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1902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文笔刀法
在柏文蔚的命令下,第一营反正的士兵们纷纷散开,冲入院子内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将手中沾满了革命者鲜血的端方给找出来。
柏文蔚则站在院子中央,一边等待着搜查的结果,一边盼望着其他反正部队能够赶来集合。当然,由于在门洞处被那挺机枪耽搁了时间,端方若是没有被炸死,则十有*已经逃走了……
想到这里,柏文蔚脸上焦急之色愈发明显。
莫约等了三五分钟,第一营的士兵们重新聚集在院子里,领头的第一队队官熊成基朝柏文蔚敬了个礼,眉头紧锁道:“没找到端方,从俘虏的清狗得知,他已经逃走了!”
“除了端方之外,徐绍桢和刘继业似乎也都还活着!”
“可恶!”柏文蔚气得一拳打在手掌心上,目光在众人身上停留片刻,见大家的士气并没有因为端方等人的逃脱而遭到打击,大部分人还在热血兴奋当中。
“烈武,现在怎么办?”第二队队官冷遹面带不安地问道。他本就不赞同柏文蔚提出的炸死刘继业的计划,觉得这种行为只能将第三十四标推向敌对面。现在可好,刘继业非但没被炸死,反而给他逃了!可想而知,原本中立的第三十四标必然会镇压过来……革命的希望顿时变得渺茫了!
柏文蔚绞尽脑汁在想着对策。从起义开始后,虽然各处枪声连连,显得声势浩大,但是从冲出第三十三标军营到现在占领总督行辕的这十五分钟时间里,他们除了少部分清军散兵游勇之外,就根本没有看到其他人!无论是革命同志也好,反动清军也好,都如同消失了一般。
如此情形只有两种解释:要么是大部分部队都陷入混乱了,要么就是它们在理清自己的队列、将潜伏在各部队的革命党人先行剿灭……
更诡异的是,他们花了将近十分钟来攻打总督行辕,按理说各部清军都会出来支援司令部、他们的顶头上司……可是事实却是整个行辕只不过有五十多个守军,甚至连本身的守卫力量的一半都不到。
若不是门口的那挺机枪,他们革命党早就冲进去了。
如此薄弱的防守……如此诡异的情形……
难道……?
除此之外,被柏文蔚寄予厚望的第八镇也迟迟不见大动静,而前去攻打军火库的第二营也没有消息……柏文蔚等士兵经过一场战斗,手中的子弹已经很少了。若不能得到军火,他们手中的步枪就真的只能当烧火棍用了!
就在这时,忽然院子的西南方向传来了一阵非常密集的枪响,挺声响起码是数十杆汉阳造同时发射!
随即,站在西南墙角观望的一个士兵突然大喊了一声:“一大群缠着黑布的清军过来了!”
“什么番号?”柏文蔚拼命吼问道。
还未等那个士兵回答,院子内忽然冲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官!
柏文蔚定眼一看,却是负责攻打军火库的几名岳王会骨干之一的,第二营第四队队官伍崇仁!
只见他扶着墙脚,脸上惶恐莫名地喊道:“刘继业没死!第三十四标压过来了!!”
大时代1902 第226章 突变(四)
第二百二十七章突变(四)
与柏文蔚想象的计划不同,除了他们第三十三标按照原计划起义并顺利控制大部队之外,在其余新军各队的革命小团体在试图起事时,由于部队太密集,许多当场就被镇压了下去。而侥幸在一哨、乃至一队获得成功的革命者,在缺少弹药的时候面对临近清军大部分的反扑也迅速失败。
除了第三十三标因为革命力量集中而得以控制了两个营之外,其余的革命者在给清军带来混乱后,很快便在密集的枪林弹雨中溃散,根本无法形成大势。
而还有相当一部分最后犹豫观望的革命者,在看到同伴如此快速就失败后,也就打了退堂鼓,重新潜伏起来。
毕竟,士兵受一些革命党人宣传而加入革命团体是一回事,真到了起事临头,要上去送死却又是一回事。甘愿为了革命而抛头颅洒热血者,有!但亦有不少事到临头驻足不前。
后世武昌起义新军官兵所以能够不畏生死,实在是清廷最后几年,通过皇族内阁、通过保路运动等一系列作死的行为让广大的士绅对这个朝廷最终失望;间接也极大影响了主要以小地主等士绅出身的新军官兵士气。武昌起义响应的新军有坚定的革命者,但更多的还是那些要么觉得朝廷失言、要么觉得朝廷损害了自己的利益,最后在完全失望的情况下加入了革命的寻常官兵。
而相比革命党而言,这类站在自身士绅阶层考虑,依然对新政和立宪抱有幻想的官兵才是占据了绝大多数。
因此在1908年末,在清廷还没有真正把作死玩出花样来的时候,大部分新军官兵还没有做好就这么推翻掉数百年压在头上的朝廷来。
这就是所谓的大势;在个体的力量弱小的时候,很难改变大势的走向。历史的大势并非是有组织的,至少在清末的时候不存在一个团体。相反,绝大部分新军官兵并没有加入什么组织,而各地的立宪士绅之间的联络也非常松散。人自发地做出了类似的选择,这才是大势的力量。
不光是第九镇,包括被柏文蔚寄予厚望的第八镇,除了少部分士兵听到爆炸声响应,各队的革命者都或多或少存在着消息的延迟。在出头者被迅速弹压后,包括的日知会在内的不少革命团体最后还是临时打消了革命计划。
毕竟相比起准备了许久的第九镇,第八镇的革命准备很仓促,也很临时,而且革命团体杂乱分散,而且彼此还有冲突,无法像岳王会那般凝聚成一股力量。
四处响应不足,几乎是单独发动起义的第三十三标的第一营和第二营各部很快便被包围,重兵压上去后顿时就陷入了弹尽粮绝的境界。
……………………
“预备…………”
第三十四标第一营管带徐立由拔出了指挥刀,遥遥指向不远处被自己的士兵包围的前两江总督行辕。
原本,徐立由虽然碍于大势未到而赞成中立,但是对岳王会的这些人还是有同情的。但是此刻,心里的好感早就被欺骗的愤怒所取代!
约定好了中立,他们岳王会不遵守罢了、明明今日举事却哄骗文学社说明天起事罢了、偷偷派人潜入第三十四标准备篡权也罢了……但是这群人居然卑鄙无耻到悍然袭击文学社社长刘继业,这却是绝对无法容忍的行为了!
对于深受刘继业影响,信奉了国家主义并将其奉为革命导师的徐立由而言,敢动刘继业等于是与全文学社为敌!
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
在得知刘继业被卷入岳王会的爆炸中后,文学社顿时就炸开了窝,标统王光照当即下令放弃中立的第一套方案,而是采取备用的第三套方案:全面镇压的第三十三标的乱兵!
第一营前去将关启平等人率领的第三十三标第三营接回后,文学社的军官们便直接率领部队朝正在围攻军火库的岳王会第二营压了过去。
围攻军火库不下的第二营遭到两面夹击,在弹药匮乏的情况下不敌人数和火力都占据绝对优势的第三十四标,只能放弃了继续攻打的计划朝原本的集中地;两江总督行辕溃退,并最后与坚守在内的柏文蔚部并到了一起。
只是先是被两面夹击,后来又一路后撤,从起事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第二营便已从四百人减少到了百余人。
其中有少部分是在遭到夹击和撤离时产生的伤亡,但绝大部分还是看情形不对要么逃离、要么投降了。真正跟随着边项与柏文蔚会合的,也只有最坚决的岳王会成员而已。
而虽然第三十四标反应最迅速,其余部队反应也称不上太慢。在快速平定了内部的少数起义的革命者后,各标的大部队也纷纷勤王镇压。
可以说岳王会的举动从一开始就无可避免地会失败。
现在岳王会的那群人被半包围在总督行辕,几成瓮中之鳖,而第三十四标则围住了其门,在徐立由的率领下,就准备发起冲锋了……
就在徐立由的指挥刀准备落下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慢着!”
回过头来,徐立由先是一惊,然后便立即敬了一个军礼,恭敬中夹杂着惊喜道:“文鹿!!可有大碍?”
刘继业灰头土脸,身上的军服也破破烂烂,还隐隐有着血迹。脸上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连简单包扎也来不及,只是身上的伤痕并不影响他的精气神。
在刘继业身旁,则是第三十三标标统王光照。
“先不要攻击……”刘继业来到徐立由身旁,帮其将指挥刀收入刀鞘中。
“能让他们跑几个就是几个吧。”
原来刘继业在之前的那场岳王会发动的爆炸的最后关头将端方扑倒,同时拉了徐绍桢一把,自己也落在地上。
最后那枚炸弹爆炸,将门外的两个卫兵给炸死,而端方与刘继业虽受冲击波打击,但有相当一部分却被离门最近的徐绍桢给挡住了。待尘土落下后,端方和刘继业除了轻伤和狼狈之外,并没有受到重创。
这枚岳王会成员私底下做出来的业余炸弹,实际威力比一发手榴弹还要差一点,也没有横飞的弹片,距离稍微远一点就炸不死人了。
倒是徐绍桢,因为是三人中离着爆炸最近的人,反而被炸得昏迷了过去。
经过一开始的头疼后,在地上挣扎了一阵子刘继业便逐渐恢复清醒。他不用思索也知道岳王会将发动起义,立即扶起并安稳下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端方,拉着他与徐绍桢,由行辕的卫兵和自己的卫兵护送下直接就去了第十七协的临时司令部。
留下少部分行辕卫兵守卫,大队百余人都护着端方离开了。
这也是为何柏文蔚进攻时,行辕内的士兵会如此之少。
匆匆赶到第十七协司令部,第三十三标的营地便传来了枪响和骚乱,刘继业已确信岳王会的谋算后,立即命令士兵在协司令部外升起‘阅兵大臣端在此!’的大旗,果然稳住了不少军心。
结合了第十七协的护卫队后,刘继业便留下端方和徐绍桢,不顾身上的创伤带着张大顺和张小顺去了第三十四标司令部,直接亲自处理接下来文学社的动作。
不过由于刘继业抵达第三十四标时,徐立由已经带领第一营出去了,因此二人没能遇到。
在与王光照简单协商后,刘继业便认同了其最初第三套方案的决议,不过他却没有打算对岳王会的人赶尽杀绝。
只是在第三十四标司令部稍一驻足,刘继业便拉着王光照去了前线,先收拢了第二营、然后便带着部队来到了正准备发动进攻的第一营。
“派个我文学社的人进去,把这封信交给柏文蔚。”
刘继业将一张纸交到了徐立由手上。由于此刻包围的部队全是第三十四标的,刘继业并不担心自己的举动会引起什么猜疑。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刘继业在第三十四标司令部时,让蒋方震帮忙起草的。
徐立由派了一个自己心腹,文学社社员举着白旗进去,将信交到了冷遹手上。
冷遹没来得及拆开信件,就被柏文蔚箭步上前一把抓去,拿出来一看,大声念道:“东北,潜山县。”
这便是当初刘继业等人为了万一岳王会能够成功而准备的后路;东南方向沿路皆属于驻守兵力薄弱的空隙。本来是为了方便第十七协能够快速撤离,此刻却便宜了岳王会一干人等。
这个情况由文学社的信使一说,冷遹和柏文蔚都明白了这是给自己放了条生路。
“他刘某人有这么好心!?”柏文蔚不信,怕是圈套。
“都什么时候了!烈武!留在此处必死无疑,突围出去才能向安庆徐锡麟报信啊!!!”冷遹见此刻柏文蔚还在纠结自己与刘继业的恩怨,急得直跳脚。
“社长也说了,革命乃公义、他与柏管带则是私仇,放你们走是为革命留火种。”
挣扎了片刻后,柏文蔚还是选择了求生的道路。他在外面第三十四标的默契配合下炸开了东北方向的院墙,率领残存的四百余名革命者突围而去……
与此同时,第八镇内的小部分革命也被镇压下去,并派了一个标前来支援第九镇。
至此,太湖县的岳王会革命以完全失败告终。
大时代1902 第227章 突变(五)
第二百二十八章突变(五)
入夜……
西元1908年10月18日的夜晚,安庆城内却灯火通明,无数火把在街上来回游动。
城门处还有烧损的痕迹,城楼上的累累血迹也未能及时擦去,被炸开的城门被仓促地用砖石给填补上,却还是露出了不少空隙。
距离上午的那场起义已过去了十三个小时,原本枪声大作的安庆城暂时也恢复了宁静,街上的巡警反而还在维持着秩序,严格执行着宵禁。
对于百姓而言,这群官府口中的‘乱党’并不怎么可恶;除了少部分民居由于战斗原因被摧毁外,这些革命党并没有扰民,士兵和巡警等也颇为遵守军纪。
安徽巡抚衙门处,一个高高的旗杆上挂着巡抚恩铭死不瞑目的脑袋,也夜幕中显得狰狞莫名。
衙门内,战斗的痕迹被临时打扫干净,一群剪了辫子的男子围坐在大厅处,纷纷发表意见。
为首的一名长相清秀,戴着眼镜的男子正是徐锡麟。他身上的衣服还沾着血迹,座位旁边的案几上还摆着一把手枪。
安庆被拿下来了。
“目前,我们光复军有反正巡警四百人、反正巡警学生三百人、反正的新军士兵一千八百人,总共二千五百人,已基本控制安庆城!唯有江边的区域还有千余巡防营士兵顽抗,仗着江边水师炮舰的支援……”陈伯平将当前的局势一一道来。
本来安庆有巡防营六个营共1200多人,后来为了太湖秋操的安全,恩铭又奏请端方,从江宁、芜湖一带调增了四个营过来,造成旧军人数达到了两千人。
这批负责城防的旧军与巡警和新军一直矛盾重重,而且多是没有接受过新式教育的官兵,因此对革命绝无好感。
虽然守卫安庆城门的巡防营二百余人在内外夹击中退败,城外新军于中午的时候进入了安庆,两股革命势力合流,但是残余的巡防营部却并没有束手就擒,也少有投降者,而是在巡防营统领刘利贞率领下退守西南角。而是边战边退到了安庆城的西南角,背靠着长江,借助炮艇在街上筑起了临时工事,打算负隅顽抗到底。
徐锡麟从未习过军事,对指挥作战并不熟悉,在关键的时刻带着大部分部队与城外新军汇合,而白白浪费了追击的大好机会。等革命军汇成一股向巡防营发起进攻时,巡防营已经从一开始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并联络了江边的海军。
待徐锡麟部与新军部队在下午发起进攻时,面对敌人的工事和江面四艘炮艇的火力援助,革命军虽然英勇,在牺牲了二十余人后也没有办法,只能派人将敌人重重包围起来,另想方法。
巡抚衙门的大厅内,陈伯平汇报完毕情况了,反正新军的临时总指挥,前第六十一标三营管带张劲夫便接下话道:“我安庆新军第三十一混成协中,炮队全部、第六十一标半数、第六十二标少数,共炮兵三百人、步兵千四百人反正参与了革命,其余亦有过千人不愿加入我等之官兵散去。”
基本上第三十一混成协半数加入了起义的阵营。
“目前我革命新军以在下为总指挥,以薛哲为左翼官、范传甲为右翼官,倪映典为炮队官。待明天天明后,便开始在城内招募新勇。”
这次安庆起义中,参与的新军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岳王会出身,与光复会徐锡麟是平等的盟友,但绝非上下级,也对他的光复军没有那么感兴趣。因此虽然名义上尊徐锡麟为这盟主,但是实际上却非常独立。再加上徐锡麟是浙江绍兴人,说话的时候操着一口绍兴土话,与安庆本地人也显得隔阂。
目前革命形势大好,整个安庆城中,巡抚恩铭被砍了脑袋、道台等官员逃的逃死的死,军械库等重地也都被革命党所掌握,整个安庆城除了西南角那一小块地方之外,整个城都已被革命军所占领。
“我已明文拍出电报,通电全国安庆光复!”马宗汉兴奋地说道。
倒是原第六十二标二营管带,现在的新军左翼官薛哲没那么兴奋,脸上反而带着忧色道:“安庆虽然光复,但我等枪械不过二千、炮不过十二门、兵不过三千人,内部还有巡防营千余在顽抗、江边还有清军炮舰,而关键之关键……太湖县的秋操部队,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若烈武失败了,那么明日数万清军就要压过来了!”
确实,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太湖县的秋操部队却一点消息没有传来,实在有些不正常。
太湖县距离安庆城约一百六十里左右,若是急行军的话一日半就能赶到,而若是搭乘了轮船,则四个多小时便能出现在安庆城外。
若是参与秋操的三万多新军压过来,谁都知道安庆城根本顶不住……更何况城内还有残余的清军部队和江面上的海军炮舰!
薛哲话说完,乐观的气氛便逐渐消失,众人皆陷入沉默当中……
就在这时,大厅处忽然冲进来一个年轻军官,神色慌张地大声汇报道:“江面上出现了无数舰船!”
……………………
与此同时,安庆城西南角的残守巡防营阵地内,巡防营统领刘利贞拿着望远镜站在城墙上望向江面,看着夜色中闪亮的灯火,和隐隐从大船中放下的无数小艇,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放下望远镜,他一锤砸向墙体,大喜道:“传下去,咱们朝廷大军到了!乱党要完蛋了!!我们各个都是功臣!”
当天夜里,参与太湖秋操并参与平定了柏文蔚起义的湖北新军第二十一混成协大部共四千八百人从长江上的运输船上登陆安庆,稍作整顿后于天明之际开入了由巡防营控制的安庆城的西南门。
第二十一混成协协统黎元洪进了安庆城,立即便找到了刘利贞了解情况。在得知经过后,黎元洪很赞赏地朝刘利贞作了一揖道:“若无统领大人神勇守住了这西南角,我第二十一协要攻城必然出现伤亡!”
刘利贞此刻见援军进城,知道大势已定,心情自然妙得无以复加,大笑两声不好意思,然后便拉着黎元洪关切地问道:“太湖无事了吗?”
“也有宵小之辈妄图兵变……”黎元洪徐徐道来。
“先有乱党试图用炸弹袭击两江总督端方大人,幸有南洋新军的第十七协协统刘大人护住,端大人没有大碍。后来南洋新军第三十三标大部起事,我参操各部队也均有人蠢蠢欲动,不过都没能成事……像我第二十一混成协,便有几个哨长和正目等下级军官妄图生事,被各队长官镇压了下去。”
“待我湖北新军平了内部的乱党,去协助镇压第三十三标乱党时,其已被南洋新军自行给镇压了……不过可惜的是这群乱党见势不妙,趁着各营还在混乱中,从东北方向防守薄弱的地方给冲了出去。寇首柏文蔚等人是一个也没抓住,甚为可惜!”
“平了兵变后,端大人便得知了安庆的变故,急忙征集江面的船只,命令由我们第二十一混成协先行乘船过来,其余主力部队近三万人则火速开拔急行军前来增援安庆!”
停顿片刻,黎元洪接着道:“我估计今天下午,各路军队就能分批赶到了!”
“太好了!!”刘利贞喜形于色,只觉得这个消息如同天籁之音。
有数万新军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乱党得逞了!
“黎大人,贵军有四千人、我的巡防营也有千余可战之兵,我觉得不必等到大部队到,能先一步扑灭乱党总是好的……而且我与他们激战一天,这些人人数虽有千余人,勇猛有余而训练不足,战法生疏,不足为惧!”
黎元洪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刘利贞的想法不错。若能先一步,赶在端方等大员到达之前就击败革命乱党,这也是大功一件,对仕途有利。虽然重兵器未能随船运到,但是黎元洪对手下的四千多人还是有着信心的。
“成!我立即命令部队准备进攻、不过我们湖北新军对安庆不熟悉,还希望刘统领能够派一些联络员指路。”
刘利贞笑了出来:“好的!请黎大人看,这安庆乱军主要驻扎在城内的军械库、和巡抚衙门、还有电报房。城外的乱兵则大部分已进城,其营地皆被自行烧毁。若能够在安庆城内围歼他们,则我东南乱党将就此一网打尽了……”
……………………
从清晨开始,以第二十一混成协为主力的清军就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
虽然革命党早已对此有了防备,但是无奈敌方人数众多,而且湖北新军也是训练有素的部队,再加上得知太湖起义失败后军心晃动,激战不久很快革命军就节节败退。
至中午时分,革命军原本占据的安庆城已泰半重新落入清军手中,原本二千余革命者中大部分趁乱逃离,二百余人牺牲,而最后退入军械库和巡抚衙门的革命者加起来也不过三百人。
其中新军部困守军械处,而徐锡麟则带着他的一干学生和巡警守在巡抚衙门内。
衙门外,将其重重包围起来的刘利贞看到旗杆上挂着的恩铭的脑袋,恨得面容都扭曲了起来,朝一旁的黎元洪道:“这逆首徐锡麟实在是可恶之至!恩铭大人对其何等信赖,解衣衣之,推食食之,却不料此人禽兽不如,居然对恩铭大人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来!!”
黎元洪对此倒没有多少看法。他看了看怀表,想着主力部队快要到了,为了抢头功待包围圈形成后也不劝降,直接拔出了指挥刀便下令发起了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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