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明穿日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宁小钗
“无妨。”秦素秋见猎心喜,“你的指法已经很好了。”
金菊咋舌道:“这还算是不登品?乖乖。那我岂不成了笑话?”
朱明之莞尔一笑,沉心静气,弹奏了一曲洞天春晓,流水般的动听音符喷涌而出,指法毫无凝滞,直到弹完,余音仍旧袅袅不断。
石琐琴和金菊安安静静的听着,不敢出声打扰。又见朱明之改弦做徵调,弹起了“听琴吟”。
秦素秋拿着琴谱,跟着琴音念道:“呢呢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划然变轩昂,勇士越敌场,浮云柳絮无根蒂。天空地远随风杨。
喧啾白鸟群,忽见孤凤凰,攀跻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
嗟予有两耳,未解听丝篁,自闻颖师弹。起坐在一旁,挥手遽止之,湿衣泪滂滂,颖乎尔诚能,勿以冰炭置我肠。”
“曲好词亦好。”秦素秋顿时大赞。等朱明之起身后,她欣然坐了下去即兴弹了一曲凤求凰。指法与朱明之几乎不相上下。
石琐琴说道:“太幽了,最好夜深人静之时,一人弹着一人听着,那才有味儿呢。”
金菊问道:“煜儿怎么不见?”
朱明之说道:“他被盛先生他们邀去了。”
“哦。”金菊的兴致似乎一下子减了很多,过了一会儿说道:“天气闷得很,咱们何不去海棠香梦轩,看看兰香姑娘?”
“你们先去,我过一会子便来。”朱明之唤丫鬟进来收拾。
当下金菊拉着石琐琴和秦素秋要走,忽然晴烟跑进来说道:“朱家二位小姐回京了。”
朱明之大喜,忙问三女可否过去?石琐琴说道:“不了,都没见过不方便,以后见吧。”
“那好。”朱明之也顾不得了,急急忙忙的往介寿堂而来。
屋子里,萧氏和刘氏二位太太刚刚哭完,朱软玉和朱蕊珠都在那里拿手帕擦拭眼泪,姐妹俩的脸色明显非常憔悴,也十分的可怜无助,闹得朱明之心里替她们难过,泪珠也情不自禁的掉了下来
捂着嘴走过去给长辈请安,转过身来,朱明之死死握着姐妹俩的手,忍不住哭出了声。
一人哭百人应,站在刘氏身边的陆漱芳就见沐兰香和徐蕴素三姐妹也跟着又流出了泪水,上前好一通的劝。
哭了好半天,朱明之擦了眼泪努力换上笑容,好半响,才挤出来一句:“你们好吗?”
“好。”朱软玉说完又哭了。
萧氏见状叹道:“唉,她们姐妹看着就令人又欣慰又难过。”转而问朱府管家,“棺木一并抵达码头了没?”
管家说道:“回太夫人,随二位小姐一同到的,各家爷们早早赶过去帮忙了。还有二位姨娘没有到,二老爷亲自送着。”
“哦,咦?”萧氏感觉不对劲,吃惊的道:“莫非两位姨娘也殉节了?”
管家哭着说道:“回太夫人,姨娘连成串的殉了节,抛下这两个姑娘和早产的小少爷,叫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怎么办啊?”
说着抱头痛哭,这下子所有人都哭了,毕竟朱家这一次实在是太惨,死的死散的散,转眼间一大家子只剩下了朱魁和两个侄女,还有早产的遗腹子朱仪。
随着姨娘苏氏殉节,徐灏已经没有必要查证朱仪了,就算是假的那也是真的。
朱软玉因母亲的死而哭得昏厥过去,朱蕊珠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其她人你哭着劝我,我哭着劝你,好不容易才不哭了,就见徐煜疯了一样的跑进来,一把抱住朱软玉哇的大哭。
沐凝雪见状含着泪喝道:“咱们刚好了些,你这畜生又来呕人,快去外面,给你姐姐们照料行李去。”
“是。”徐煜抹了抹眼睛,灰溜溜的出去了。
眼见这么哭下去不是个事,沐凝雪就叫朱明之她们陪朱家姐妹回一粟园。
这边管家对萧氏刘氏说道:“此番大难多亏贵府三老爷,此恩粉身也难报答了。如今家主人俱都故世,二老爷眼看着一蹶不振,独力难支,朱家只剩下小少爷一个血脉,年纪太小,今后就全靠府上老少爷们督促提携他了。只求平平安安养大,继承爵位。以重振我朱家香火。至于两位姑娘,小的已有成见,请太夫人和太太念先人的交情,留在府上代为照看。”
“应该的。”萧氏叹道,现在朱家已经没人了,谁能放心小小的朱仪和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徐家于情于理也不能袖手旁观,必须得接到自家抚养照看。
一连多日,徐灏和张辅在东平王朱能的墓地附近请钦天监过来择穴。监督工匠挖土,朱能和朱老夫人等人的棺木暂时供奉在皇姑寺里,定好日子安葬。
朱魁和朱家姐妹过来看了下墓地后,就近在朱家的家庙洗垢庵里住下,结庐三个月。
徐灏和张辅毕竟不能成天在这,交给徐海徐煜叔侄和朱魁等后辈,天天过来督工。制造各种国公品级的石器石翁,植树加土。
各家女眷川流不息的过来诵经吃斋,替亡人超度忏悔。徐煜等各大家族的小一辈,也不时出城过来请安,祭墓。
不经意间,朱家的遭遇令靖难功臣家变得空前团结。也只有血淋淋的教训才会令人为之警醒,也让许多人明白过来,若是自家真的坏了事,最不可靠的竟是一干亲戚和下人,反而世交亲族则是最可信赖的。
原因简单。有德高望重的徐家张家主持公道,再说勋贵家谁不要脸面?委实干不出火中取栗、趁火打劫的恶心事来。这一点很多亲戚就不同了,再说远亲不如近邻,因此各家相互之间的走动更加频繁了。
城里,路生这些天暗中查访,最近归家有一个奶妈子因偷了两个银首饰,被撵了出来,他找上了门。
得了好处的奶妈告诉了他,原来有名的马回子替归不荣经手,请了一个浙江人,丁忧的廪生。廪生就是监生的地方版本,隶属于州府县的公费学生,名额不多,大多是生员即秀才的身份。
刚进府学的秀才称为附生,经过每年岁考,成绩优异者,才可以升为增生或廪生,所以廪生是地方成绩最好的生员,再往上一级就是一省推荐的代表贡生了。每次科举,哪个省的贡生考中进士的多,或是考中三甲,一举成名天下知,自然哪个省最有面子,所以待遇丰厚。
不但国家每个月会发给廪膳,零花钱以补助生活,地方也有各种名义的资助,相当于后世五花八门的助学金奖学金以及政府补贴。
朝廷规定,府学四十人的名额,洲学三十人,县学二十人。这方面明朝的制度已经非常完善,满清基本沿袭明朝。基本上童生以上都饿不死,每个秀才都能领到一份钱粮,饿死的也不会是读书人,偶尔有做大死的除外。
廪生拥有地方最高一级的名誉和物质奖励,彰显其不俗的社会地位,刺激天下学子废寝忘食的努力学习,报效国家。是以不分贫穷富贵,只要学习好就能获得,但必须保证身家清白,比如冒名顶替者一经发现,处罚非常严厉。
归不荣找丁忧在家的廪生替他考试,不算稀奇,现代不也有名校高材生代考高考嘛,许了人家一千两银子,搁在现代十几万,总有人会为了银钱而不计后果。
不过归不荣哪有钱?预先要支付了润笔一百两,他东拼西凑了四十两,至今依然分文未付。经手的马回子又从中抽了十两,故此人家廪生辛苦一趟仅仅到手三十两银子,白白帮他考中了一个举人。
廪生天天跑到马回子家吵闹,连大门都给打破了,归不荣躲在家里不敢露面,如今闹得外头已经有了些风声。
路生从奶妈口中打听的清清楚楚,传闻两下一印证,错不了。如此葛老六叫他去找归不荣借一千两银子。
不想归不荣不为所动,自持举人护身,还当面吐了路生一脸吐沫。
路生气得大叫大嚷威胁要说出去,气急败坏的归不荣脑袋一热扑了上去,两个人打了一架,路生见这家伙讹诈不动,扬言回去就要告他。
当晚马回子通知了那廪生,二人星夜逃走,葛老六也帮路生写了一张呈子,递进了刑部。
其实冒名顶替等科举舞弊的案子,什么时候都避免不了,谁让这关乎到名利富贵?再严厉完善的制度,也阻止不了投机取巧者。
每次出现此种事,那些落第的学子们都会万分愤怒,涉及到切身利益,整整三年时光,谁管你什么官方解释?反正再清廉的时代,这都是你朝廷的错。
当然文官身为唯一的执政儒家党,无法推脱,面对群起指责也只能认了。
总之此案一出,不知有多少学子聚在一起,鸣鼓攻击,当街游行,在衙门前绝食抗议,大肆抨击朝廷腐败黑暗,凡此种种,闹得不亦乐乎。()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幸与不幸
学子们群起抗议,各大报社纷纷推澜助波,不怕事大的各种相关报道连篇累牍,大有不把科场舞弊案捅破天不罢休的气势。
问题是谁理你?宣德皇帝朱瞻基算是明君,懂得此案一码归一码,不能一概而论。再说这是冒名秀才考举人,不是冒充举人考进士,归罪不到杨士奇等一干主考官的头上。
朝廷的意见是一查到底,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没必要大肆株连。何况内阁大臣皆是难得好官,谁也没想过趁机清除异己。
朝廷上下一心,秉公执法,故此学子们爱怎么闹随便,倒要看看能否闹出个花来试试?
归不荣被三司会审,他不敢狡赖,一五一十的招了。官员据实禀奏,皇帝下旨,吏部下命革去归不荣的功名,监押起来,等拿到代抢之人,再行定案。
闹来闹去的学子们见朝廷不为所动,兼且此案简单明了,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文武百官将归不荣的事看成了一桩大笑话,有喜欢戏谑的老文吏据此写了四六文的文章,刊登在了报纸上,如此人人都知道归不荣是个衣冠禽兽。
家人买回报纸,徐灏看了半天,“家本书香,父曾攀桂;心耽铜臭,性愛游花。浪迹都门,骗人弱息;缩头陋巷,拥彼婬-娼。
恣挑达于风月场中,攫钱财于鸳鸯被底。臀有肤而尽堪凿空,面无皮而岂解包羞?贪酒食之欢娱。畅烟花之撩乱。交游假托,后-庭里玉树常埋;廉耻全无。前溪边秋砧又捣。
既在泥涂以含垢,岂堪月窟以探香。借曰兔本前生,竟忘鳖为同气;一味狐能工媚,亦由虫自可怜。
吴大傻破屋无存,尚须还债;马二回大门亦坏,遑问谢仪?效张冠而李戴,回天力于人工。夫槍替虽已鳞潜,而索贿尚多雀噪。
皂隶岂知颠倒。乱吵街坊;诸生尽讦阴私,报社唯恐不乱,纷呈词牍。是宜先除巾服,消断袖之余妍;重挞鞭挝,起引锥之隐痛。照例充军烟瘴,俟全案之齐拘。
大书以示衣冠,泄众人之公忿。此谳!”
看完后徐灏大笑道:“好嘛。所有人都被他骂遍了,文人可恶就是可恶在这里。这文字妙笔生花,却又臭不可闻。”
坐在一边的祝颢笑道:“这就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若没有那皂隶一闹,又有谁人知道?此等污秽东西还是个孝廉。真侮辱了我等读书人。”
徐珵后悔被好友抢了先,赶紧挖空心思的说道:“难为了考场,你觉得有漏网者,其实冤枉者也不少。前日听府里的金先生说起往事,他当初来金陵时以教人画画为生。先生是位名士,性情磊落。大雅不群。因初到京城寄居在某显宦家,年轻时失于检束下人,书童与主人家的内眷有了私,竟将相如文君之事疑到先生身上,因此撵人。这也罢了,不意这位官员明于责人,昧于责己,为此怀恨在心,后来科举时借题发挥,将先生另案报复,还带累了几位名士一并惨遭斥革,你说冤枉不冤枉?”
徐灏微微点头,金先生就是金菊的父亲,当时他远在外地不知情,就算知情也不会管。
后来落魄的金先生化名前来投靠,从普通的账房先生干起,久而久之人人都说金先生不是凡人,不但言辞文雅,什么事都做得好,很快升为了账房管事。
过节时徐灏请大家吃酒,喝醉的金先生吐露出往事,这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段憾事,可惜已经时过境迁了,金先生本人也早熄了做官的心思。
徐灏遂拜他为徐府门客,薪俸提高十倍,如今一家子住在徐府外围的大宅院里,衣食无忧。
盛先生说道:“此等事不足为奇。哪朝哪代没有被官员报复的名士?至今名声无损。所以金先生虽经斥革,士林依然敬仰如故,而归不荣此种行为,称得上是遗臭万年,按理说今后也不会有了。”
祝颢说道:“难说,你看现如今生意人家的儿子,官员的内亲,难道也算身家清白吗?不过有幸与不幸罢了。”
“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嘛。”徐灏微微皱眉,这话他当然不爱听了,可也知道读书人永远会对此表示不满。
事实上徐灏也越来越倾向于压制商贾,来自后世的很多观点,别说在古代是公认不对的,哪怕放在现代也一样不正确。
古代早已明确政商必须分离,因为政商合流的危害太大,春秋吕不韦就是证明。在后世,跨国企业等大财阀对各国政府的渗入是无孔不入的,商人天生追逐利润,为了利润什么干不出来?管你国家破败,生灵涂炭。
当然谁都知道这里头太复杂了,凡事又没有绝对,爱国商人一样比比皆是,既然徐灏提倡重商主义,此乃必然的大势,他不可能走回头路,学习太祖皇帝严厉限制商人从政。
在明朝,儒家子弟绝对可以制衡任何政治力量,话说徐灏也越来越尊敬儒学了。以前不懂,所以对传统文化带有偏见,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越是深入学习四书五经等传统文化,越是对历代先贤产生出高山止仰般的崇拜。
任何方面做人做事的至理,先贤都提出过名言忠告,不能不令人为之叹服。而中华民族能作为唯一存世至今的古老文明,绝非侥幸。没有无数先人留给后人的思想根基、哲学体系以及无与伦比的灿烂文化,譬如汉民族的核心价值观“忠孝节义”,汉人早不知被彻底灭种的多少次了。
历史上哪怕汉人被屠杀的支离破碎,五胡乱华时期。面对着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灭国灭种的大危机,我们依然可以强韧复苏。击败并同化异族,多少个民族曾经征服过来反被汉文明征服?这就是中国文化的可怕!
历史也因此已经证明,没有任何国家和种族,可以彻底灭亡中华民族,我们会倒下,会被打败,我们决不认输,我们也一定会重新站起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也会以德报怨,因为任何伟大的民族都会宽恕,我们的胸襟跟我们的国土一样广大,君不见多少异族早已成为了汉人,最终我们无分彼此。
与此同时。在尼姑庵里的朱家姐妹一心要剃发出家,徐煜怎么劝也没用,还是萧氏当场发怒,二女才老实了。
萧氏知道不能任由姐妹俩在城外,一旦剃了发可就无可挽回,于是板着脸说道:“上轿。”
一等姐妹俩不情不愿的上了车。徐家人飞也似的把人拉了回来。
徐家组织了庞大的心理辅导团,轰炸似的对二女进行劝慰,好说歹说要让她俩回心转意。
萧氏说道:“你们两个孩子好好的生活,这就是孝!你们老太太曾交代过我,你们年纪轻轻。今后要嫁人生儿育女,还得照顾你们幼弟长大成人。不许教我对不起你们祖母。”
这时候沐凝雪抱着朱仪过来,姐妹俩泪眼婆娑的望着襁褓中的弟弟,总算不坚持了。
回到一粟园,徐煜又诚诚恳恳的劝了一次,朱明之沐兰香等姐妹也来劝慰,其中石琐琴引出许多典故,大家伙齐心协力,令姐妹俩安心住了下来。
无需徐灏交代,不消说由沐凝雪亲自抚养朱仪;萧氏交代朱家姐妹日常起居用度和徐家姑娘一视同仁,不能高了可也不能低了,高了好像来者是客,低了又好像寄人篱下似的。
朱魁也住了进来,徐庆堂将他送进东府书馆,请陆师爷等先生好生教导。这方面徐灏存了私心,他是一定要让朱仪将来继承朱家家业的,没的朱魁起了别的心思,谋夺爵位,所以交给了三叔徐增福管教。
这一天,徐润要打探琴言的消息,从夏师爷的口中,得知出了楚楚的事后,沐凝雪和袁氏下令整顿自家内宅,像琴言这种可有可无的丫鬟都被送到了介寿堂,正好朱家姐妹和客居的石琐琴等姑娘缺少丫头服侍,于是琴言被派到了一粟园。
尽管徐煁强烈抗议,奈何生母芷晴担心琴言与徐润或他人藕断丝连,不干不净,执意把人送走。
徐润找徐煜相对容易,也放得开。放了学,他故意等徐煜走出来,果然徐煜问道:“你回家还是去哪里?”
“我倒是想散散心,可没地方去呀。”徐润笑道。
“那何不到我那里谈谈?咱们很久没聚了。”徐煜笑着邀请。
“也好,反正回去尚早。”徐润欣然上了徐煜的车。
进了内宅下了车,徐煜领他进了一粟园,到了绿云深处的书房。
徐润一进屋便闻到芳香扑鼻,室内打扫的不染点尘,有两盆水仙花开得正好。书桌上摆着一个古铜瓶,斜插一枝碧绿天竹,那边还有两盆唐花,两盆白牡丹。
墙壁上挂的字画,全是前人真迹,绝无一幅世俗之作。徐润羡慕的四下看着,一个小地罩内,左边挂了一个横幅,是徐煜自己画的倚竹图小照,右边挂着四幅小屏,是教大家画画的金师爷的四季花卉。
徐润欣赏了一会儿,不禁一叹,说道:“那天祝兄说天下事有幸有不幸,你看金先生此等名士,竟遭此劫,天之妒才果如是耶!”
扭头对徐煜说道:“我听人说,你之待金公如长辈,金公也待你如晚辈,真是难得。你瞧这梅花画的何等潇洒自然,节同松柏。”
徐煜笑道:“叔叔今日怎么如此客套?奇怪。”
“是么。”徐润脸不禁一红,叹道:“不觉日子过得这么快,转眼间又是冬天,真是流年如水。”
“是呀是呀。”徐煜有些无语,便顺着他说道:“听说叔叔一过年就要恭喜了,可请我们吃喜酒么?”
徐润愣了下,皱眉说道:“还没有定,得等我爹他老人家回来再说。”()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不正经
徐煜请徐润煮茶吃,自个搬来一只古铜茶炉,摆弄茶具洗洗刷刷的,徐润看着他的动作,说道:“不如把秋水堂的素兰叫来,她十分善谈。”
“素兰?”徐煜想了想说道:“也好。”
半个时辰后,素兰急匆匆的赶来,隔着老远就笑道:“呦!今日二爷如此之雅,一定是雅人来了,但添了我这俗人,不是把雅事闹俗了么?”
徐煜笑道:“你何尝不是雅人?快来坐下。”
“大俗人罢了。”精心打扮过的素兰款款走到近前,好奇打量着古色古香的三足鼎,赞道:“见了这一副茶具,已令人清心解渴。”
“果然是雅人,请坐。”徐煜给她倒了一杯清水。
“谢谢。”素兰姿态洒脱的席地而坐,徐煜表示满意,二人说了几句话。忽然素兰对徐润说道:“近来何以足不出户,可曾见过她么?”
“没有。”徐润顿时一脸怅然若失,“她如何能出来?也不知安身立命又在哪一处了。”
素兰说道:“哪里不能安身立命?再说她之为人,岂肯长受委屈?”
“你们说的谁?”徐煜问道。
素兰解释道:“说的是我一位妹妹,进了府,先前在三少爷身边。”
“在三弟那边?”徐煜扇了扇面前的水蒸气,说道:“三弟虽说不是十分体贴人的,可也不会糟践人。说实话比在我们身边要清闲的多,也自在的多。”
“我看未必。”徐润叹道:“据我所知煁儿那里是步步不离规矩的。像琴言这样生性闲散冷淡的人自是不便。就是上一次,我看琴言出来伺候。也很是勉强,没有办法就是了。”
素兰轻声道:“谁说不是呢,如今见了我们也是生生的,我觉得她心上总是忧郁不开的样子。”
徐煜不知道琴言已经进了一粟园,人家是弟弟的人,也不好说什么,跟着叹了一声。
此刻水已经烧开了,他取出了一个玉茶缸。配了四种名茶,亲手泡好,又把洗干净的十二只紫砂茶杯摆好,每人四盏。
“要你亲手自制,受累了。”徐润说完给素兰使个了眼色。
徐煜说道:“你们尝尝味道可好么?”
素兰拿起一盏吹了吹,尝了一口,赞道:“清香满口。沁入心脾,真是好茶。”转而对徐润说道:“近日你可见过夏师爷么?”
“也有两个月不见了。”徐润皱起了眉,“我本来想找他,谁知他出了城。”
徐煜笑道:“你错了,就算夏师爷在家,他知道你必是求他安排琴言出来。所以躲了出去。”
“哦。”徐润脸色不禁一暗。
素兰说道:“你们都不晓得夏师爷近日的事吧?”
“什么事?”徐润问道。
素兰笑道:“这夏师爷从前恶心过琴言,我心里恨极了他,乃至后来发生的事,为人还不错。我看其人不是恶人,不过有失检点。殊不知他从前会糟蹋人,如今也受人糟蹋起来。并且以后大概也没脸见人了。”
徐润和徐煜听了后都十分诧异,同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素兰说道:“你们不知他求了三少爷,三少爷又转而求了焜少爷和四老爷,给他谋了个都督府的钱粮师爷么?谁知这还没等风光几天呢,被人家给坑了,因宿娼被坊官拿住送交了刑部。”
徐润吃了一惊,忙问道:“有这等事?怎么就送了刑部呢?”
“我也不大懂。”素兰歪着头回忆道:“我也是听张仲雨说的,大概已有二三天了。那一日夏师爷请上司在富三爷家里喝酒,富三爷想起一件事来,出去了。无聊的夏师爷就让小厮去叫了一个姐儿,晚上借小厮的家里过夜。将近二更天,还在屋子里喝酒唱曲,有个巡城官过来查夜,夏师爷见是认识的,且以前同席吃酒听戏过,便放了心,邀请人家入座,官吏不肯,夏师爷就和人家开起了玩笑。谁知官吏变了脸说老夏,今日少来开玩笑,你可知道公事公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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