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王妃初长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墨子白
蓝柳清也转过身,与他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后半夜,他再没有碰她,各自相安无事的睡去。
醒来已经天光大亮,蓝柳清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她揉着眼睛撑坐起来,卓丽听到动静,立刻打起账子进来侍侯,“主子,今日还不打算起来吗?”
蓝柳清自打复活后,一直没有下过床,每天都歪在床上,躺久了,头昏脑胀,她按了一下额头,“还是起来吧,再躺下去真要废了。”她坐起来趿鞋,“德玛呢?”
“御膳房那边送补品来,她在接呢。”
听到补品,蓝柳清皱眉头,昆清珑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每天参汤,燕窝,骆驼奶,血胶……各种大滋补的汤水轮着番往她这里送,她虽然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却从来没有这样吃过,以至于她时时都在饱胀状态,一听吃饭喝汤就怕。
还在洗漱,德玛就进来摆饭,大早上,除了那些补品,还有羊羔肉,炖小鸡,脆烧鹅掌,悲翠白碧丸等等,摆满了桌子。
洗漱完,蓝柳清被德玛按坐在桌边,发牢骚,“陛下还是想要我的命。”他想要她肚胀而亡。
德玛笑道,“主子,瞧陛下对您多好,陛下说您瘦了,得补回来。”
她不相信他安了什么好心,无非是希望她快些好起来,好压榨她。
虽然刚起来,肚子也不饿,被德玛和卓丽哄着喝了两碗补汤,吃了点羔子肉,正要出门去走走,没想到皇后却过来了,抱着手炉,站在地心里,冷着眉眼打量她,“能下地,看来是没事了。”
蓝柳清在她跟前转了个圈,笑嘻嘻的模样,“能吃能睡,还能走,应该是好了。”
皇后蹙了一下眉,“既然好了,就安份守已继续当你的贵人,陛下厚爱,你在后宫里算出头的了,只是你心里应该明白,花无百日红,要学会为人处事,与自己留方便,陛下雨露均沾,后宫才会安稳,你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我多说,”她顿了一下,“身为后宫的一份子,该遵守的宫规还是得遵守,不要仗着陛下宠爱就目中无人,和姐妹们处好关系,对你没坏处,毕竟明箭易躲暗箭难防,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蓝柳清对插着袖子,嘴角微扬,态度不算恭谨,但也没有放肆,“我明白。”
皇后听到那个“我”字,眉头又极轻的蹙了一下,但忍住没有发作,扫了一眼还没收完的饭桌,转身走了。
等皇后走远了,德玛才拍着胸口呼出一长口气来,“吓死奴婢了,以为主子刚好,皇后娘娘就来找茬了。”
卓丽说,“主子如今圣眷隆恩,皇后娘娘自然不敢跟陛下做对,不过后宫是非多,咱们还是得小心为好。”
德玛不以为然,“怕什么,有陛下护着主子呢。”
蓝柳清淡然笑了笑,让德玛递了手炉给她,皇后跑过来说了一堆恩威并重的话,大概也是没办法了,想与她暂时保持和平相处,但也提醒她,皇帝雨露均沾才是安定团结的好局面,否则就会明箭易躲暗箭难防,什么时侯死在哪个阴暗角落里都没有人知道。
宫里的生存之道,她比那些宫妃了解得更透彻,只要昆清珑不杀她,她就能自保,目前来说,昆清珑没有要杀她的打算,对她这次假死,也没表现出多大的愤怒,可她总觉得,昆清珑只是隐而不发,不定哪天发作起来,就能要她的命。
她无法定议昆清珑现在对她是什么意思,纯粹的喜欢?哪怕触犯了帝王的尊严也能忽略的喜欢?做为立志攀登权力高峰的她来说,没什么比皇权更重要,再喜欢的人,如果不听话,她也会毫不留情的毁掉,而昆清珑却一直留着她……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持宠而骄得很明显啊!
皇帝自从那天宿在瑞阳殿,此后夜夜都来,同她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到了时间规规矩矩躺着睡觉,并没有碰她。但蓝柳清觉得世上的男人都一个德行,时间长了总要露马脚。
半夜里,皇帝又把她的脚捞在怀里捂着,蓝柳清心里某个角落不轻不重的塌了一下,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她并不擅长持久战,想打破平衡,逼出昆清珑的真实面目。她忍耐了一会,脚伸下去蹭了蹭,意料之中听到皇帝轻轻嗤了一下,然后抓住了她不安份的那只脚。
黑暗中,蓝柳清轻笑一声,抓住一只脚,她就作不了妖了吗?另一只脚再探下去,他一个翻身把她压住,语气充满威胁,“你想干什么?”
她被压得声音发闷,“陛下想干什么?”
两个人在黑暗里僵持了一会,昆清珑只觉得无边的幽香从他毛孔里钻进去,瞬间点着了火,他低低的骂了一声,“妖精。”一口咬在她的嘴唇上。
他起初很温柔,生怕弄疼了她,后来就不管不顾了,蓝柳清跟着他从云宵坠到谷底,再从谷底飞上云宵……
冬夜漫漫,春宵苦短,蓝柳清醒来的时侯天光大亮,她忍着酸痛缓缓打开眼睛,却意外的发现枕边有人,皇帝是醒着的,一双幽深如井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
蓝柳清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还在被窝里后背上就爬了凉意,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陛下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皇帝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咽了下喉咙,声音清明,并不是刚醒的样子,“朕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乖乖留在朕身边,除了后位,朕什么都能给你。”
蓝柳清笑得有些无奈,“连假死都没能走得成,看来只能留下来了。”
皇帝把她脸上的碎发绕到耳后,顺手捏了捏小巧的耳垂,“你想要权力,朕可以给你,何必一定要回南原,在这里有朕护着你不好吗?”
蓝柳清扬着脸笑,“陛下能给我什么权力?”
“除了后位,随你挑。”
“陛下就不怕我手上有了权,把后宫搞得鸡飞狗跳?”
“后宫跟前庭一样,聪明人才能留下来,不聪明的人留着也没有用。”
“陛下说这话太薄情了,毕竟她们都是陛下的女人。”
皇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朕给你权力,是希望你能自保。后宫那个地方,”他哼了一声,没有往下说。
蓝柳清却因为他这声冷哼,心里某个角落又软塌了一下,她并不是一个轻易能被感动的人,很快给昆清珑找了理由,他之所以对自己好,无非是贪图她的美色和身体。
——
天越来越冷,蓝柳清完全不能适应,整天抱着手炉窝在屋子里,心里焦躁难安,一方面因为不能逃走,另一方面也因为昆清珑对她的态度,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心里的软塌的角落好像越来越多了,对她来说,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做大事的人,应该时时保持冷静和理智,不能长期陷在温柔之乡,那会令自己产生惰性。
她让德玛取来风披,把兜帽戴上,抱着手炉往前庭去,门口的守卫看到她,弯腰行礼,虽然只是个贵人,但人人都知道她是皇帝的心尖肉,无人敢怠慢。
她施施然走到宫门前,看到秦典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心里一动,问卓丽,“秦大人为何见了我不行礼?”
卓丽有些尴尬,“主子,秦大人品阶比主子高,不行礼也是可以的。”
蓝柳清面露不豫,“我虽然只是个贵人,但陛下待我与其他人不同,秦大人难道不知道?”
卓丽和德玛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答话。
蓝柳清哼了一声,迈着步子就冲秦典去了,“秦大人。”
“蓝贵人。”秦典打了声招唤,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很冷淡的样子。
卓丽和德玛怕出什么乱子,赶紧跟了过去,却见她家主子抬头看了一眼掉光了叶子的大树,说,“秦大人,不认识我?”
“认得。”
“认得为何不打招呼?”
秦典表情有点窘,他从没被一个后妃这样咄咄逼人的问过问题,而且还问得这么直接?
“男女有别,末将不敢冒犯。”他边说,边弯腰后退了一步。
蓝柳清哼了一声,转身上了台阶,往宫殿里走去。秦典站在树下,等她消失在门里,才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树桠,其实不看他也明白蓝柳清的意思,她想和他在小树林见上一面。只是现在皇帝每晚都去瑞阳殿,她没什么机会跑出来,要见一面不太容易。
蓝柳清大摇大摆进了殿,查赤那立刻迎上来,堆起满脸笑行礼请安,“蓝贵人来了。”
她捧着手炉,有点矜持的问,“陛下在做什么?要是忙,我就不进去了。”
“别人不见,蓝贵人是一定要见的,”查赤那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她往里走,“陛下见了蓝贵人,一定很高兴。”
蓝柳清在御前当过差,对这里很熟悉,知道查赤那是引她到书房去,进了门,看到昆清珑坐在案台后批折子,头都没抬,但她一走近,他立刻就察觉到了,抬头的瞬间,他眼里有一束光极快的闪过,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浅浅笑意,“你怎么来了?”
她说,“出来透口气,就走到这里来了。”
他放下笔,把手伸向她,屋里的人立刻识趣的退了出去,蓝柳清走过去,被他扯到腿上箍住,火热的唇落在她耳朵上,声音低哑,“想朕了?”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箍得更紧,唇滑落到她脖子里,亲了两口才抬起头来,“怎么不高兴?”
她说没有。
他看着她,“秦典怎么惹你了?”
她并不吃惊,心里只是冷笑,进门的那一声略带欣喜和惊讶的“你怎么来了?”听起来多么可笑,她进前庭后所有的行踪,他都知道,却偏偏跟她装。
“没怎么,”她懒洋洋的窝在他怀里,“心里不痛快,刚好他倒霉罢了。”
昆清珑哈哈大笑起来,在她下巴上捏了一下,“你还真是,持宠而骄得很明显啊!”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别问,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因为蓝柳清的主动登门,皇帝一整天的心情都不错,尽管蓝贵人来的时侯脸拉得老长,走的时侯,也没有丝毫变化,这要搁旁人身上是对皇帝大不敬,但搁蓝贵人,就是真性情,比起演戏,皇帝更喜欢她情绪外露的样子。
因为高兴,皇帝这天去瑞阳殿的时间提早了些,陪蓝柳清一块吃了饭,他还想好好跟她说说话,无奈美人心情不佳,板着脸不理人,她越是蹬鼻子上脸,皇帝越拿她没办法,一脸无可奈何,嘴角却擒着笑。
皇帝的好心情一直续继到睡觉,因为心情好,他兴致颇高,把美人翻过来覆过去的摆弄。蓝柳清媚眼如丝,伸手搭在他脖子上,顺着脖子往下摸到了两片肩胛骨的中间,在一个微微凸起的肉疙瘩上抚了抚,皇帝正在兴头上,仍腾出一只手把她的手拂开,可没一会儿,那只不安份的小手又摸过来了,皇帝不耐烦的再次打开,眸光微微有些暗沉,蓝柳清不气馁,再接再励摸上去,这回,皇帝勃然大怒,双手一推,把她整个人扔下了床,幸亏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毯,不然这一下可摔得够结实的。
蓝柳清跌在地上,惊愕又惶然的看着他,昆清珑脸色铁青,匆匆穿上衣裳走了。
他摔门而去,蓝柳清立刻收起惊恐的神情,爬起来穿上寝衣,德玛在门边悄悄探头,“主子,陛下怎么走了?”
蓝柳清冷着脸不说话,德玛提脚要进来,她手一拦:“让我一个人呆着。”
德玛看皇帝走的时侯怒气匆匆,想来两人是吵了嘴,她只是想不通,在床上怎么能吵得起来?
“睡你的,不要进来烦我。”蓝柳清掀了账子进去,德玛耸耸肩,揉着发困的眼睛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去了。
蓝柳清躺在床上,望着账顶发呆,很早她就摸到昆清珑背上有一小块凸起的肉疙瘩,她好奇的摸了一下,昆清珑当场就掉了脸子,用力把她的手打开,还警告她不要碰。她那时还在御前当差,有点怵他,也没敢问,后来当了蓝贵人,知道他是喜欢自己的,有了底气,某天晚上趁气氛好,问了一嘴,结果昆清珑又掉了脸子,草草了事,穿了衣裳就走,她便知道那是他的忌讳,摸不得,也问不得。只是一直好奇,那块伤疤倒底有着怎样的故事,为何不能碰也不能问?
——
风很冷,秦典站在树下,腰板笔直,像另一棵树,他其实不确定蓝柳清能不能来,毕竟皇帝每晚都到瑞阳殿去,她很难脱身,但她冒险给了他暗示,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来碰碰运气。
风在林子上空呼啸来呼啸去,发出尖利的声音,所有的树都在风中瑟瑟发抖,只有他一动不动,月亮被云层压住,从前那轻纱般的月光没有了,只剩了些许黯淡的影子,他闭着眼睛,听到风里夹杂着极轻的响声,眼皮一弹,蓝柳清在树影间朝他跑过来。
四周都是暗的,只有她是亮的,她的脸很白,眼睛很黑,跑起来身姿飘缈,像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她跑过来没有收力,直接投进他怀里,秦典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傻呆呆的杵着,两只手垂在两侧,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生怕这是幻像,一动,幻像就会破掉。
蓝柳清搂着他的腰,声音像呓语般,“我冷。”
秦典迟疑了一下,抬起手臂,揽着她转了个方向,把她护在怀里,用后背替她挡住寒风。
“你怎么出来的?”他问。
她笑得有些狡黠,“我把他气跑了。”
秦典的心情很复杂,揽在女人腰上的手仿佛有千斤重,他叹了口气,“你不该气陛下,他对你很好。”
“如果真的好,为什么不送我回去?”
秦典默了一下,“陛下舍不得你。”
“你呢?”她在他怀里拱了一下,“你舍得吗?”
秦典没有说话,手臂却紧了一下,似乎在用行动回答。
蓝柳清笑了,“你也舍不得,但你会帮我,陛下只是想占有我,你不一样,你是真心喜欢我。”
秦典苦笑,“你还是要烧殿吗?现在陛下每晚都去瑞阳殿,这个计划恐怕是行不通了。”
蓝柳清也知道现在火烧宫殿不行了,皇帝在,秦典不会动手。
她默了一会儿,说,“这里太冷,找个避风的地方说话。”
皇宫很大,要找个避风避人的地方并不难,秦典每日都在宫里行走,他知道哪里有合适的地方,也知道怎么避开巡夜的禁军。
蓝柳清跟在他身后,在黑夜里七拐八拐,钻进了一间小屋子,这是用来放打扫工具的屋子,长扫帚靠墙摆了一溜排,还有簸箕,铲子,木桶之物。另一边摆着一排木箱子,里头有抹布,帕子,网子等细碎的物什,天气冷,底下的奴才偷懒,也没有天天到这里来扫地,三五天难得看到一个人影。
秦典拿了一些干净的帕子垫在箱子上,让蓝柳清坐在上面,又找了一小截蜡烛点上,这屋子没设窗,不怕光透出去。
蓝柳清还是觉得冷,也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看秦典,看得秦典没办法,只好过来将她搂在怀里,男人的体温高,很快就让她暖和起来。蓝柳清依偎在他怀里,总算觉得舒服了些,问道,“陛下受过伤吗?”
秦典有些诧异,“为什么这样问?”
“陛下背上有个肉疙瘩,摸着像是个伤疤,但他不让问,一问就发脾气。你知道吗?”
秦典没吭声,蓝柳清抬头看他,“你知道?”
秦典缓慢的摇头,“不知道。”
蓝柳清静静的打量了他一会,说,“不,你知道,”她捧住他的脸,“看着我的眼睛,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秦典没办法直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能把他吸进幽深的洞里去,他挣扎着,“你别问,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蓝柳清踮起脚,用嘴唇去触碰他的,很轻,像羽毛拂过心上,一触即走,一下,两下,三下……
秦典被她折磨得快要疯掉,掐着她腰的手越来越用力,简直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嵌进自己身体里才好,他难耐的仰了仰头,再低下来时,眸光已经焕散……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免死金牌
蓝柳清受了风寒,早上起床的时侯,精神不太好,掩着嘴咳了几声,德玛大惊小怪的叫,“呀,主子这是怎么了,夜里着了凉吗?”
蓝柳清怏怏的靠在床头,抚了抚额,又往被子里缩,“我还是再睡会吧。”
卓丽担心的看着她,“主子,奴婢去请太医来瞧瞧吧。”
蓝柳清闭着眼睛昏昏沉沉,没有答话,她实在是不适应蒙达的冬天,离了床,觉得哪里都冷。
昆清珑散了朝,才知道蓝柳清病了,他想起自己昨晚怒气冲冲把她扔下床,莫非那一会子的功夫就着了凉?
本来因为昨晚的事,他犹豫着今天要不要过去,现在听说蓝柳清病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着急忙慌的赶到瑞阳殿。
皇帝过来的时侯,蓝柳清正靠在床头喝姜汤,余光瞟到他,冷着脸不说话,皇帝有些悻悻然,走到床边搓了一下手,“你哪里不舒服?”
蓝柳清不答话,卓丽只好替自家主子答,“回陛下,主子昨晚受了点风寒,太医来看过了,说不碍事,主子嫌药苦,不想吃,太医便让奴婢拿米汤熬姜茶给主子喝,再用点干金桔煎水止咳,也就行了。”
皇帝点点头,“先这么着,要是不见好,还是得吃药,”他看着蓝柳清,“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怕苦呢。”
热辣辣的姜茶喝进去,蓝柳清顿时觉得周身发热,仿佛所有的毛孔都打开来,热往外敞着热气,她的脸也蒙上了一层红晕,眼里柔光发亮。
昆清珑看着这样的她,心痒难耐,想:真是个妖精,病了都这么勾人。
卓丽悄悄瞟了一眼皇帝的神色,接过碗,拖着德玛出去了。
等她们走了,皇帝走到床边坐下,笑眯眯看着蓝柳清,声音很柔和,“还在生朕的气?”
蓝柳清把脸扭到一边,不理他。
既然没有外人,皇帝的脸也不要了,嬉皮笑脸凑上去亲了她一下,蓝柳清没想到他会这样做,避之不及被亲了个正着,用手在脸上使劲擦了两下,恼羞的看着他,皇帝最爱她炸毛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说,“你呀,动不动就使小性子,也就朕能容你。”
蓝柳清冷哼一声,“容我,还把我扔地上?”
皇帝正了正脸色,“朕不喜欢别人碰那里,你不是不知道,明知故犯,不是找打吗?”
蓝柳清本想借机问一嘴,想想还是算了,她已经从秦典那里知道了皇帝的秘密,当真是震惊的,这世上大概所有的皇室都有这样或那样不可告人的秘密,南原皇室有,蒙达皇室也有,虽然惊讶,但并不足以为奇。
皇帝把她的手拿过来,捏着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把玩,她垂眼看着,目光渐渐柔和起来,默了一会说,“我不走了。”
皇帝猛的抬头,仔细打量她的神情,辨别这话里有几分真诚,“真的不走了?”语气里还是透着不相信。
“我想过了,你不放我走,我就走不了,但是我不想,被束缚在这后宫里。”
皇帝说,“这好办,你住到前庭去,日日都跟朕待在一起。”
她斜他一眼,“天天搁眼皮子底下杵着,陛下不嫌烦吗?”
皇帝说,“别人会,你不会。”
她笑了一下,“陛下的嘴真甜。”
皇帝趁机凑过去,“甜不甜,你尝尝。”说完老脸一红,但已经有了行动,不能退缩,还得摆出一副由他掌控主导的气势,其实以他的性格是说不出这种话的,大概没有经过脑子,就从嘴里溜出来了。
饶是蓝柳清脸皮厚,也红了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嘴,她嘟起唇轻轻碰了一下,再收回,已是不可能了,轻轻的触碰,却在皇帝心里掀起惊澜,有时候说十句好听的话,都抵不过一个动作,他欢喜地把唇压上去,心想:这便是和好了吧。
他的吻很温柔,勾勾缠缠,她被他亲得头昏脑胀,身子软得像一滩水,等到他松开,她才惊觉自己已经没有了生气的理由,抬眼看他,皇帝满脸得逞的笑,用拇指摩娑了一下她的嘴唇,说,“以前的事都一笔勾销了,往后跟着朕好好过吧。”
她默了一下,提出要求,“陛下要给我一张免死金牌。”
皇帝握住她的手,“你已经有了免死金牌,就是朕啊,有朕在,谁敢对你不利?而且朕永远都不会杀你。”
她任他握着,垂下眼帘,语气绵绵带着坚持,“我信不过你,陛下心思难测,此一时彼一时,到时候谁知道呢,再说陛下后宫这么多女人,个个都恨我入骨,她们若是联合起来对付我,我便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她们算计的,有了免死金牌,我心里还有份底气。”
皇帝静了一瞬,说,“好,朕就给你这份底气。”
为了让她高兴,皇帝第二天就把免死金牌给她了,是用纯金做的,镶着乌木的边,阴刻着免死两个大字,底下还垂着五彩的穗子,蓝柳清小心翼翼把金牌踹进怀里,笑道,“这下连陛下也不能杀我了。”
皇帝看着她这样子觉得好笑,凑上去又要亲她,她用手挡住,“我还病着呢,传给陛下就不好了。”
皇帝问,“昨天也亲了,怎么没拦我?”
她捂着嘴含糊不清,“忘了。”
皇帝哈哈大笑,把她的手拿开,亲了上去,这是他唯一亲过的女人,食髓知味,从此便上了瘾,一发不可收拾。
蓝柳清的病养了两三天就好了,她不愿呆在屋子里,每日穿的厚厚的,到外头溜达,皇帝虽然喜欢她到前庭来看他,但又担心她的身子,说,“你不耐寒,还是少出来走动为好。”
她说,“不,既然要在这里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就得适应这里的气候,那些女人每天都能出来逛,凭什么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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