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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明穿日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宁小钗
徐灏斜着眼盯着香玉胸前露出的一抹白腻,不甘心的道:“我这个姿势不舒服,你趴在那边,我趴在这边,咱俩脑袋冲着脑袋。”
“好。”香玉不疑有他,她再单纯也觉得现在和少爷的距离太近了,近的令人心口发慌。
当下大灰狼和小白兔相对趴在锦被上,双手拄着腮帮子笑嘻嘻的对视,彼此都非常满意。
忽然香玉小手捏着鼻子嬉笑道:“你有口气,快离我远些,难闻死了。”
徐灏怒道:“我又没口臭,睡了一天当然嘴里有异味了,小心我熏死你。”
“别别。”香玉赶紧扭过头去,笑道:“我去给你拿青盐和漱口水来。”
徐灏说道:“不用麻烦了,把你的香饼拿一块给我嚼,用茶水漱漱口就好。”
“好。”香玉伸手从床头勾过来自己放置零食用的小漆盒,打开寻了块薄荷味的来,递给了徐灏,又拿起自己的茶盏掀开盖子一瞧,“中午沏的,已经凉了。”
“凉茶解渴,给我。”徐灏使劲嚼着香饼,伸出手来。
香玉不放心的道:“你慢着点吃,别弄脏了我的被褥。”
徐灏满不在乎的道:“脏了你就睡我的新床,就是晴雯她俩也一起睡,谁也碰不着谁。”
香玉嘟了下嘴,不乐意的道:“你又要骗我们给你暖被子?哼,今年我们可学聪明不上当了。去年冬天时一连被你哄骗了好多次,你倒是暖和和的,害得我冻得要命,打着哆嗦上床睡觉,被子也凉,好半天才暖和过来。”
徐灏狡辩道:“我当时说咱俩挤一宿儿就完事了,谁让你非要起来?大冷的天不怕把你给冻出病来。”
香玉撇嘴道:“我也想呀!都是晴雯姐说男女不好睡在一起,再说你是少爷我是丫头,论理也不应该。”
徐灏又好气又好笑的道:“她说什么你就听?岂不知她值夜的时候,赖在我床上一动不动,晚上起夜的时候,还求我给她拿夜壶呢。”
“真的?快给我说说,晴雯姐不去屏风后方便,难不成就在床边?羞死人了。”
香玉一下子来了兴趣,熊熊八卦之火开始沸腾,迅速接过茶盏放回原位,把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俯身趴在床上,翘着两条小腿一晃一晃。
徐灏擦了擦嘴角,有样学样的趴下来,失望的道:“你别把脑袋枕在被子上,对身子不好。”
“哦。”香玉傻傻的挺起头,“你快说呀。”
徐灏满意一笑,瞄了眼耷拉下来的衣襟上面,那一对浑圆饱满的小兔子,圆圆巧巧并不太大,大概一只手就能抓住,两粒淡粉色的小豆豆诱人之极,顿时大饱眼福。
“快说啊!”没有察觉走光了的香玉催促道。
徐灏漫不经心的道:“她自然是把我撵到屏风后面,自己风风火火的跳下床来解手,然后匆匆提上裤子冲到床上,一个劲的叫唤冷呀冷呀的。”
香玉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眸,惊呼道:“你就没听见什么动静?屋里当时一定静悄悄,晴雯姐竟然第二天没事人似的,要是我就没脸见人了。”
徐灏抬手拍了下香玉的脑袋,道貌岸然的道:“想什么呢?小小年纪不学好,谁人不尿尿,咱们住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洗澡时光着身子,我又不是没见过。”
“哪有,你胡说。”香玉顿时涨红了脸,随即心虚不已,“都怨她们故意使坏,把我换洗的衣物偷走了,害得我等到天黑时想溜进屋里,谁知你那时正好回来?”
徐灏笑道:“你那小身板一点都不好看,小胸小屁股像个男孩,人家胸前都发育了,就属你依然平平无奇。”
这话一说,闹得香玉立马喜滋滋的道:“悄悄告诉你知道,今年我也长了呢,哎呀!”
下意识低下头的香玉终于发现春光乍泄了,赶忙用手护住前胸,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疑惑的盯着徐灏。
而徐灏面不改色心不跳,起身说道:“我饿了,去吃饭了。”说完溜之大吉。
好半响,香玉蹙眉自语道:“到底被没被他瞧去呢?”
这边徐灏一出来,就见晴雯依着门框,不怀好意的道:“醒了这么久才出来?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不告诉你。”徐灏大笑着扬长而去。
晴雯见状不满的道:“谁稀罕知道似的。”
“你过来,我要一边吃饭一边洗澡。”
晴雯狠狠一跺脚,不情不愿的扬声道:“来啦!”
夜里婆子们点上宫灯,徐灏睡了一天精神充足,坐在院子里的一处太湖石上纳凉,旁边一株垂杨枝长两丈,随着晚风荡漾。
竹兰走过来说道:“午后二少爷来寻你,见你正在安睡就到处走了走,小厮说遇见了那边的大公子,两个人一见如故言谈甚欢,结伴一起出门去了。”
徐灏说道:“二哥和李芳一见如故?有意思。”
竹兰皱眉道:“这几日听闻李大公子对咱们家占据花园很是不满,为此顶撞了公主几次,我担心日后生出事来。”
徐灏微笑道:“没事,过一两年谁知道咱们一家子又在哪呢。再说他家的爵位已经被圣上下旨废除,除非他和我一条心,不然永远没指望了。”()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百九十三章 出仕
行太仆寺隶属于兵部,总管天下各地卫所营堡等马政,京城里的衙门位于兵部一侧很不起眼的角落里。
衙门虽小,但战马的重要性却毋庸置疑,是以养马管马的权利并不小责任也重大,不能出现半点差池,奈何养马的好地方基本位于北方,因此行太仆寺分散于各地,各地寺衙门皆有从三品的卿一人,少卿一人,官吏六七人,具体到各地方马场,管事的就是寺丞了。
京城里无法圈养大批战马,是以衙门乃是一个摆设而已,汇集各地送来的官文,汇总抄录一块送交兵部审阅。
每年春秋两季各地自行检查马匹增耗齿色等,每三年由京城行太仆寺的官员集体出动,各地检查一遍,如有马匹减少了或官员不法渎职,经由兵部禀告帝王处置。
也就是说,徐灏每三年才会忙一次,而去年刚刚稽比完。京城行太仆寺平日里也管不到各地方马场,同样最高官员都是从三品的卿,大家平级。其实即使是本地布政司和按察司也不得干预马政,以至于地方衙门颇有些实权,京城则是一等一的冷清。
正因为此,兵部没把徐灏打发出京,故意让他无所事事,还特意关照了下,行太仆寺的两位大人对此心领神会,也怕新来的寺丞年纪轻轻不会养马,出了差错谁都担待不起,故没把他派到京城外的养马苑去。
徐灏巴不得如此,他穿越前又不是兽医。马都没见过几次,更别提养马了。金陵附近没有什么好草场。马苑分为三等,上等放养一万匹,中等七千下等四千,而京城郊外十个下下等的马场,最大的马苑不超过千匹良马,兵部派专人死死盯着,无故死了一匹都得严厉训斥一通,万一发生了瘟疫啥的。谁也别想好了。
反正是来镀金的,徐灏不打算没事找事,就算会养马也得藏着掖着,没的养成了能吏,一辈子都离不开马了。
每天过来点个卯,坐在局促的小屋里,吃吃茶写写字研究下养马经。有时候坐着发呆,他有想过动动手脚,使得将来朱允炆无马可用,随即就否决了自己,战马对于大明太重要了,每一匹久经训练的良驹都是宝贝。绝不能随便糟蹋,再说马儿那么温顺可爱,实在是不忍心害死或致残。
这一天徐灏看书看累了,在衙门里的院子里四处溜达,最高长官马大人打兵部返回。黑着脸走了过来。
忽然马大人停下了脚步,说道:“一出了过错就拿本官训斥。也不瞧瞧兵部都调来什么样的官,一群只知道之乎者也的酒囊饭袋,连个马都养不活。”
身边的少卿牛大人今年四十多岁,三十岁考中进士做了从九品的监副,养了足足十来年的战马,经验丰富走遍北方各地,初入仕途时一介翩翩文人,如今饱经风霜,看起来和田间的老农毫无二致。
牛大人痛心疾首的道:“以前咱们做官时,为了学会养马什么苦没吃过?现今的年轻人都一心想着升官,谁愿意和马打交道?可叹能干的官吏碍于身份无法升官,每三年就被一批新晋进士占据了官位,闹得人心不定,纷纷辞官去给豪强养马。”
马大人叹道:“没人可用了,你瞧瞧那位,什么事都不干什么事都不管,悠闲自在,什么世道。”
徐灏本打算当做没听见,想了想说道:“两位大人,何不据实上奏朝廷?马政乃国重中之重,朝中诸位大臣岂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马大人没好气的冷哼,牛大人则苦笑道:“怎么没启奏过?读书人不愿意远赴各地养马,就算去了也是尸位素餐,前几年朝廷送来了一批国子监学子,教授了三个月的养马经,结果没等派出去就请假装病跑了一多半,剩下的倒是去了,不到半年纷纷叫苦,最后总共没剩下几个。而朝廷律法规定不许军户转籍,更别说升官了,俸禄不高别说留不住人,一旦出了事连命都保不住,因此有武职的都不愿养马宁肯带兵打仗。至于没身份的小吏和马夫,没个十年八年的资历和大功劳,别想从不入流转为正职官员。”
徐灏有些听不明白,说道:“可惜在下初来乍到,才疏学浅,无法为两位大人分忧。”
马大人觉得徐灏还算谦虚,脸色缓和了一些,沉吟道:“衙门的事自有本官和牛大人仔细商议,无需你来操心。这样,宫里新进了一批战马,原来的寺丞要赶紧派往出事的马场善后。左右无人可用,你乃锦衣卫出身,宫里自然有的是熟人,你过去,不管如何,一定要想尽办法把马儿养好了,兵部这边有本官替你担着,即使一两匹出现意外,也保你没事。”
上司差遣,徐灏没法拒绝,当下点了点头,硬着头皮算是接下了差事。牛大人非常实诚,把他叫到屋里好生讲解了下养马的经验,奈何时间太紧纸上谈兵,没什么作用。
晚上回到家里,徐灏思索着养马的事,总觉得是有人故意挖了一个坑,因他这种新人,少说也得有半年的准备期,没有经验谁敢让你挑大梁?寺丞是无需亲自喂马,可担着主要责任,万一无缘无故死了几匹,自己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难道要带着人手日夜住在马厩里?一两个月无妨,别一住下就没完没了,再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真的有人故意使坏,天天陪着马儿睡觉都没用。
因最近动不动就近距离和马亲近,进进出出的人身上无不带着马骚味,徐灏先回到绛雪斋沐浴更衣,然后去千寿堂给长辈们请安。
与此同时,秦淮河上的一艘画舫里,欧阳伦和李芳笑着欣赏歌舞,徐济皱着眉头心不在焉的看着对岸风光。
酒过三巡,李芳招呼过来浓妆艳抹的妓女,搂着亲了一口,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徐兄你愣着做什么?美人当前,还不赶紧莫使金樽空对月。”
欧阳伦笑眯眯的道:“无非就是找你收买几个下人,你家老三深得圣眷,此事他担保没事,顶多背个处分。倒是你经此一事,我当拜托国子监举荐于你,来年最少是个县太爷,好生做上一任,进京和家人团聚。”
徐济想想也对,老三能出什么事?随便进宫认个错而已,而自己则得到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绝不能错过。
如此端起酒来,徐济说道:“多谢驸马提携,先行谢过。实不相瞒,昨日家父在都督府门前被刚刚回京的大伯狠狠羞辱,家父一气之下辞了官。家兄气不过,在午门前不免当众牢骚了几句,却被大堂哥徐景钦带人前来痛打了一顿,谁知上司有意偏袒,诬陷是家兄先口出不逊,打了三十大板,险些把兄长活活打死。我徐济一定要替家里争口气,早日出人头地,省的全家人受人欺负。”
李芳顿时叫道:“徐兄说得好,你家老三袖手不管不念亲情,有我姨夫帮你,等出仕之后,谁不敬你三分。”
欧阳伦不免好奇,问道:“你家怎么闹到这般田地?兄弟间反目成仇?”
徐济不好说出当年因他爹一意孤行,暗地里投靠蓝玉自立门户的往事,而是叹道:“都因为老三六亲不认,竟然胆大包天的杀了那边的亲戚,连累了我爹。”
欧阳伦马上就听明白了,心里恨不得一刀宰了徐灏,当晚徐灏杀人之后竟然命属下把自己给扔到了河里去,差点被淹死。
话说此事当真蹊跷,徐灏杀了一干锦衣卫,自然是得自陛下口谕,那为何陛下没有顺势把徐家连根拔起?反而被御史一弹劾,就免去了徐灏的锦衣卫镇抚使。
欧阳伦越想越是羡慕嫉妒恨,在他以为,徐灏借徐家亲戚的命和徐家划清界限,为的是保住了自己那条小命,而陛下实在是太喜欢他,不想命他率领锦衣卫去灭了自家,存了保全他名声的心思。
欧阳伦缓缓说道:“徐灏此人胆大心细,又是最会溜须拍马之徒,他想方设法的背叛家族,有陛下垂青,可谓是今后性命无忧了。这一点你们兄弟俩都得好好学他。”
李芳不屑的道:“他有什么本事?没有圣上撑腰的话,谁会瞧得起?死命巴结我娘,得了我李家的宅邸。等我成了亲后,我娘也没法管我了,到时老子早晚要把他全家赶出去,沦为丧家之犬。”
徐济苦笑道:“自从老三做了侍卫,我家算是日夜不宁,家门不幸。”
欧阳伦不阴不阳的道:“为叔不是说丧气话,你家受气事小,将来不定哪天就被魏国公府牵连送了全家性命。你好歹把此事办妥,早一日当官赶紧分家另过,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徐济顿时呆住了,不可置信的道:“不会吧?圣上岂能如此绝情?”
欧阳伦冷冷一笑,朝着李芳看了一眼,徐济赶紧扭过头来,就见李芳眼中含泪,幽幽的道:“昔日开国六公,剩下几家?昔日侯爵,今有进家安在?”
徐济脸色变了,变得苍白如纸,喃喃道:“侯爵我不知道,我只知国公只剩下徐家矣!”()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百九十四章 马政
京城乾清宫。
朱元璋早朝回来后,觉得精神不济有些劳累,半躺在软榻上看着各地奏折。御书案上放置着一副宝册,乃是用黄金制成的宝池盒,里面有正方形雕刻着篆书“秦王之宝”的金印,其上是龟钮其下是白玉浑金精心雕琢的蟠龙。
册是由两片金页构成,携刻着由朱元璋亲笔写的楷书,用红罗销金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极为精美细致。
类似的宝册朱元璋曾亲自御赐了二十多副,这次是要给故去秦王长子朱尚炳的,年迈的帝王对于即将继承秦王位的孙子一样寄予厚望。
自从徐灏表示忧虑五军都督府渐渐有被勋贵子弟把持的倾向后,朱元璋马上把一干武臣派往各地,架空都督府的实权和提升各地王府的军权,形成帝王下旨直接经兵部转地方王府,再由亲王盖上金印,向封地边关卫将士所下达命令的传达模式。
实际上近些年朱元璋一直是这么做的,他最为信任的莫过于亲生骨肉,徐灏的提议正好和他不谋而合,尤其是诛杀了一干功臣之后,随着年纪越大,越对于皇子们的信任走向极端,近乎偏执的认为只有朱姓人最可靠。
徐灏很理解老朱同志,自己的儿子都不信任,还能信任谁去?把儿子们放养在各地,既避免了骨肉相残的悲剧,又锻炼了他们的能力。尤其是北方诸王,时时刻刻面对着异族威胁。王子们自小就学会了带兵打仗,代代出现优秀人才的几率很大。
想汉朝确实是出现了八王之乱。问题是当时皇帝年幼被权臣宦官胁迫,如果不是后来分封的刘家子弟中出了个汉光武帝刘秀中兴,西汉早就灭亡在王莽等逆臣的手里了。
东汉二百多年,西汉二百多年,不算三国时期的刘备,也毫无疑问是自秦朝以来历时最久的朝代。再说唐宋皆是皇子分封制,把后代子孙聚集在京城周围无异于取死之道,太容易被一窝端了。
因此朱元璋根本不屑于文臣们的建言。拒绝把皇子分封在内地享福,没有军权封地的皇子就犹如失去了尖牙厉爪的猛虎,为了锻炼儿子们,就连封地位于天蜀之国的蜀王都得屡次带兵出征平叛。
徐灏估计老朱同志认为,肉即使烂在了锅里,也不能让异性人叼了去。
李公公小心翼翼的近前说道:“陛下,寺丞徐灏殿外求见。”
正在禅精竭力思索北方防务的朱元璋闻言放下奏折。有气无力的道:“宣他进来。”
随后徐灏大步走进乾清宫,声音洪亮的躬身道:“小臣徐灏见过圣上。”
此刻的朱元璋一扫先前疲态,背部挺得笔直,沉吟道:“近日钦天监启奏,占异象当有胡兵入寇。耿郭二位老将走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北边胡族有何异动。朕不放心。命燕王督促山西守军修筑玉林、天城两座西北要塞,这对付来去如风的胡骑,非坚城不可以守。朕有意命你替朕走一趟山西,暗中查验下边关守备。”
徐灏说道:“小臣近日被上司差遣养马呢,不好马上离京。今日请陛下打声招呼,也好令小臣便宜行事。尽早动身北上。”
朱元璋来了些兴致,多少驱走了疲惫,笑道:“说来听听,难道你还会养马?”
徐灏苦笑道:“自然不会,上司命臣看管二百匹宁王殿下孝敬您的良驹,那都是些蒙古马,野性难驯水土不服,臣生怕出现意外,因此求陛下允许臣把良驹换成御马监里的老弱御马。”
朱元璋无语的道:“良马换劣马?亏了你就想出来这么个馊主意,即使劣马也不能养死了,那是要问罪的。”
徐灏说道:“臣准备以一匹公马三匹母马为标准,请城外有养马经验的军户代为圈养,如此军民有了耕地用的牲畜,臣也能省心。每年要上交一匹血统纯正的小马驹,至于产下的骡马,太仆寺有优先购买权。为了预防有人借机敛财,必须派专人定期追踪记录,没有产下马驹儿的军户,不可一概征索,就算马死了,验明缘由酌情令军户少量赔偿。”
朱元璋眼睛一亮,欣喜的道:“你的法子甚好,这样淘汰下来的良驹得以耕地不说,又能不花费朝廷一文钱,生生不息的供给新驹,大好。”
徐灏实话实说的笑道:“此法下面早已行之有效,伤损的战马没了用处,就有官吏想出这么个法子,臣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
朱元璋喜道:“你再仔细讲讲其中的好处。”
徐灏笑道:“请军户代为饲养,最是令人放心不过。用耕种的租费可以代替一年养马的草料钱,一旦产下骡马能卖钱或留着自用,军户大抵费用相抵甚或有些进项。毕竟北地耕牛得来不易,马力虽说比不过的牛力,可是能节省脚力,拉车骑马都很方便,而产下的良驹能很好的补充太仆寺损失的数额,最大的好处就是节省了人力物力,那尝到好处的军户无疑来年会更加精心饲养,如此太仆寺和军户两方面双管齐下,互为补充,希望今后能够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朱元璋点头道:“确实不错。只可惜还是不能一举解决朝廷缺马的局面,你有何建言?”
徐灏想了想说道:“打,打出北方一大片广阔牧场,杀光成年胡人,俘虏胡族老弱病残教会我汉人放牧经验。”
朱元璋失笑道:“孩子之言,草场不易守,早晚会落入另一批的胡人手里。不过关内之地朕这些年来,陆陆续续收服了几十万胡人代为养马,要不然就凭你太仆寺的老爷官们,朕非得活活被气死不可。”
徐灏眯着眼说道:“陛下可是整族整族的收降?”
朱元璋得意的道:“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胡人忠心归降。朕又岂能滥杀归顺之人?色目人回回人如今不都温驯的很。”
徐灏叹气道:“臣不敢苟同,色目人回回人臣确实是无话可说。而蒙古人等北方游牧民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有以杀止杀。臣认为纵观千年以来,胡人弱小就会主动归附,繁衍生息后必待时反叛,此乃他们的民族秉性。为了生存,习惯了靠杀戮劫掠汉人发展壮大。陛下秉持帝王之心。对待各族一视同仁,臣衷心敬服,可就怕日后养虎为患。”
朱元璋目光深邃,嘿然道:“朕何尝不知此?是以年年主动挥军北伐,就是为了令归降的胡人不敢有丝毫背叛之心,待若干年后彻底同化,一味杀戮有失王道。不可行。不如此谁来给朝廷供养无数战马?绝不能给苟延残喘的北地胡人以任何休养生息的机会。”
徐灏能体会出老朱同志隐藏着的一份无奈来,大明支撑不起边关连年战乱,必须得保证北方长期安定,反而胡人以战养战惯了,全民骑兵来去如风,一千人的部落往往朝廷得动员十几万人进行抵御。战胜之无法彻底歼灭敌人,而战败则动辄全军覆没,连累境内百姓惨遭洗劫,因此朝廷不能不慎重以待。
对于归降的胡人头领即使明知对方居心叵测,为了顾全大局也只能选择暂且隐忍。希望以汉家文明教化对方,即使行不通也能利用胡人头领的威望。号令各族一段时间内停止刀兵,使得边关得以休养生息,修筑城堡要塞。
徐灏清楚现代文明是彻底解决北方心腹之患的唯一办法,真正大规模热武器的出现,骑马再没了用武之地,可惜发明创造不是一绝而就的事,总之远水解不了近渴。
朱元璋也说的累了,挥手道:“先把你的事做了,给你几年之间慢慢来,能行之有效的话即可推广开来。你的事待告一段落,走一趟山西河北。”
“遵旨。”
回到衙门里,徐灏算是松了口气,战马换成劣马,出现什么差错就当奉旨实验造成的损失,影响不大。
请军户代为养马,不必动员只需下令,省去了很多麻烦。如此徐灏把此事汇报给了马牛二位大人,此法乃各地马场心照不宣的秘密,两位大人没有阻挠,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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