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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王妃初长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墨子白
杨奇还有点不放心,“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
身体的躁动早已经冷却下来了,秦典撑着从被子里坐起来,捏了一下眉心,说,“没事,昨晚没睡好,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操练。”
杨奇看他确实有些精神不济,像没睡好的样子,也没再多问,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到了门口,守兵问,“大人起了吗?”
“起了。”
“是不舒服吗?”
杨奇想了一下,“好像也没有,给大人准备早饭吧。”说完便大步走开了,时间不早了,他还得赶着去操练。
秦典起床穿衣洗漱,守兵送了早饭进来,他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吃着早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蒙达是是崇尚神灵的国度,可他刚刚差点亵渎了一位仙子,实在是难以饶恕!
这一整天他都有些魂不守舍,一直到夜幕降临,才稍微好转,他从没有像这样热切盼望黑夜的降临,原本今晚不是他值夜,但他强行把杨奇的活抢过来了,杨奇起初不肯,说,“你昨晚没睡好,不如今晚早点歇着,养养精神。”
他摇摇头,“反正也睡不好,不如找点事情做,还能打发时间,”
杨奇没办法,跑到太医院给他讨了几颗安神丸回来,说,“这药丸有助睡眠,你试试看,要是不行,再让太医另外配些安神助眠的药丸。”
秦典把药丸揣进怀里,拍拍他的肩说了声多谢,转身走了,杨奇觉得秦典今天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大概是因为没睡好给闹的。
夜晚的皇宫是安静的,偶尔有一队巡逻的禁军经过,迈整齐的步伐,身上软甲发出窸窣响声,便是这夜里最大的动静了,看到他,禁军们停下来问好,他点点头,目送他们远去。
月上中天,他站在一根大柱子旁,抬头望着半空的明月,夏季的深夜,月亮总比其他时候显得更亮一些,皎皎月光如轻纱,轻沙中美人如仙,他的目光渐渐迷离,却突然一下回神,提脚往夹道那边走去。
经过一道宫门的时候,相熟的侍从和他打招呼,“秦大人今天脚步怎么这么匆忙?不知道的还以为大人急着去见相好的呢!”
夜里不像白天那么规矩,见了面打声招呼,开两句玩笑,都是很正常的,若是平时秦典肯定笑着骂回去,今天却有些做贼心虚,要笑不笑的瞪了侍从一眼,脚步到底是慢了下来。
离小树林越近,他的脚步越慢,期待又害怕,一步一步,近了,心砰砰跳起来,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还是那个地方,如纱的月光里,仙子在翩翩起舞,她穿着奇怪的衣裳,将她的身体勾勒出姣好的线条,手臂挽着长纱,旋转起来时,长发飞扬,长纱飘逸,她在树影间舒展着身体,时明时暗,带来奇异的诱惑。
秦典眼睛发直,嘴巴微张,竟忘了要隐在树后,仙子看过来,眼波欲流,红唇似火,妩媚入骨,这一刻,她又像极了吸人魂魄的妖,秦典被摄了魂,再也动不了,光影闪动,暗香袭来,长纱从他脸上缓慢拂过,垂垂落下,美人的脸近在咫尺。
她的眼里落满星辰,望进去便迷在里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迟疑,“你是妖还是仙?”
美人笑了,幽幽吐气,似有若无的香气从他每一处毛孔钻进去,红唇轻启,“你觉得我是仙还是妖?”
他直勾勾的看着她,半响吐出一个字,“妖。”应该是妖吧,妖才能迷了人的本性。
美人掩唇咯咯咯笑起来,“你是谁?”
“我是禁军统领秦典。”
“你要斩妖除魔吗?”
他不说话,只摇了摇头,美人伸手向他,他迟疑着,那纤细的手指柔若无骨,他害怕自己会不小心弄折了,美人轻笑,隔着纱握住他的手,纤细的手指果然如他想像般柔软,根根温凉,他心头大跳,像个傀儡,任她牵引着往前走。
到了花树下,夜风拂过,小小的花朵卟籁籁往下掉,落在他头上,肩上,漫天漫地的香气从四面八方将他包围,他分不出是花香还是美人身上的香。
美人松了手,娇媚一笑,长纱向空一抛,柔软的身子贴着他一旋,人从身后绕到前面,隔得那样近,那张脸漂亮得让人眩目。
他呆呆的站着,看美人围着他起舞,长纱不时遮眼,美人时而朦胧时而明艳,他的心上像有羽毛在挠,痒而难耐,喉咙干涩,终是没耐住,美人再绕到身前,他长臂一卷,缠上那雪白的小腰,收力一带,温软的身子跌进他怀里,美人咯咯笑,双手抵在他胸口,“秦统领,你要干嘛?”
秦典眼神迷离,缓缓低下头,眼里只有如火红唇……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吃夏节
没过多久,迎来了蒙达的吃夏节,蒙达地处北部,夏季非常短,传说百姓们为了感谢上上苍赐给他们这样晴朗明媚的好天气,便定了某个日子大吃大喝以示庆祝,在那天,大家把家中的桌椅板凳摆到街上,拼成一条长龙,各家做出的吃食都摆在长桌上,街坊邻居们围坐在一起,欢欢喜喜的吃起来,惭惭的就演变成一个节日,而吃夏节的食物也慢慢成为固定的几种,有夏饼,豆酥,酪圈子,炸疙瘩,草皮芯等等,其他的倒没什么,唯有夏饼会做成各种形状和口味,谁家的主妇手巧,这时侯就能看出一二了。
宫里的后妃们都热切盼望着吃夏节,这一天,君王会到后宫,吃妃子们做的夏令小吃,若是吃得高兴了,还会给予评价,若能得到皇帝的赞赏,那是无限荣光的事。这也是宫妃们浓妆艳抹,争奇斗艳的好机会,所谓女为悦已者容,为了让皇帝注意自己,什么招都能想出来,若是得了皇帝青睐,当天晚上翻牌子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这一天对宫妃们来说相当重要,需要提前很久精心准备,衣裳头饰胭脂香露,各种才艺表演,各种食材等等。她们一边喜气洋洋的准备着,另一方面又憋着坏想看花贵人出洋相,花贵人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前庭,想必在那边她没什么可准备的,吃夏节是宫妃们自我展示的节日,花贵人身为后宫的一员,不能不参加,但没准备就会很丢脸。就算她能做出来,也总有人会让她变成没准备。
蓝柳清是唯一没有准备的,因为她什么也不懂,德玛便苦口婆心的劝,“主子,您好歹也捯饬捯饬吧,陛下要过来呢,兴许陛下一高兴,您又重新得宠了。”
蓝柳清笑着道:“凭我这张脸有必要捯饬吗?再说,恩宠什么的,我现在没兴趣。”
德玛目瞪口呆,对后妃来说,恩宠不重要,什么才重要?
卓丽倒是知道蓝柳清的脾气,听她这样说,笑着叹了一口气,“主子美若天仙,其他主子自然是比不上,您这张脸搁哪都光彩照人,奴婢们别的帮不上,做些小吃还是可以的,到时侯主子就说是您自己做的,要是得了陛下一句夸奖,您脸上有光,其他主子也能高看您一眼呐。”
蓝柳清点点头,“行,就这么着吧。”
这天天刚亮,宫里就热闹起来了,宫道上匆行忙走的侍女侍从们比平日多了近一倍,都是往大厨房那边去的。有些食材必须当天采购,各宫的主子们早早使了钱给厨房的采办,让他们带生鲜的蔬菜或鲜果子回来,采办天不亮就出宫,把东西买回来后,各宫都打发人来取,拿着单子比照着东西对数,少一样都不行,采办年年都这么办,倒也不会弄错。
只是到了大厨房,门口堵得死死的,针都插不进去,除了皇后,华妃和容妃几个,是直接送到宫里去,其他人也别分什么份位高低了,老老实实按先后次序排队,不然就容易吵架,今天时间宝贵,谁也没有空来吵架,份位高的去晚了,排在末尾,脸色再不好看也得受着。
上午各自准备行头和吃食,午饭过后开始摆桌子,跟民间一样,八仙桌一张张抬到树荫下拼成长龙,侍从侍女们把自己宫里的小吃端上来,一碟碟摆得要好看,还得派人在边上守着,桌子挨着桌子,人又多,万一谁使坏心眼,到了皇帝跟前出洋相,那就是灭顶之灾。
花贵人从前庭回来遇到太多不友好的目光,她心知肚明,也不好解释什么,一路匆匆往自己殿里去,因着要过节,她请示过皇帝,一大早就回了后宫,她如今蒙盛宠,穿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桌子上不能是空的,皇帝可不管她有没有准备,到时侯沿着桌子一路看过去,若是中间夹着一张空桌子,必是大煞风景,她不愿意自己的好运就此到头,回到殿里就埋头苦干起来。
各宫主子们都养指甲,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唯有吃夏节上的食物得亲手做,毕竟是做给皇帝吃的,得拿出点诚意来,给自己的男人做吃的,当然不能假以他人之手,再不能干的千金小姐,在家也得学着做上一两种,所以花贵人不敢怠慢,紧赶慢赶做了夏饼,酪圈子,炸疙瘩,又拿鲜果搭配着摆盘,叫人端到外头的桌上去摆着。
可等她换好衣裳出来,她的侍女低头站在桌边抹眼泪,锃亮的桌面上空空如也,东西都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早不成样子了,她脑子嗡的一响,小脸煞白,知道大伙对她有敌意,但没想到她们这么明目张胆,她扬手扇了侍女一个耳光,“瞧你做的好事!”这点东西都看不住,还有什么用?
侍女跪在一片狼籍中,呜呜的哭,“主子,他们故意的,他们把碟子撞下来,呜呜呜……”
花贵人当然知道是有人故意的,可她找谁说理去?皇后大概不会管这破事,皇帝还在前庭没过来,她衣裳都换了,回去再重新做也来不及。
她银牙咬碎,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侍女身上,扬手又是一巴掌甩过去,侍女捂着脸,不敢再喊屈。
动静闹得有点大,皇后过来扫了几眼,训斥道:“吵吵什么,赶紧把地上收拾了,陛下马上就过来了,都给本宫打起精神!”
众宫妃纷纷福身,齐声应道:“恭听娘娘教诲。”
几个侍从把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哭哭啼啼的侍女也回屋去了,花贵人白着一张脸站在众妃中间,咬牙彻齿,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终于听到宫门那头有侍从高高扬起一把尖细的嗓音,“陛下驾到。”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迎驾,蓝柳清用余光兴趣缺缺的打量了一眼昆清珑,一个月没见,从前种种都已成过眼烟云,她再没放在心上,注意力很快转到皇帝身后的秦统领身上,不知道呆会看到她,秦典那个呆子会是怎样吃惊的样子,是不是会傻乎乎的问她:你是人还是妖?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过来尝尝蓝贵人的手艺
昆清珑在皇室宗亲和几个近臣的拥簇下往这边走来,远远就看到长桌那头乌泱泱跪了一大片,皇后领头,后头是华妃和容妃,往后便按份位高低排列,他随意一瞥,就看到了蓝柳清,尽管她低着头,穿了一身蒙达服饰,却依旧轻易的被他认出来,这个女人仿佛自带光芒,放到哪里都能引人注目。
当初把她扔到后宫,是想看看,她在树敌如林的后宫要怎么生存下去?结果人家诬陷她下毒,她便自己也中毒,成了受害者,反而将了那些人一军。后来花贵人成了众矢之的,她的日子好过了些,他以为她会想办法讨好皇后寻求庇护,或是拉帮结派巩固势力,但是并没有,她还是那个冷傲的南原公主,只是做起了小买卖,她没求人,反而是别人为了一点香露来求着她。
曾经的皇宠对她来说,不过是过眼烟云,她拿得起放得下,会审时度势,被他冷落,却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真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到了近处,皇后扬起温婉的声音,“臣妾恭迎陛下圣安。”后头众宫妃也跟着一道请安,放眼望去,珠钗晃动,翡红翠绿,绫罗绸缎,暗香扑鼻。
昆清珑亲自扶起皇后,朗声道:“都起来吧,今日过节,都随意些,不要拘着。”
众人听到这话,立刻展颜娇笑,一片莺莺燕燕之声。
蒙达皇宫制度森严,外臣平日里不能见后宫的女人,唯有吃夏节例外,皇帝发了话,有胆大的便趁机抬眼看,后宫佳丽三千,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能近距离欣赏这么多美人,实在是难得的机会。
秦典和那些王孙公子不同,他忠厚老实,虽然皇帝说不要拘着,他也不抬眼,目光只停留在方圆三寸之内。只是边上有人的低声议论传进了他的耳朵。
“看到那位南原公主了吗,果真是位美人儿,名不虚传啊。”
“简直惊为天人,只是这样的美人为何不得陛下喜爱?”
“圣上的心思,咱们别乱猜测,再说现在不喜,不代表将来不喜。”
“快看,她偷偷往咱们这边瞧呢,难道看上了谁不成?”
“哈哈哈,小声点,让陛下听到,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只要美人能垂青,便是挨板子又如何?不是有那样一句话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哈哈哈……”
听到那些话越来越不堪入耳,秦典忍不住咳了两声,说话的几个人看了他一眼,倒底没再往下说了。
这种场合,皇帝总是很给皇后面子,笑容可掬的站在桌前,皇后介绍一道,他就品尝一道,边尝边评价,不时点头称赞,鲜有不满意的,跟在边上的臣子们自然也都跟着称赞,把皇后夸上了天。
皇后很高兴,却始终保持着端庄矜持的模样,只是眉梢眼尾的喜色怎么都藏不住。
从皇后到容妃,华妃,皇帝一行人沿着桌子摆成的长龙往后走,份位低的他懒得应酬,瞟一眼就过去了,除非那些小吃真的特别有创意,才会让他顿住脚步,做短暂的停留。
终于到了花贵人的桌前,桌上空空如也,皇帝皱了眉头,“怎么回事?”
花贵人立刻跪下来,哭诉道:“陛下,臣妾做了夏饼,让她们给扔到地上了。请陛下为臣妾做主啊!”
在告状与不告状之间,花贵人犹豫了很久,不告状,只能自己把委屈咽下,那些人或许以为自己怕了她们,说不定今后还会变着法子来欺负她。若是告状,她如今正得宠,皇帝定会替她撑腰,好好灭一灭那些人的威风,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她!
但是帝王心最难揣测,蓝柳清就是前车之鉴,那样的美人盛宠也不过月余,她能保持多久?
她不停的在心里琢磨着,越想心越乱,几经犹豫,皇帝已经到了跟前,她最后决定实话实说,她仰慕皇帝,虽然只是一个小妾,却不妨碍她对皇帝奉上一颗诚挚火热的心,她要让皇帝知道她的诚意。
皇帝眉头拧紧了些,“她们是谁?”
花贵人哑口了,抬头看了看,她们人数众多,她要如何一一点名?
皇帝说,“你这段日子在前庭,没做准备,朕不怪你,起来吧。”
花贵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皇帝不信她,不但不信,还如她们所愿,下了定论,可明明那不是真的,她说的才是真话啊……她扶着桌子慢慢起了身,心却沉到了谷底,她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皇帝对她的恩宠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个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影响皇帝的兴致,他提脚继续走,经过两张桌子,驻足停下,桌子后边的女人蹲下身子向他行礼,他摆摆手,示意她起来,伸手捏了一小块夏饼放在嘴里嚼着,眼睛半眯着,似乎在认真品尝。
幽香丝丝绺绺在四周缠绕,皇帝深吸了一口,眉头舒展,似乎那块夏饼很对他的胃口,他对众人笑道:“蓝贵人入宫的日子不长,做出来的夏饼味道却不错,大家都来尝尝。”
那些王孙贵胄原本就很注意蓝柳清,听皇帝这样说,都纷纷挤到前边来,伸手取了夏饼吃,边吃边毫不吝啬的夸赞,“这夏饼太好吃了,蓝贵人的手真巧。”
秦典没有抬头,他闻到了似曾相识的香味,顿时有些心不在焉起来,没两下就被挤到了后边,他是忠臣,对皇帝的女人从来不敢怀有非份之想,也不敢看,那位南原公主便是美若天仙,他也没兴趣。
皇帝看他一个人远远的站在人群后面,招呼道:“秦大人,过来尝尝蓝贵人的手艺。”
秦典被点了名,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他更加小心紧谨,眼睛只看着桌上的小吃,不敢抬高半寸,生怕有越谕的嫌疑。
他捏了一小块夏饼放进嘴里嚼着,大概是他不像其他人一样大加赞赏,视线里,一只手端着豆酥递过来,“大人若不喜欢夏饼,尝尝这个。”
秦典脑子轰的一炸,这声音……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你怎么不过去?
秦典不可置信的抬头,果然看到了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他其实一早就知道,哪有什么仙和妖,她是人,只是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见他不接,那只手还端着碟子,叫他:“大人?”
皇帝说,“难得蓝贵人这般推荐,你就吃一个吧。”
秦典面无表情捏了一颗豆酥放进嘴里,嘎嘣一咬,豆醉碎了一嘴,甜腻腻的,他却尝不出味道。
好在皇帝又提脚往前走了,他机械的跟上去,听到边上有人低声开玩笑,“秦大人可是被美人惊了魂?”
秦典扭头,冷着脸瞪他,那人是宗室的小王爷,身份尊贵,平日里秦典见了只有低头请安的份,这回却跟踩了尾巴似的,不顾尊卑的炸毛,小王爷想发火,不知怎么又有点发怵,秦典那样子跟要吃了他似的,真真是老实人开不得玩笑,他悻悻的摸了下鼻子,不与他计较,走到前面去了。
皇帝依着惯例从桌头走到桌尾,也依照规矩在一后二妃的桌前停留了片刻,剩下的便要看他的心情了。在花贵人桌前驻足,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毕竟那是一个空桌子,皇帝不可能视而不见,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思,皇帝也没让大家失望,他的态度让大家觉得花贵人的恩宠将一去不复返了。但皇帝接下来在蓝柳清桌前停留得稍长了些,蓝贵人不是花贵人,她有一张漂亮得让人无法忘怀的脸,大家隐约又有些担心起来。
虽然皇帝一路走过去,停留脚步的次数不多,但宫妃们并不沮丧,后面还有大把机会在等着她们。
转眼已到黄昏,天色越暗,节日的气氛反而越浓,侍从们早早架起羊角琉璃大盏,树干上绕上红蓝黄绿的彩带,摆成长龙的方桌撤走了,换上了圆桌,那些吃食也从方桌移到了圆桌,皇帝和皇后以及华妃,容妃坐一桌,其他桌子从他两边依次排下去,形成一个未封口的圆环,空出皇帝对面的那一方。
到了这时侯,便是宫妃们争奇斗艳的好时机了,从行头到头饰到容妆全都换过一套了,平日里不敢穿的衣裳,今晚拿出来穿最合适,有的把高领改成挖领,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有的把腰围缩小两寸,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腰,有的把窄袖改成云袖,手一抬,宽大的袖子落下去,露出纤纤玉手。
妆容更是五花八门,平日里后妃们的妆容尽量向皇后靠拢,一派端庄典雅,免得有狐媚之嫌,今晚却生怕自己不够娇艳,不够妩媚,你把眉尾斜挑入鬓,我就把嘴涂得鲜艳欲滴,你把胭脂抹进了脖子里,我就在眼皮上打上金粉,反正怎么好看怎么来。
宫妃们精心打扮,皇帝果然龙颜大悦,对谁都有笑容,于是谁都以为那笑容是冲自己来的,一时间昏了头,无视皇后频频瞟过来的目光,端着酒杯围在皇帝身边不肯走,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不甘愿落后,跟浪潮似的,走了一波,立刻又涌上去一波。
被围在人群里的皇帝兴致大好,眉开眼笑,来者不拒,谁敬他酒都喝,皇后坐在边上,直皱眉头,有心想把人赶开,又怕惹皇帝不痛快,平时里这些女人上她那里请安的时侯,一个个低眉顺眼,说话细声细气,跟小媳妇似的,怎么到了皇帝跟前就如此大胆奔放?
蓝柳清端着一杯奶茶慢慢的喝着,周围人来人往,香衣鬓影,蓝柳清随意看了一眼,发现左右空出了好几张桌子。只有她这桌还坐了两个人,她和花贵人。
看着宫妃们像飞蛾一般往皇帝身上扑去,她只有一声叹息,千方百计想着讨好别人,怎么不想着做被人讨好的那个?
奚落的笑意刚挑上嘴角,听到花贵人问,“你怎么不过去?”
蓝柳清说,“失宠之人,还是不过去凑热闹了。”她斜斜睨花贵人一眼,“你怎么不过去?”
花贵人望着皇帝那边的热闹场景,尽量维持着自己的高傲:“我用不着。”
蓝柳清哦了一声,“我忘了花贵人现在还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花贵人听出她语气里的挪揄,但是没有反驳。
今晚,宫妃们大都准备了节目,有的跳舞,有的弹琴,有的吹奏,还有的给皇帝写了情诗,红着脸当众念诵,皇帝和宫妃们其乐融融,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蓝柳清看了一会,便兴趣缺缺的移开了目光,满场搜寻秦典的身影,她虽然胆子大,却还没有大到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勾搭大臣的地步,不过是闲得无聊,想逗逗那个呆子罢了。
扫了几眼,没看到秦典,她想了一下,端着一杯酒,装作去其他桌打招呼,刚绕过两张桌子,她随意一瞟,愣住了,秦典就在她的视线里,笔直的立在一棵大树下。
有皇帝的地方必有侍卫,只是今晚这样的场合,侍卫不宜跟得太近,只能远远的护驾,两个一组,以合围之势分布,当然以秦典的身份,是不需要站岗的,所以蓝柳清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要在那边站着,那头光线幽暗,她看不清秦典的表情,不过想一想,托她的福,秦大人若不是心绪不宁便是心事重重。
她正要想办法弄出点动静,让秦典看到她,就听到皇帝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蓝贵人。”
蓝柳清心一跳,赶紧垂下眼帘,再抬起来时,一脸娇笑冲着昆清珑,似乎对他的召唤感到受宠若惊。
皇帝说,“蓝贵人舞艺超群,今日不准备献支舞让大家欣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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