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边的领主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eskimol
随着离开时间的逼近,已经有很多的家族成员开始向北面迁移了。硕大的家族变成了无数的涓涓细流,滋注向了冰冷的维基亚大地。那里属于家族的土地很少,根本不够这个家族养活自己的。
看来只有一条路了,这个疯狂地想法刚刚提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了极大的阻力:一个从大山东面投奔回来的维基亚骑兵说,在山的那头,维基亚人的故国已经遭到了彻底的失败。一个新兴的国家沿着河谷膨胀到了维基亚人的领土旁边。
这是一个在文化上面很接近斯瓦迪亚的国家,它傲慢的称自己为东部平原上唯一的文明国家,而把维基亚人在山那边的城邦成为野蛮人;
它鄙视维基亚人的宗教,却在上帝的认同上和西部的斯瓦迪亚人惺惺相惜;
它声称自己是东方世界里的斯瓦迪亚,是文明的灯塔;
它的骑兵在背后插上了飞翼,号称翼骑兵,这个王国已经用翼骑兵的长矛把大山东面松散的维基亚人逼到了绝境。
那个维基亚骑兵说:“在那边大片大片的土地荒芜了,那边的机会和危险一样多。如果在山这边已经没有机会了,大人们,我们去东面吧。”
习惯了温暖的西部生活的家族成员纷纷指责这个骑兵是魔鬼,“要把家族带到火里去。”
但是领主夫人却默默不语,维基亚人的血液在她的血管里面燃烧。人比石头硬,维基亚人无所谓条件的艰苦,但是维基亚人需要土地。
千万别给维基亚人刀和马,不然他会用它们去征服世界上的每一块土地
经过漫长的家庭会议,领主夫人同意让家族成员自行决定是否同去东方寻找机会。
在那里,有无穷无尽的森林和原野;在那里,有自以为是的敌对王国和居心难测的血缘同胞;在那里,有这个家族或者说整个维基亚未来的希望。
有略少于三分之一的家族成员同意翻过大山到东边去。
领主夫人精力旺盛的主持着这次远征,她指派这个人去招募愿意同行的工匠和士兵,让那个人去萨兰德奴隶贩子那里买来农奴和孤儿,再亲自主持拍卖会议卖掉家族的所有奢侈无用的物品。
弗拉基米尔则负责把家族所有多余的皮货、粮食、酒曲、布匹、毛绒、奶酪、纸张、芦管笔、铁铲、银餐具等等等等送到库丹港口,用货船运到别国卖掉。特别是那些诺德人新兴的城市总是能够吸收掉所有的货物,就像是一个怎么都填不满的沼泽一样。
到了今天,弗拉基米尔老爷即将迎来自己家的最后一艘货船。这艘货船把货物卖到了遥远的芬德拉港,这两周就应该要返航了。最后,连这艘货船也要卖掉的。
这之后,可怜的货物就彻底售完了,弗拉基米尔将用这笔钱购买越过大山所需要的一切,然后回到南部的一个小镇上和即将远行的家族成员会和。
最缺少的就是人手了,所有的垦荒农和工匠,只要一听说是去大山东面,立刻就吓跑了。
只有犯了罪的游民和一心想冒险的疯子才愿意跑到山的那边去试一试机会呢。
弗拉基米尔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家族已经到了这么困难的境遇了。
这个时候,那艘船终于靠岸了,他的一个侄子站在船首发现了他,正在挥舞着帽子。
“弗拉基米尔老爹好久不见啦”
弗拉基米尔笑了笑,咳出了一口痰涂在地上,“以后就不用分开啦,你想从老头子身边跑开也跑不成啦亲爱的阿廖沙。一路可还顺利?”
“恩,还不错。而且我弄到了我们最缺少的东西哟,老爹。”
“斯瓦迪亚皇宫的地契吗?”
“不是,我们在河上找到了一个男孩一个孤儿一个健康的孩子一个可以跟着我们去天涯海角的男孩”被称作阿廖沙的男人兴奋的涨红了脸,
“一个男孩”v
山那边的领主 第二章 新生
我被带去了库丹城内的一个集市。
阿列克谢大叔,也就是弗拉基米尔老爹口中的阿廖沙则看护着我。我并不能听得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后来一直说我在大河上面被太阳晒坏了脑袋,因为我只是盯着他们不说话,这让弗拉基米尔老爹很不满,因为阿列克谢大叔给他保证过,带回来的是一个健康的男孩。
最后他们带走我,也是一种巧合。要知道,在过去,被这样的大家族收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过现在,每一个男丁对于这个家族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这意味着经过十多年的培养之后,这个家族会拥有一个称职的马夫或者一个精密的书记员,再或者一个强壮的战士。不管怎么样,对于一个即将去大山东面的家族来说,一个男孩的价值是非常宝贵的---没有家庭牵挂、身体健康、不会逃跑的男孩更是值得收留。
在日瓦丁,也就是现在的御霜堡周围,只要是十多岁以上的人大多数都记得这里的主要家族。而弗拉基米尔老爹所属的罗曼诺夫家族则是其中之一。罗曼诺夫家族曾经长期的垄断着御霜堡南部的葡萄酒供应,通过多年积累的工艺和精明的商业才能,罗曼诺夫家族即使是在对酒类要求极其苛刻的维基亚,也能算上是首屈一指的酿酒家族了。
可惜,这个时代不愿意给罗曼诺夫家族们安静的葡萄园,而是硬塞着给了他们一片充满危险的未知土地。
好在维基亚王在卡拉迪亚大陆上面发展受挫之后,痛感没有稳固后方的劣势,于是决意开放东疆。现在对于愿意去山口以东的居民提供了非常优惠的条件:死罪之人可以通过服十年兵役得到赦免,然后成为一名自由垦农。而每一名自由垦弄都能在维基亚王控制的任意一座东部城堡里得到一对耕牛、足够播种一季的种子、足够的工具和武器。
维基亚王颁布了法律,在群山以东,所有得土地归维基亚人。只要有能力,维基亚人有权利占有他喜欢的每一寸土地。
这种侵略性的法律在一贫如洗的贫民中引发了极大的热情。当罗多克人已经开始把目光投向大海的时候,维基亚人却背过身去,开始对着那片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原野细细打量起来。
维基亚王的大牧首对他们的子民说起了上帝的教诲:“凡地上的走兽,和空中的飞鸟,都必惊恐,惧怕你们连地上一切的昆虫,并海里一切的鱼,都交付你们的手”
一切,都交付你们的手,这是上帝允许的
大牧首带着慈祥的笑容,对着浩浩荡荡前往东方垦荒的人们说着,并在圣车上伸出他戴满了圣物戒指的手,让满怀虔诚的人们亲吻。
去东方吧那里的东西都是你们的
维基亚人过去在与西部人的争斗中并没有取得太大的优势,但是在漫长的交往之后,维基亚正在逐渐的改变。在东方的时候,他们也曾经在与游牧民族的战斗中吃了大亏。遇到的对手越多,遇到的对手越强,维基亚的军队也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坚韧,维基亚人也在火与剑的洗礼下变的越来越迅猛果敢。
现在的维基亚还是被很多人轻视的二流王国,但是在今后的几十年中,维基亚必将变成让整个东方乃至整个世界共同战栗的伟大国家。
当然,在我待在库丹的一个潮乎乎的小集市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我未来会被人带到群山之东去。那个时候,我听着市集里面的小贩用我听不太懂的话语叫买着货物、我听见人们在因为着莫名奇妙的小事争吵、我听见鸟儿扑腾着翅膀在我的窗台前面鸣叫,真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可能真的被太阳晒坏了脑袋吧,我最后的记忆就是我仰面张着嘴躺在那艘小艇上。那时我不知道已经能够漂浮了多少天了。我嘴唇干裂,舌头发苦。蚊子嗡嗡的在我的脑袋上面来回的飞舞,我想它们想要喝光我的血液吧。
那个时候我想着莫名奇妙的事情,我看见太阳下面一只白鸽在飞行,它一直飞在我的身边。苍蝇过来的时候,它为我啄食它们;太阳太大的时候,它为我张开翅膀;我口渴的时候,它沾湿了翅膀,把水送进我的嘴里。
我感觉这是幻觉。就像到后来,我根本记不清出自己是谁一样,我分不清我脑袋里面的东西是幻觉还是记忆。
我好像看见了一个山谷,山谷里面长满了青葱的麦苗,一个老人领着我穿过青苗走在田野里;
我好像看见了一对夫妇,他们在远处对我伸开双手,对我呼喊着,‘走过来,孩子,走过来’;
我好像看见了一支军队,他们长着獠牙和血目,他们拉开了弓箭,有人大喊‘瞄准射击’。
那个时候,我突然不再害怕死亡。因为我在幻觉里面经历了无数的痛苦,每一个痛苦都比死亡来得更可怕,如果死亡能终结它们,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死亡。
我一直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天空发亮的云彩和灼热的太阳。看见太阳的时候我的眼睛会感到刺痛,眼泪会哗哗的涌出来。
“战场上死去的人会睁着眼睛。”
这又是谁告诉我的?又是我在幻觉里的臆想吗?
小船几次差点翻船,但是最终又能恢复过来。我一直在想这是不是一个奇迹,任何一处转弯,任何一个漩涡,任何一块藏在水底的礁石,都能让我的小船沉入水底。即使我死了,谁会知道呢?即使我的尸体被下游的某个饮马的牧童看见,他又会怎么做呢?我恐怕最多也只是成为他接下来几夜的噩梦而已吧。
“我看到的都是假的。”
我看见了苹果,硕大的苹果,一个女人正在做面包,她的手上都是面粉。她看见了我,然后把苹果递给了我,我伸手去接,却发现她得手在流血,我抬头看她的脸,发现她戴着青铜面具,面具的下面也流着血。
当我仔细的眯着眼睛向看一看她得脸的时候,我发现我正奋力的看着太阳,如果不是太阳前面漂浮着几缕云彩,恐怕我的眼睛已经失明了。
时间流淌着,我却觉得时间凝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滚烫的额头突然传来了一丝清凉,我恍恍惚惚的睁眼看去,发现一只黑洞洞的嘴正在把我吞进去。那道黑幕如同从地平线拉起了一道黑色的布,把整个天空都遮住了。
有人在说着什么话,叫喊声在我的头顶飘扬着。那些声音是地狱的使者吗?这道黑影是地狱之门吗?
我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叫喊声也越来越近。他们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发音很奇怪,和我说的话有些不一样。但是我似乎听过谁这么讲过话的,我还记得我学会了其中一个词,是什么?怎么说的?
该死,都忘记了。
小船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我突然感到了害怕。在之前我想着死亡的时候我都不害怕,但是这个时候,当我发现死亡可能真的已经到了面前的时候,我突然感到害怕得要命。
他们是要吃掉我吗?还是像那些水底的亡灵一样,会把我拖进水里去?
有一双手抱住了我,另一只手搭在了我的额头上面,我瞪大了眼睛也只看见模模糊糊的影响。我颤抖着嘴唇看着他们,眼睛稍微睁大一些就会被风吹得受不了。一个人朝我的嘴里灌入了什么东西,火辣辣的从喉咙管里面一直烫到了胃里。我咳嗽起来,周围传来了快活的笑声。
有人撸开了我的眼皮,把它撑到最大,然后是另一只。
这过程中他们一直在说话。
我好像被换到了另一艘船上面,这上面还有一个人。他正在和黑影上面的人讲着话,上面的人吹了吹口哨,我们撞到了什么东西上,然后就感觉到了有东西在把我们提升起来。
黑影消失了,我看见了千百面风帆在天空中飘扬,好像是上帝扬下了羽毛一样。
密集的手向我伸过来,我被托起,然后放到了他们脚下,有人在我的鼻子前面扇着风。这个人说了什么,周围的人一下子散开了。
他凑到我的耳朵边低声的说着什么,我的舌头和嘴唇想说话,但是吐不出一个字。
“维``````”我记得那个词,但是我不知道我记得对不对。到底是什么?
我的牙齿上下打颤,声音飘个不停。
那个人立起上身,嘘了一声,周围嗡嗡的声音停了下来。他又伏到了我的耳边,然后我感觉我的嘴里又被灌入了那种液体,这让我感觉有东西顶到了我的脑门上面,我的眼睛一下子鼓胀起来。
我感觉他在问什么话。
“维````亚```”
他摸了摸我的脸,用什么滑腻腻的东西抹着我的额头,我感觉火辣辣的感觉从额头处传来。他们要吃我吗?他们要把我送到水底吗?我要死了?不行,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会说他们的话,我会的。那种液体一定是恶魔的药水,我感到我完全抓不住思绪了,我是什么时候记得的这个词的?
‘‘维基亚’。’一个声音教导着我。
对,维基亚
我瞪大了眼睛,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周围是影影绰绰安静的人,白色的风帆像是白鹅的胸脯一样鼓胀。
我长大了嘴。周围传来了惊叹声和要求他人小声点的嘘声。
“维基亚”
我大声的叫了出来。
但愿我说的没错,我记得那个教导我的声音就是这样说的。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那些本来说着话的人都停止了声音,好像被这个词震撼住了一样。
我陷入了不尽的黑暗之中,下沉,不尽的下沉。
这是一个无梦的黑夜。
我只感觉过了很长时间,在过去,如果没有梦的话,一夜会显得很短暂的,但是这一次,我却实实在在的感觉我好像已经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在某一刻,我突然睁大了眼睛,喉咙里传来了一声吐气声,我咳嗽起来。
立刻,一个胡子刮得很干净的人走到了我的身前。他看着我,在发现我的眼睛注意到了他之后,他伸出了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我努力的盯着他的手,想要跟上他晃动的频率,但是我失败了,他晃得太快。不过他似乎只是想瞧瞧我能不能看见,他欣喜的嘟哝了一句,笑嘻嘻地转身走出去了。
后来我知道,他叫阿列克谢。
他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是,“上帝保佑,不是个瞎子。”v
山那边的领主 第三章 姓名
第三章 姓名
“阿列克谢。”
我一开始看见的那个剃光了胡子的男人指了指自己,然后又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用手指了指我。
其实我能看懂他的意思,他说了自己的名字,现在想知道我的名字。我的脑袋一片浆糊,人们最容易忘记本应熟悉的东西。我的脑袋里面出现了大量的词语,我好像能够连续的说出很多的话来,但是我却不敢直接的说出来,这些话到底是正确的话,还是自己脑袋里面狂想出来的呢?
有人告诉过我,写字的时候突然会看着一个字觉得特别陌生。不去在意它的时候,反而能够写的很好,盯着看的话,就什么头绪都没有了。想到这里,我的脑袋又开始疼了,我皱了眉头,猛地开始摇晃起来。
阿列克谢对我突然的反应有些诧异,他伸出双手来扳过了我的脸,用沉稳的声音试图让我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我才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坐直了身子。
然后,他又指了指自己,“阿列克谢。”
似乎他觉得这是第一步,jiā流必须从这里开始。
可是我真的对于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了解啊,现在我终于知道了‘阿列克谢’是他的名字,也有人也喊他‘阿廖沙’。这些人的名字听起来都奇奇怪怪的,我听见了‘伊万’或者‘伊凡’,但是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他们在说‘约翰’,或许这些都是一个名字?
‘水手’这个词出现在我的脑袋里面。
我透过船舱的看出去,看见那些用拖把清洗着甲板、在船上跑来跑去拉绳子的人的时候,脑袋里面就出现了‘水手’这个词。我努力的看向每一件我能看见的东西,然后我的脑海里面就会出现一些词来。我试着在嘴里面iǎ声的把这些词念出来,这些东西在我的脑海里面出现的时候是一个样子,但是听起来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回事。我有几次都被自己iǎ声念叨出来的东西吓了一跳。
“水手。”
我iǎ声的说。
阿列克斯l出了欣喜的表情,他似乎不知道我在说着外面的人,他指了指我,“‘水手?’”
紧接着,他再一次指了指自己,‘阿列克谢’;然后笑眯眯的指着我,用询问的语气,“水手”?
我摇了摇头。
他l出了丧气的表情。
在我后来知道阿列克谢立志成为学士,并希望有朝一日能进入王子的宫殿担当未来国王的老师的时候,才知道他因为一个完全无法jiā流的男孩受了多大的挫折。
我看出了他的沮丧,于是把手指向了外面的正在忙碌的几个人。那些人正在给缆绳刷油,他们左手提着一罐子的黑乎乎的黏稠的油,右手用一柄刷子不断的蘸取油料均匀的抹向那些粗如胳膊的绳子。
“水手。”我看着阿列克谢,指着外面的那些人说。
阿列克谢皱起了眉头,然后l出了怀疑的表情,他把脸探出去,然后指着一个干着不同工作的水手说,“水手?”
我也走到边,看了看,回头肯定的对他点点头,“水手。”
在他的注视下,我指着在甲板上所有干着工作的人说:“水手,水手,还是水手。”
他l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他用他的语言说了一句,“‘水手’。”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可能是我继‘维基亚’这个词之后,学会的第二个维基亚词语。
我点了点头,学着他的话,“‘水手’。”
这是第一步,至关重要。有了这种形式,我在一个下午之类,几乎听到了每一样我能看见的东西的维基亚叫法。
河水鳟鱼、浓汤、苹果、烤肠、格瓦斯酒、帽子,这些东西有些在我的脑海里面有一些词,有些则是我没有印象的。但是现在,他们都有了一个维基亚名字。我学不了太多,在勉强的记住了几十件东西之后,我就无法再继续了,因为我常常把我已经学会的单词或者就是忘记掉,只在阿列克谢的提醒下才能说出来。
虽然我觉得有些失败,但是阿列克谢似乎很高兴今天下午的进展。我估计要不是我终于开口说话,他们得把我当成哑巴。
阿列克谢似乎大部分的时间都很闲。他每天只是进到货仓里面去查看一下货物,然后再和一些高级水手聊聊天,大部分时候他都在随意的写着什么东西,找我聊聊天试着和我讲话,要不然就拿着一根钓竿和一桶清水跑到船尾去钓鱼。
这天下午结束的时候,他掏出了一个苹果,最后一次指了指自己,“阿列克谢。”
然后指了指我,把苹果在手里面抛了抛,示意我只要说出来了我叫什么,他就能把苹果给我。
我仔细的想着我应该叫什么,我想到了‘孩子’这个词,但是我又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个词别人也在用。而且我知道的原来的每一个词和维基亚话都不一样。
我只能无奈的看了看他,“维基亚```。”
只有这个词我是在他教育我之前我就知道的,如果有可能的话,这个词可能和我自己的名字隔得最近。我只能告诉他我本来就知道的东西。在我的脑海里面,还想起了很多很多的词,但是我不确定这里面的哪一个是我的名字。我甚至想告诉他‘名字’这个词,但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jiā流了,我表达不出来这么复杂的意思。
我再一次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苹果看来吃不到了,“维基亚。”
阿列克谢抿着嘴,把苹果在手里颠了颠,最后还是抛给了我。
他mo了mo我的头,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堆话,最后他指了指我,“维多。”
这成了我在之后很长时间一直用的名字。因为好记,而且吉利,它的意思的胜利,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词与维基亚有些许相似之处。我在想,如果阿列克谢一开始叫我‘维基亚’的话,估计我也会习惯别人这么称呼我的吧。
有人常问我是不是为了获得好运而故意取这样的名字的,我只能摇摇头。如果我完完整整的告诉别人我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告诉别人是因为我一开始只会说一个词‘维基亚’,所以被命名成了维多,估计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吧。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人怀疑我为了获得好运而随意取名呢。
我变得沉默寡言。
或者不如说,我在被阿列克谢手下的水手救出水面之后,就一直不怎么说话。
他到甲板下面检查货物的时候,会带着我下去。甲板下面很黑,但是他走的轻车熟路,他用手指在装满了酒的橡木桶上面弹着,听着声音,然后嘴里念叨着,走过了储酒区之后,他就会在一个iǎ本子上面记录下来。接下来我们就会去查看堆成堆的布匹、摆在架子上的干酪、装在袋子里的干枣、iǎ桶的腌猪或者蜜饯。
他路过货物的时候会指着一个东西,然后说出它们的维基亚叫法,并要求我跟着说出名字来。不久之后,甲板下面的所有的东西我都能立刻说出来名称---用维基亚话。
阿列克谢有一次心血来的想看看我能不能写字。他把一张纸和一根蘸满了墨水的鹅笔管放在我面前,用手指敲了敲纸张,让我试着写点什么出来。
我拿笔的姿势让他很满意---很明显,我知道应该怎么使用指头去握住鹅笔管:既可以流畅的挪动手,又可以不被墨水把手脏。
但是好运到此为止了,我什么都写不出来。看起来很容易的事情突然遇到了不可逾越的瓶颈,我的手指僵住了,根本写不出什么东西来。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