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边的领主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eskimol
到了现在,皇帝的使者命令北国的年轻人都需要参加训练,用以应对随时可能扩大的战争规模。前段时间御霜堡人在南方的惨败给了北方的年轻人莫大的鼓舞,他们觉得战争离自己又远了一步。过去全天的训练也渐渐的变成了半天的训练,大规模的部队演练被取消了,士兵们被安排着去制作武器,这对于士兵们来说是一个好征兆,这表示一时半会他们不会被送上战场了。
哥布林看见很多民夫扛着已经烤干的橡树苗逶迤南行,这些人从森林里面走出来,无精打采的看着快速向北驶去的马车。萨贝尔看见了哥布林的视线,在一边冷冷的说:“整根的橡树苗是最好的长矛柄,这些东西以后在战场上面就是漫山遍野的森森长矛,皇帝们就是靠着这些东西把一切都压制着。如果有一种东西能够把这一切都摧毁掉,你瞧,我们就能和皇帝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了。”
哥布林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自己的朋友的,就好像自己的朋友也说服不了自己一样。
就在哥布林和萨贝尔注视着运送木料的民夫消失在树林尽头的时候,车夫把突然把马车停了下来。突然的停止让哥布林和萨贝尔挤成一堆。
“怎么回事?”哥布林不满的叫了起来。
“客人,前面一辆马车陷进泥里去了那边过来一个男人,好像是来找我们帮忙的。”
“怎么这么麻烦,能绕过去吗?我们没时间耽误。”
这个时候,那个男人远远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喊道:“抱歉,我们昨天彻夜赶路,不小心陷阱坑里了,能把马借我们拉一下车吗?”
哥布林和萨贝尔听到这声音后大吃一惊,特别是哥布林更是大惊失色,并且暗自庆幸自己命令马车连夜赶路,不然就会错过他要找的人了。
那个时候我和我母亲正躲在前面的那架马车里面,尤正在检查者车轮,马夫安抚着马车。
我们赶了一夜路,又困又饿,但父亲说在坚持一天就能离开这里去北海了,那个时候,我们就不用再赶路了。不幸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马车陷阱了泥坑里。
就在几分钟前,父亲说他看到一辆马车驶了过来,他要去找别人借马。
父亲不知道,他即将与他的老师---哥布林展开最后一次谈话。v
山那边的领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出征的将军
苏诺。
来自皇宫的使者毫无情感的读完了一份诏书。
这个时候,莱特躬身站在一边。他还穿着绣着金丝的衬衣,这是皇帝亲自关照制作的,这是皇室成员才能享有的礼服。在莱特的身边,萝斯第一次以夫人的身份听取了皇帝的诏书。
诏书的内容冗长枯燥,有些疲惫的莱特也不禁有些责怪皇帝在清晨打扰自己的好梦。皇帝再一次表示了对莱特夫妇的祝福以及对于莱特的器重,这些都是平平之词,但是到了诏书的末尾,诏书的内容突然变化了。
“```莱特英勇过人,善于兵事,曾于前线横扫异族,然近年困于伪君之营```后虽倡举义帜,然人皆不敢轻信```致使贵人无敢与之交心、兵士无敢为之效命、君主亦不便任用---如此则莱特前程忧矣```而今有一机会可一举平息国内纷纷议论、滔滔疑虑:有人报叛贼阿卡迪奥二世由苏诺白鸽谷一路北遁逃,此人行迹忤逆,大奸似忠,善于笼络人心,吾常闻民夫有原为其效死者甚众。如纵令此人外逃,则帝国危矣。今日纵一人,则他日必死千万人。莱特如能即日启程,手刃凶逆,则国内贤明之士必定欢欣鼓舞```”
莱特听得冷汗直冒。虽然萝斯已经提醒过他,皇帝可能需要他做出效忠的行动来,但是他还是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就接到皇帝的命令。领主们之间还多少残留着远古时期的古朴风尚,在遇到自己投奔在敌营里面的故人的时候,常常会主动避开与之相遇。但是遇到了皇帝们要求的时候,效忠的荣誉是大于友情的。现在莱特虽然为难,但是却在心里面知道,皇帝虽然说着像是没有强迫他去追击阿卡迪奥第二,但是却绝对不会容忍他拒绝执行命令的。
几道光柱从打开的窗户里面透了下来,在平整的地面上面照出了一片漂亮的斑斓,莱特听见了自己妻子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呼吸。
“莱特将军?”使者念完了手中的诏书,呼唤起莱特来。
“```。”
“莱特将军?”使者提高了自己的嗓门。
“啊?哦,是得,我听着呢。”
使者善意的摇着头笑了笑,“将军,陛下希望听到你的答复。”
莱特突然感到了一丝的茫然,使者看起来无关紧要的笑意此时显得如此的不可拒绝,莱特感到压力扑面而来。他甚至想请求和自己的妻子单独的谈一谈。莱特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看萝斯,萝斯还是低着头,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莱特口中一凝滞,说不出一个字来。
“将军?你的答复是什么?”
气氛更加的压抑了。
莱特看见灰尘在光柱里面飞舞。
这个时候,莱特突然想起了黛拉。黛拉小时候总是试图抓住在光柱里的飞尘,黛拉听她母亲的故事,说是抓住了光柱里面的灰尘,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那个时候,黛拉总是徒劳的挥舞着自己的手,却总是无法成功。
“爸爸,为什么我抓不住他们呢?”
“很多东西是抓不住的。”
莱特在恍惚之间似乎又看见了多年之前,在马车上面共患难的兄弟,时间很长,回忆起来却几乎不用费什么事。
很多东西是抓不住的。
很多事情莱特现在都还不能面对,比如黛拉和她母亲的哭泣,比如那些领主夫人们怪异的眼神,比如城内平民窃窃私语的神情。这个时候,少年时代的朋友又如何对待呢?
使者耐心的等待着,但是莱特却感觉到在使者的笑容下面隐藏着焦急的催促,每一秒钟对于莱特都是折磨。终于,莱特放弃了。
“请转告陛下,我将在一个小时内披挂整齐。”
使者的神情昂扬了起来,露出了轻松神态,“好的,将军```陛下,陛下会很高兴的。”
莱特和萝斯站直了身体,走近了使者,和他一起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现在还有一些士兵和仆人在忙忙碌碌的打扫着院子,宴会之后是一片狼藉,这几天莱特本来应该留在庄园里面,按照精细的礼仪去接待来访的宾客,并且伺机回访的。但是现在莱特却要去武库里面找出自己的盔甲,从墙壁上面取下自己的佩剑,让扈从牵来几匹健硕的骏马,再叫醒一些喝得烂醉的士兵准备出发了。
使者乐呵呵的对莱特说,将有一个中队的骑兵接受莱特的调遣,在路途上面莱特可以任意的调遣遇到的民夫和士兵,同时,根据情报显示,阿卡迪奥第二可能会得到一些帮助,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将那些人拘捕甚至处死。
莱特点了点头,送着使者离开了。
“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有些怪怪的。”看着使者离去的背影,莱特突然说道。
“那当然,大人,”萝斯冷冷的说,“因为现在您已经成为了白鸽家族的死敌。您最好能够亲手处死阿卡迪奥第二。”
“恩?”莱特猛然的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大人,我说您最好能够亲手处死阿卡迪奥第二。”
“为什么?”
“你以为为什么皇帝会要你亲自去追捕阿卡迪奥第二?在苏诺城里面,整装待发的将军有无数个,但是皇帝却偏偏的选中了你,这难道是说明皇帝对你有特别信任吗?想想昨夜的那杯酒吧。您想一想,如果那杯酒真的有问题,比如说白鸽谷的领主突然去世的话,人们会怎么看你?而恰巧这个时候你正好又在追击阿卡迪奥第二的路上,那么你就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个时候,你将不再是你自己---人们觉得你是什么样子,你就是什么样子的。”
莱特感到一股冰冷袭上了自己的脊背,“那我就更不能杀死阿卡迪奥第二了```不然别人会```”
“糊涂”萝斯呵斥到,这声音让莱特浑身一阵,并且惊讶起来。莱特清晰的记得在头一天晚上的时候,萝斯是多么的羞涩而笨拙,但是现在却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你不杀阿卡迪奥第二,他就会感激你吗?如果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而所有的人都说是你干的,那么阿卡迪奥第二一旦有机会,他会不会杀你呢?他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只能在恐惧里面揣测你的想法,一旦他觉得你会伺机杀死他,他就会在家仇身恨得情况下变成你最可怕的敌人。”
“喂你这女人”莱特有些恼羞成怒,“你还在说白鸽谷的老爹会出事,但是现在老爹可能还好好的在什么旅馆里面睡觉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在远处杀死了他的儿子,那么我得名誉以及于白鸽谷的恩情就都毁灭了。”
“你与白鸽谷能有什么恩情我得祖父曾经拥领北国两万名士兵以及数百名将领,我家族那来自各国的领民曾经用十多种不同的语言宣誓效忠我们,可是这些恩情呢?当我得祖父被一支弩箭扎穿了喉咙、当我家族的男人被吊死在树上、女人被人奸污的时候,这些恩情呢?人们都背过脸去,任我的家族被毁灭自家的臣民尚且如此,别家的领民又怎么指望的上我发誓,如果换一个环境,白鸽谷的人可不见得会手软。”
“不要什么事情都扯到你得家族上去。我可不是入赘你的家族,你现在是莱特家的女人”
“当然,我的大人。”萝斯丝毫没有瑟缩。
“还有,你还在回避我的问题。如果白鸽谷的老爹没有事情怎么办?我要想一个刽子手一样,在全世界的面前杀死我长辈的儿子,杀死我最好的朋友么。”
“如果他没事,别人会怎么告诉他今天的事情?我来想想,‘莱特将军在结婚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去追杀您的儿子啦’,你敢保证没有人会这样对他说吗?那么从今以后,不管是谁杀死了阿卡迪奥第二,白鸽谷的人都会记得谁是第一个提兵去追击他们少爷的人。很遗憾,您就是这个人。”
“```。”
“大人,我的意思是,不管你现在还在犹豫什么,你都注定要成为阿卡迪奥家族的死敌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现在即刻进宫,告诉皇帝你对他的敌人有情有义,不愿意去为他出战。那么你就可以保留你那不值钱的荣誉了。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你投奔哈劳斯陛下有什么意义?你宣誓效忠领主秩序有什么意义?你这么多年以来辛辛苦苦的维护自己的家族有什么意义?你一直和你的朋友混在一起当下级军官不就好了么。”
“萝斯```”
“大人,不要犹豫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有一种预感,这一次不管您做什么事情,皇帝都会在您的身上大做文章,您的名字将会饱受争议```”
莱特停顿了一下,慢慢的说,“也就是我不论怎么样,都会失去自己的朋友是吗```。”
“但是你会得到一个皇帝,这还不够吗?”
“萝斯```你说得好像是个噩梦。”
“不是噩梦,这只是通向光明前的一段漆黑的隧道罢了。”
莱特再次看向了从高高的院墙掠下的阳光,灰尘在光明里面飞舞。莱特知道,即使自己伸手去抓,也注定一无所获的。
“将军”萝斯轻声的呼唤着。“该出发了。”
莱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妻子,晨曦在她得脸上留下了好看的光影---萝斯如同一尊引导士兵走上战场的女神一样注视着自己的丈夫。
“等我回来。”
莱特转身而去。v
山那边的领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命运
“去诺德很好。”哥布林点了点头,“你应该有一个地方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不要回来了。”
父亲捏着马缰绳,脸色铁青的把简易马车上面的马牵过来,套在了我们自己的马车上面。我透过马车的车帘子的缝看了看外面的情景:我见过的哥布林先生站在一根巨大的木料边上,在更远的地方,一个穿着和哥布林先生一样的人安静的站在一边,父亲在尤的帮助下处理着绳子的结头和烦躁的马匹。
早晨的天气很凉爽,天空又蓝又高,空气里面满是森林的香气,青苔爬在石头的阴影里,色彩斑斓的蘑菇在潮湿的地面冒了出来。黎明的森林被浅灰色的薄雾点缀着,一些野花散布在草地之上,一路延伸到森林的深处去了。
“哥布林先生,”父亲站直了身子,“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我一定要去了就不会来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阿卡迪奥。”我发现哥布林的眼神甚至带着怜悯,“向北面去吧,不要回头了,你后面的世界不适合你。”
“这是在讽刺我吗?”
“我要是想讽刺你,需要跑这么远过来吗?”
“那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南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真的是要来警告我前路危险,那么把话直接说明就好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就应该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追赶我。”
哥布林抿了抿嘴,显出了为难的样子。
这个时候,远处一直没有说话的人走了过来,父亲和哥布林先生的谈话停止了。
父亲的嘴唇动了动,“萨贝尔老师```。”
“恩。”那个人点了点头,“不要再问了,我们来绝对没有任何恶意,我们只是来提醒你,现在你的处境很凶险,而且不久之后,可能更加的凶险。听我们的劝告吧,无论如何,近期不要回国:不论听到什么消息,都要沉得住气。”
父亲的衬衣沾着汗水和泥巴,他把手里面的缰绳丢给了尤,然后回过身来。
“我已经想了很多了。很多的东西我根本放不下,也许这是缺点吧。我知道我恨不合时宜,有人说我骨子里面就是一个农夫,所以我才会一次次的去帮助平民;也有人说我的家族从根本上来讲就是一群叛徒,他们说我的父亲背叛了罗多克,我后来又背叛了斯瓦迪亚,然后现在两个我都背叛了。好吧,这些我都承认。现在我只是想带着我的家人远离是非,我想还有更适合的我的地方等着我去。我已经做好了被人诟病的打算了,但是现在你们却突然对我说,‘去吧,去了就别回来了,前路凶险,归途无望’,而且还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让我怎么想?”
“阿卡迪奥,”哥布林摇了摇头,“这个是为你好。如果你知道了,对你来说可以说是一种折磨。而且你只要忍耐了这一段时间,以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你会知道的比我还要清楚。而且我估计你在一个月内就能知道一切```”
“您这是故弄玄虚吗?”
我听出了父亲的话里面的不耐烦,在刚刚的半个多小时里面,哥布林一直在事无巨细的交代着父亲去北国后的事情。我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的态度变得越来越糟糕,我感觉他的情绪正在失控。特别是在哥布林对于他的询问总是绕开不谈的时候,父亲的怒火就会忍不住的奔涌而出。
两个先生都默默不语,父亲接着说道:“我不认为有什么事情能够值得我害怕了。我见过那么多士兵在我的面前死去,我见过整个城市在燃烧,我骑着马跑了上千里的路反复厮杀。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值得你们这么遮遮掩掩的呢?难道又是那种预言吗?我的家族会沦亡是吗?好吧,你先让我看一下吉尔是怎么当上游侠之城的城主的吧。我记得预言里面里有这个部分吧。”
父亲问道,从父亲的表情来看,他明显觉得两位先生的话都是无稽之谈。
“阿卡迪奥,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情可能只有我们这种观星者和天文学家会有兴趣。你怎么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了呢?”
父亲盯着哥布林,没有说一句话,那表情告诉哥布林,如果不把吉尔的事情说清楚的话,那么后面的谈话就不用继续下去了。
“好吧```阿卡迪奥,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那么你知道吉尔这些年的下落吗?”
“不知道,但是我一直在打听着```。”
“打听着?”萨贝尔露出了讽刺的微笑,“恐怕你每次都是托人去码头的桥洞下、城市的贫民窟里、郊外的矿坑里面去找你的童年伙伴是吧?因为你只相信他会去这些地方苟且偷生。你主动的忽略了一些新崛起在北海的人物,比如某个工地上面的工头、某所新型大学的校长、某个码头上面权倾四邻的行会会长。这些人你都没有去过问,因为你潜意识里面觉得这些人一定与你无关不是吗?”
“你```你在说什么?”父亲皱着眉头问道。
“多年之前,一个瘸腿的小伙子只身去了北海,在那里,他寻机替代了一个小工头的位置;然后在诺德王试图剪除地方上的大行会的时候,这个小伙子出面帮助诺德王扫清了当地的障碍;在后来,这个年轻人聚拢了各地流亡的禅达人在自己的身边。这之后,他去沼泽里面召唤出来了流亡的禅达士兵,同时在平原上面重建了被毁灭的禅达大学,这个人现在正率领着禅达军团---以诺德王的盟友的身份驻扎在离此地不足一百里的地方。你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吗?”
父亲瞪大了眼睛。
萨贝尔用大拇指顺着自己的眉毛摸了一把,然后抬头看了看青蓝的天空,轻轻的咳嗽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来,笑着看了看父亲,继续说:“你知道的,禅达被人称作游侠之城。那么现在作为禅达人实际上的领袖,你觉得这个人称不称得上游侠之城的城主呢?”
“那个人```他```”
“我说了,这不是重点。现在的问题不是那些预言。预言只能勾勒出命运的轮廓,但是命运要如何发展,却完全看自己的发展。就好像我给了你一只黑色的口袋,在里面装进什么东西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现在来找你绝对不是为了挖苦你,我们只是来告诉你,现在的环境很凶险,如果可能的话,就尽快的离开南方。而作为对你有深入了解的人,我和哥布林都希望如果有可能的话,不要再卷入南方的战乱之中。这对你没有好处。学一学你的父亲吧,他当年的决定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有智慧的决定之一。”
对于萨贝尔的话,父亲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似乎还在震惊于自己刚刚得知的消息,“我这次去北海,那不是```要碰到```。天啊,他真的要变成游侠之城的城主了?!”
萨贝尔左右看了看,然后把晃着脑袋走到了父亲身边,“有一个地方,叫做芬德拉。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彼安文先生。”说完萨贝尔就笑着退后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心的朝着北边走了?”
哥布林听完了萨贝尔的话之后盯着父亲,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面看见同意的神态,但是他没有看见。
父亲阴郁着脸,“如果吉尔真的能够成为城主,我并不会惊奇。但是我记得您说过的话,那个有些恶毒的预言```如果吉尔成为了游侠城主的事情是真的,那么,这个家族的第一个人```我想,那应该是我的父亲吧,他会在婚礼之中```死去吗```”
萨贝尔沉默不语,哥布林开口欲言。
“呵呵```呵呵,”父亲突然兀自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凄凉,“我们这次出来的时候,我父亲正准备去参加```参加莱特的婚礼呀”父亲的眼神突然变了,他盯着面前的两个人说,“难道我的父亲已经```?”
远处传来了晨鸟弄舌的声音,微风轻轻的吹过了树梢,嗡鸣的声响逐渐的在原野里面四散开来。
“阿卡迪奥。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我们说的。我说过,预言的命运只是一个黑色的布袋,装入什么要靠自己的行动。多年前我说的那些话,如果一定要让命运之神一一兑现的话,那么我也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困惑了。阿卡迪奥,我对命运的困惑不比你小。但是现在,你的家族的确在经受着考验。哥布林前几天亲眼看见了这一幕。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去问他吧。但是我要对你说,如果关于你父亲的事情真的被你知道了的话,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父亲想了想,然后转过去看着哥布林先生,“先```先生?家父发生了什么事情?”
哥布林在经受着巨大的考验,我感觉到他正在苦苦的思索着。
然后,哥布林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出错的话。萨贝尔多年前的预言成了现实。”
父亲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
“阿卡迪奥?”
“这么说```一切都注定了是吗```”
“一切都没有注定。”
“我的父亲死了```我的兄弟成了领主```那么我的孩子,家族的第三个人,我的小提米,他要遭受万箭穿心的下场吗?”
在车内,母亲抱紧了我。
那种时候,我感到绝望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那种气息就好像在寒冬之日突然熄灭了炉膛一般的冰冷。
车外的几个人没有说话,似乎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一样。
但是,哥布林突然抬起了头来,“不,阿卡迪奥。你的孩子不会死去。”
人们都看着哥布林。
哥布林回头挥了挥手,站在一边无所事事的马夫从哥布林乘来的马车上面搬下了一只木桶。父亲认识这种桶,在它的腹部,用白色的染料漆着一只白鸽,上面隐隐约约的记录着年份,即使不看那些数字,也能从木桶的外表上面看出这只木桶的久远年代来。
哥布林慢慢的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包裹,这个包裹上面板结着泥土一样的东西。
“阿卡迪奥,你父亲的智慧和胸怀也许远远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他曾委托给了我这样一只香料桶,出于对白鸽家族的敬意和责任,我打开了这只木桶。并且,在我那聪明的妻子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关于令尊的多年前留下的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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