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明穿日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宁小钗
当时夏师爷浑不在意,嬉笑道:“什么公事私事?你别把个官架子摆在脸上,我是徐府出来的,就是徐三老爷狎妓饮酒也是常有的。赶紧坐下吧!”
对方冷笑道:“不要说是你,今日我奉命巡夜,就是徐三爷坐在这里,我也要拿他。”
一挥手,几个兵役上前将链子一扔,套在了夏师爷的脖子上,往外拉着就走,还把小厮和"ji nv"也给锁了。可怜夏珪一身簇新的公服,被他们拴在马屁股上,跟着一路飞跑。
说到这儿,徐煜说道:“你继续说。”
素兰继续说道:“当时是带到了巡夜的落脚地,直接审讯。夏师爷的一个下人机灵,从被窝里拽来一个书办,当场讲明一百六十两银子,写了字据找了保人,给开了锁。两边作了一套假供,上写小厮留夏师爷吃饭,适逢小厮出嫁的姐姐回家探望弟弟,没有同桌吃酒,只是男女混杂,现已讯明是实,相应开释云云。”
徐润纳闷的道:“这也算对付过去了,怎么又惊动了刑部?”
素兰说道:“听闻是上面的巡城都指挥得知下面人诈脏,私作伪供放人,把这案子报了上去,送了刑部。”
“这么说夏师爷人在刑部监里了?”徐煜微微摇头,“那他一定会求三弟出面,想他一个不入流的小吏,罚俸一年背个处分,也就出来了。”
素兰说道:“据张仲雨讲,大抵太丢人了,又不是什么大罪,所以夏师爷想瞒着府里。还听人说夏师爷打点了个从九品,若是刑部定了案。那功名只怕没了。”
徐煜没当回事,倒是徐润念起夏师爷接琴言出府看望他的善举。急道:“这怎么好?我有一个舅舅也在外边胡闹,夏天去嫖,连衣服都被巡检司给剥了,贬官处分闹得很不好看,亲友们都知道了,至今依然抬不起头来。”
“谁让他顶风作案?”素兰却没什么同情心,“好好的师爷不做,官迷心窍。这样的人做官也是百姓遭殃。”
徐煜点头道:“素兰说得对,夏师爷竟敢拿我爹来说事,我得马上去警告三弟,若敢出面,看我不把此事告知父亲大人。”
说完他站起来就走,徐润顿时愣住了,埋怨道:“你说这事做什么?这下好了。又见不到琴言了。”
素兰呵呵一笑:“我正是为了琴言呀!二少爷见我消息灵通,今后自然念着我,我也能时常过来,如此在一粟园寻到琴言还不是轻而易举?”
徐润顿时恍然,又惊又喜的举起大拇指,赞道:“还是你明白。佩服。”
他送素兰返回秋水堂,见到几个朋友,很晚了才回到家。到上房给母亲请安,徐夫人的脸色有些不悦,徐润也不敢说什么。呆呆的站在一边。
徐夫人缓缓开口道:“你父亲有家书回来了,你做的事他都知道。责备我不能教训你。算了,自己看吧。”
“是。”徐润老老实实的双手接过家信,恭恭敬敬的捧着看了一遍,顿时满脸通红。
徐夫人宠溺儿子,心里也替他可怜,但面上却冷笑道:“知道害怕了?以后学好也由着你,不学好呢也由你,横竖我不能看着你一辈子。只是你再不学好,你老子回来未必肯依。”
“孩儿知错了。”徐润神色羞愧,坐也不敢坐,走也不敢走。
徐夫人也不好安慰,随口问道:“你今日在外头做什么了?”
徐润说道:“今日在府里和煜儿侄子品茗谈文了。”
“和徐煜?”徐夫人的脸色好看多了,笑道:“煜哥儿是个好孩子,你别听他们笑话人家没出息,难道在外头花天酒地,赌博嫖宿,结交些狐朋狗友好吗?徐烨像她娘,做人正派文武双全,可也越大越平庸了,反倒是徐煜就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少年时不喜应酬,一味躲在家里和姐妹们厮混,看似满身的脂粉气,可你仔细瞧瞧,他园子里的那些女孩哪个不是才华横溢?哪个不堪为良师益友?这不正和当年的徐灏一模一样嘛?依我说早晚有一天,徐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只因为他是徐灏的儿子。”
徐润没想到母亲会对徐煜有这么高的评价,徐家三兄弟中,近几年徐煜的风评是越来越差了,几乎成了无能金粉公子的代名词。现在仔细想想,呆在家里鬼混何尝不是一种节操呢?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大隐隐于市了。
“娘,那您觉得徐煁怎么样?”徐润十分好奇,这一年来徐煁突然开始热衷于结交朋友,一改小时候的孤僻性格,最近谁不知道徐三公子的大名?
不想徐夫人说道:“俗人罢了,最多无非徐汶徐淞一流,中规中矩而已。徐家几代人之中,也只有太老爷和徐灏堪称人中之杰,只希望我儿能考中状元,也让咱这一支显贵。”
“是。”徐润见母亲高兴,便说道:“夏师爷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告了,如今收在刑部监牢。”
徐夫人大吃一惊,问道:“这话是谁说的?为了什么事?”
徐润随口说道:“是一个认识的人,就是夏师爷的好友张仲雨说的,他也讲得不大明白,好像是押妓饮酒被官员拿去的。”
徐夫人气得骂道:“下作东西!竟做些不爱脸的事儿。无论怎么说,他也认了我做婶婶,我问你,难道府里就不管他吗?”
“听说他瞒着府里谋了个从九品,这几个月住在城外,还改姓了李,自称李才,可是人人都知道他是夏珪。”徐润有些想笑,强忍着没笑出声来。
徐夫人的脸都气红了,敢情联想到了那不成材的娘家弟弟,怒道:“好吗,都是些不争气的混账。你小舅舅也是天天不在家,不知在外头作什么事,想来也未必正经,我又不好说他。夏珪的事,大概他知道底细。”()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不正经
徐煜请徐润煮茶吃,自个搬来一只古铜茶炉,摆弄茶具洗洗刷刷的,徐润看着他的动作,说道:“不如把秋水堂的素兰叫来,她十分善谈。”
“素兰?”徐煜想了想说道:“也好。”
半个时辰后,素兰急匆匆的赶来,隔着老远就笑道:“呦!今日二爷如此之雅,一定是雅人来了,但添了我这俗人,不是把雅事闹俗了么?”
徐煜笑道:“你何尝不是雅人?快来坐下。”
“大俗人罢了。”精心打扮过的素兰款款走到近前,好奇打量着古色古香的三足鼎,赞道:“见了这一副茶具,已令人清心解渴。”
“果然是雅人,请坐。”徐煜给她倒了一杯清水。
“谢谢。”素兰姿态洒脱的席地而坐,徐煜表示满意,二人说了几句话。忽然素兰对徐润说道:“近来何以足不出户,可曾见过她么?”
“没有。”徐润顿时一脸怅然若失,“她如何能出来?也不知安身立命又在哪一处了。”
素兰说道:“哪里不能安身立命?再说她之为人,岂肯长受委屈?”
“你们说的谁?”徐煜问道。
素兰解释道:“说的是我一位妹妹,进了府,先前在三少爷身边。”
“在三弟那边?”徐煜扇了扇面前的水蒸气,说道:“三弟虽说不是十分体贴人的,可也不会糟践人。说实话比在我们身边要清闲的多,也自在的多。”
“我看未必。”徐润叹道:“据我所知煁儿那里是步步不离规矩的。像琴言这样生性闲散冷淡的人自是不便。就是上一次,我看琴言出来伺候。也很是勉强,没有办法就是了。”
素兰轻声道:“谁说不是呢,如今见了我们也是生生的,我觉得她心上总是忧郁不开的样子。”
徐煜不知道琴言已经进了一粟园,人家是弟弟的人,也不好说什么,跟着叹了一声。
此刻水已经烧开了,他取出了一个玉茶缸。配了四种名茶,亲手泡好,又把洗干净的十二只紫砂茶杯摆好,每人四盏。
“要你亲手自制,受累了。”徐润说完给素兰使个了眼色。
徐煜说道:“你们尝尝味道可好么?”
素兰拿起一盏吹了吹,尝了一口,赞道:“清香满口。沁入心脾,真是好茶。”转而对徐润说道:“近日你可见过夏师爷么?”
“也有两个月不见了。”徐润皱起了眉,“我本来想找他,谁知他出了城。”
徐煜笑道:“你错了,就算夏师爷在家,他知道你必是求他安排琴言出来。所以躲了出去。”
“哦。”徐润脸色不禁一暗。
素兰说道:“你们都不晓得夏师爷近日的事吧?”
“什么事?”徐润问道。
素兰笑道:“这夏师爷从前恶心过琴言,我心里恨极了他,乃至后来发生的事,为人还不错。我看其人不是恶人,不过有失检点。殊不知他从前会糟蹋人,如今也受人糟蹋起来。并且以后大概也没脸见人了。”
徐润和徐煜听了后都十分诧异,同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素兰说道:“你们不知他求了三少爷,三少爷又转而求了焜少爷和四老爷,给他谋了个都督府的钱粮师爷么?谁知这还没等风光几天呢,被人家给坑了,因宿娼被坊官拿住送交了刑部。”
徐润吃了一惊,忙问道:“有这等事?怎么就送了刑部呢?”
“我也不大懂。”素兰歪着头回忆道:“我也是听张仲雨说的,大概已有二三天了。那一日夏师爷请上司在富三爷家里喝酒,富三爷想起一件事来,出去了。无聊的夏师爷就让小厮去叫了一个姐儿,晚上借小厮的家里过夜。将近二更天,还在屋子里喝酒唱曲,有个巡城官过来查夜,夏师爷见是认识的,且以前同席吃酒听戏过,便放了心,邀请人家入座,官吏不肯,夏师爷就和人家开起了玩笑。谁知官吏变了脸说老夏,今日少来开玩笑,你可知道公事公办么?”
当时夏师爷浑不在意,嬉笑道:“什么公事私事?你别把个官架子摆在脸上,我是徐府出来的,就是徐三老爷狎妓饮酒也是常有的。赶紧坐下吧!”
对方冷笑道:“不要说是你,今日我奉命巡夜,就是徐三爷坐在这里,我也要拿他。”
一挥手,几个兵役上前将链子一扔,套在了夏师爷的脖子上,往外拉着就走,还把小厮和"ji nv"也给锁了。可怜夏珪一身簇新的公服,被他们拴在马屁股上,跟着一路飞跑。
说到这儿,徐煜说道:“你继续说。”
素兰继续说道:“当时是带到了巡夜的落脚地,直接审讯。夏师爷的一个下人机灵,从被窝里拽来一个书办,当场讲明一百六十两银子,写了字据找了保人,给开了锁。两边作了一套假供,上写小厮留夏师爷吃饭,适逢小厮出嫁的姐姐回家探望弟弟,没有同桌吃酒,只是男女混杂,现已讯明是实,相应开释云云。”
徐润纳闷的道:“这也算对付过去了,怎么又惊动了刑部?”
素兰说道:“听闻是上面的巡城都指挥得知下面人诈脏,私作伪供放人,把这案子报了上去,送了刑部。”
“这么说夏师爷人在刑部监里了?”徐煜微微摇头,“那他一定会求三弟出面,想他一个不入流的小吏,罚俸一年背个处分,也就出来了。”
素兰说道:“据张仲雨讲,大抵太丢人了,又不是什么大罪,所以夏师爷想瞒着府里。还听人说夏师爷打点了个从九品,若是刑部定了案。那功名只怕没了。”
徐煜没当回事,倒是徐润念起夏师爷接琴言出府看望他的善举。急道:“这怎么好?我有一个舅舅也在外边胡闹,夏天去嫖,连衣服都被巡检司给剥了,贬官处分闹得很不好看,亲友们都知道了,至今依然抬不起头来。”
“谁让他顶风作案?”素兰却没什么同情心,“好好的师爷不做,官迷心窍。这样的人做官也是百姓遭殃。”
徐煜点头道:“素兰说得对,夏师爷竟敢拿我爹来说事,我得马上去警告三弟,若敢出面,看我不把此事告知父亲大人。”
说完他站起来就走,徐润顿时愣住了,埋怨道:“你说这事做什么?这下好了。又见不到琴言了。”
素兰呵呵一笑:“我正是为了琴言呀!二少爷见我消息灵通,今后自然念着我,我也能时常过来,如此在一粟园寻到琴言还不是轻而易举?”
徐润顿时恍然,又惊又喜的举起大拇指,赞道:“还是你明白。佩服。”
他送素兰返回秋水堂,见到几个朋友,很晚了才回到家。到上房给母亲请安,徐夫人的脸色有些不悦,徐润也不敢说什么。呆呆的站在一边。
徐夫人缓缓开口道:“你父亲有家书回来了,你做的事他都知道。责备我不能教训你。算了,自己看吧。”
“是。”徐润老老实实的双手接过家信,恭恭敬敬的捧着看了一遍,顿时满脸通红。
徐夫人宠溺儿子,心里也替他可怜,但面上却冷笑道:“知道害怕了?以后学好也由着你,不学好呢也由你,横竖我不能看着你一辈子。只是你再不学好,你老子回来未必肯依。”
“孩儿知错了。”徐润神色羞愧,坐也不敢坐,走也不敢走。
徐夫人也不好安慰,随口问道:“你今日在外头做什么了?”
徐润说道:“今日在府里和煜儿侄子品茗谈文了。”
“和徐煜?”徐夫人的脸色好看多了,笑道:“煜哥儿是个好孩子,你别听他们笑话人家没出息,难道在外头花天酒地,赌博嫖宿,结交些狐朋狗友好吗?徐烨像她娘,做人正派文武双全,可也越大越平庸了,反倒是徐煜就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少年时不喜应酬,一味躲在家里和姐妹们厮混,看似满身的脂粉气,可你仔细瞧瞧,他园子里的那些女孩哪个不是才华横溢?哪个不堪为良师益友?这不正和当年的徐灏一模一样嘛?依我说早晚有一天,徐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只因为他是徐灏的儿子。”
徐润没想到母亲会对徐煜有这么高的评价,徐家三兄弟中,近几年徐煜的风评是越来越差了,几乎成了无能金粉公子的代名词。现在仔细想想,呆在家里鬼混何尝不是一种节操呢?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大隐隐于市了。
“娘,那您觉得徐煁怎么样?”徐润十分好奇,这一年来徐煁突然开始热衷于结交朋友,一改小时候的孤僻性格,最近谁不知道徐三公子的大名?
不想徐夫人说道:“俗人罢了,最多无非徐汶徐淞一流,中规中矩而已。徐家几代人之中,也只有太老爷和徐灏堪称人中之杰,只希望我儿能考中状元,也让咱这一支显贵。”
“是。”徐润见母亲高兴,便说道:“夏师爷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告了,如今收在刑部监牢。”
徐夫人大吃一惊,问道:“这话是谁说的?为了什么事?”
徐润随口说道:“是一个认识的人,就是夏师爷的好友张仲雨说的,他也讲得不大明白,好像是押妓饮酒被官员拿去的。”
徐夫人气得骂道:“下作东西!竟做些不爱脸的事儿。无论怎么说,他也认了我做婶婶,我问你,难道府里就不管他吗?”
“听说他瞒着府里谋了个从九品,这几个月住在城外,还改姓了李,自称李才,可是人人都知道他是夏珪。”徐润有些想笑,强忍着没笑出声来。
徐夫人的脸都气红了,敢情联想到了那不成材的娘家弟弟,怒道:“好吗,都是些不争气的混账。你小舅舅也是天天不在家,不知在外头作什么事,想来也未必正经,我又不好说他。夏珪的事,大概他知道底细。”()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先喜后悲
徐润没想到母亲会对夏师爷这么上心,正好今晚在秋水堂遇见了母舅,说道:“舅舅他几个月没见到夏珪了,他们近来很是疏远,没了早先的亲密。”
徐夫人皱眉道:“那他的事怎么办?其人虽不足惜,但究竟算是自己人,得打听了准信才好,总不能无动于衷。”
徐润一想也是,便不言语了。当下徐夫人叫婆子去喊管事徐梅进来,交代他去找亲家老爷,请求关照关照夏师爷,哪怕在部里说个情也好。
“小的这就去。”徐梅应了下来,他这人有名的耳目灵通,早就知道此事了,想了想说道:“夫人,夏师爷的事情不大,但人已经收在刑部监里,连他家的人都不允许进去送饭,不知为何如此严紧?只怕里头有些说道,亲家老爷未必肯帮着说情,或是徐府有人要整治夏师爷,小的说不准。”
徐夫人惊讶的道:“你竟然知道了?那到底怎么回事?”
徐梅说道:“昨晚听人说的。”当下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徐夫人听了后沉吟半天,缓缓说道:“虽然如此,我也要尽尽心,你还是到王家走一趟,能不能成事再说吧。”
“是。”徐梅转身出去了。
徐夫人转而盯着儿子,冷笑道:“你们都喜欢去秋水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除了喜欢女人,还喜欢相公。哼!这就是找相公的榜样,至少也是争风吃醋闹的。”
还别说。徐润确实和一个小相公过从甚密,有点不能说的故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这边徐梅去了王家,王老爷听了禀告,冷笑一声:“那个夏珪,我一见他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亏了你们太太认他做子侄,这件事叫我怎么张嘴?算了,你回去给太太请安。就说我也只能委托他人,看夏珪的运气吧。”
徐梅回来照实说了,徐夫人也没有法子,除非进府去求徐灏夫妇?问题是怎么开口?所以只能听其自然了。
且说关在牢里的夏师爷倒也神通广大,外有仗义的奚十一帮他四处打点,张仲雨负责谋划,硬是买通了那"ji nv"的家人。又许了小厮和粉姐许多银子,暗中在牢里串通了口供。
随即夏师爷诬告抓他的小吏请他在小厮家吃酒,叫了小厮媳妇即粉姐来陪酒,席间小吏要管他借银子一千两,夏师爷不答应,因此二人发生了口角。结果小吏预先带着兵役,强行将他们都给锁了。
私自讲情,勒索银两,写了欠条等事通通成了证据。那粉姐也供出小吏常常到她家饮酒作乐,手里缺钱便威胁他们参与其中。小厮的供述一样。
夏师爷区区一个未入流,不过是帝王决意扫黄。刑部不敢怠慢而已,实则谁会当回事?
刑部审了两堂,见彼此口供相符,兼且徐煁受了二哥警告,想不管吧,心里难安,到底偷偷托了人到刑部请求关照,因此刑部一边倒的轻判。将那小吏给革职了,夏珪杖责二十,粉姐按例逐出京畿,小厮释放回家,结了案。
夏师爷得意洋洋的走出刑部大牢,当成自己有本事官司赢了,直接回到了徐府。
看门的家人见了他,免不了说些好话。夏师爷满嘴跑火车,得意的道:“我没受一丁点的委屈,那些司官文案都和我交好,司狱又是我的至交,外头也有过命的兄弟,总之一切全仗了朋友。这几日在里面吃得好睡得好,不知三少爷可知道此事么?”
大家伙纷纷说道:“不知道。”
“那我进去了,回头请你们喝酒。”
夏师爷回到自己的住处,不时一波一波的人来看望他,唯独不见徐煁打发人来。
夏师爷以为他不知道此事,放了心。谁知到了第三日,就见胡升板着脸走了进来,手上捧了一封像是银子的东西,啪的放在了桌上,说道:“这是少爷送你的。”说完转身就走。
没反应过来的夏师爷刚刚张嘴想说声“谢谢”,人就走远了,他觉得不对劲,疑惑的拆开封儿,里面都是银子,上有一张纸写着:“仪程二百两。”顿时心里一跳,稍加思索明白怎么回事了。
怅然若失的发了半天呆,夏师爷想等胡升过来说个明白,毕竟大家交情那么好,结果一连两日,别说胡升了,不见有一个人过来,就连平常交情不错的几个师爷也不见了踪影。
事已至此,夏师爷只好写了一封谢札,求见徐增福说了一堆感激的话。为了面子,说有个官员家有事,要请他过去帮着料理,情面难却,只得暂时过去,最少得等来年开春后再回来。
徐增福客气几句端茶送客,不甘心的夏师爷又把这个借口送进了内宅,求了一位管事转述,大约半个时辰,管事回来说道:“少爷已经知道了,说夏先生做得很对,不巧少爷今日有事,来不及亲自送你了。”
心里还存留最后一丝指望的夏珪,听了这话,顿时心如死灰,无精打采的道:“多谢你了,也多谢公子以及诸位老爷,多承照顾了这几年。我今日就要搬出去,不能当面辞谢,请海涵。”
“没事,我会帮你转告。”管事答应着去了。
无奈的夏珪只得回家收拾行李,找张寿要了一辆大车,他自己也有一车一马,一家人带着两个小丫头,一个厨娘,车夫是厨娘的男人,当天出了城,找了个客栈暂时落脚,消停了再找住处。
一粟园。放了学的徐煜第一个先跑到留余春山房,见朱软玉姐妹不在,问丫头人在哪?丫鬟说午后跟着太太出城念经去了。
徐煜出来又去了惜香轩,沐兰香也不在屋里,小丫头说往月楼台找金姑娘去了。
眼见天色将晚,徐煜趁着晚霞下了山坡,又走半山游廊往上,到了月楼台。
月楼台前有个池子,檐下挂上了琉璃串子灯,灯火映照水面的波光,犹如几条金蛇在水里游动似的。
徐煜走了进去,面水的六扇窗户开着,卷起一带湘帘。兰香和金菊两个人,都穿着单薄的白罗衫儿,趴在外面的栏杆上看水里的影子。
等徐煜接近了,兰香对着他笑道:“你又逃学出来了?”
“什么时候了,逃学?”
徐煜嗤的一笑,走过去挨着兰香也靠在栏杆上,原来水面上出现了月亮的倒影,像是一个玉钩浸在水中,加上依旧碧蓝的天空,隐隐现现的明暗星辰,几点灯的红光影,水面犹如镜子一样的平静,不起一点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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