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1902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文笔刀法
“请百里向松坡一句话。”
“文鹿请说。”蒋方震看到刘继业的神色变得异常凝重和严肃,心中一紧,回答后等待着对方的说法。
“就问松坡一句话:‘摄政王当政,若罢免袁世凯,你对立宪有信心吗?’”
此言一出,蒋方震就已明白了刘继业的打算,稍一想便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作为前革命党人,后又转变为立宪派的蔡锷,他的回答很能反映当前立宪阵营中倾向革命的那一批人的想法和态度。
刘继业一直强调革命的成功是不能光靠革命党人流血牺牲,不能靠军事冒险主义,而必须要结合社会主流态势行事;其中绝大部分站在立宪派的地方实力派士绅群体,是最具有影响力,能够决定革命成败的政治群体。
如果蔡锷表露出了对新的摄政王载沣失望,则革命起义将很有可能获得广大士绅的支持。但是如果政治立场属于倾向革命的立宪派的蔡锷都反对的话,那绝大部分立宪派就更不可能支持,革命就真的很难成功了。
虽然刘继业在国家主义中一直强调发动社会各阶层,但是在现在、在清末的局势中,占据绝对优势的、能够决定国家命运的,还是地方士绅们。至少暂时,在推翻满清之前,还必须借助他们的力量。
刘继业知道,随着时间的推进,历史早就走向了另一条未来不明的方向……未来不再是能够预测的,因此自己的每一个选择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
大时代1902 第209章 大势潮流
第二百九章大势潮流
张孝准冷静下来后也接受了刘继业的想法;摸清蔡锷的想法。
好在光复会的革命行动要在10月中旬随着太湖秋操而展开,还有时间等待、安排、布置。
刘继业、蒋方震和张孝准在达成一致后,便在晚上的会议中将一系列议题拿出来讨论,包括文学社改革以及光复会的最新消息。
首先商讨的是光复会的决议;与容易激动起来的张孝准不同,与会的大部分人还是认同刘继业之前的主张,认为时机不成熟的时候不能贸然行动、尤其是不能犯‘军事冒险主义’这一刘继业创造的词汇。
“依徐锡麟和光复会的办法,安庆很有可能能攻下来,甚至杭州也有可能……但是然后呢?如何对付清廷海军、如何对付北方的北洋六镇?现在各省的士绅们都在观望朝廷,还等着摄政王颁布立宪,如何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加入革命的行列。没有士绅之响应,单靠区区一个安庆、至多万余革命者,是如何也抵不过北洋的!”
王光照的这番话,代表了包括徐立由、方振武在内的文学社内一群坚信刘继业的革命理论的军官。
相比起其他革命口号,刘继业所提出的国家主义革命更有组织性、通过对社会变革、对满清的种族壁垒、对世界大势的分析而得出的革命纲领和路线也更具备说服力。
“逆历史之潮流而上,就算有成功之可能,损失也会巨大、极不利于日后共和后,我国家主义建设国家之计划!我们与单纯讲究排满革命的光复会不一样,我们追求的,是国家的真正富强!”
张孝准见一向沉默寡言的方振武也难得发表意见,自己也觉得之前的提议过于莽撞,表情略显尴尬的看了看刘继业,便不再打算提出考虑响应徐锡麟等人的号召。
而这场会议再次让蒋方震见识到了自己的这个昔日好友如今在组织内部的威望。
所谓的开明*,所谓的强执行力组织,便是指如今操控了文学社的刘继业吧!
刘继业并不清楚蒋方震的内心想法。见与会众人基本上都坚持着既定路线,刘继业也不打算提询问蔡锷的事情,而是将议题转向了下一点:文学社的内部改革。
在由自己亲自解释总社与分社、以及采取总会、执行委会、全社大会三级模式后,刘继业便让众人讨论其中的内容。
对于文学社需要改革一事,与会众人是都承认其必要性的。但是就刘继业所抛出的具体组织架构,还是有人提出异议。比如负责纪律的方振武便提出了疑问:“既然各个分社与总社在日常庶务中被分开来,那么如何进行纪律检察?我这个第三十四标的执法官还能否管辖到第三十三标的社员?”
“对此问题……”刘继业亲自来解释道:“叔平不必担心。”
“毕竟目前执行委员的任务都有分配,也都已经熟路了,待改革后依然大部分要保留。而叔平你依然是全社中负责纪律的、而后面新加入的执行委员除了另有新任务之外,一开始主要在社内部担任诸君的副手。”
刘继业这句话一出让与会众人舒服了许多、本有心对扩张执行委团队,无形中稀释了自己权力的几个人听后便收回了抱怨的打算。
“……而就以纪律为例子,叔平你负责第三十四标分社的纪律自然是毋庸置疑、而第三十三标由于毕竟直接管理不方便,我认为就让你推荐一名你认为能够胜任第三十三标执法官职位的社员,我想办法调过去,并让他加入执行委,成为你的副手。这样,你通过指挥这名社员而负责统筹两个标的纪律任务,而总社的纪律则暂时交给我本人来处理吧,等日后需要的时候,结构再进行调整。”
刘继业的这番安排让众人都能够满意,也很快得到通过。
“如此的话,希望诸君把这两项事情交代下去,并且尽量稳定社内的士气。”
说完了这句话,刘继业便宣布散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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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在第三十四标总司令部的一处休息室内。
“文泰肩负重任啊!”
吴忠信坐在凳子上,嘴上说着,手也不慢,在行军棋上用军统(军长)一下敲掉了关启平的子,背后一看,是个标统(团长)。
此刻正是文学社的活动,二十几个军官在休息室内放松、聊天的有,下棋的有,看书的有,还有社员约了在外面打篮球,如同俱乐部的形式增加交流。而吴忠信与关启平下的,便是当初刘继业参考了后世的游戏,与篮球一并推广的行军棋。
司令—军统—统制—协统—标统—管带—队官—哨长—棚目—工兵,以及革命党人最爱用的炸弹和地雷。
玩法也有许多,有抢军旗的、有杀至最后一子的。
“此等任务我最合适、而且,改制之后我这个第三十三标分社长也算是升职了。”关启平脸上露出了笑容,对自己终于能够与王光照平起平坐而感到愉快。虽然在军衔上,他还比不上已是标统的王光照,内心也对其如此受刘继业的信任而感到不快,但是如今至少在文学社内,他与王光照都是分社长了。
因此,关启平是最为支持社内改制,也是他与王光照难得地自发达成一致。
知道关启平与王光照二人长期的小矛盾,一直紧跟着刘继业的步伐的吴忠信并没有说什么,也不打算介入两个前一营管带和前三营管带之间的摩擦。不过不管暗地下两人如何较劲,至少在大事、包括在会议上,两人都还是很顾从大局,没有发生过因为私人矛盾而互相拆台的局面,也都能团结在刘继业身边。
而且无论如何,关启平这次也算是得到了提升,不光是军衔上很有可能出任正参谋官,就是在文学社内的地位也成了仅次于刘继业和张孝准,与王光照并肩的分社长。
这让两年来一直担任军需官,只是从二等参谋升为一等参谋的吴忠信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他自认为虽然不能和王光照这等刘继业的亲信相比,但也一直紧跟着刘继业的步伐,算是进入其核心,怎么让关启平领先了一步呢?
或许是心情不平干扰了棋局,吴忠信一个没注意,手中的军统直接撞上了关启平的地雷,在对方得意的笑容下被炸得粉碎。
“哈哈,这下礼卿你没办法了吧!”用地雷干掉了对方的军统,关启平很开心。
吴忠信正准备说什么,忽然看到一个身影走进了休息室,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大时代1902 第210章 炮
第二百一十章炮
“社长!”
“文鹿!”
刘继业随意地步入他熟悉的休息室内,里面的社员纷纷行礼、其中执行委员身份的多称呼其表字,而普通社员则以更尊敬的社长称呼。
“大家随意,我也是好久没来社里面的活动了,正好需要与允亮商量演练的事情,顺路过来看看。”示意站起来的社员坐下,刘继业来到吴忠信和关启平面前,一看两人的棋子后略带惊讶道:“礼卿,你怎会如此轻易输给文泰?”
在行军棋里,吴忠信一直是当之无愧的强者,也是学得最快的人、当初学了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杀得名义上的‘创造者’刘继业丢盔卸甲。吴忠信善琢磨人心,总是能从对手细微的反应中猜出其后面的牌,每每用炸弹击中对手的司令或者军统、也很少让自己的重要棋子被对方袭杀。
而关启平的水平则很一般,只是属于中流、能够领先吴忠信一个司令和一个军统,实在难得又出乎意料。
吴忠信有些不好意思,推完眼镜,摸了摸额头找了个借口道:“最近统制大人不是因为秋操的原因给我们标下面的炮队补足了山炮么。昨天货船抵达了下关,我去接受,结果发现炮弹少交付了五百发,一天都在和德国洋行的人交涉呢,这不是累了么。”
“炮呢?”刘继业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先拖回标内了,还没拆封,克虏伯75毫米口径过山轻炮4门,配上标里本来的两门日本山炮后,一个炮兵队的编制就齐全了。”
第九镇成军以来,由于经费原因虽然在轻武器上供应齐备,但是在重武器、尤其是大炮上面却一直没有起色。原本全镇按照陆军部的全国规划应该有各式火炮78门,但实际上却只有19门。直到上个月,由于即将准备太湖秋操,徐绍桢才终于说服了端方,由两江衙门拨款十八万两现银给第九镇补齐了军备。
“太好了!如此的话,炮队的训练也能正式办起来了!”
手上炮兵齐全,而且又引进了三十余挺重机枪,第三十四标的火力总算是达到了北洋的标准。
在军需和维护军械上面,吴忠信一直是尽职尽责、而且也没有出现过贪墨等问题。虽然吴忠信没有显示领兵能力,但是份内事情能做好,又能够紧跟自己,让刘继业觉得还是可以在适当的时机给予提拔的。
“文泰,后面第三十三标的工作要靠你了。”刘继业拍了拍关启平的肩膀,与二人聊了两句后便不再打扰他们下棋,而是来到一旁书架前,正专心看书的丁鸿飞面前。
丁鸿飞看到刘继业过来,放下手中册子,上面是日文的《互助论:进化的一种因素》。
“展羽在看克鲁泡特金的书?”
丁鸿飞摇了摇头道:“g~c主义过于极端,其形态适应于工业社会,而不是中国当今之农业社会。而克氏之互助论又过于理想,将人性本善放大到了极致、其所谓的自由协议,更是空想家的妄言。所以其g~c无政府主义,终只是幻想罢了。”
刘继业哦了一声,感兴趣地说道:“不过克氏(克鲁泡特金)与巴氏(巴枯宁)在革命党内影响很大啊、尤其是上海的光复会,时常有会员穿着黑衣黑服打着黑旗宣扬无政府主义暗杀革命的口号。”
“年轻之人难免不被一些空想主义所蛊惑。”丁鸿飞淡淡地说了一句,把看到一半的册子合起来,重新放到书架上。
“文鹿是为了教材而来的吧?”
“前些天的时候,你我商讨了一天,我让文奇把我们整理出来的稿子分成两部分,你校订好了么?”
“嗯……”丁鸿飞说话的时候一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此刻也是一样。
“修正过后的三篇教材中的第一篇《强~国~军》讲对于建设现代国家而言,工业化之必要、集权主义之必要、民族主义之必要。第二篇《国家主义》就社会各个阶层的划分、国内国外主次矛盾的分析后提出建设强大中国所必须要走的国家主义革命五步骤:推翻满清——建立政权——工业发展——外争国权——社会改革,待实现国家主义、建设起富强之中国而民智亦普及后,再开始逐步实现内部自治与民主原则。由此,可从中古国家转变成现代国家,从农业社会转变为工业社会……这些,我都已经修订好了。”丁鸿飞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是文鹿想的透彻,方案比我更加可行。”
刘继业知道丁鸿飞指的是当初讨论时,两人曾有过就路线问题而发生的小争论;丁鸿飞认为社会改革应该在建立政权后就先进行,一边改革一边发展工业,一边争取国权。而刘继业则提出革命初期,国家主义的实力还很弱小,还需要得到士绅阶层的支持、不应过早开展社会改革使得士绅阶层离心。只有等国家政局稳定,国家主义得到广泛传播、拥有大量数以十万计的干部时,才能够开始推行包括土地改革在内的社会改革。
就社会改革的先后问题,两人曾争论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刘继业还是靠现实的例子将丁鸿飞说服。
“……展羽,别的先不说、就说现在:我们文学社内64人,懂得国家主义、支持进行社会改革、土地改革的人,也就我们十余个。当初你也认同了先将删减版的内容发给普通社员看,要慢慢将他们引导上国家主义道路上……这个道理现在在理,将来也在理啊!”
“……我们国家主义所讲究的是顺应历史大势、我们可以推进时代的发展,加速时机的成熟,但是这些亦需要时间!你也知道,社会改革是我们最终目标、也是最重要的任务和责任。其耗时、耗力绝对要比推翻满清或者建立政权更为困难!初期就贸然上手如此复杂的工作,并不利于整体大局。”
到最后,丁鸿飞亦不得不承认刘继业有道理。
不过那时候丁鸿飞还是有些不服气,而不是像现在在休息室内诚挚的信服。
“……不过。”丁鸿飞皱起眉头道:“文鹿你提出的第三篇,《大国崛起》我却有困难。”
“有何难处?”
丁鸿飞难得地脸上露出难色:“这本书要详论各个国家崛起的背景和手段,以早期之西班牙、葡萄牙和荷兰为例子,然后还要有英吉利、法兰西和德意志,甚至俄罗斯也要包括进去……还要将国家主义渗透其中,这所涉及的内容实在太广泛,需要的资料也太多了。”
丁鸿飞咬了咬牙齿,顿了片刻才继续道:“德意志与法兰西我勉强能够写点东西出来,不过还需要文鹿你来把关、而早期的西班牙、葡萄牙等,实在不是我之才能所能够撰写的。”
见文学社中最有学识的丁鸿飞也自称不能胜任,刘继业也觉得自己把弄出一本《大国崛起》想的过于简单了。
“无妨,展羽你可以先将德意志的写出来,这才是我们的关键!通过展示俾斯麦之崛起之路,可以更好的展现国家主义之必要性。”
“至于其余诸国、慢慢来吧,我看能不能让其他人也加入编篡行列;一人负责一国,把它写全、写精,把其社会转变、外交军事等等方方面面都写进去。就花个五年时间慢慢写,最后再整合出书。只要你能把德意志篇写出来,就够我们文学社内补习班用了。”
丁鸿飞点头表示同意,建议道:“我认为在下星期开课重新讲新的《强~国~军》之前,应该先将负责授课的执行委教官们拉来开会,把重点都说一边。”
“这件事情,就由展羽你这位正参谋官负责吧。”
丁鸿飞颌首。教科书一事基本有了着落后,他主动开口说道:“关于文学社改制一事,其实我也想和文鹿你商量一下。”
“展羽请讲。”
“这个……”丁鸿飞想了想自己该如何表达,低声道:“我觉得我不必参加大会了吧?文鹿也知,我素来喜欢研究理论、策划军事方案,对社内的运转平常就没有帮上忙、以前的会议也基本不参加,执行委会上我也几乎没有发表过意见,这次或者不需要我参加了吧?”
刘继业笑了出来,没想到丁鸿飞会主动提出退出一群文学社社员挤破脑袋都想进入的最高会议,不过这也符合老同学的书生气。
“无妨的!展羽你作为第三十四标的正参谋官,未来也必然升的更高,将来责任越来越重,必须要先熟悉我们社内的工作不是!”
“一开始或许不适应,后面习惯了便好。况且会议上没有意见正代表我们上下一心,是好事啊!”
刘继业这么说着,丁鸿飞想了想也就接受了。
在休息室内,刘继业与好几个社员都交流了一遍,又跑到外面与操场上打篮球的方振武玩了两局,最后才到旁边的澡堂冲澡、与王光照又交代了几句后便策马去了第三十三标营地。
大时代1902 第211章 外乡人
第二百一十一章外乡人
(最近重新开学,暂时只能一更了。)
刘继业确实是为了对抗演练而来到第三十四标,目的是下发正式的演练计划和时间表。至于去休息室见一见社员只是他在目的之外,为了笼络人心、加强自己与几个关键下属的交流、以及增强对文学社的控制力而采取的举动。
文学社之所以能够牢牢团结在刘继业身边,让蒋方震和沈同午惊叹,其原因除了国家主义本身的先进性和吸引之外,部分也是恩威并施的结果。
在去过第三十四标后,刘继业便带着同样一份演练计划和时间表来到了第三十三标。
轻车熟路地进了军营,来到司令部前,进去后便见到了早已等待的第三十三标标统敖正邦。
由于刘继业上任后已经数次来到第三十三标,随着时间推移,标内的军官有意无意地已经接受了他们这个新任上司会时常过来。就算是有如柏文蔚这样不满的人,却也没有办法说什么。
几次过来,刘继业也知道敖正邦是个比较耿直的人,见了面便先开门见山道:“子瞻,这次来我可是带来了演练的命令。”
“早就等候多时了。”敖正邦气色不错,开了句玩笑后便将刘继业请入会议室内,接过刘继业递过来的一叠纸开始阅读起来。
看完了大概四页纸的命令后,敖正邦先是敬礼表示接受命令,然后好奇问道:“这种跑腿的事情,让下面参谋来就是了,文鹿何必亲自来一趟呢?”
“怎么,不欢迎?”刘继业随口开了个玩笑,见敖正邦表情尴尬,急忙纠正道:“作为协统,自然要对管辖的军队了解清楚。不是为对子瞻不信任,而是我坚信凡事必须亲自调查后才有发言权,才能更直观的知道军队的能力……包括这次演练,也是为了更了解军队、从中找出优点和缺点做出总结。这样,才能进步,子瞻觉得呢?”
敖正邦点头道:“文鹿说的很对。”
刘继业与敖正邦聊了不少,包括问了他在第八镇任职时的情况、其在江宁生活习不习惯、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起等等,话里话外均含着关心。
敖正邦在第三十三标做事做的不顺,而且前段时间柏文蔚愈发不将其放在眼里,能与刘继业聊天也能纾解心情。
在第三十三标与敖正邦聊了半个多小时,刘继业便起身告辞了。
回到第十七协内,刚一走进司令部,迎面就碰上了抱着一大卷材料的沈同午。
刘继业上前两步帮他接过一摞纸,问道:“不能找个参谋来拿么,需要你这个正参谋官动手?”
“大家都在忙。”沈同午一边推开一件会议室的门,一边笑道。
在加入文学社后,沈同午明显话多了不少,人似乎也开朗了许多,与刘继业有说有笑。
二人进的房间里,一群参谋正围着一张地图在指指点点,记录着什么,看到两人后都停下手中的活敬礼。
沈同午与刘继业将材料交给慌忙上前的一个年轻参谋后,朝众人笑道:“这次从江宁府句容镇府调来了从江宁到江宁府句容镇的地图,找两个人摘录下来后争取三天后下发给两个标去。”
沈同午办事严谨,在参谋当中还是有一定的威望,参谋们对他们的直接上司也颇为恭敬。
“沿途食物,以及江宁府句容镇方面的帐篷准备好了么?”虽然这次演练大不同以往,既没有导演方案,也没有给两军准备住宿而是一切模仿野战,但是军粮还是要提前准备的。而且几十个第十七协的参谋到时候也需要吃饭睡觉的地方。
在得到确认的回答后,沈同午又道:“等大家把手头事情忙完后,还得去江宁府句容镇实地考察三天。”
有几个参谋一听到要出远差,脸上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
大部分人还是领命接受。
不过对于刘继业,还是有人有意无意地生疏。
“分派两标的参谋安排好了吗?”
刘继业一问,协内的一等参谋,名叫郭明书的中年男子便站直了回答道:“报告协统长官,已安排妥当!第三十四标及第三十三标各八名参谋,由职下与张参谋负责带队!”
“你与张参谋,半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一趟。”
“是!”
担任协统两个多月,刘继业对自己的协里面的参谋人员也有了些了解。正参谋官沈同午是日本陆士的5期生,而副参谋官李洋则是湖北武高等学堂的毕业生,一年前调入第十七协,性格有些偏执而使得人际关系并不好。
在两个参谋官之下,则是四名一等参谋;郭明书、张武、柳公群、萧耀祖。其中萧耀祖和张武是第十七协的老人,自建协就任职。郭明书是从苏北第十三混成协调入、柳公群则是陆士的七期生。
这四人各分管参谋处不同的任务,其中萧耀祖和张武由于是老人,虽然对一心军务的沈同午还算比较尊敬,但对资历稍差、又是外乡人的李洋便有些排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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