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王妃初长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墨子白
等人走了,德玛说,“钱宝林性子懦弱,确实是个受人欺负的,如今她愿意和主子交好,想必是存了真心的,不管怎么样,主子往后有人说话,也不至于太孤单。”
蓝柳清说,“我不是有你们吗,什么时侯孤单过?”
卓丽却说,“明知道皇后娘娘不喜欢主子,钱宝林却主动来示好,不觉得奇怪吗?她可不是敢和皇后娘娘做对的人。”
蓝柳清笑着伸了个懒腰,“不说那些了,困了,歇个觉去。”
德玛和卓丽便服侍她进里屋歇午觉,等一觉醒来,皇后带着一大群人呼啦啦闯了进来,除了她身边的侍从侍女,还有太医和带刀侍卫。
德玛和卓丽被这阵势吓得脸色苍白,卟通跪在地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蓝柳清一点也没慌乱,平静的迎上来行礼,皇后让她跪着没叫起,厉声道:“给本宫搜!”
几个侍从如狼虎一般冲进了她的寝屋,一通乱翻后,找出来一小瓶粉末,经太医鉴定,这些粉末有毒,掺在饭菜里,会令人上吐下泻,如果剂量大了,还能危及生命。
皇后寒着脸,狠狠一巴掌扇在蓝柳清脸上,“钱宝林与你交好,你却如此害她,如今钱宝林躺在床上,上吐下泻,只剩了半条命,你如愿了?倒底是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做?”
蓝柳清被她打翻在地,捂着脸没说话,德玛和卓丽趴在地上,一边发抖,一边喊冤,“娘娘冤枉啊,那些饭菜,我家主子也吃了的啊,不可能有事的啊……”
皇后一脚将德玛踹翻,“冤枉?现在人赃并获,还不承认吗??钱宝林在这里吃了饭,回去就发作了,毒药也找到了,哪里冤枉了?”
蓝柳清捂着脸在心里冷笑,后宫果然是个多是非的地方,只是这些女人要害她,找个高明的法子嘛,就这点水平还想陷害她。
她一只按在肚子上,软软的倒在地上,皇后正怒骂着,见她这样,不由得一愣,“你做什么?”
蓝柳清抱着肚子哼哼唧唧,“娘娘,我肚子疼。”
皇后冷哼,“你给别人下毒,自己倒肚子疼了,岂不可笑?”
蓝柳清似乎无力反驳,表情极其痛苦,额上渗了一层冷汗,两个侍女惊慌失措的扑到她身边,“主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主子……”
蓝柳清已经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咬着牙,把自己蜷缩得像一只大虾。
德玛转而去求皇后,“娘娘,我家主子难受得很,您快让太医瞧瞧吧,娘娘,求娘娘开恩……”
皇后冷眼看着蓝柳清,“你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我让太医一检查便知分晓,倒时侯把戏戳穿了,丢脸的可是你自己。”遂令太医上前检查。
太医上前诊脉,又翻看了蓝柳清的眼皮,让她吐出舌头来看,脸色,渐渐有些凝重起来少倾,回禀皇后,“娘娘,蓝贵人确实有中毒的迹象。”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雕虫小技
皇后大吃了一惊,“你可检查仔细了?”
话音刚落,蓝柳清“哇”的一口吐出来,太医又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道,“回禀娘娘,蓝贵人和钱宝林中毒的症状极类似,大约中的是同一种毒。”
卓丽趁机哭喊道:“定是有人栽赃诬陷,请娘娘为我家主子做主啊。”
皇后问太医,“她可要紧吗?”
太医道,“蓝贵人的症状比钱宝林更为凶险一些,大约摄入的剂量也多一些,若不趁早救治,只怕会伤及性命。”
皇后怒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救人!”她带这些人过来,是为了抓个人赃并获,而不是让他们看她见死不救。
太医让人把蓝柳清抬到床上去,取了银针给她施针,又将解毒丸用水化开,给蓝柳清喂服下去,开了副方子,让侍女拿方子去太医所开药。
蓝柳清原本昏迷过去,服了解毒丸慢慢醒过来,睁开眼,虚弱的看着皇后,“娘娘,臣妾知道,娘娘不喜欢臣妾,后宫之中,还有,好些人不喜欢臣妾,想要臣妾的命……”
皇后心一跳,喝斥她,“胡说什么,谁想要你的命?”
蓝柳清扬起嘴角,带出一点笑意,“她们,妒忌臣妾得宠,但臣妾的命,是陛下的,陛下没让臣妾死,臣妾,怎么敢死啊,娘娘……”
皇后越听,心里越乱,钱宝林中的毒并不深,吃点药就散了,罪不至死,抓着把柄无非把蓝柳清打一顿就是了,一来出口恶气,二来看看皇帝的反应,若是皇帝不过来捞人,今后大家就相安无事,若皇帝派了人过来阻止,证明他心里还有蓝柳清,这颗眼中钉迟早要除掉,但不是现在。
“你放心,没有人要你的命,”皇后放缓了声音,“今天的事,本宫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你安心作养身子就是。”
蓝柳清轻轻闭了一下眼睛,似乎有点累,嘴里说道:“臣妾谢过皇后娘娘。”
皇后见她稳定了些,也不久留,带着人马呼啦啦走了。
她一走,德玛就哭上了,“主子,是谁这么狠心,在饭菜里下了毒……”
卓丽拿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哭什么,没有人下毒。主子需要静养,快别嚎了。”
德玛愣了一下,抹了抹眼泪,“没人下毒,钱宝林和主子怎么会这样,太医都说是中了毒啊!”
“饭菜是咱俩经的手,你说有毒没有?”卓丽白她一眼,“钱宝林为什么上吐下泻,只有钱宝林自己清楚,咱们主子,”她边说边往蓝柳清看,却发现她家主子望着自己笑得眉眼弯弯,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叹了口气,说,“主子,您那一下也太吓人了,奴婢还真以为……您没事就好,”她端了水过去给蓝柳清漱口,低声问,“主子,您是怎么把太医也糊弄过去的?”
蓝柳清接过杯子,连漱几口,才把嘴里的苦药味去掉,笑得有些高深莫测,“一点雕虫小技而已。”
南原人擅长制毒使毒,南原皇室不乏制毒高手,而她是其中的佼佼者,这么点小事岂能难得了她?只可惜天外有天,强中更有强中手,蓝玄粟让人制住她的命门,让她没办法养蛊,不然,凭昆清珑能留得住她?
德玛在一旁目瞪口呆,上下打量着蓝柳清,“主子,您没中毒啊,可您吃了太医的解毒丸,会不会……”
“不碍事的。”蓝柳清说,“中毒总比挨顿板子强。”
卓丽有些担心,“主子,今天这事皇后娘娘多想想就能明白过来,要是知道主子骗了她,岂不是……”
蓝柳清嘻嘻一笑,“那就来个死不承认,不管是下的毒,反正我是中毒了,太医可以做证。”
皇后回到宫里,冷静下来后,果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如果是有人陷害蓝柳清,没道理让蓝柳清也中毒,这不刚好帮她洗脱嫌疑了吗?
她不傻,底下那帮小的作妖,只要不闹得太过份,她冷眼旁观就是,可现在蓝柳清也中了毒,这事就有点棘手了,蓝柳清说的没错,她们所有人的命都是皇帝的,皇帝不让死,就没人敢死,尽管后宫勾心斗角的花样层出不穷,可极少闹出人命的。
她又想,会不会是蓝柳清自己使的苦肉计,但眼前闪过蓝柳清倒在地上痛苦的表情,又觉得不太可能,没有人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
第二天早上,众宫妃过来请安的时侯,她便有意提点了几句,众宫妃皆是诧异,左右张望,不知道倒底是谁给蓝柳清下了毒?
皇帝虽然不管后宫,但后宫发生的事,还是会报到他跟前,只是查赤那说完话,却发现皇帝低头写字,没什么反应,不禁有些意外,皇帝和蓝柳清的事,他是全程看在眼里的,当初万般宠爱,他以为皇帝对蓝柳清是有些喜欢的,虽然现在淡了,总该还有几分情义,没想到听到蓝柳清中毒,皇帝却无动于衷。
“陛下。”他轻轻唤皇帝一声。
皇帝没有抬头,只是搁了笔,拿起写好的批折,吹了吹上头的墨汁,放在一边,才说,“人没死就成,再说皇后不是在查吗?一点小事也来烦朕。”
查赤那应了声是,悄悄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皇帝又取了一本折子来批阅,这本折子大概令他有些为难,笔尖蘸墨,却半天没有写下去,只是眉头越拧越紧,笔尖的墨终是不堪重荷,极轻的滴了下去,在宣纸上浸染开来。
查赤那看到,赶紧取了帕子上来要帮忙,帕子却被皇帝拿了过去,轻轻按在折子上,一点一点汲着墨汁,很快,那团浓黑就变淡了,最后成了一团浅浅的印子,露出底下的字来。
皇帝神色如常,再提笔就没有犹豫,飞快的批了奏折,放在刚刚那本的上面,又批了好几本,才对查赤那道:“送到值房那边去吧。”
查赤那应了是,抱着那摞批好的折子送到军机值房那边去。
皇帝起了身,慢慢踱出门口,抬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用力捏了一下眉心。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偏爱贵人
蓝柳清躺在床上,听到德玛跟卓丽嘀咕,“主子病了这么久,也没见陛下过来看一眼,男人绝起情来,真是令人心寒。”
卓丽笑道:“主子中毒是假,陛下金眼金睛,要是看出来可怎么办,依我说,还是不来的好。”
德玛说,“不管是真是假,陛下也该过来看一眼,说两句暖心窝的话才是,她们都说主子在御前盛宠有加,我可看不出来。”
卓丽忍不住笑起来,“你这是在替主子打抱不平?不如去求求陛下,你去求,陛下一准能来。”
德玛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气得伸手拍了她一下,“我替主子不值,你还说风凉话。”
蓝柳清歪着唇角无声的笑了笑,转身朝里侧卧着。到后宫一个月了,她再没见过昆清珑,除了要人那次,昆清珑说不要再为小事去打搅他,她答应了,也做到了。
她不蠢,知道昆清珑一直在逗她着玩,装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其实男人好起色来真不用演,那是一种本能,欢爱之时,大约要他的命,他也会双手奉上,可一旦到了床以外的地方,就只剩下虚情假意了。
她只是懊恼,被他白白睡了一个多月,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腰疼,既然那条路行不通,就不再指望,还是想想其他的路子。
到了傍晚,卓丽和德玛带着小侍女进来摆饭,闻到饭菜香,她自己爬起来,刚撩开账子,卓丽过来一把按住她,扬声道,“主子,您饿了吧,慢着点,起快了头晕。”瑞阳殿有皇后的人,这几天,蓝柳清还得继续扮演中了毒的虚弱病号,免得露馅。
卓丽将蓝柳清搀起来,美人虚弱得似一缕轻烟,捧着心,蹙着眉,让人望而生怜。
好在那些人摆好饭菜就退了出去,德玛关好门,脸上不太高兴。
蓝柳清这会子不用再装,问她,“搭耷着脸做什么,谁惹你了?”
德玛默不作声给她布菜,蓝柳清便问卓丽,“她怎么了?”
卓丽说,“替主子不平呢,陛下刚刚宣了花贵人去前庭,许是晚上侍寝吧。”
蓝柳清哦了一声,用筷子拔了拔德玛的手,“你要为这事不高兴,以后可有得受了,后宫这么多女人呢。”
德玛苦恼的道,“奴婢真是想不通,主子生得这么貌美,陛下为何就不放在心上。”
“因为,”她夹起一片炒羊肝放进嘴里,一本正经的答,“陛下瞎了眼。”
德玛大惊失色,卓丽却低头偷笑,蓝柳清自己也掩着嘴咯咯笑,德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也抿嘴笑起来。
当天夜里,花贵人被皇帝召去宫中的事在后宫传开了,听到消息,皇后反而松了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皇帝对蓝柳清念念不忘,只要皇帝将蓝柳清忘了,不管宠幸谁,她都可以接受,再说后宫这些女人,她心里都有本账,皇帝没有特别对侍的,能奉行雨露均沾是最好不过的。
一想到蓝柳清,她又皱了眉头,人到了后宫,任她拿捏,可惜找不到由头,不但如此,蓝柳清还中了毒,这种时侯谁去动她,难免招了嫌疑,皇后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愿意让人背后嚼舌根,所以这些天不但不能动蓝柳清,还得让人好生照顾着。
但是接下来的事让皇后不能淡定了,皇帝如今大概喜欢专宠,把花贵人叫了去,就没再让她回到后宫,赏赐却源源不断的送到了花贵人的殿里,花贵人份位不高,没有单住一殿的资格,住在华妃的偏殿里,她虽然不在,却不妨碍其他人欣赏那些御赐的宝贝,全都是好东西,多看几眼,难免不让人眼红。
花贵人八面玲珑,人缘自然很好,皇后也视她为心腹,可如今,这位心腹却犯了皇后的大忌,风头之劲比蓝柳清有过之而无不及,传闻皇帝理朝政的时侯,也把她带在身边,平起平坐,并不回避诸臣,便是皇后也没有过这种待遇,这些荒唐事传到后宫,不但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其他宫妃也都纷纷唾弃,对花贵人的恶感比蓝柳清更甚。原本大家都差不多,她却突然冒了个尖,把所有人远远甩在后面,不管是份位差不多的,还是比她高的,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蓝柳清凭着那张脸获得了皇帝的青睐,花贵人凭什么呢?是比她们漂亮,还是家世比她们好?她们越想越不舒服,觉得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个低份位的小贱人马上要爬到她们头顶上作威作福了,简直不能忍。
可不能忍也得忍,看着那些赏赐,还得笑着说几句违心的话。
“花妹妹如此受陛下青睐,真替她高兴啊。”
说这话的是属于道行颇深的,心里恨得要命,脸上却不动声色。
道行不深的说起话来难免掂酸带刺,“早就知道花妹妹是个伶俐的,哪像咱们似的,到了陛下面前也跟木桩子似的,话都不会说。”
“可不是嘛,”有人接茬,“其实熄了灯,哪看得到脸啊,全凭会来事……”
话没说完,已经有人吃吃闷笑起来,皇后这才淡淡的瞟了她们一眼,阻止她们口无遮拦的说下去。
蓝柳清没来之前,皇帝也算是雨露均沾,对大伙都差不多,后宫也算相安无事,最多攀比一下各自的赏赐之类,都是些小矛盾,上升不到同仇敌忾的地步,能让她们空前一致的团结起来,前有蓝贵人,后有花贵人,有心细的仔细一琢磨,开了句玩笑,“哎哟,怎么得宠的都是贵人啊,难道陛下偏爱贵人不成?”
一句玩笑话,偏偏有人当了真,份位低的那一拔莫名有了盼头,毕竟宫里按资排辈,吃穿用度都先紧着份位高的,遇到皇帝赏赐什么好东西,也是高份位的宫妃先挑,剩下没人要的才到她们手里,如今有了盼头,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谁也不甘落后,就等着有机会到皇帝跟前露个脸,说不定好彩头就真的落到自己头上了。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夜遇
有花贵人在前边挡着,蓝柳清的日子好过很多,皇后不再让人盯着她,她的身子自然也慢慢好了起来,偶尔出门走一走,原先对她充满敌意的那些人,虽然还是不待见她,却也懒得冷嘲热讽,她们的精力全放在花贵人身上去了,每天前庭都会有些小道消息传回来,不是皇帝带着花贵人在湖上泛舟,就是花贵人在枣林给皇帝跳舞,极尽浪漫之事。
每传回来一条消息,众宫妃就有一场声势浩大的口水讨伐,七嘴八舌,把花贵人贬得体无完肤,蓝柳清坐在角落里,听着她们义愤填膺的声讨,只觉得好笑又无聊,都是吃饱了闲的,有这功夫,做点正经事多好,她从来都觉得,只要自己够强大,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这些女人成天为了一点布料子,一点头面首饰,甚至是两碟御赐糕点就能争得面红耳赤,与其去争抢,不如自己成为拥有所有好东西的人啊!强权在手,要什么没有!
每当这时侯,她都是半低着头,嘴角擒着似有若无的笑,全当是在看笑话。
闲暇之余,她开始做一些香露花粉胭脂,南原的香料闻名于世,很多人都知道,但南原闭塞不开放,路途也险恶,去南原走商队的不多,带香料出来卖的就更少,所谓物以稀为贵,市面上就算有,也贵得离谱。
南原使者送蓝柳清过来的时侯,带了一大批香料送给蒙达皇帝,这些女人用的东西,昆清珑并不放在眼里,全部丢给皇后分发下去,东西虽多,人也多,分到每个人手里寥寥无几,没两下就用完了,有些人干脆不舍得用,要等到重要场合才涂抹一些,以示隆重。
蓝柳清会做香露的事是侍女们传开的,大概因为这个原因,她再去皇后那里请早安的时侯,大家就对她客气了些,有几个还对她笑了,尽管那笑容显得有些干巴巴的,倒底也算是个好的开端。
有人开始主动跟她套近乎,三句话就能扯到香露上去,蓝柳清心知肚明,却不动声色,等着对方略显尴尬的表明来意,她才微微一笑,特真诚的说,“姐姐喜欢我的香露,是给我面子,便是送姐姐一些也无妨,只是昨日容妃娘娘从我这里买走了一些,没剩多少了,不如等我做批新的,姐姐再过来拿。”
话说得委婉,但容妃娘娘都出银子买了,其他人好意思白拿?
于是蓝柳清的小买卖就此开张,她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并不因为谁份位高就优待,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这么一来,反而大家对她的印象好了起来,虽然还是妒忌她那张脸,却喜欢她的香露。
连带着皇后对她也好了些,虽然皇后并没有买她的香露,但别的宫里都有的冰盆子,她宫里也有了。蒙达的夏天短暂,热起来却比南原要难熬,这边偏干旱,风又干又躁,把皮肤的水份都带走了,她不适应这种气侯,觉得很难受,现在屋里有了冰盆子,化冰的时侯,空气中有了湿气,就舒服多了,蓝柳清也不是不通人情的,破例让人送了一些香露去感谢皇后。
就这么的,蓝柳清手头上慢慢积攒了一笔现银,她受宠那会,皇帝其实赏了她很多好东西,但那些东西只能摆看,不能用,没人敢偷着把御赐的东西夹带出去卖掉,那是要掉脑袋的,给多少钱都不干,如今现成的银子到了手上,用处自然更大,她要想做什么都离不开钱。
没用多久时间,她就打听到了,负责禁宫安全的统领叫秦典,他是禁军统领,也是所有的大内侍卫的头,对皇帝忠心耿耿,是昆清珑身边信得过的人。
蓝柳清坐在灯下,看到烛芯爆了个灯花,她拿起银剪子把拖长的灯芯剪掉,挑了一下嘴角,目前是对皇帝忠心耿耿,以后可就不知道了。她搞不定皇帝,还搞不定一个带刀的侍卫吗?
——
秦典每次在夜间巡视,都没有既定的路线,因为这样更容易发现问题,他制下严格,但那些守门的侍从里边总有几个偷懒耍滑的,不是靠着门打瞌睡,便是擅离岗位去赌钱,还有的和侍女结对子,偷偷约在没人的地方行乐,没抓到算他们走运,抓到了一顿板子打得皮开肉绽,侍从们都怕他,但深宫枯燥,人人都想找点乐子,也总有不怕死的,秦典知道侍从们的不易,有时侯也睁只眼闭只眼,并不是每次都抓。
刚拐进夹道,他就听到左边的垛墙后边有动静,他站在那里静静的听了一耳朵,犹豫了一下,没有过去,是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一听就知道在干什么?深宫寂寞,可怜人抱团取暖,这种事在宫里不是秘密,有时侯报到皇帝那里,也只是打一顿板子完事,所以他多数时侯当不知道,静悄悄走开。
往前走一段,从右边的小门进去,那里有一片小树林,夏天树林茂密,里头容易藏东西,他不敢大意,隔上一段时间总要过来查看一番。
夜风浩浩,吹在脸上是温热的,树叶沙沙作响,黑影绰绰,真像里头藏了什么似的,他警惕起来,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步子迈得轻而缓。
月光从树梢间露下来,是乳白色的光,极淡,像笼着一层轻纱,轻纱里有一个人,她站在树边,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仿若误入尘间的仙子,出尘不染,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秦典呆呆的站在那里,连呼吸都轻浅起来,生怕惊动了她,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全化为乌有,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眼睛里只有那片淡淡的白光,只有白光里那个人,那是一张足以令天地星月都黯然失色的面孔。
那人似乎察觉了他的存在,扭头望过来,眼波如烟,流转如星,弯着唇嫣然一笑,那一刻,如一道闪电击重重的击在他的心上,秦典呼吸骤滞,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章你是妖还是仙?
秦典头一次起晚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已经大亮,天光从窗纸透进来,淡淡的一层白光,像极了昨晚的月色,他有片刻的愣怔,不知道昨晚所看到的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存在?沐浴在月光中的仙子那样圣洁不可侵犯,如烟的眼波,滟滟的红唇,总在他眼前闪现,血液渐渐在沸腾,热浪在体内飞窜,他的身体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变化,像一把拉满的弓,绷得紧紧的,稍稍用力,那根弦便会戛然而断。
门口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是他的副手兼好友杨奇,“大人还未醒吗?”
守兵答,“是的,副统领,还没醒。”
杨奇有些疑惑,“今天这么晚了还没起来,是不是身体不大舒服?”他边说,边抬脚迈进了门槛。
秦典赶紧侧过身子面朝墙壁,听到杨奇站在他床边,轻声唤他,“阿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典没有说话,杨奇又叫了两声,“阿典,秦典……”
声音已近耳畔,想必杨奇掀开了账子探头进来,秦典这才装作刚醒的样子,不清不楚的嗯了一声,“何事?”
杨奇也没退回去,问,“可是哪里不舒服?”
秦典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让自己清醒过来,“不碍事,今早的操练由你负责,我就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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