一去,我还会回来的,王爷不会立马要我的命,眼下,有比要我的命更重要的事。”
绿荷知道贾桐的话没错,王爷着大总管来叫人,大概是有事要问,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不会立刻杀贾桐的。
“你去吧,”她抽嗒着替他整理好衣裳,叮嘱道:“爷心里不痛快,说话要小心。”
“我知道,”贾桐没有立刻走,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去,很用力的亲吻,若是平素,绿荷定是要反抗的,但这次她没有,她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热情的,也是充满伤感的。
吻完了,贾桐很利落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进书房,他就跪下来,“王爷,属下来了。”来领罪了。
墨容澉看着他不说话,宁九站在一旁也不吭声,贾桐自是不敢开口,屋里很安静,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进门的瞬间,他飞快的瞟了一眼,王爷清减了,眼窝子陷下去,显得眉目更深邃,象一口幽暗的古井,望着就让人生畏。
半响,墨容澉才说,“起来吧。”
他没有提问,但贾桐知道他要问什么,当下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墨容澉听他说完,沉吟着问,“你亲眼瞧见王妃和小世子坠崖么?”
“离得远,属下瞧得不是很真切,但能看出来那个人身手和脚力都很不错,若是不是咱们人多,他必定能跑得出去,属下隐约听到有婴儿的啼哭声,那人肩上扛着的也很象王妃,属下是一路跟过去的,可以断定是王妃和小世子。”
“那人既然费了心思把人劫了去,为何要坠崖?”
“……”贾桐想了想,“是因为属下追得太急了,到处都是咱们的人,逼得他无路可逃,知道劫了王妃和小世子是大罪,要是被抓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卟通又跪下了,“是属下追得太急了,属下罪无可恕!”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五百四十八章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宁九说,“虽然跳下崖的只有一个人,但这件事显然不是一个人所为,不然,怎么沿路会有人射杀信鸽?对方很熟悉咱们,知道城外驻营离得很近,所以派了人沿路射杀信鸽,想把消息掐断,不让贾桐通知韩将军,所幸贾桐做了两手准备,并没有耽误什么时间。”
墨容澉问贾桐:“你怎么判定他会北去?”
贾桐答,“往东走,是韩将军的驻营,他去就是送死,南边是水路,过往的商客很少,咱们的水师必能发现,西边地势险要,极难行走,若是追兵将至,很难逃脱,只有北边,因着江岸贸易红火,商客往来多,容易混出去,逃起来最为便捷。”
墨容澉问宁九,“你怎么看?”
“属下同意贾桐的看法。”
所以是北上,澜江北,还是直达北边京城临安?
墨容澉沉默半响,“崖下捡到的东西呢?拿来。”
宁九犹豫了一下,“王爷……”在崖下搜了一夜,也不是全无收获,捡到了小世子的一只虎头鞋,还有楚王妃常戴的一支珠花,他怕墨容澉睹物思人,所以没把东西拿来。
“去拿来。”墨容澉的面容很平静,声音却很沉。
宁九只好转身去了,没有人再说话,屋里又是死一般的静,贾桐低着头,“王爷,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
“属下自知死罪难逃,王爷要属下的命,属下毫无怨言,只求王爷不要迁怒绿荷,我死后,让她再嫁人去吧。”
墨容澉没吭声,良久才说:“好,我答应你。”
贾桐松了一口气,“多谢王爷恩典。”
宁九把东西拿过来,放在桌上,墨容澉的目光盯在那支珠花上,真是个不详之物,她第一次离开,这支珠花落在皇帝手里,而这次……他伸手把珠花握在手里,这次她永远离开他了……
手渐渐用力,尖利的铜丝扎进了掌心,他无动于衷,直到血从指间渗出来,宁九看到,惊呼一声:“王爷!”
他如梦初醒,茫然的摊开手,那支珠花被他捏得曲扭着一团,早已看不出形状。
贾桐心里抽痛了一下,“王爷,叫魏大夫进来上点药吧。”
墨容澉摇了摇头,把那支珠花和虎头鞋放进抽屉里,“我没事。”
这时,门口传来郝平贯的声音,“太子殿下来了,奴才听说您染了风寒,可好些了?”
太子掩着嘴咳了两声,“好些了,孤听说王爷醒了,特意过来看看他。”
墨容澉垂眼看自己掌心的伤口,用大姆指按住,一抬头,太子进来了,瞧见他端坐在桌子后面,有些意外:“刚醒怎么就起来了,感觉好些了么?”
“我没事,”墨容澉说,“二哥快坐,让您受累了。”
太子坐下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辛苦点不要紧,最要紧是把人追回来,可惜……”他叹了口气,“知道你不爱听,但我还要劝一句,人死不以复生,想开些吧,还有很多事要你拿主意,现在当务之急,一是替王妃和小世子办身后事,让他们早些超生,二是替他们报仇血恨,把劫走他们的人碎尸万断。”
“二哥知道是何人所为?”
太子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直接就去抓人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下值得怀疑的也不是没有。”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墨容澉一眼,“你是了解他的,人马早早安排好了,苦于没有借口,他要做仁君,又不想担罪名,唯有出此下策,如果由咱们先挑起,他是被迫应战,也就不怕天下百姓说了。更何况,”他顿了一下,“他也不是第一次打王妃的主意了,只不过上次是诈,这回是动真格的。”
墨容澉脸色阴沉沉的,伸手端杯子喝茶,他的手有些抖,以至于杯盖碰杯口,放出细微的清脆声,太子看着那只手,说,“我知道你一直顾及和墨容瀚的兄弟情,但你顾及他,他可有顾及你?三弟,对他,不能再妇人之仁了。”
见墨容澉不吭声,太子无声的笑了一下,说,“当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所为,万一弄错了也不好,我只是觉得除了他,好象没有谁能布这样大的局。这样吧,让暗局的人来查,能到府尹来劫人,定是个身手相当了得的人,暗局对江湖门派熟悉,必能查出珠丝马迹来,只要有线索,这件事就不难搞清楚……”
“打吧。”墨容澉放下茶盅,突然说道。
太子愣了一下,“什么?”
“打吧,”墨容澉说这话的时侯,手已经不抖了,表情很平静,“这一仗迟早要打的。”
“王爷!”宁九说,“打仗非同儿戏,请王爷三思。”
太子说,“是啊,重新挑起内战,非同儿戏,万一弄错了,不是他所为,那咱们……岂不是很被动?我看,这事不急,还是先查清楚再做决定。”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墨容澉嘴下微沉,“敢动我的人,就要担得起后果!”
他说这话的时侯,太子能感受到一股杀气驳然而发,心里咯登了一下,“你是主帅,你说打,谁也不阻止不了,但我还是要劝你,三思而后行。”
墨容澉抬眼看他,“二哥不是一直想打么,怎么又变了?”
“打仗不是凭一时之气,”太子说,“我原先是想打,可后来想想,你说的也对,横竖江山在墨容氏手里,便是平分天下也未尝不可,总归是念手足之情,况且金陵那边一切事宜准备妥当,原本下个月就要搬迁,可如果真是他做的,说起来二哥也有责任,是我把你们一家卷进这些是非来的,如今只要能替王妃和小世子报仇,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答应,只是……打仗非同小可,你再考虑考虑。”
“我已经决定了。”墨容澉吩咐贾桐:“派人去请各驻营的统率来见,本王有事宣布。”
贾桐领命而去,宁九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太子抚着大姆指上的扳指,神情有些忧虑,毕竟,要打仗了啊……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五百四十九章丧事
虽然不想承认,可悬崖上的拔浪鼓,崖下的虎头鞋和珠花,都证明楚王妃和小世子确实是从悬崖上掉下来了,尸身没有找到,定是掉在了暗河里,掉进暗河的人,从来只有死路一条。
郝平贯知道墨容澉心情不好,可有些事不能拖,得早些把身后事办了,好让王妃和小世子早日托生去。
他寻了个机会,吞吞吐吐同墨容澉提起来,楚王阴郁的盯着他看了半响,说,“你操办吧。”
于是当天晚上,灵堂就搭建起来了,没有尸身,棺材里装的是楚王妃的一身衣裳,墨容澉沉默的站在边上,看底下人各种活忙,神情有些哀伤,眉宇间更多的却是戾气,下人们都自动的绕着他走,尽量离远些,害怕他身上那种让人不寒而粟的迫人气势。
等到小世子的棺材抬进来时,他终于开口说话,“不必单独装棺,孩子太小,让他跟他娘亲在一块吧。”
郝平贯只好让人又把棺材抬出去,往王妃的棺里加了一套小世子的衣裳。
灵堂搭在前院,方便各方人士前来吊唁,棺材却摆在后院的厢房里,窗户和门帘遮得严严实实,棺材摆在正中间,四周点了数根白蜡烛,晕出淡黄的光圈,象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墨容澉盘腿坐在棺前,低着头,一丝不苟将厚厚的一叠纸钱一张一张分开,扔进火盆里。
幽蓝的火苗不停的扭曲着,忽大忽小,将黄色的纸钱吞噬,化为黑色的灰烬。
宁九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外,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除了送饭的绮红。绮红进去的时侯,两人默默的交换一下眼神,等她出来的时侯,两人再对视一眼,均是无奈又悲伤,每天按时送饭,送进去的饭菜再拿出来,几乎原封不动。
绮红每次进去,看到墨容澉都是保持同一个姿式坐在那里,低着头烧钱纸,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她很心酸,王妃和小世子走了,对王爷来说是灭顶的打击,他难受是应当的,不过她有些奇怪,王爷跟王妃在一起后,情绪被感染得有些外露,找到王妃和王妃分娩时,他都哭了,但这次,明明最该哭的时侯,他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木然着一张脸,长久的坐着发呆出神。
老这样不吃不喝怎么行,她先前还劝,可墨容澉充耳不闻,全神贯注烧他的钱纸,好象这世上除了烧钱纸,再没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到后来,绮红也就不说话了,每每收碗碟的时侯,只是哀哀的叹息摇头。
相比后院的安静凄凉,前院要热闹很多,楚王妃和小世子双双遇难,虽然没有昭告天下,却也瞒不住,得了消息的人络绎不绝赶来吊唁,大大小小的官员,城里的富贾,世家,最引人注目的是乌水镇的人,家家户户都来了代表,排着队给王妃和小世子上了香,个个哭得悲悲切切,其中又以月香哭得最伤心,跪在灵堂里,捶胸哀嚎,撕心裂肺,梁宝田不知所措的站在边上,几次要拉她起来,都被她用手打开。
月桂从人群里挤出来,与她抱头痛哭,她们与白千帆的感情不比寻常,不是主仆,是真正的姐妹情谊,上次白千帆出走,她们坚决跟着一起走,可这次,想跟去也没法子了,那是另一个世界,一想到阴阳相隔,永世不能相见,月香月桂哭得死去活来,到最后,声音都哑了,扯着嗓子,却发不出什么声音,谁看了都难受。
这场丧事是由郝平贯负责,但场面上的事由太子打招呼。他一身洁白的素服,头上没有束冠,用一根银白色的丝带系着,面容憔悴,神情哀伤,他站在灵堂一侧,按理说,他虽未登基,也贵为储君,不应该为这种事抛头露面,可他不顾忌这些,每每有人来祭拜,他便以兄长的身份照足规矩答谢前来吊唁的人。来来往往的人看到,都在心里暗暗称赞他。
门外陆续有人进来,唱礼的人,拖长了腔调,一个接一个的往里报。
“盐都史李大人前来吊唁——”
太子微抬了眼,看到门口进来两个人,当头是盐都史李富乐,后面跟着一个人,头低着,虽然看不清模样,却能感受到他是实实在在的悲伤,太子不禁有些诧异,前来吊唁的人,个个都一脸沉重的表情,但他知道,真正伤心的没几个,毕竟和自己没多大关系,装装样子,走走过场便是了,可这个人……
他留心的看着,那人等李富乐上了香,才上前鞠躬,拜跪的时侯亦没有抬头,但磕下去的每一下都额头点地,待他起了身,额上沾了少许的灰烬,他似乎有所察觉,伸手拂了一下。
太子回礼,李富乐呵着腰说着场面上的话,很是诚惶诚恐的样子,那个人也跟着呵腰,头依旧低着,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很快便跟着李富乐走了。
他走到外边,腰背立刻挺直起来,只有头仍低着,但那种气质,太子觉得有些熟悉,那是常年在军队里呆着的人才有的。
他朝李小鲁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去。
贾桐看到,过来问他,“太子殿下,那个人有问题?”
太子说,“虽然跟着李富乐来的,但面生得很,这种时侯,咱们不能不防。”
贾桐说,“我带人去把他抓来。”
“不用,不要打草惊蛇,”太子说,“非常时期,还是紧慎点好。”
贾桐知道太子的意思,毕竟要开战了,确实要紧慎,万一走漏了风声,让对方抢得先机,还未打,他们便输了一筹。今日这场面龙鱼混杂,有些东西没办法做到万无一失,只能是自己留心一些。
李小鲁跟着那人出了府门,见他和李富乐一齐进了轿子,一般的官轿都是单人轿,不过挤着坐两个人也不是不行,李小鲁只是奇怪,两个大男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不觉得难受么?
他一路跟着他们到了漕运的衙门口,见他们下轿进去,使了点小钱向门口的守卫打听,原来那人是李都史的副手,叫万原清。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五百五十章挥起复仇的剑
李小鲁打探到了消息,回去复命了,但他并不知道,他打探的那位万原清从前门进,又从后门出去,身边跟着两个随从模样的人,一路去到码头,亮出腰牌,上了漕运的船,过澜江北上,到了晚上停靠码头时,又换了黑色夜行衣,悄悄离船,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第五日清晨,一叶扁舟从芦苇丛里荡出来,在一处避风湾上岸,早有人马等在那里,见人上岸,远远迎上去,“将军回来了。”
被称作将军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脸,没有答话,径直上了马,一拉缰绳,迎着刚升起来的朝阳策马狂奔而去。
两个时辰后,山坳里出现了一大片淡黄色的馒头包样的营账,瞭望塔上的哨兵远远看到一队人马向着这边奔过来,大声喊道:“将军回营!将军回营——”
瞬间,正在操练的士兵们都停止了动作,整齐列阵站好,当头那人到了跟前,轻扯缰绳,马儿扬蹄,停了下来,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声音清朗,“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士兵们异口同声,“誓死追随将军!”
“好!”将军大手一挥,豪迈的道,“兄弟们,是时侯要结束南北分治的局面,让我东越的江山统一,骨肉团聚了!”
“江山统一,骨肉团聚!江山统一,骨肉团聚!”士兵们嘹亮的喊声直冲去宵。
将军满意的点头,骑着马从队伍中穿过去,进了最大的一个营账里。解下披风和长剑丢给随从,快步走到沙盘前,伸手拿了一面小旗,眼睛定定的看着,却半天没有插下去。
真真是个晴天霹雳,简直把他炸懵了,不是说生了儿子,夫君疼爱,过得很幸福么,怎么突然间就没了,还想着寻机会去见她一面,可人没了,怎么见?可怜他那小外甥,还没见过他这个舅舅……
尽管时机并不成熟,部属们都反对,可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无论如何要去一次,哪怕见不着,在她灵前烧根香也是好的。
原以为能见到楚王,那是他的妹夫,也是他的仇人,好好的人交到墨容澉手里,不过三四年的功夫,人就没了,这个仇,他不能不报!
可惜楚王没有在灵堂现身,在那里的是太子,他没有抬眼,也知道太子对他生了疑,知道有人跟着他,可他不在乎,很快,他就会让他们知道他的厉害了。
他把手里的小旗缓缓插在沙盘里标有苏城的位置上,用力的插进去,目光坚定,带着决然,此仇不共戴天,不是楚王死,便是他亡。
副将关雄匆匆走进来,“将军,您真的决定要打么?”
“是的,决定了。”
“可是皇上还没有正式下令,您这是擅自……”
白长简手一抬,打断他,“皇上把我调过来,用意很明显,不过皇上太过优柔寡断,一再的拖延,只会对自己不利。”
“将军再等等吧,毕竟……”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白长简目光盯在苏城的位置上,“皇上下不了决心,本将军替他下,做大事的人,不能婆婆妈妈。”
关雄看他坚毅的神色,知道劝不了他,一咬牙道:“好,既然将军决定了,末将誓死追随。”他与白长简是过命的交情,既然劝不了,唯有追随他。
白长简拍拍他的肩,嘴角微微扯出一丝浅笑,男人之间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便传达了所有的情绪。
“咱们来铁骑营的日子不长,有些人心里未必服我,听到消息,表面上不说什么,只怕会连夜往京城送信,派人给我拦住,我要杀鸡给猴看,以儆效尤。”
“末将知道,”关雄道:“将军放心,起事前,绝不会走漏风声。”
“另外,你挑一些水性好,反应敏捷的人组成一支精锐小分队,我要用他们打头阵!”白长简冷冷一笑,“他们不是自诩水师厉害么,我给他们来个火烧连城,看他们还怎么自吹自擂?”
“将军高明,”关雄道:“这样一来,他们必定会奋起直追,只要到了陆地上,就是咱们发威的时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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