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王妃初长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墨子白
这话听的皇帝舒服极了,主动摘下自己的腰牌给她,“宫里很大,有些地方景色还不错,你多走走看看,有了朕的腰牌,谁都不敢拦你。”
她宝贝似的收进怀里,装模作样蹲安谢恩,被皇帝一把拉进怀里,亲在嘴角上,声音低哑,“那样谢不如这样谢。”
她娇羞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两人正闹着,听到门口传来极低的咳嗽声,她忙推开皇帝,兀自喘息,听到查赤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陛下,大司督已经等候多时了。”
“陛下忙吧,我再不走,您的朝臣们该凑我一本了。”
皇帝笑了笑,目送她离去。
蓝柳清从殿里出来,看到秦典站在不远处,她没有过去打招呼,只朝他眨了眨眼睛,那日知道皇帝的秘密后,她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秦典,以他对皇帝的忠诚来说,不见得会赞成,这件事,她得好好筹谋一番。
秦典把目光收回来的时侯,无意间掠过殿门口,看到皇帝站在那里,他心一惊,立刻垂下眼帘。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有孕
昆清珑一一兑现自己的承诺,给了蓝柳清免死金牌,也给了她仅次于后位的皇贵妃之位,为此,朝官们多次谏言,均被他冷着脸驳回,说得烦了,直接拖出去挨板子,他是朝臣们眼里的明君,唯独在这件事上显得武断专横,有了一点昏君的苗头。
蓝贵人既无显赫的家世,也没子嗣,就这么凭白无故不按规矩从一个低等宫人升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整个后宫都沸腾了,宫妃们眼珠子都绿了,很想冲到皇帝跟前问为什么?为什么她们安分守己,她们辛苦养育子嗣,她们和睦相处,换来的是冷淡。蓝柳清出逃,假死,与人不和睦,还没有子嗣,皇帝却视若珍宝?
但是没有人敢去问,原因她们都知道,蓝柳清长了一张勾人的狐媚脸,真要凭心而论,整个后宫没有人比她更漂亮,只是大家都不愿承认罢了。
皇后听到消息也震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她知道皇帝喜欢蓝柳清,但没想到会给她皇贵妃的份位,再往上一步,岂不是要取代她的后位?原来觉得蓝柳清不过是个玩意儿,凭着狐媚功夫霸占着皇帝,现在才发觉,她对自已不是没有威胁。情情爱爱的事,她没办法控制,但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就不容小觑。
皇后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摔东西发脾气,事情已经严重到让她有些恐慌起来,蓝柳清的护身符是皇帝,只要皇帝在,她就没办法扳倒蓝柳清,扳不倒蓝柳清,她的后位就不安稳,后位不安稳,太子之位只怕也……万一蓝柳清怀了龙胎,皇帝爱屋及乌,废了她们母子,改立蓝柳清母子为皇后和太子,那……
她坐在椅子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以前虽然也厌恶蓝柳清,总想着慢慢来,有些事情要做到水到渠成才好,既无损她的形像,也能不动声色的除掉蓝柳清,如今知道事情比自己想像中更严重,她不能再等,必须主动出击,却发现晚了,瑞阳殿不知什么时侯,已经成了连水都泼不进去的铜墙铁壁,她没办法往里头安插人手,甚至连消息也打听不到,只知道瑞阳殿的大门朝着前庭开,蓝柳清在外头逛,而她连影子都瞧不见。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个更打击她的消息传了过来,蓝柳清有了身孕。这简直就是戳她的心窝子,怎么办?她让父兄进宫来商议,蓝柳清是个无根的浮萍,明面上看很容易对付,实际上她孑然一身,真要对付起来反而无从入手。
蓝柳清自己听到消息也懵了,她一直以为每日送来的补汤里有避子汤,从她在御前就是那样,那时侯皇帝就明确说过不需要她生孩子,她不知道他什么时侯改变的主意,如今孩子来得这么突然,她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相比她的茫然无措,昆清珑倒是显得很高兴,不时瞟一眼她的肚子,好像那里已经拱起来了。他拿了个枕头垫在她的腰后头,说,“这阵子别出去走了,天冷,就在屋里呆着,若是觉得闷,朕早点过来陪你。”
蓝柳清左手握着右手手腕,手指在底下扣着脉膊,蓝玄粟让人制住了她的心门,听说生产的时侯会打通心门,她从没想过要尝试,因为并不愿意随便找个人生孩子,但既然孩子来了,对她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
皇帝见过皇后怀孕时吐得昏天暗地的样子,因此很担心蓝柳清,下了朝就过来看她,要处理的政务也拿到瑞阳殿来,查赤那心疼皇帝两头奔走,便建议皇帝把蓝贵妃挪到前庭去住,皇帝觉得可行,于是在某个艳阳高照的下午,蓝贵妃从瑞阳殿搬到了前庭,以皇贵妃的身份住在皇帝的寝殿里。在后妃们眼里,这样的举动俨然有种夫唱妇随的意思,难听的话又说了几箩筐,但是没什么用,蓝柳清听不见,说了也白说,不过是图个嘴皮子痛快罢了。
蓝柳清觉得皇帝的担心有些多余,她除了比平日贪睡一些,并没有任何变化,胃口好,精神也好,常常会忘了自己肚子里多了个小人儿。睡觉的时侯,皇帝把手覆在她肚子上,轻轻抚了抚,这已经成了他每晚的必修课,就好像这么抚几下,孩子能长得快一些。
“陛下喜欢他吗?”她问。
“当然喜欢。”皇帝轻轻抚着她,低头吻在她额上。
她又问,“陛下喜欢小皇子,还是小公主?”
皇帝静了一瞬,“朕想要个小公主,跟你一样漂亮。”
她立刻嘟起嘴,“为什么不能是小皇子,皇子才是做大事的人。”
“朕已经有四个儿子了,很想要一个闺女,”他凑过去吻她脸颊,“如果是个公主,朕一定把她宠上天。”
“如果不是呢?”她偏要跟他唱反调。
“是你的孩子朕都喜欢。”皇帝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咱们不会只有一个孩子,日子还很长,皇子和公主都会有的。”
蓝柳清不轻不重捶了他一拳,“陛下把我当什么了?”
昆清珑一本正经的说,“在蒙达,男人向女人表达爱意的方法就是给她孩子。”
蓝柳清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惹得男人哈哈大笑,吻住她的嘴。
搬到前庭,蓝柳清见到秦典的机会多了一些,他总出现在宫殿周围,有时侯也进来,与皇帝在书房里呆上一阵子。有次蓝柳清闯进去,发现皇帝在跟他下棋,她这才知道,原来禁军统领不光要保护宫庭安全,还有陪皇帝下棋的活。
看到她,秦典表现得生疏而客气,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好,识趣的告辞。
蓝柳清声音有些发凉,“秦大人怎么看到我就走,本宫吃人吗?”
皇帝笑起来,问,“怎么,秦大人得罪你了?”说完想起上次的事情,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都多久的事了,还记仇,这回朕可是在场,秦大人没有对你不恭,就别不依不饶的了,你会吓着他的。”
蓝柳清问,“秦大人,本宫吓着你了吗?”
秦典抬了一下头,眼里眸光一闪而过,他又低下头去,“没有。”
皇帝见秦典呆在这里实在难受,便摆摆手,“你先出去,这盘棋先留着,以后再下。”
秦典拱了拱手,转身退了出去。
皇帝看着蓝柳清,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你干嘛非跟他过不去?”
蓝柳清懒洋洋的坐下来,望着纵横交错的棋盘,没有答话。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本宫一定要让蓝柳清消失
秦典这几天都有点心不在焉,别人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反正他自己是察觉到了,至于原因,他也清楚,不然不会频繁的进出宫殿,找各种机会让蓝柳清呆在他的视线里。自从传出她有孕的消息,他的心里就像生了一盆火,没日没夜的烧着,烧得他心神不宁,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很想跟她说说话,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她如今在前庭,到处都是眼睛和耳朵,他不敢动,怕给她惹麻烦,但心里那盆火始终烧着,他害怕自己压不住,总有一天会烧出毛病来。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小树林,白天的小树林平淡无奇,没有轻纱一样的月光,只有惨淡的光线,看上去阴森森的,他站在树下,望着蓝柳清曾经起舞的地方,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她时的惊艳,那是刻骨铭心的记忆,到死都忘不掉。
——
过几天就是皇后的生日,绣坊特意拿了一些花样子给皇后挑,好绣在吉服上。皇后这两天心情不好,也想趁此机会好好操办操办,去去晦气,所以挑得很仔细,刚挑了两个,看到银月急匆匆走进来,她上次挨了打,将养了好长一段时间,如今又回来当值了。
皇后说,“你来得正好,瞧瞧这几个里头哪个好?本宫都挑花眼了。”
银月打小跟在皇后身边,对她的喜好一清二楚,很会指点迷局,拔了两个出来,说,“娘娘,这两个花色新颖,颜色和那两个也好搭配,要不就这两个吧。”
皇后把前先挑出来的两个放在一起,仔细看了看,笑道,“还是你会挑,就这两个吧。”
等绣坊的人走了,银月凑到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句,皇后满脸吃惊,摆摆手把屋里的人都打发出去,才问,“真的吗?”
银月点点头,“错不了,虽说天黑没瞧得仔细,但那时侯是夏天,蓝贵妃穿的是南原的衣裳,不会认错,那个男人走的时侯,守卫还跟他打招呼,听到是叫秦大人。”
皇后蹙起眉头,“那时侯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银月道,“蓝贵妃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谁敢乱嚼舌头,这次也是他们把事犯在奴婢手里,想将功补过,才说出来的。”
“会不会是他们为了开罪,知道本宫和蓝贵妃不对付,故意往她身上泼脏水?”
“奴婢再三问过了,确有其事,就在西边那个小树林边上,不过蓝贵妃和秦大人说了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
皇后还有狐疑,“怎么会是秦典,他看着可不像是跟人私会的人?”
银月说,“娘娘,蓝贵妃那样的狐媚子连陛下都招架不住,何况是秦大人?如今咱们总算抓到她的把柄了,若是蓝贵妃和秦大人私通,她肚子里的孩子倒底是谁的,可就说不清了。”
皇后眯了眯眼睛,“这件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陛下对她……”她幽幽叹了一口气,神情坚定的说,“要让陛下起了疑心才行,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与人通奸,尤其是陛下这样骄傲的人,这一次,本宫一定要让蓝柳清消失。”
——
皇帝提笔在折子上批了字,查赤那赶紧捧起来放到一边晾一晾尚未干涸的墨迹,他每捧起一本折子都看一下皇帝,欲言又止,皇帝余光瞟到,问,“你想说什么?”
查赤那赶紧躬下腰,“陛下,过两日就是皇后娘娘的生日,您看……”
皇帝笔尖顿了一下,哦了一声,“你不说,朕倒忘了,到库里挑一尊玉佛给皇后祝寿。”
查赤那说,“陛下那天不过去吗?”
“你亲自送过去,就说朕太忙,顾不过来……”
“陛下,”查赤那小心翼翼的道:“这个月初一十五,您没去皇后娘娘那,上个月也没去,皇后娘娘虽不说什么,多少还是有些介怀的,陛下何不趁此机会去讨杯寿酒喝,缓和一下关系,陛下和皇后娘娘关系融洽,对贵妃娘娘也好。”
皇帝沉吟半响,“朕心里有数。”
他放下笔,起身去看蓝柳清,尽管好吃好喝的养着,她的肚子还是没显怀,总让他觉得不太放心,要不是每日太医诊脉都说胎儿很好,他真怀疑那个瘪平的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蓝柳清靠在软榻上看书,神情懒懒的,一绺碎发垂在脸边,看到他进来,也只抬了一下眼皮,并没什么表示。
皇帝笑得有些无奈,“阖宫上下,看到朕不行礼不问好的,大概只有你了。”
蓝柳清便装模作样的起身,“臣妾给陛下请安。”
皇帝吓得忙按住她,“不用不用,朕说过一切礼仪全免,你有了身孕,事事得小心。”
蓝柳清斜眼睨他,“不是陛下说我看到陛下不礼行不问好吗?”
“朕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朕不要你行礼,朕只是觉得,”他说着话,看蓝柳清蹙了眉,立刻打住,“算了,你别皱眉头,朕不说了。”
蓝柳清哼笑一声,“陛下这话可别让人误会,好像陛下怕了我似的。”
“朕就是怕你,”皇帝挨着她坐下来,握了握她的手,“你怀了孩子,朕可不敢让你不高兴。”
两人正说话,侍女进来通报,说皇后娘娘来了。
皇帝想起查赤那的话,便说,“请皇后进来。”
皇后走进来,看到皇帝和蓝柳清挤在一张软榻上,手还握在一起,实在刺眼得很,但她脸上风平浪静,朝皇帝行礼问安。
皇帝上前虚扶了一把,说,“过两天是你的生辰,朕和贵妃少不了要过去讨杯寿酒喝,皇后不介意吧?”
皇后笑了笑,“臣妾此番来,正是想请陛下和贵妃过去喝杯薄酒,又怕臣妾面子不够大,请不动,心里正惶然呢,既然陛下这样说,臣妾就放心了。”
皇帝知道她话里夹枪带棒,只是装傻,皇后不同于后宫那些女人,是他的正妻,两个月都不过去看一回,是他的不对,多少还是有些内疚,便笑着道,“皇后的生辰,朕是记得的,一早就把寿礼备好了。”
皇后笑得很端庄,扫了蓝柳清一眼,“贵妃要是身子方便,也过去一起热闹热闹吧。”
蓝柳清不知道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场面上的话,她也会应酬,点头笑道:“皇后娘娘亲自来请,臣妾惶恐,自然要去的。”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皇后寿辰
听到皇帝会来皇后的生日宴,后妃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自打有了蓝柳清,皇帝便没有再翻过牌子,连皇后宫里也不去了,想见他一面实在不容易,如今蓝柳清有了身孕,服侍起来总归不那么方便,或许,她们的机会到了。
等皇帝带着蓝柳清过来的时侯,一屋子花团锦簇,浓郁的香气冲得他微微蹙了一下眉心,下意识的揽住了蓝柳清,怕她被她们撞到了。
都知道女人怀孕的时侯,样子会变丑,腰身臃肿,脸会胖,还会长斑,精神头也差,她们期待着看变丑后的蓝柳清,结果却大失所望,被皇帝揽在怀里的女人反而比从前更加水灵,稍稍丰腴了些,皮肤显得更细腻光滑,脸上别说斑,连毛孔都看不到,又见皇帝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后妃们心里说不出的失望,脸上还要强颜欢笑,说着客气的场面话。
“贵妃娘娘精神头瞧着真不错,臣妾那会有身孕的时侯,总想睡觉,整天都没精神。”
“贵妃娘娘怀了身孕,倒比从前更漂亮了呢。”
“看贵妃娘娘这胎形,一定是个小皇子。”
“……”
蓝柳清笑容很轻浅,懒洋洋靠在皇帝怀里,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夸赞,以前她是蓝贵人,她们只有冷嘲热讽,如今她成了蓝贵妃,不管背地里怎么咬牙彻齿的骂,当着面,却只能说着言不由衷的赞美之词,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好处。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她要这些女人怕她,像怕昆清珑一样怕她,那才有站在权力顶峰的快意。如今她还要倚仗着昆清珑,没有他,她们会瞬间把她撕成碎片。
入席的时侯,皇帝在上座,左手边是皇后,右手边是蓝柳清。在蒙达,左为大,皇后落了座才真正有了笑模样,至少皇帝没有完全昏了头,还知道她是皇后,是他的正妻。
皇帝亲自给她敬了酒,皇后脸上笑意更浓,捧起杯喝了,笑着说,“去年臣妾生日,陛下送了一尊玉佛,臣妾喜欢得不得了,今年陛下又送一尊玉佛,竟跟去年那个是成套的,陛下真是有心了。”
皇帝,“……”这话乍一听,像是好话,但仔细一琢磨,又觉得话里有话,皇后习惯了绵里藏针,总让人不那么舒服,但今天是她的生日,皇帝并不打算计较。
笑了笑,说,“皇后喜欢就好。”
这时,保姆带着小太子来了,太子昆清瑜才两岁多,长得虎头虎脑,捧着一个小酒杯,奶声奶气的举起来,“儿子给母后敬酒,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明明还很小,偏要做出一副很老成的样子,惹得大家笑起来,皇帝朝他招招手,皇后赶紧说,“瑜儿,父皇叫你呢。”
昆清瑜迈着小短腿跑到昆清珑身边,被他抱起来坐在腿上,喂他吃羊羔肉,小家伙贪吃,鼓着腮帮子嚼肉,两只眼睛又大又圆,可爱极了,昆清珑逗他说话,皇后在一旁照应着,一家三口看起来其乐融融。
有人偷偷瞟蓝柳清,见她抓着一根大牛骨兴致勃勃的啃着,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
有了身孕不能喝酒,华妃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起身敬了蓝柳清一杯酒,蓝柳清拿帕子擦手,正准备接,低头逗太子的昆清珑却伸手接过去,仰头喝掉了,华妃当场脸色苍白,生怕皇帝会怪罪,但皇帝什么都没说,放下酒杯,又和太子说话去了,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大家都被这个小插曲震了一下,皇帝看似和皇后小太子说话,却分了一半的心在蓝柳清身上,不然怎么会接得那样及时?这份细心呵护,简直令所有人都想吐血,包括皇后。她以为把太子抱来,能让皇帝意识到她们母子的重要性,谁知道,他只是在应酬她们母子,心里牵挂的只有蓝柳清。她恨得狠咬了一下牙槽,嘴里弥漫开一股甜腥的味道。
蓝柳清也微微有些吃惊,不知道皇帝当场秀一把恩爱是为了哪般?今天这样的场合,其实对她来说一点冲击力都没有,也许是从小在宫廷长大,习惯了一个男人被一堆女人围着,她的父皇也有很多后妃,她将来当了女帝,也会有自己的后宫,她始终认为,只有强者才拥有这种权力,她如今的身份是妃子,便要接受身子妃子的一切,君王从来就不会只属于某一个人,现在她得宠,将来还会有别人,永远都是铁打的君王,流水的宠妃,这是宫廷的准则。
皇帝看她一直在吃肉,把一盏杏仁露推到她面前,“胃口好也别贪吃,免得吃胀了又要消食。”
蓝柳清回他一句,“我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皇帝笑了笑,便没有再说话了。
众妃瞧着蓝贵妃这随意的态度,暗地里又呕了半天,再看皇后,脸上五彩缤纷。她们心里又舒服了些,倒底前头还有个皇后顶着,她们呷的哪门子醋啊。
尽管大家各怀心思,这场生日宴还是在不错的气氛中结束了,皇帝兼顾着蓝贵妃,但也没有冷落皇后,表面看,算得上皆大欢喜,至于是不是真的欢喜,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罢了饭,挪了地方看戏,宫里养着戏子,但只有重要的日子才搭台唱戏,所以宫妃都很期待,宫里有专门看戏的场地,前头搭着台子,下边摆着桌椅,皇帝并不爱看戏,嫌吵,但小太子感兴趣,拉着他在前排落了座,皇后笑吟吟的坐在左边,皇帝看了一眼右边的空椅子,问查赤那,“贵妃呢?”
“奴才刚刚看到贵妃娘娘在外头,大概透口气就会进来。”
皇帝哦了一声,问,“她身边跟了人吗?”
“德玛和卓丽陪着呢。”
皇帝便不再言语,扭头看台上,过了一会儿,蓝柳清进来了,在他右边坐下来,皇帝摸了一下她的手,“怎么这么凉,手炉呢?”
“德玛拿去加炭了。”
“刚刚怎么不进来?”
“吃胀了,在外头消消食。”
皇帝笑起来,“叫你别贪吃,胀肚了吧,活该。”
皇后听着他们一问一答,神情漠然,只有看向小太子时,眼睛里才有了一点暖意。
家有王妃初长成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记住,我只有你了
台上伊伊呀呀的唱着,蓝柳清听不太懂,耐着性子坐了一会,又起了身,皇帝一把拉住她,低声问,“做什么去?”
蓝柳清屁股刚离了椅子,又被他拽下来了,有点不高兴,“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我吃多了,去方便一下不行吗?”
皇帝有点无奈,“朕是担心你,好歹怀着身子呢,万一摔倒了怎么办?朕陪你去。”
蓝柳清哭笑不得,安抚的拍拍他的手,“陛下,您今天倒底是来给皇后祝寿,还是给我拉仇恨来了?从吃饭到现在就没消停过,您那些妃子们眼睛里是射不出刀子来,不然一早就把我扎成刺猬了。”
皇帝听她打的比喻有些好笑,“朕关心你还关心错了?”
“今天是皇后生日,您就踏踏实实陪着皇后娘娘看戏,顾全一下娘娘的面子,她要恨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顺利生出来,可就难说了。”
皇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心想,是自己把她惯得太厉害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不说出来还能一派和气,摆到台面上,就有些难堪了。
他松了手,不悦的道,“快去快回。”
蓝柳清像是没看出来他不高兴,依旧是懒懒的调子,“知道了。”
皇后眼睛看着戏台上,余光瞟到蓝柳清离开,微微抬了一下眼,和站在身边的银月对了一下眼神,银月眨眨眼,表示一切顺利。
——
蓝柳清出来的时侯,只带了德玛,德玛见她并不是往恭房去,反而往外走,有些奇怪,“主子,您不是要方便吗?”
蓝柳清抱着手炉说,“骗陛下的,就是觉得里头闷,想出来散散。”
德玛心说,她家主子就是牛,欺君还敢说出来,天底下大概没有第二个了。
往前走了一段就是湖边,冬天的景致说不上好,但在屋子里呆久了,看到湖光天色还是觉得豁然开朗,蓝柳清说,“有点冷,你去把我的披风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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