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明穿日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宁小钗
朱元璋的本意或许也是如此,十几个儿子各占一方,彼此互相钳制谁也无法坐大,除了嫡子秦王晋王外加燕王之外。其余亲王谁都没什么资格和朱允炆争。朝廷一家独大,等坐稳了皇位之后,再等前几个亲叔叔先后故去,到时诸王还不是任由朝廷摆布?
事实也是如此,朱棣登基之后,不急不慢的徐徐调整。遍天下的藩王都成了圈养的猪狗,最擅长的就是生孩子了。
徐灏咂咂嘴,怪不得得位不正的朱允炆那么多兵马打不过朱棣呢,除了若干死心塌地的文臣之外,整个天下的勋贵武将大多出工不出力。估计是都看透了朱允炆的心性,比他爷爷还要阴狠不容人。
不管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此时都不能说给老朱同志听,何况也没有真凭实据。
吐沫横飞的啰嗦了半天,朱元璋渐渐冷静下来,整个人忽然衰老了很多,儿子的死对他打击很大,拿起一本散发着墨香的新书,扔给了徐灏。
徐灏接过来一瞧,封皮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皇明祖训”。
就犹如得到了一把尚方宝剑,徐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就听朱元璋冷冷的道:“恢复你镇抚使官职,限期一年之内,查出真凶。皇室宗亲满朝文武有牵涉其中之人,可先斩后奏。”
徐灏怔怔神赶忙说道:“陛下,锦衣卫不可恢复审讯之权,否则后患无穷。”
“此案是例外。”
朱元璋越发觉得徐灏像个忠臣,谁人不是拼了命的增加权利?而这小子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秉持一颗公心。为了效忠自己,竟然毅然反出家族。当然以这小子的鬼心思,一定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亲人,因为有王弼的前车之鉴,他料到自己要让他逼死徐达,是以赶紧脱身而出,省的连累父母双亲,既然你聪明的猜到了,那朕就偏偏不如你的意。
总之徐灏是可以被信任的,朱元璋死死盯着徐灏,“若再有亲王离奇暴毙,你就自刎陪着去吧。”
徐灏冷汗冒了下来,喏喏的道:“臣年纪小,担不起重任。”
朱元璋挥挥手:“你专心办你的案,其余事自有他人去做。”
当下徐灏莫名其妙的出了乾清宫,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敢情帝王也疑心到了朱允炆身上?所以才叫自己这样的年轻人去办案,恐怕朱元璋潜意识里,是不想真正破案吧?
人的心思太复杂了,此种涉及到皇族隐秘之事,显然不能交给重臣去做,而交给自己这样背叛家族,犹如无根之草,地位渺小的年轻近臣,无疑最适合不过。谁让锦衣卫一干大佬都挂了呢?说起来猜忌心太强烈的朱元璋,这两年确实是无人可用了。
管他的,左右一年期限,徐灏决定鸡毛当令箭,先把自己的事办好。
第一件事,就是要彻底掌控锦衣卫,镇抚使等于指挥使,没有任何上司管辖的徐灏大人,完全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锦衣卫如今总人数从鼎盛时期的八千多人锐减到了不足五千人,和普通卫的人数相当,下设十四个卫所,其中九个都在京畿周围,驻守午门的有两千人。
徐灏先论功行赏提拔亲信,沐皙被越级提拔为正五品的千户,原来沐皙的真正身份乃是沐英的私生子,凝雪的三哥。
沐英当年的风流韵事不提也罢,因勋贵大臣朝不保夕,是以为了家族计,沐皙一直没有认祖归宗。
沐皙的生母因难产而死,小时候以同族兄弟的身份和凝雪一起长大,兄妹间感情很深,沐夫人把他视为已出。
自从徐灏加入了锦衣卫,凝雪就把沐皙的身份和盘托出,事实上沐皙的手指早就断了,那是为了纪念死去的青梅竹马。
早在沐皙和石峰成为亲卫之时,徐灏就已经开始防备石峰,因为石峰是四叔徐增寿推荐来的。
事实上不单单不信任石峰,徐灏任何人都不会信任,通往权势的道路上,这是必须要具备的明悟。
自打拒绝恢复锦衣卫的身份后,徐灏就开始着手策划,就算石峰不出手,都得杀了对方,不如此无法对朱元璋表明他和徐家彻底一刀两断的决心。
而石峰为什么要出手,就是因他三番五次的询问徐灏什么时候进宫,引起了徐灏的疑心。推测出在石峰和徐增寿看来,徐灏进宫之日,就是皇帝下旨赐死徐达之时。
反正无论如何,徐灏都得把身份的不稳定除去,不管是谁都得死。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建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从而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帝王除外。()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百八十四章 出手
洪武二十八年秋,信国公汤和病逝,终年七十岁。帝王不胜悲戚,追封汤和为东瓯王,谥号襄武,敕葬安徽蚌埠曹山南麓。
八月,颁布【皇明祖训】至天下诸司,晓谕群臣,对职制丧葬祭祀律法内令等等定为祖制。并立法垂后,命臣民永为遵守。立下遗嘱,后世若敢言更改祖法者,即以奸臣论无赦。
刊布【礼制集要】,再一次对礼仪进行详细规范,上至朝廷,下至臣庶冠婚丧娶之仪,服舍器用之制,各有等差,著为条格,使天下臣民知晓上下之分。
圣旨一下,京城勋贵之家无不惶恐,无不惧怕被权力大增的锦衣卫找上门来。
同年八月,长兴侯耿炳文奉旨西巡边关各地,武定侯郭英奉旨北巡边关各地。
左都督府事徐辉祖奉旨于北平练兵,右都督府事李景隆奉旨于山西练兵。
耿炳文长子前都督府佥事耿璇奉旨于福建练兵,郭英长子中军都督府都督郭镛于河南练兵。
消息传出来,文武百官对此议论纷纷,猜测不出帝王用意。而当事人几家则明白的很,此乃帝王警告,再不敢相互联姻,来往过密了。
一间长满杂草的院子里,朱巧巧一身素衣跪坐在佛龛前,上面供养着一尊铜佛,左右供奉着父母牌位。
佛龛香火不断,灶房却是少米无柴,胖胖的厨娘扭着腰肢走过来,说道:“大奶奶。没火了。”
朱巧巧纹丝不动,四喜皱眉把桌上的蜡烛递了过去。厨娘接过来又说道:“没米没面吃啥?”
四喜怒道:“前几天月兰姐不是送来一斗米一斗面。两只活鸡一方肉么?”
厨娘嘲笑道:“早就吃没了,哎呦我的四喜奶奶,当日吃鸡腿时那叫一个痛快,怎么吃了满嘴油腻,一抹嘴就不认账了?”
四喜脸色一红,恼羞成怒的道:“你。”
“别说了。”朱巧巧抬头盯了厨娘一眼,吩咐道:“去把我的缎子夹袄儿拿出去典当了,买些米面回来。”
四喜嘟哝道:“又得便宜那些黑心肠的小厮们了。不行,这一次我自己去。”
厨娘到底畏惧朱巧巧三分,换上笑脸说道:“奶奶也别怪奴家脾气不好,现如今除了咱们这里,谁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话说过几天大小姐就要出嫁了,老爷太太一高兴,每人赏了一贯钱呢。可叹咱们连一文钱都没得到。”
四喜顿时冷笑道:“那都是奶奶的钱,真不要脸。”
厨娘说道:“此刻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乖乖认命了吧。”气的四喜扭头进屋去了。
朱巧巧没有言语,低下头继续念经,厨娘见状撇了撇嘴,故意说道:“忘了和奶奶说了,大少爷纳了耿家庶出的族女为妾。如今大少爷已经升官做了带刀官呢。”
朱巧巧身子一颤,眼眸中冒出怒火,很快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恢复了平静。
刚刚打水回来的三喜马上反唇相讥:“带刀官算什么?三少爷官复原职,那是堂堂镇抚使。早晚他带着锦衣卫回来找你们算账。”
厨娘不屑的道:“姐姐你就死心了吧!自从三少爷飞黄腾达之后,整个人就消失了。据说连家都没归。估摸是被圣上派往外地办差去了。大奶奶倒是沾了光,因此被大太太开恩放出来自己过日子,可是他人即使回来,这嫂子与小叔子的,人家岂能不顾闲言碎语过来接你们去享福?孤男寡女说不清道不明的,就算三少爷念着奶奶的好,可奶奶就不为三少爷的前程着想?”
“三少爷不是那样的人。”三喜没有底气的叫道。
朱巧巧幽幽一叹,情绪低落的道:“你说的是,即使灏儿过来,我也断断不会随他去的。”
厨娘得意的看着气呼呼的三喜,说道:“瞧没瞧见?奶奶这才是顾全大局。”
三喜一跺脚,气道:“真是当初瞎了眼,早知他这样无情无义,奶奶当初何苦一味的帮他?”
过了半天,厨娘拎着把菜刀百无聊赖的时候,四喜气喘吁吁的扛着个米袋,腰上系着一条草绳,拴着六根大木炭回来。
厨娘上前接过米袋,四喜兴奋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来,“买了只香酥鸡,一会粮店会送来些油面菜蔬,今晚大家解解馋。”
厨娘纳闷的道:“你不过了?那衣物最多典当三五千钱,一下子都花没了,奶奶还有几件体己够你折腾?”
“反正今天高兴。”四喜笑嘻嘻的说完后走到朱巧巧身前跪坐下,“刚才听家里的人说,两位姑娘的亲事都泡汤了,气的太太大发雷霆,晕了过去。”
厨娘闻言大吃一惊,赶忙跟着走过来,好奇的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歹说清楚了。”
四喜笑道:“后来我就去找相熟的妈妈打听,原来耿家二老爷在秦淮河上吃花酒时,被锦衣卫给抓了起来,连夜送交刑部大牢审问,查出耿家二老爷用朝廷的银子请客吃饭,都说此乃死罪呢。”
厨娘吃惊的张大了嘴,喃喃道:“老天,这一定是三少爷干的好事,当日他被赶出家,就是因为那耿家二老爷呢。”
朱巧巧静静的听完,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四喜又喜滋滋的说道:“这没完呢,齐家少爷被锦衣卫检举佩戴龙凤玉佩,触犯了国法,被当众重打了八十大板,把人生生打的半死不活。齐侍郎为此苦苦恳求圣上开恩,一回家就派人来告知亲事取消了。”
厨娘叹道:“三少爷果然还是不吃半点亏的脾气,看来今后长房要有难了,他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四喜不怀好意的瞅着她,嗤笑道:“你还是想想自己吧,这些日子没少受你的气,又吃又拿,等着吧。”
厨娘顿时傻眼,忙一个劲的给朱巧巧赔不是,自己打了自己十来个耳光,再不敢有怠慢分毫,老老实实的卖力做饭去了。
原本心如止水的朱巧巧看着灶台下烧着的牛粪火,满院子皆是臭烟,缓缓站了起来。
“走,我们去找太太说理去。”
魏家村,空荡荡的院子里,徐庆堂靠着天井吃着茶水,一身粗布钗裙的萧氏走过来坐在对面,夫妻俩对视无语。
好半响,徐庆堂苦笑道:“那小子心够狠的,任由咱们在这吃糠咽菜,一文钱也不送来。”
洗尽铅华的萧氏因最近顿顿粗茶淡饭,自己动手服侍丈夫,相比以前反倒是年轻了几岁,淡淡的道:“孩子他是想让咱们看清楚世态炎凉,如今我算是明白了繁华转眼成空,富贵如浮云的道理,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挺好。”
“别说这没用的。”徐庆堂振奋精神的笑道:“下面人该走的都走了,留下来的不能亏待了,我这就去张罗些吃食来。”
萧氏跟着起身道:“青莲红叶进京这么久了,怎么还未回来?”
话音刚落,就见李老爹满脸喜气的被李秋搀扶着走来,叫道:“老爷夫人大喜啊!”
徐庆堂笑问道:“喜从何来?”
李老爹大笑道:“府上二老爷派人过来传话,说先前对不住老爷您,绸缎铺子全部赠送,算是赔礼。并说老爷子发下话来,属于咱们二房的产业全部完璧归赵,还说要让官府出面,重新分家。”
萧氏立时喜上眉梢,徐庆堂则皱眉道:“把店铺拿回来养活全家就行了,也不用分什么家,不能为此令母亲伤感难过,徐家不分家。”
萧氏眉头一皱,不悦的道:“经此一事,你还这么愚昧?”
徐庆堂苦笑道:“非是我固执,只要母亲健在一日,我就不能不孝。”
“说的也是。”萧氏如今也看开了,“不分家可以,可今后二房自己过,自己家的事自己说的算。”
“依你,”徐庆堂点头道。
大家伙兴高采烈说着话的时候,有小厮跑来说道:“打京城来了客人,是女眷。”
萧氏一愣,忙说道:“快把客人迎进来,你们都回避一下。”
稍后一顶轿子缓缓落在院子里,走出来一位中年美妇。萧氏仔细打量对方,见其人披着沉香色云麓披风,身穿鹅黄缎子春衫,月白素色丝绸拖边湘裙,大云头青缎子高底鞋儿。
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来人的身份,萧氏客气的道:“您是?”
美妇笑道:“你是灏儿母亲吧?实不相瞒,我乃没了丈夫的临安公主,此来是替灏儿请你们一家子迁往京城定居。”
萧氏又惊又喜,她知道儿子住在临安公主府,双方不必见外,因此没有行大礼,说道:“敢问殿下这是何意?奴家有些糊涂了。”
临安公主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反正圣上赏赐了你家一座宅邸,因年久失修,这两个月一直在修缮,如今修好了,自然要请主人家前往入住。”
萧氏终于明白过来,暗道我说小兔崽子怎么非但不往家里送钱,反倒一个劲的伸手要钱,敢情是为了修宅子,这混账东西竟然敢瞒着老娘?回头找你算账。
萧氏为难的道:“您有所不知,老太君不进京,做儿女的岂能去享福?唉!”
临安公主微微一笑:“无需烦恼,老太君很快就会动身进京了,到时你们一家自能在新家团聚。”()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百八十五章 集体出走
风尘仆仆刚刚从凤阳返回京城的徐灏很无辜,两个月来被帝王指使的团团乱转,去了一趟秦王府,去了一趟汤家代皇帝祭拜,一路上马不停蹄,疲惫要死。
不想他人不在京城,下面人却自作聪明的体察上意,也是最近锦衣卫士气大振的缘故,在沐皙的带领下有意示威京城,连续出手整治了耿家齐家,解气是解气,可也从此得罪了两家豪门。
徐灏为此把相关官员召集起来,埋怨道:“为何不把人给打死?反正撕破脸皮了,留着口气干什么?”
闹得大家伙纷纷面面相觑,沐皙苦笑道:“属下等万万不敢草菅人命。”
如今沐皙接管的一千锦衣卫,就是从前那曾经令天下闻风丧胆的飞马缇骑,乃是锦衣卫最精锐的武力。
不过论起锦衣卫的地位排名,实权最大的沐皙在千户里仅仅屈居第三。
头两位千户地位尊崇,乃是掌管一百二十四名天武军即大汉将军,和将近二千人的仪仗队,即御前护卫亲军。
徐灏对于整个锦衣卫系统,几乎没有做什么改动,只是把总旗以下的任命权下放各千户。如此一来,沐皙就可自作主张的把一干心腹提拔为小旗,牢牢掌控麾下一千精锐。
徐灏不关心中看不中用的二千仪仗队,任由他们自成体系。命两位千户大人守好午门,管好操练站岗等一应事宜。
总旗以上的任命权涉及到五军都督府和兵部吏部,当然只是走个过程。锦衣卫内部升迁任职一向都由帝王亲自任命,谁也无权过问。
徐灏不插手正七品以上的人事。毕竟他是镇抚使不是指挥使。此外还有隶属于锦衣卫的屯田,因官位的空缺,今年省下来将近五千石的粮食,被徐灏当做奖赏分发了下去,又从户部讨要近十万贯的经费,用来奖赏各地卫所,提升士气。
徐灏最重视最感兴趣的乃是整个情报体系,可惜四品官以上和有关皇族的密折他无权过目。而地方官员涉及到了大多是些男盗女娼之事。除了过过眼瘾没什么用处。
多看多学多听就是不动手,此乃徐灏的宗旨,反正不能把锦衣卫变了模样,没的将来成为大敌。
皇权至上的明朝,不要妄想把整个锦衣卫收为己用,一朝朱允炆登基为帝,区区二三年下来的努力。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不过小范围内的势力是值得去培育的,但是这得需要时间。
徐灏说了几句场面话后,挥手命官员们散去。沐皙走过来低声道:“刚刚送来的消息,蒲城郡主要去和你家大太太打官司。”
“嫂子总算是想通了。”
徐灏满意的笑了笑,吩咐道:“你马上带人去宗人府,把勾结徐家的官员送交刑部。然后把消息传递到徐家。如果太太不知退让?”
说到这里徐灏停了下来,紧接着断然道:“那就以谋夺皇族田产,抵抗锦衣卫的罪名,把徐耀祖夫妻俩就地格杀,。”
沐皙赶紧把刀片收回去。说道:“这!大人还请三思。”
徐灏故意说道:“我厌倦了他们夫妇无休止的带来麻烦,死了一了百了。”
沐皙不以为然的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杀人简单,今后怎么面对亲人?
徐灏自嘲道:“是啊,总不能一股脑的都杀了,那成什么了?此事你看着办吧,最好狠狠的吓唬一下。”
“是。”沐皙当即领命而出,带着四十位手下先赶往宗人府。
与此同时,朱巧巧一扫几个月来的软弱,神色平静的直视着太太王氏,一字一句的道:“不要逼我把丑事闹到宫里,到时谁也讨不了好。反正你若不把嫁妆还给我,那干脆让徐汶写下一纸休书。”
心神不定的王氏不愿搭理她,没好气的道:“胡说什么?出嫁从夫你没学过嘛?赶紧回去。”
朱巧巧冷笑道:“如今我算是看透了,拼着休夫名声尽毁也不能退让。一味哑忍只能换来无休止的轻贱,今日我也学学老三,走出你徐家去,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容身?”
王氏顿时恼羞成怒,厉声道:“你放肆!别以为你是郡主就无法无天,只要我家一日不休了你,你就不能走出我徐家半步。来人,把她关起来。”
朱巧巧争锋相对的指着周围的妇人婆子,说道:“谁敢再囚禁我?此乃死罪!你们都别忘了京城里的锦衣卫。”
正在这时,老太君闻讯匆匆赶来,王氏赶忙把老太太搀扶到了上座,朱巧巧委屈的眼眶立即红了。
老太君沉着脸道:“把巧巧的嫁妆都还给她。”
王氏不满的叫道:“娘。”
“你闭嘴。”老太君转头和颜悦色的朱巧巧说道:“你先出去等等,老身有话对太太说。”
等人都退下了,老太君语重心长的道:“你瞧瞧你干的这些糊涂事,岂不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的道理?这么多天了,灏儿一直在等你主动对巧巧认错,而巧巧也在等你主动归还人家的嫁妆。你倒好,继续心安理得的霸着不放,你凭的是什么?如果灏儿和巧巧任何一个把家丑捅到圣上面前,你还要不要性命了?”
王氏咬着牙道:“我就不信老三不顾他嫂子的名声,敢把家丑宣扬的天下皆知。”
老太君无语的道:“那你就不怕他让耀祖父子俩再次丢官罢职?先前府上来人说辉祖被调出京城练兵,膺绪夫妇去了杭州做官,增寿更是主动辞了官职。而你们夫妇俩倚重的耿家老侯爷不日即将离京,长子要出京练兵。次子被定了死罪。不用问,除了灏儿外谁敢整治两家公侯?眼看着大厦将倾。你竟然犹自执迷不悟,难道非得等大祸临头?”
王氏顿时脸色苍白,不可置信的道:“娘,您说的都是真的?”
老太君唉声叹气:“事到如今,老身哪里还有心思哄你?赶紧的,去给巧巧配个不是,把人家的东西统统还回去。灏儿刚刚回京,别逼他马上动手。”
王氏本就是个没主意的。此刻侄女王玄清又不在身边,当下犹豫了一番,她最怕的就是丈夫和儿子丢了前程,那就一切皆休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王氏板着脸去给朱巧巧认错道了歉,命人把田契拿来交给了三喜。
看着父亲留给自己的财产,朱巧巧把泪水咽到肚子里,她不想再和王氏住在一起。随着老太君去了福寿居,心中立誓从此要和长房一家子恩断义绝,名分上她和徐汶依然是夫妻。
朱巧巧也是没法子,毕竟父亲毙了有孝在身,秦王府回不去。其实婚姻上头她根本没有自主权,说起来徐汶什么过错都没有。想休夫都找不到借口。而此种家务事甭想指望帝王出面,老朱同志有心无力,根本操心不过来。
沐皙冷着脸留下几句狠话后回京不提,这边徐青莲和红叶进京接管了自己的店铺,得知徐灏有了宅邸。一起过来央求老太君随她们进京,而老太太犹豫再三。最终摇头拒绝。
红叶又拉着朱巧巧,说道:“奶奶不去,嫂子你和我们走,咱们都不管她老人家了,看她一个人怎么办。”
朱巧巧苦笑道:“老祖宗不走,我哪好意思过去?”
徐翠桃姐妹三人闻讯而来,老太君拉着翠桃的手叹息道:“你是受了家里的无妄之灾,属你最可怜。”
不想徐翠桃笑吟吟的道:“我巴不得不嫁过去,正好遂了心愿,”
红叶叫道:“二姐说得好,那耿家二老爷什么好东西?年纪一大把好色如命,死了活该。”
老太君神色复杂的道:“到底老身也有过错,要是一早反对的话,咱家何至于变得四分五裂?”
这话可谓是说到所有孙女的心坎里了,谁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把一份不满深深埋藏在心里。
老太君自己有苦说不出,暗暗后悔不应该事事听信二弟徐达的,还有不该一心想把孙女嫁到豪门,确实是有错在先。
不该话说回来,灏儿于此事上的反应程度之激烈之强硬,委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为了姐妹丫鬟,不惜就此叛出家族,可见那孩子的想法有多么与众不同,做人何等的坚持本性!行事是何等的疯狂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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