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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1902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文笔刀法
将事先搜集的材料结合方才袁世凯的反应和言行,刘继业终于清楚了袁世凯真正的心思!
朝廷中以铁良和载沣为首的满洲新贵,与袁世凯所代表的立宪派汉臣之间的斗争已完全激化、从载沣在御前会议中失控地拔出手枪便可看出,双方已势同水火。若非被激怒和对自身安危感到恐慌,一直老谋深算的袁世凯恐怕也不会一时乱了方寸,走出跑到慈禧太后那里告状这一臭棋出来。
慈禧太后最终偏向载沣等人的判决,怕也确实对袁世凯掌控,并视作立业之本的北洋军权感到忧虑。
毕竟慈禧太后只要不死都依然是大清朝的最高主宰者,她的决断就算袁世凯再恼火也只能退让。刘继业相信若不是情势所迫,袁世凯是万般不愿意交出四个镇的军权。同样,聪明如袁世凯也应该能确信已撕破脸皮的铁良和载沣他们绝不可能因此而满足,势必想要进一步削弱他自己。
表面风光、依然是汉臣之首的袁世凯,其实已经陷入了信任危机中。
作为深谋远虑的袁世凯,必然会针对危机做出各方面的准备……
缓步走入客栈,刘继业一只手轻轻摩擦着下巴的胡渣子,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既然袁世凯愿意花费如此大的精力将自己弄到北京来,又摆出大阵势亲自会见自己;无论袁世凯在谋划什么,自己都是其中重要的棋子。从目前的判断来看,首先自己以前在梁启超等面前表露出的言论虽然有些激进,偏向革命、但也表露出了不少赞同立宪主义的立场。况且梁启超及杨度本人也曾经是革命的拥趸,后来才慢慢转变成立宪派,因此能够理解并相对包容……甚至将自己视作可以争取的对象。
刘继业确信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在一开始被袁世凯视作可利用的棋子。
穿越了五年,刘继业对于自己被视作棋子并无抵触,他深知最悲剧的不是被利用、而是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只要利用能够给自己带来超过成本的利益,那么就是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之?
在回客栈的路上,刘继业便已逐渐理清了思路,对自己为何能得到袁世凯的看重得出了一个模糊的结论……必然与自己的身份有关系。
若仅从军权本身来看,袁世凯对北洋系统已经几乎达到了全方位掌控,但是从全国的范围考量,其势力范围基本集中在黄河以北、长江流域的南方新军,一直是自成系统……而自己这个既不属于北洋系统、同时也不被清廷所注意,又是南方新军系统的中级军官符合袁世凯布局全国的想法……刘继业确信后世成为大总统的袁世凯必然内心中隐藏着惊天的野心,至少是有考虑过全国布局的问题。
如此算来,刘继业的身份其实是一个绝佳的棋子;一方面他是江宁土著,其第三十四标的身份不光拥有一定的兵权,在第九镇也有着人脉关系,可以算作地头蛇。此外,其与立宪派和革命党都有关系,方便在袁世凯需要的时候,充当需要的中间人。
虽然对近代的历史只有肤浅的了解,但刘继业依稀记得民国成立时,临时大总统是同盟会的孙文,后来却让给北洋的袁世凯……中间还有清廷退位什么的……
说不准现在袁世凯就已经开始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而布局,并有可能打算借助自己的身份来为将来与革命党的合作提供渠道……
那么自己……能从与袁世凯合作的局面中谋取怎样的利益呢?
走在楼梯上的刘继业握紧了拳头,他已基本确信自己知道了袁世凯的谋划,对未来一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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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望着眼前认真聆听自己的杨度,心情出奇的好。
原本还需要多方面考核一下对方的能力和心性,不过今天的一番谈话让袁世凯对刘继业很满意、无论是从哪个方面,理智的刘继业都是最佳人选。
深知清廷高层德性的袁世凯,又经历了御前会议的风波,对那些满清亲贵已无多少幻想。他本就对革命派没有多少反感;只要能为他服务、符合其利益,奉行实用主义的他并不在意那些理论和主义的东西。必要的时候,与之合作,玩一把养寇自重的把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当然,前提是能为己所用。
对于自己的御下手段,袁世凯一项很有自信;整个北洋上下被他整治的服服帖帖的便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谈话的时候被对方的言语戳中心事,袁世凯并不怎么在意一时的失态。
“文鹿才干已显,若松坡真如皙子你所言十倍胜之,那可是我大清之国士了啊!”
杨度虽然也对刘继业感到些许佩服,不过自认为和自己的老同门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此刻听到袁世凯提及蔡锷,自然要开口附和道:“大人所言不差,松坡之才度实乃绝见,足以当得起国士之称了。”
虽然杨度进京是为了梁启超与自己的立宪理想,但是再次与袁世凯接触后,很快便被其风采、手段、老练的政治家思想所折服。
在结交梁启超之前,杨度曾师从衡阳东洲、船山书院一代名儒王闿运。师生关系非常亲密,杨度也受王凯运的影响醉心于王氏帝王之术,幻想将一身本事货与帝王家。在遇到袁世凯之后,杨度的旧学识得到萌发,已隐隐将袁世凯视作他要找的非常之人,自己则是辅佐他的‘帝师’。
袁世凯也对杨度非常欣赏,两人一拍即合,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杨度也开始尽心尽力的帮助袁世凯、甚至就在袁府内住了一个多月。
对杨度的转变,此刻远在日本的梁启超还并不知情。
西元1906年11月30日
北风呼啸、白雪茫茫。
清晨的北京城街道上厚厚积雪,纯白着铺满了全部视线。
骑在蒙古马上的十余人戴着皮帽子,厚厚的披风裹在羊毛皮袄之外,脖子上的围巾遮住了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每个人都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以备严寒。
从城中出发,马队不久就来到了安定门前。
领头的高个男子向守城的兵士递上文件,对方本来怀疑如此寒冷的天气怎么会有马队要出城,一看文件上是陆军部的军官处理军务,急忙立正敬礼,按照文件上的姓名恭声道:“刘正参领好!”
刘继业将文件重新收归怀中,对兵士点了点头,然后马队启动,朝着北方缓缓而去。
随马背上下抖动的身影,那双只露出双眼的面孔,眼神中透着对未来的期待。
在他们的前方,隐约可见白雪茫茫、巍然屹立的燕山山脉,
第四卷终。





大时代1902 第150章 重返关内
第一百五十章重返关内
西元1907年12月13日。
北京城冬天的清晨,笼罩全城的晨雾如同一幅梦帘。
地上还留着已成灰白色的残雪,一滴滴水珠从屋宇瓦片落在地上,形成有规律的节奏。大小胡同中,一座座烟囱升起了白烟、一个个院子里传来了各色各样的声响;有瓷碗撞击木桌的声音、有板凳在地面滑动的声音、有笑声、有吆喝声,还有各种物件碰撞到一起的声音,隐隐有食物的香气传出。
沉寂的北京从睡梦中清醒,大家都在为又一个忙碌的一天而准备着。
很快,一扇扇大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打开,一个个将自己包裹起来的人扛着扁担、拿着物件,跨过门槛步入晨雾当中。
一天似乎就这么悄然开始,就如往常一样。
安定门。
城门大开,守城的巡防营兵士也换了新式号服,从远处看唯一与新军的区别,就是脑后大多还留有辫子。他们穿着大衣,戴着手套,背后扛着步枪,彼此之间打趣着,同时无聊地看着一大早就进城出城的人群。
一辆出城的粪车缓缓经过城门,对之非常熟悉的士兵并无阻拦或者检查,而是拿衣角遮住鼻子,不耐烦地让车夫快些将还冒着热气、恶臭无比的粪车拉走。
城门外,进城的人零零散散,不少附近的农户挑着甘薯等食品准备进城兜售。
距离城门不远的地方,还算平整的道路沿途集结着不少建筑、在北京城外天然地形成了一个个小镇,大都是庚子年大乱后重新新建起来的简陋房屋。
经过了几年太平日子的调养,原本调零的京城已渐渐恢复因遭到庚子拳乱而被破坏的昔日景色。不过一路上,还不时能够看到残垣断壁和战乱留下的痕迹。
一队马队从大道上缓缓走过。
二十余名骑士,骑在低矮的蒙古马上,后面还有三匹驮了各色行李和包裹的骡子。骑士们戴着草原款式的皮帽子,长期在外而变得透红的面颊,以及身上同样是草原款式的棉布袄子,衣物的表面一层层油腻,显得又脏又差。
无论是疲惫的神情还是风尘的衣装,这些骑士都像极了让周围居民熟悉的、跑关外的草原商人。
唯一让人觉得突兀的,是他们不少人穿着长筒马靴;虽然沾满了灰尘和泥土,非常破旧,但款式依然是西式的皮质马靴、周围居民只有在新军军官脚上才见过这个。
不过大多数人正在忙自己的事情,对这种小细节毫无察觉、而那些眼尖的人,也自觉地不去注意。虽然庚子年后北方局势逐渐稳定下来,如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是马贼、匪盗在官府势力之外依然活跃着。不少经历过庚子年战乱,以及随后一年多时间里混乱无序的人们还清晰地记得乱世中悲剧;在付出各种代价之后学会了小心处世、各家自扫门前雪的本能。更何况这些人腰间鼓鼓的、还有不少人背上挎着马枪。
马队穿过小镇,在临出镇口的时候,前排的两名骑士忽然举手示意、整个马队便停了下来,难得休息的马匹不时发出响鼻声。
为首的高大男子翻身下马,拍了拍大腿两侧。马队后方有两个背着马枪的伴当模样的人下来,快步来到男子跟前,恭敬地说了些什么。
然后男子便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其中一名伴当接了后来到旁边一个煎饼摊铺,上前从摊主那里买了许多热腾腾的煎饼,然后一一分发给马队众人。
此时大家也都纷纷下马,各自调整了一阵子后,接过滚烫的饼子,吹了吹便大口咬下。
“嚼了三个月的硬馍馍,总算是有热饼子啦!”一个长相粗豪的人大口咬着煎饼,烫得舌头不停跳动却兴奋不已。
也有人打开羊皮水袋喝着冰凉的水。
大家虽无人搭话,但望向不远处京城的城楼,大都露出了感叹和怀念的表情。
在外风餐露宿将近一年的时间,吃了许许多多的苦,眼看终于回到了京城,说不激动是自欺欺人。
这只马队正是一年前从北京出发,前往蒙古和天山以北的北疆实地考察边疆的陆军考察团,团长、也是马队中为首高大的男子正是刘继业。
刘继业脸上已经长出了浓密的胡子,脸上长期被寒风吹打已变得又红又粗糙。虽久经风雨,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结合沧桑的面孔和千锤百炼后健壮的身材,更添几分英武之气。
“一路上你们跑前跑后幸苦了!等会儿进城之后,阿德,你们护卫就可以先找旅馆住下,安心休息,等我们从陆军部报告完毕后再做商量。”
被刘继业称作阿德的男子正是其族亲、心腹卫士,从江宁一直忠心护卫的刘德。他此刻仿佛老了几岁,明明才刚到二十岁,从长相看却似乎已经有二十五六的年纪了,正笑着点头答应。
这次旅程刘德进步神速,学习能力非常强,交代下去的事情办得让刘继业非常称心,对其更加高看几分。满意之余更让其负责所有的安保工作,包括指挥由蒙古王公方面借来的几个蒙古族卫士。
与刘德说着话,刘继业淡淡地微笑着,整个人已愈发的沉稳。以前的时候,性格和善的刘继业时常会露出阳光的笑容,此刻已消失不见,更多的是一种淡定和平静,就算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起来也很少露齿。
原本计划十个月的考察期最后比预计还多花费了两个月;刘继业他们的足迹遍布整个蒙古草原以及北疆,对当地的地理、风情、部落情况以及沙俄的渗透状况进行了详细的考察,并依此制作出了长达一百二十页的关于加强北方边防的报告。
一边牵着马,一边吃着饼子,马队缓慢靠近城门。
在城楼下的门洞处向巡防营士兵出具了陆军部的身份文件后,很顺利地再次进入阔别一年的北京城。
考察团中自有北京土著在,他熟练地带着大家找到一家靠近陆军部的旅馆,先将行李和包裹由护卫们看管存放,然后便领着大家前往陆军部报道。
相处了一年的时间,期间同甘共苦、一起共同分享了许多令人难忘的经历,考察团成员们已结成了非常紧密的战友之情。在去往陆军部的路上,北京土著、陆军部的正军校级参谋、前图绘科科长萧其锋非常熟络地给大家介绍北京玩耍的地方。
“虽然这八大胡同闻名内外,但那地儿也是有名的销金窟!没个几十块银元,甭想找能看的姐儿!”
俗话说光棍久了,母猪也变西施。在荒芜人烟的边疆待了整整一年,除了母马就没有别的雌性动物,一群血气方刚的青年自然是憋得久矣。听到萧其锋谈及人人感兴趣的话题,大家都竖耳聆听。
“跟你们说吧,真正价廉物美,那还得是半掩门子!尤其是那嫁人没多久就死了男人的,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却守活寡,那憋起来可那啥饥渴难耐了!只要脸皮厚点,再找通了门道儿,保证服侍的温柔乡一样的!”
听了萧其锋的话,大家心里都痒痒的,,恨不得交接完了就立马去试探试探。
“文鹿兄,要不一起去逛逛?”萧其锋友好地问着刘继业。在刚才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有好几个军官拜托萧其锋带队了。
刘继业微笑着看着萧其锋,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殷勤的目光。
“在下还有事情……况且家里也有贱内,并不好此道,还是不去了,免得扰了大家的兴致。”刘继业笑着婉拒;他在蒙古时候几乎与世隔绝,消息屏蔽,但是他算着日子知道青子已经在家中为其诞下后代……就是不知性别、有此思念,又怎会有心思去逛半掩门子。
虽然刘继业身为团长,却在众军官当中是年纪偏小,但是他上过日俄战争战场、又实际领兵,同时又是日本陆士的高才生,实际上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经验。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有些轻视他,对命令有些阳奉阴违,但是在慢慢见识到刘继业果敢有谋后,逐渐被其所折服、乃至敬佩。
况且刘继业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就已经是正参领,而且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猜其朝中有人,可见未来前途一片光明,更是想好好结交。
此刻听到他婉拒,萧其锋难掩失望之色。考察结束之后,大家基本上就是官复原职的结果,萧其锋很难接受到时候自己重回图绘科这个清水衙门,一直在想办法看如何调离别处……这一年里他也见识到刘继业的本事,希望如果能跟其处好关系,跟着他到江宁去担任一个实权职务也是一个好出路……
不光萧其锋有这心思,不少自觉仕途前景惨淡的军官都在考虑出路。
大家各怀心思地走着,来到了陆军部的大门。




大时代1902 第151章 再拜宫保
第一百五十一章再拜宫保
“刘正参领请。”
袁府管家态度恭敬地将刘继业引入正厅。
“多谢信忠。”刘继业对其微笑,身子擦过对方的胳膊,一块不大不小的银锭便已悄然塞入对方手中。
两人神色如常,名叫袁信忠的管家如变魔术的将银锭收好,带着刘继业穿过正厅来到屏风后面的书房。在门口袁信忠轻敲房门,小声禀报道:“老爷,刘正参领到了。”
“进来。”房间里还是那略显尖锐的声音。
刘继业推门而入,只见房间里的袁世凯已笑眯眯地迎了过来,热情又亲密地拉住刘继业的手,笑道:“一年不见,文鹿愈显精干了!”
清末的士大夫还保留了许多儒家传统的习惯,比如君子之间拉手是亲近的表现。穿越这么多年,刘继业也算逐渐习惯了,受宠若惊地被袁世凯拉了进去。
“听陆军部说,文鹿你这次考察的报告非常详细、很有价值,而你们绘制的军用地图也非常精准、专业,已达到列强军用之水准了。”
室内有暖炉供热,窗外虽白雪茫茫、但屋内却宛如炎夏。
袁世凯穿着一身简单的丝质长衫便服,身材矮小厚实,表情和态度却非常地平民化。若不是他所处在这文雅奢华的书房内,手指上更戴着两个通透温润的墨绿翡翠,活脱脱一副地方士绅的模样。
一年不见,袁世凯已卸去各项兼职以及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离开天津常住北京,如今是表面上位高权重的军机大臣兼外务部尚书。这些情况刘继业回京之前就已知晓,也大致清楚一年前自己离京未久后,岑春煊、瞿鸿禨一派与袁世凯、奕劻一派发生党争,其结果为岑春煊、瞿鸿禨二人失败去职。瞿鸿禨本是军机大臣,他去职后袁世凯便被慈禧太后‘升任’军机大臣,虽更接近中枢、但也远离了他原本掌控的地方政务和军权,很难说不是明升暗降。
虽然袁世凯态度温和,仿佛与晚辈一般与刘继业说话,但刘继业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态度依然保持着足够的恭敬。
对刘继业的姿态,袁世凯较为满意。他为显亲近地与刘继业先聊了一会儿家常,大量地问起了刘继业蒙古一年来所遇到的事务、刘继业也自然态度端正详细地诉说,并从中挑出袁世凯感兴趣的话题着重描述。
“……依继业之看法,蒙古族经数百年之喇嘛教渗入,早已不复成吉思汗当初横扫欧亚的威风。寻常牧民虽马术仍健、然信佛者众,已无多少血勇,加上部落零散,几无组织,如同一盘散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俄国在外番蒙古之势力,已超乎想象,几近其在日俄战争前与于满洲之势力范围!最为直观的,便是驻扎在库仑的一千三百余名哥萨克,以及位于库仑、科布多、乌里雅苏台三处的领事馆。通过这四点据点,俄国在外蒙腹地已驻扎了近三千兵力!更别说在北海两国交界之处,还有约万人左右的俄国正规军!与之相比,我大清的驻防军兵力不足,而外蒙王公的地方部队也很难与沙俄抗衡。”
“除却军事方面,俄国在工商业、乃至宗教方面的渗透也一样严峻;库仑遍布俄国商人,拿着西洋新式物件以近乎亏本的价格拉拢当地部落、巩固市场。与之相比,来自内地的行商几乎完全被逐出了市场。此外,俄国上层也在讨好拉拢蒙古王公。继业在库仑探听到消息,说俄国沙皇在其首都彼得堡兴建了一座喇嘛教寺庙来拉拢蒙古喇嘛,而俄国新任驻华公使来华上任时摆着舒适的中东铁路不坐,硬是绕远路从蒙古走,专门在库仑停留数日,听当地亲华王公透露,给蒙古活佛送上了价值三万卢布的礼物。”
袁世凯之前曾是直隶总督,此刻身为外务部尚书,是清廷自李鸿章后最懂外事的封疆大吏,由于长期在北方任职,尤其对日俄的野心有着深刻了解。
此刻听刘继业将沙俄在蒙古的强大势力一一道出,袁世凯自然明白事态的严重,亦对此极为关注。
见袁世凯对此话题极为关注,频繁地插话发问,刘继业继续道:“日本之势力亦不能忽视;其虽然在日俄战争之后承诺蒙古为俄国之势力范围,但继业在内番锡林郭勒察觉到日本人的谍报活动……不过远不如俄国势大,目前来看只是零散的谍报人员,尚不成气候。”
“……日俄战争后,沙俄在满洲折戟,不好说会不会打算在蒙古找回场子……”袁世凯面色凝重,对刘继业透露道:“现在我大清立宪开始未久,虽通过新政编练了十五个镇的新军,但远未到能与沙俄、日本抗衡的时候……此时此刻,还必须仰仗列强之干涉,以夷制夷才行……”
虽不情愿,但现实就是无论是日本还是俄国都不是虚弱的中国所能单独对付;力不如人的时候,袁世凯寄希望于列强的干涉,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工业化的国家与农业国在方方面面都有着巨大的优势;这一点在甲午战争中已经被验证了、对于一贯务实、又知晓世界局势的袁世凯而言,当务之急、为了让中国能够有自保的能力,必须尽快的实行工业化和立宪。
只有完成了工业化,中国才能避免遭到列强的任意欺凌。为此,袁世凯还在直隶总督任上的时候便极力发展实业经济和新式教育;1905年时,袁世凯亲自出面筹钱,修办了中国第一条自主建造的京张铁路、同时他也努力发展北洋的工矿企业、在其辖区天津开商埠,使之成为北中国最现代化的城市,足以与上海媲美。就算此刻卸任直隶总督,入京担任军机大臣,袁世凯也没有忘记发展实业,他借助兼任外务部尚书的职务,积极引进外资。
对于袁世凯的观点,刘继业很是赞同。
在实力不济的时候,空谈收复国土权益,只有如庚子国难时冲晕了脑子的老佛爷那般惹祸上门,被人吊打。
话题引申到工业化,对此刘继业也有一番自己的见地;在听袁世凯阐述自己的施政思想的时候,刘继业也适当地加入自己的看法。
“大人所言甚是!西贤马克思有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当前中国夸夸清谈者过多、而愿意脚踏实地,如张季直那般实业救国之人又实在太少。继业认为,新军、实业、立宪、教育,乃振兴中国之四项最关切之要务,缺一不可!”
“而历数实业中各项偏向,对于吾国而言,最为要紧的,非数重工业莫可!当今世界乃煤铁时代!有铁,才有工厂、枪炮、巨舰!有煤,火车、轮船才有动力!煤铁可谓国家之骨架和血肉,而铁路则是将血液运送至全身的血管。继业相信,煤铁是国力之来源,是一国强盛之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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