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王妃初长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墨子白
蓝柳清走了几步上前,指了指自己的长袍,笑道,“陛下,臣妾为了应节穿了这身袍子,太过累赘,不适合跳舞,不如改日再为陛下献舞?”
昆清珑看着她,没有说话,虽然他周围都是莺莺燕燕,但蓝柳清一直在他的视线里,看她终于端了酒杯起身,以为她要过来凑热闹了,谁知道却是去了邻桌寒喧,他心里有点不快,还没想明白,已经扬声叫她了。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坏的不灵好的灵
皇帝久久不说话,不免有些尴尬,还在说笑的人意识到不对,也停止了交谈,气氛一下变得沉闷起来,皇后只好打圆场,道:“陛下,蓝贵人擅南原舞,穿着蒙达的长袍确有不便,还是下次再叫她献舞吧。”
皇帝的目光还停留在蓝柳清身上,平日里她穿南原服饰,露胳膊露脚踝,还露腰线,人也不分份,总想勾引他,那时侯他尚能不动声色,看她自以为是的表演。而今晚,她穿着蒙达的长袍,从脖子到脚都遮得严严实实,虽然也对他笑,那笑容却是平淡疏离,也不知为什么,他却比任何时侯都想要她,想撕碎她的长袍,想让她臣服在身下,狠狠蹂躏……
皇后亲自为他添了酒,柔声道,“陛下,喝酒。”
皇帝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心里冷哼,不过又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他的神情晦暗不明,嘴角挑了一丝没有温度的淡笑,“朕还没见过蓝贵人穿我蒙达的长袍跳舞,想必会是另外一番风韵,蓝贵人,赏个脸吧。”
众人皆是一惊,听皇帝这口吻,今天这场舞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皇后没说话,倒是华妃催促了一句,“蓝贵人,陛下发了话,赶紧的,别让陛下久等。”
蓝柳清嘴角的笑意慢慢绽开,恭声行了礼,对乐师那边点了点头,意思是随意给支曲子就行。
乐声在半空飘扬,美人在月下起舞,只是那身长袍确实碍事,显不出南原舞蹈特有的灵动和飘逸,尽管蓝柳清跳得一丝不苟,众人却看得有几分不自在,只有皇帝眼神专注,看得津津有味。
这边发生的事情,秦典在那头听得一清二楚,但他的目光半寸都没有移过去,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和他并肩站着的侍卫倒是瞟了一眼,小声说,“蓝贵人跳得真好看。”
秦典没说话,冰冷的目光在他脸上戳了一下,侍卫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吭声了。
秦典到这一刻脑子还是懵的,在月光下起舞的仙子,成了皇帝的蓝贵人,这个事实猝不及防的压垮了他。一整天,他不敢直视皇帝,生怕皇帝会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也不敢看蓝柳清,怕那个妖精再对他使什么妖术,令他当众出丑。他想远远离开,来换取片刻的安宁,却又不敢离开,患得患失中,背上的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闷在软胄中,粘稠虚冷,让人难受。
他像活在幻境中,总有人在他耳边问:你要斩妖除魔吗?要吗?咯咯咯……
那句话加上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不断的在他耳中循环,有如魔音。
飞旋着的蓝贵人因为踩着袍边摔在了地上,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对一个舞艺高超的舞姬来为说,这样低级的错误简直太可笑,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静默的看着倒地的蓝柳清,以为她会羞愤,会脸红,会窘到不敢抬头,谁料她只是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对皇帝说,“臣妾说了这身袍子碍事,瞧,还真给绊着了。”
昆清珑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端着酒杯的手却暗暗用了力,差点捏碎了那只小巧的瓷杯,以为他看不出来吗?她是故意的,因为不想跳,所以找了个借口,大庭广众下还让他无法反驳,心头的火蹭蹭往上冒,欲擒故纵,又是欲擒故纵,说到底还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必须要得到惩法!
他按捺住勃发的怒意,淡淡道,“那就下次换了衣裳再跳,下去吧。”
看热闹的众人不免松了一口气,蓝柳清摔倒在地,皇帝却连虚情假意的关心都没有,看来蓝贵人想要重新获得宠爱没那么容易。
这件事显然影响了皇帝的兴致,脸色渐渐沉下来,对围在边上的女人也懒得再应付,皇后瞅准机会赶人,后妃们还有些恋恋不舍,用满含眷恋的目光看着皇帝,但先前还算温存的皇帝已经看不到她们的存在,后妃们只好怏怏的回到桌子边,却无一不怀揣微小希望。
陛下刚才对我笑得最多。
陛下喝了我的酒。
陛下夸我的香露好闻。
陛下摸了我的手。
陛下看我的眼神别有深意。
陛下……
每年的这个夜晚,后妃们都会做同样的梦,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梦才会破灭,但也不会太沮丧,因为年年如此,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皇帝走了,热闹的场面瞬间冷清起来,蓝柳清站在人群里行礼恭送,再抬头时,目光追寻的却是紧跟在皇帝后面的那个身影。
送走了皇帝,皇后也不愿意再呆下去,带着她的侍从侍女准备回宫,众人又是一通行礼恭送,皇后临走前,别有深意的看了蓝柳清一眼,说,“本宫没看出来,你胆子倒不小。”敢当众跟皇帝做对,倒是令她挺意外。
这话说得很淡,听不出来是夸奖还是讽刺,蓝柳清笑了笑,“谢娘娘夸奖。”
回到瑞阳殿,卓丽有些担心,“主子,陛下走的时侯好像不太高兴,您得有个心理准备才是。”
德玛却不以为然,“陛下若是不高兴,当场就发火了,没发火,说明陛下没往心里去。”
蓝柳清的注意力没在昆清珑身上,她只想知道秦典知道她身份后,是什么想法?那个呆子对皇帝太愚忠,她有点担心自己拿捏不了他。
秦典不及昆清珑城俯深,容易对付,唯一令她担心是他对皇帝的愚忠,那个呆子别想不开,自己跑去找皇帝请罪吧?
她坐在妆台前,任德玛解下头上的珠钗,心里琢磨着,今晚得去见秦典一面,不再故弄玄虚,干脆把话挑明了。
正想着,听到德玛说,“主子,陛下亲自点了主子跳舞,奴婢想着陛下定是没有忘了主子,说不定今晚就会召主子过去呢。”
蓝柳清有些没好气,“坏的不灵好的灵,你可别给我添乱。”
德玛说,“奴婢怎么是添乱呢,后宫的主子们谁不希望被陛下召传啊!”
话音刚落,卓丽就风风火火闯进来,“主子,快去迎驾,陛下已经到殿门口了。”
蓝柳清拿手指着德玛点了几下,想说什么又没说,跑出去迎驾了。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他失控了
昆清珑回到寝殿时,心里仍不痛快,他没想到蓝柳清再见自己会是这种态度,怒意勃发时,他认为那是蓝柳清欲擒故纵的手段,冷静下来细想,却明显觉得自己受了冷落,看得出来,今天晚上,蓝柳清并没有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也就是说蓝柳清已经不打算讨好他了,她在想别的办法助自己脱身。这个事实先是令他震惊,继而便是出奇的愤怒。
没有人知道他把蓝柳清放逐到后宫的真正原因,大家都以为是他厌倦了,所以蓝柳清才失了宠,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想看蓝柳清如何在后宫生存下去。而真相却是:他失控了。
对一个帝王来说,失控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他及时醒悟,把让他上瘾的女人像割毒瘤一样割掉,他必须毁掉她,而后宫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方,要毁掉一个毫无根基的异国女人是很容易的事。
她在后宫受排挤受冷落,被皇后训斥被后妃们指桑骂槐,没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活不下去的,他等着她枯萎的那一天。结果没多久,她中毒了,明知道是她自己所为,他还是把花贵人叫到前庭,替她挡了那些明晃晃的刀子。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还有些不舍。
可是没关系,他对自己说,时间会把她从他心里抹去,一个多月,他没再看她一眼,也不再想她,把心思都放在国事上,慢慢的,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他觉得自己可以平静的面对那个女人了,他非常有信心想要检验一下成果。
可是,见了才知道,一切都是假像,跪在那里全是低垂的脑袋,她穿着蒙达的长袍,淹没在人群里,他偏偏一眼就看到了她。
看到她的一瞬间,他心头一颤,咽了一下喉咙,他便知道一切都是枉然, 不管多久没看到她,只要她一出现,他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只有她。
他讨厌自己的失控,憎恨那个女人,却又希望她到跟前来凑热闹,像其他女人一样敬酒,对他娇笑,自相矛盾让他无比苦恼,他还要若无其事的应付围着他打转的后妃们。
他等了许久,蓝柳清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他终于没忍住,开口叫她,他拉下面子给她台阶,她却只是淡漠的笑,而且不愿意接受,他心里很清楚,她对他已经没有兴趣了,这个认知让他异常愤怒,怒火烧进了四肢百骇,除了愤怒还是愤怒,居然敢轻视一个高高在上的帝君,谁给她的脸面,谁给她的胆子?
他忘了她有多危险,一盏放了冰渣的奶茶也扑不灭他心头之火,所以他来了。
廊下的女人跪在那里迎驾,刚开口说了句恭迎,就被他打横抱起进了里屋,女人轻呼一声,显然很意外,这让他心头的怒火消了一些,知道怕就好。
身后,侍女贴心的关上了门。他把人放在床上,一声不吭,沉默的压上去。
蓝柳清先前还挣扎,试图跟他讲道理,后来知道无用,便放弃了挣扎,顺从的接受,因为这样会让自己少吃点苦头。
昆清珑和蓝柳清在床上纠缠的时侯,秦典到了小树林,他是来质问蓝柳清的,问她为什么不守妇道来勾引他?可是等了许久,也没看到她的身影,他很失望,却不肯离去,固执的站在树底下,看着她曾经起舞的那片月光怔怔出神。
月光还是如轻纱笼罩,树影依旧婆娑,他也还站在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只少了在轻纱中翩翩起舞的美人。
他不知道自己失望是为什么,是因为无法质问她,还是仅仅只因为她没来?
终于,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禁中,看到皇帝的寝殿前没有侍卫,只有守卫,便问,“陛下不在宫中吗?”
“是的,大人,”守卫答,“陛下去了瑞阳殿。”
他脚步一虚,踉跄了一下,疑心自己听错了,“陛下去了哪?”
“陛下去了蓝贵人的瑞阳殿。”
他哦了一声,转身走开,胸口却蓦地灼出一个洞,钻心的疼。
瑞阳殿里已经云收雨歇,蓝柳清趴在床上,头侧到一边,看着皇帝。昆清珑平躺着,一条胳膊搭在额前,遮住眉眼,他保持这个姿式已经很久了,就像已经睡着了,但蓝柳清知道他没睡,又等了一会,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陛下就没什么要对臣妾说的吗?”
昆清珑没看她,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你想让朕说什么?”
蓝柳清侧过身子,手伸过去,在他胸口极缓慢的画圈,“陛下今晚来我这是心血来潮,还是……”她掩嘴咯咯笑了几声,“旧情难忘?”
昆清珑捏住那只作妖的小手,暗暗用了力,直到蓝柳清呲牙叫起来,“陛下,再捏我的手可就要废了。”
昆清珑冷哼,“难道朕不能废你的手?”
蓝柳清娇笑,“当然能,臣妾是陛下的,臣妾的手自然也是陛下的。”
明知道她是虚情假意,这句话还是成功的取悦了昆清珑,他松了力,把她的手扔回去。
总算是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了,昆清珑把搭在额上的手放下来,转过身子面对蓝柳清,“说吧,你想干什么?”
蓝柳清大惊失色的样子,“陛下,这话从何而来?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后宫,什么都没想干啊!”
昆清珑知道她不会承认,他只是没忍住,想知道她下一步的计划。
“不想回去?”
“想啊,”她掩嘴打了个哈欠,“不过南原现在是蓝玄粟的天下,我回去了只有死路一条,除非,”她笑嘻嘻过来抱着他的胳膊,“你帮我杀了蓝玄粟。”
昆清珑斜了她一眼,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朕说过了,只要你等得起,十年八年总有希望的。”
“行吧,”蓝柳清阖上眼皮,懒洋洋的答,“那我就等个十年八载。”
昆清珑没有再说话,蓝柳清也保持沉默,渐渐的,她的呼吸变得轻浅均匀,竟是睡过去了。
昆清珑默默的看了她一会,悄悄揭开被子下了床,也没唤人,自己穿好衣裳出门去了。
听到门轻轻被带上的声音,蓝柳清的眼皮缓缓打开,望着账顶蹙起眉头,如今摆在她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被皇帝忘在后宫,她找机会逃出去。另一条便是她之前的计划,征服昆清珑,让他送她回去。她原先觉得这条路行得通,现在一细想,若是昆清珑真对她着了迷,还能轻易放她走吗?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太医给开的药放哪了?
蓝柳清第二天起得有些晚,完事那会不觉得有怎么,到了早上,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腰酸腿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她想起昆清珑压在身上凶神恶煞粗暴野蛮的样子,跟野兽也没什么区别了,忍受不住的时侯,她差点产生错觉,以为他会把自己当场弄死掉。好在一睁眼,又看到了光明,庆幸自己还活着。
她撑着胳膊极缓慢的翻转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式,外头的人听到动静,放轻脚步往床边走来,蓝柳清没吭声,等一只手伸进来要拔开账子的时侯,她突然把账子一掀,吓了那人一跳,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主子,你要吓死奴婢了。”
蓝柳清刚才一用力,牵扯到疼痛的地方,整个人又跌回被子里,说,“你鬼鬼祟祟做什么?”
德玛重新把账子挂起来,“奴婢看主子醒了没有,醒了就该起了。”
蓝柳清说,“把头伸过来。”
德玛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听话的把头伸过去。
蓝柳清不客气的在她嘴上揪了一把,疼得德玛又是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被揪痛的嘴,“主子,你干什么?”
“乌鸦嘴,下次再说那些话,我还揪。”
德玛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委屈的道:“哪个宫里的主子不盼着陛下来,您倒好,陛下来了您还不乐意。”
蓝柳清当然知道这事跟她没关系,一个侍女还能左右皇帝去哪不去哪?一半是逗她,一半是发泄心里那口闷气。
“你把账子放下来,我再躺会。”
德玛哦了一声,动手放账子,“主子,有件事您不知道吧?”
“什么事?”蓝柳清懒懒的问。
账子放下来将德玛挡在外头,她把头伸进来,笑嘻嘻的说,“花贵人被陛下赶回后宫来了。”
蓝柳清不明白,“赶回来是什么意思?”
“昨儿夜里,花贵人自己跑到前庭去了,结果陛下生了气,说她没规矩,不请自来,喝令她滚呢!当时好些人都听见了。”
蓝柳清想了想,“什么时侯的事,陛下昨晚不是上这里来了吗?”
“奴婢特意打听了一耳朵,就在陛下上咱们这里来之前的事。”
蓝柳清明白了,合着皇帝发了脾气,找她来泄火了,怪不得把她往死里整。她阖上眼睛,声音有些含糊起来,“行了,你出去吧。”
德玛今天心情不错,高兴的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蓝柳清在心里冷笑,瞧瞧,这就是后宫女人们想要的恩宠,当初希望有多大,最后失望就有多大,所以干嘛要把自己交到别人手上,那人愿捧着,你就幸福,他不愿捧着,摔地上了,你就痛苦。
真傻,她叹息一声,都是一群傻子啊!
德玛到了外屋,见卓丽在翻找什么东西,她好奇的问,“找什么呢?”
“上次主子中毒,太医给开的药放哪了?”
德玛说,“不是你收的吗?”
卓丽站直身子,环视着屋子,有些纳闷,“明明搁箱子里的,怎么不见了?”
“找那药干啥?主子是假中毒,那药又派不上用场。”
卓丽说,“没干嘛,就是突然想起来有这么回事,但是找又找不到。”
“这么久的事,谁还记得,”德玛说,“药拿回来就没动过,兴许是哪个小丫头知道药没用给扔了吧。”
卓丽点点头,“算了,不找了,回头再问问。”
德玛说,“问不着也没事,几副药而已,又不是什么宝贝。”
卓丽嗯了一声,虽然纳闷,也没太往心里去,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哎呀一声,“坏了。”
德玛说,“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主子今日起晚了,没上皇后娘娘那里请早安。”
德玛,“……”她虽然脑子没卓丽聪明,也知道这事有点不妙,平日都去了,偏偏昨晚皇帝过来,今早蓝贵人就没去,这不明摆着持宠而骄吗?皇后最看不得这个,少不得又要拿这事做文章。
她也慌起来,“怎么办?”
卓丽向来比她沉得住气,“没事,主子会有主意的。”跟在蓝柳清身边这么久,多少也知道自家主子不是随意让人捏的软包。
卓丽和德玛的担心不无道理,她们说话的时侯,皇后坐在雕花大椅上,望着人群里空出来的那个座位,面色不豫,昨晚她就看出点苗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皇帝昨天夜里就去了瑞阳殿。
皇帝亲自到宫妃殿里,和把人召到前庭,两者是有区别的。
皇帝召人侍寝,一般都是打发人到后宫来传召,唯一例外的是皇后,每个月初一和十一,皇帝会亲自到皇后宫中歇息,这是身为正妻的待遇,可昨晚皇帝去了瑞阳殿,无形中把蓝柳清拉到与皇后比肩,这对正宫娘娘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污辱。
这段时间,蓝柳清表现还不错,皇后渐渐对她放松了警惕,又见她昨晚敢公然违抗皇帝,改观了某些印象,现在看来,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昨晚蓝柳清侍寝,今早皇帝那边却没有赏赐,她一时半会还拿不准皇帝的态度,想着先观望观望再说。
蓝贵人可以先放在一边,花贵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她昨晚被皇帝从前庭赶回来的事已经传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后妃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于是当着她的面肆无忌惮的奚落,嘲讽,女人一张嘴,损起人来谁也不比谁落后。
花贵人如坐针毡,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冷嘲热讽强行入耳,她想不听都不行,五脏六腑都搅得痛,渐渐的,后背上起了汗,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模糊起来,头也晕得厉害,几乎要坐不稳。
她两只手垂在身侧,死死抠住凳子边,如论如何,她不能在这里倒下,倒下了,她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直到皇后的声音传过来,“花贵人,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听到皇后叫她,花贵人几乎是瞬间站起来,刚要开口,眼前一黑,人就软软的倒下了,陷入黑暗之前,她听到边上有人说,“都这时侯了,还装可怜,晚了。”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非得这么说话才痛快?
不但是皇后,后宫所有的女人都在观望皇帝对蓝柳清的态度,毕竟皇帝很少吃回头草,失宠又复宠的例子,之前并没有过。
但是皇帝那头异常平静,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第二天晚上,他又去了瑞阳殿。
蓝柳清看到他来就头疼,不光头疼,她哪哪都疼,以至于皇帝拉她起来的时侯,她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昆清珑因着她这无心的举动,无端端起了火,阴沉着脸,扯着她往里屋大步走去,蓝柳清被他拉得脚步踉跄,心里也有气,咬牙不吭声。
到了床上,昆清珑上手就撕衣裳,蓝柳清彻底惹毛了,把他的手狠狠打开,“不劳陛下,臣妾自己脱。”拢共就那么些衣裳,扯坏一件还得再费功夫做。
昆清珑挨了打,心里更气了,但看蓝柳清气呼呼抬起手解盘扣的样子,不知道怎么,气又消了一些,他坐着没动,看她把衣裳脱下来,露出里头的肚兜,抬手解脖子后头的系绳时,蓝柳清颇有些费劲,因为胳膊一抬就牵扯得背部疼痛感加重,她忍不住呲了一下牙,却不肯求他帮忙,绷着脸,倔强的去够颈后的绳子。
昆清珑默然看着她,突然叹了一口气,按住她的手,“算了。”
蓝柳清扬起脸,“什么算了。”
昆清珑把她的手拉下来,打量她身上那些青红紫绿的印子,低声问,“昨晚弄疼你了?”
蓝柳清呵呵笑,“陛下高兴了就好,臣妾能忍。”
话不太好听,语气也不怎么客气,昆清珑心里的气却又消了一些,他捡起她的衣裳,替她穿上,“你要不气朕,朕也不会那样。”
蓝柳清依旧呵呵,“臣妾何得何能,居然能气到陛下。”
昆清珑正替她扣扣子,闻言手一紧,把她勒了一下,“非得这么说话才痛快?”
蓝柳清垂下眼帘不吭声了,心想,既然都穿衣了,皇帝是不是就会走了?毕竟除了皇后,皇帝没有在其他宫妃殿里歇一晚的惯例。
想到这里,她换上一副笑脸,说了句软话,“陛下心疼臣妾,臣妾甚为感动,以后臣妾定会好好服侍陛下。”
昆清珑笑了,顺势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既然甚为感动,你怎么报答朕?”
蓝柳清眨眨眼睛卖乖,“臣妾说了,日后定好好服侍陛下。”
“别日后了,就今晚吧。”他说着话躺了下来,似笑非笑看着她。
蓝柳清,“……”这是不打算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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