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明穿日子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宁小钗
徐灏去了一趟兵部,兵部侍郎想了想点头允许,大抵都是些御马监淘汰下来的劣马,养着也是无用。
接下来兵部和行太仆寺分别发下官文,选了一个郊外卫所,把两百多匹御马牵了过去。
五千多人的编制,加上家属多达两万多人,很快选出有经验的人家拉走四匹马,二百多匹战马顷刻间就没了。
徐灏当场让每家简单的按了个手印,压根不担心出现什么变故,讲解了下相关章程,其实无需他啰嗦,军令如山。
对于军户来说,养四匹马的成本不小,可是马匹乃是大型牲畜,是一个家最宝贵的财富,白给的钱谁不想要?家里有了马,儿孙娶媳妇时会显得底气十足。
当然御马不好伺候,得小心喂养,还得求教他人尽快学会产马的一切知识,以期来年尽快生出小马驹,省的马被要回去,而骡马相对而言就很简单了。
结果让徐灏始料未及,没人舍的用御马耕地,全都精心饲养,依然用战马的标准放养交配。第一年就使得大多数人家占了大便宜,每年上交一匹马驹外,多出一匹就高价卖出去,比一年种地所得要大多了。
即使没有生下小马驹,有徐灏的背书,官府不会追究,因老死病死缴纳些银钱而已,相比丰厚回报,些许损失算个什么?
当时就有很多人家看出了潜在的利益,强烈要求养马,徐灏觉得先点到为止,没有同意。
谁知后来渐渐就成了大明的马政之一,朱棣对此甚为重视,规定凡是军户必须养马。起初效果良好,大明拥有了充足战马,后来就日渐弊病丛生,沦为官员们欺压军户的敛财工具。()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百九十五章 盛开的百合
京城徐家,千寿堂。
因徐灏借用军户放养马匹,藏马于军,使得欧阳伦的计策落了空,原本想让徐济收买徐家下人,趁其不备时弄死些战马,令徐灏受连累以至于丢官罢职。
徐济的愿望泡了汤,先不说他能否收买铁板一块的二房下人,反正他认为很容易做到,自古财帛动人心,谁知还未等物色出合适的人选来,徐灏已经把差事给办完了。
那些马匹被军户视为宝贝,而军户的村子里一向最难潜入,即使能顺利偷偷下手毒死些马儿,可那又关徐灏什么事?万一在被人抓住,自己的脑袋可就没了。
因此徐济郁郁寡欢的过来探听虚实,一计不成再来一计,他爹被辱大哥被打,为何脾气火爆最为护短的老三就无动于衷呢?如果能挑动他去找大伯打擂台,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一样得丢了官职。
谁知老太君当面告诫他不许把此事说给三弟听,用老太太的话说,老三太容易冲动了,可不能让他知道,省的又犯了大错。
原来老三还不知此事,徐济心中暗喜,表面上唯唯诺诺的表示知道了,心里反复盘算起来。
晚上徐灏打衙门里回来,半路上遇到等候已久二哥,徐济笑道:“咱兄弟多日不见,晚上一起去喝酒,我请客。”
徐灏想都不想的拒绝道:“太累了,改天再说吧。”
徐济眼珠一转道:“那成。对了明天是蒋师的五七,你去不去?”
“去。”徐灏点点头,“明日一早我就过去。”
“那明天坟地上见。”当下徐济欢欢喜喜的告了别,坐上马车离去。
这边李秋不好意思的搓着手,上前笑道:“少爷,我爹娘已经给我订好亲了,下个月初成亲。”
徐灏记起当日的承诺来,笑道:“你家倒是不声不响的把喜事给操办了,没说的。等你成亲后多陪新媳妇个十天八天,度完蜜月,你们夫妻俩就搬到蒋家村管事。”
李秋大喜,激动的道:“少爷您放心,我一定好生做事,不给你丢脸。”
徐灏忽然瞅着他说道:“秋香来信抱怨她男人养了丫头,好色的很。埋怨我当初为何把她嫁出去,你说我无辜不无辜?她男人是我身边护卫出身不假,可是又不是我保的媒?明明她自己和人家郎有情妾有意的。
总之她怨就怨吧,谁叫咱是娘家人呢?受到苦水就老实忍着。那你呢,要娶的是哪位?说出来听听,也好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将来你媳妇埋怨时,也好一并受着。”
“到底是少爷您心胸宽广,不怪园子里的姐姐们都向着你。”
李秋忍俊不住呵呵一笑,又说道:“这有了身份有了钱,谁不想多娶几个?以前是下面人没机会,没钱没势没地位,不得不和糟糠之妻过一辈子。现如今谁家搬到外头不是人上人?耍两个小丫头算啥事。又没有休妻,这妇道人家就是没事找事。不愿意大可等丈夫厌倦了,把丫头配了他家的小厮。”
“下人家下面还有下人?这算什么事?”徐灏顿时无语的道:“说来说去我家原来才是万恶之源,罢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早晚有一天,咱们的后人都得遭到报应,也算是活该给祖宗们赎罪。”
李秋听不明白。笑嘻嘻的道:“我娘给说的媳妇娘家行贾,小名二姐,以前在二少爷身边做过两年丫鬟,十六岁时回了家,如今一十八岁,那时二少爷一心用功,没听说过惦记过身边的丫头。因此我就同意了。”
徐灏含笑点头,问道:“竹兰家里最近忙着给她说亲,你说她能许配给谁家?”
“这可不好说。”李秋神色有些遗憾,叹道:“当初我中意她来着。可是她看不上俺,岂不知除了小的对少爷房里的事知根知底外,其他人谁有心思要她?现今家里人手里都不缺钱,如果不是为了巴结少爷您,什么样的女孩买不到?有点志向的爷们都想娶个清白,竹兰冰清玉洁是不假,可总归给您做了一年多的贴身丫鬟,爷们觉得心里不舒服不想娶,她眼界高又看不上蠢笨窝囊的,大概今年是嫁不出去了。”
徐灏皱紧眉头,说道:“按你这么说,那我就干脆别要丫鬟了呗?省的耽误一个又一个。”
李秋半是好笑半是埋怨的道:“这还就怪您了,若不是您非要尊重身边人自己的心意,哪有这么多的麻烦事。以往都是由太太做主,指给谁就是谁的了,还不是过的好好的?您倒好,惯得她们一个个心比天高,岂不知丫鬟永远还是丫鬟,成不了小姐。”
徐灏沉默片刻,失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我想的浅了,这婚姻之事委实最麻烦,今后就顺其自然吧。愿意由太太指定那是最好,不愿意也不强迫,反正一切都是命,婚丧嫁娶,谁能保证什么?”
李秋顿时苦着脸道:“早知这样我就不订亲了,小的喜欢的是竹兰。”
“她不稀罕你也白搭。”徐灏哈哈一笑,“竹兰她们几个是例外,我身边的人当然我会记挂。可惜了,无法明媒正娶嫁给真正的好人家,只希望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我争口气,将来凭真本事真刀真枪的挣出个富贵身份来。”
李秋一下子来了精神,激动的道:“少爷您的意思是要带兵打仗?没说的,小的即使成亲也要给您去当亲兵,好歹立下一份战功,当上个世袭百户。”
“嗯。”徐灏拍了拍李秋肩膀,鼓励道:“去了魏家村别把武艺荒废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随我上战场,可别到时被敌人给宰了,留下寡妇儿子叫少爷我替你抚养。”
“记住了,一定好生练武。”李秋重重点了点头。
徐灏回到绛雪斋,特意走进竹兰的屋子里,见她正在低头缝补衣服,施施然坐到对面,自己动身斟满了一杯茶。
竹兰有些意外,问道:“怎么想起来我屋了?”
“没什么。”徐灏品了一口茶。入味甘苦竟是苦茶,“怎么吃这个了?上火了?”
竹兰点头道:“最近心情不大好,虚火上升吃不下饭,夜不能寐。”
徐灏把玩着茶杯,说道:“李秋和我说了些你的事,我认真问你一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想要嫁给什么样的人?”
竹兰收起笑脸低垂着头。惆怅的道:“还能怎么想?即使是国公家的丫鬟,那还是丫鬟,总之寻一门努力上进百姓家的男人嫁了。”
徐灏奇怪的道:“这不挺好嘛?肯上进疼媳妇的男人,不比像我这样的强多了?有我照拂,不能出人头地那也能保证衣食无忧。哦,那样的男人定不会接受我的照顾。你是顾虑这个吧?”
竹兰苦笑道:“可不是嘛。小时候我娘想把我许配给表哥,表哥聪明俊俏很要强,十三岁时给老太君做了丫鬟,十五岁时做了一等,有体面月钱高,我娘想让我多做几年,就这么耽误了。
后来表哥娶了我堂姐。堂姐以前是给三太太做丫头,好像和四少爷间有些情分,四少爷就喜欢到家来探望她,一口一口的姐姐叫着,每次留些钱物帮衬。谁料表哥见不得这个,非说我堂姐不要脸私通少爷,让他做了王八,为此天天吵架。一怒之下还打了堂姐几次,害的堂姐苦苦哀求四少爷别来家了,此后四少爷果真不来了。
不想有一天表哥他摔断了腿,家里缺钱又骂堂姐人老珠黄,连少爷都勾不上手了,让他跟着受穷挨饿,气的堂姐流着泪对我娘诉苦。早知今日当初就留在太太屋里,哪怕给四少爷做通房丫鬟,也强过嫁给我表哥。”
徐灏叹道:“人穷志短,竟是个没骨气的。不过你也不能怪你表哥,有几人能在绝境中不妥协坚持呢?”
竹兰说道:“类似的事我听过的太多了,想做下人能有什么自尊?跟了你这么些日子,我清楚没几个男人能和你一样,铁骨铮铮不失之温柔,体贴备至又有主见,和蔼可亲藏着刚强,最重要的是懂得女儿心,尊重我们。
最怕的是懦弱没个担当,丢人现眼,而有担当又待人太过粗暴。唉!最主要的是说不到一块去,嫁个榆木疙瘩不如独身一辈子。
总之我想要的男人太难求了,所以说一直犹豫不决,与其大海捞针把一生寄托在运气上,莫不如死心塌地的跟了你,因为你就是那少数人。”
徐灏摇头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是人就有一大把缺点。你要留下就留下,可是你最清楚我的想法,到时可别后悔。”
竹兰缓缓点头,神色复杂的道:“我懂,如果谁今后有妄想,敢有何异动的话,你绝对会狠下心来把人给杀了。”
徐灏失笑道:“哪有你说的这么恐怖?不过为了预防万一,我确实是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凝雪。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人生来身份就不同,就算我最喜欢的是你们中的一个,那么为了她,其她人还是会被如此对待。一碗水端平其实才是最大的不公平,会导致人野心滋长,愚蠢的犯下过错。老祖宗就有先见之明,规定了正妻的合法地位不可触犯,谁不遵守是要吃大亏的。”
竹兰苦涩一笑,没有言语。徐灏见状站起身来,悠然道:“再好生考虑一下,是去是留任你自便。最后送你一句话,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信步走出竹兰的卧室,果然神出鬼没的晴雯站在过道上,眯着眼眸不怀好意。
徐灏板着脸走上前去,突然伸手抓住晴雯的脖子,拎小鸡似的给拎到了隔壁屋里。然后把人给强行按在八仙桌上,掀起长长的拖泥裙,迅速剥掉薄薄的乳白色缎子做的褥裤,露出挺翘诱人,白玉一般毫无瑕疵的小屁屁来。
尤其是晴雯的一双长腿,圆润笔直,纤细修长的令人发指,徐灏抬手狠狠打了一下屁股蛋子,啪!
嗯,手感特好,徐灏忍不住又使劲打了几下。
晴雯气的咬牙切齿,扭头瞪着毫不怜香惜玉的打人者,压低着声音怒道:“无缘无故的打我,不服。”
徐灏笑道:“我就喜欢无故揍你,你能奈我何?”
晴雯立时为之气结,叫道:“你偏心,凭什么这么多丫头,唯独总是打我一个?”
“蠢材。”
徐灏伸手轻轻抚摸被打的部位,红彤彤的手印子触目惊心,“想不通那是你笨,怨得谁来?”
说完后徐灏的手指不经意间打下面紧紧的缝隙中轻轻划过,晴雯触电般的哆嗦了一下,顿时眼眸中一片湿润。
临走时徐灏回头一笑,对着光着屁股趴在桌子上的晴雯笑道:“今后可别为了下面寸草不生而苦恼不已,什么白虎不详,明明此乃万中无一的幸运。”
“你。”晴雯终于怒气冲冲,心里羞涩的别过头去,没忍住扑哧一笑。
这一笑,百合盛开了。()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后母改嫁
丽日和风的时节,郊原野旷遍布花红柳绿的仕女游人,吹柳眼,绽花心,拂香尘;闹闹喧喧中,芳草地上人笑人歌,不时有“红粉佳人争画板,彩绳摇曳学飞仙”。
当徐灏带着徐淞和赵亮结伴赶到魏家村坟地时,很多人都已经到了,烟熏火燎中,蒋嵩的墓碑前祭品早已摆好,蒋涛跪在地上烧着冥纸,崔氏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山坡前的小道上,落着三顶青色轿子,很是引人注目。
同窗们纷纷迎了上来,薛文说道:“那轿子是崔家带来的,你瞧,刘老实也来了。”
徐灏抬头望去,就见轿夫们守在远处,人数看起来不少,说道:“来就来吧。”
赵亮叹道:“不管怎么说,刘老实被蒋师欺负的太惨,今日能来此上香祭拜,格外显得蒋师不堪了。”
今日徐汶养伤没来,身穿白缎子文士衫的徐济摇着折扇,说道:“小人就是小人,蒋师泉下有知,可别作孽难为人家刘老实。”
众人说话间一起走到坟前,又等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差不多人都来齐了。按照先前序齿排成的班次,分别上前烧香献酒。不知何故,赵亮和徐淞竟然双双哭了起来,涕泪滂沱,止不住的流泪。
大家的心情被气氛感染下,少不得陪着使劲干哭一场。徐灏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悲痛欲绝的表情,一时间啼笑皆非,干脆走到一边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这些家伙们揉着眼角走了过来,彼此埋怨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出殡。
徐济好奇问哭红了眼的赵亮:“出殡时也没见你们大哭,还有你老四,你有好几年没见过蒋师了吧,到底为何而哭?”
就在这时,蒋涛过来感谢。跪在地上给大家伙磕头谢恩,众人忙躲到一侧受了半礼。稍后一身素衣的崔氏小步而来,先谢了一圈,独对着徐灏和赵亮二人郑重道了个万福,表示谢意。
等崔氏离开,薛文笑道:“我估计赵兄是有感于蒋师成就了他的功名,是以哭的悲切。而四少爷辞先生的时候还小。想不出为了什么?”
赵亮不好意思的道:“我当时想起了一件往事,刚考中举人后,蒋师以我的名义收了好友一百二十两银子,我又不知?因急于用钱又要了好友五十两礼钱,都花没了先生才说。我就求先生给我一半银子还给好友,蒋师性子大家都尽知的。越惹他越没有好话,一毛不拔。
我就说一等进京会试,万一有幸寸进,孝敬先生日子正长。谁知先生回我,‘将来的事谁知道?到时有你有我?我且挽到篮子里是菜’。可怜我想方设法的把银子还了回去,哪知这仅仅是其中之一,被讹了人家多了。纷纷找上门来讨债,家里房子田地都卖了也不够还,我爹又害了病,急的我想上吊。顾不得,一家人连夜跑到了山西躲避,当时路上我就想,“能几何时,先生安在哉?”此时思及于此。不由人不伤感。”
大家都点头道:“赵兄原来为这个而痛哭,倒也痛哭的过。”唯独徐灏想笑,回味着赵亮那一句挽到篮子里是菜,心说蒋师你太有才了。
今日徐淞穿着一套黑色侍卫装,这段日子以来勤于锻炼,个头长高了不少,肤色被阳光暴晒不像以前那般白皙。比起过年时的萎靡不振,此刻肤色健康显得英气逼人。
因彼此都是同村,这里面属他年纪最小,徐淞一如以前般笑嘻嘻的没个正型。说道:“蒋师死了,岂能不哭?”
有位生性喜欢戏谑的纪秀才,悠悠然说道:“先生之死也,冠者童子之门人未有出涕者,而子独为哭失声,斯子也,必多旷于礼矣夫!”
徐淞听不明白,朝着失笑的三哥看去,徐灏见状笑道:“他一向见人就损,捉弄大家惯了,没有恶意。这是说你和先生之间有别的勾当,因此痛哭也。”
徐淞脸一红,气急败坏的道:“我不去学馆的时候才十一岁,能和先生有什么勾当?倒是记得有一日去先生书房,见到他正在里间系了裤子出来,做什么勾当呢?”
纪秀才不紧不慢的笑道:“这也说不通,早几年我就冠巾了,二十多岁的汉子能有什么勾当?”
赵亮和徐灏无奈的对视一眼,他俩身为官员得顾着体面,不便参与。而此种事向来为读书人所津津乐道,何况自小一起同窗,说起不三不四的话来,没有任何顾忌。
众人当即嬉笑附和,说什么谁谁和蒋师有一腿的。徐济自小反应就快,不肯吃亏的主,顿时叫道:“难道成人了就不做勾当?我明明见到妇人做了勾当才戴着鬓呢。”
薛文笑着打圆场:“你就直说了吧,好解了大家的疑心,你要不说,不单单纪兄就连我都要疑你了。”
徐淞瞅了大家伙一圈,叹气道:“遥想和蒋师学了五年,先生对我真好,不曾叫我背一句书,写一个字,打一下手板,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如今天天被上司操练的死去活来,累的受不得时,能不感激先生?”
原来如此,当下众人大笑着各自散去。徐灏摇头苦笑道:“也就是你,换了别人,非得把坟地给刨了不可,蒋师坑人不浅。”
徐淞嘻嘻一笑转身去撒尿了,徐济趁着没人的时候,把自家的事讲了一遍,徐灏渐渐收起笑脸,一直没言语。
徐济有些急了,说道:“我忍不下这口气,老三你一向仗义,你去府上好生质问下大伯,凭什么欺负人。”
徐灏缓缓说道:“去了也是自取其辱,你爹有错在先,我不去。”
“别呀。”徐济叫道:“那好歹打一顿徐景钦出口气吧?难道你就袖手旁观,你为了外人都能出头,轮到自家人时反而做了缩头乌龟?”
徐灏无语的道:“我如今是寺丞,不是没事找事的锦衣卫,带人去揍徐景钦,那官职还要不要了?”
徐济冷笑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念着兄弟之情,算了,早知你如此势力,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忽然回来的徐淞怒道:“三哥不便出头,我来。”
徐灏没好气的道:“你老实呆着,徐景钦有官职在身,你动他一下今后还想不想出人头地了?此事休要再提。倒是二哥你话里话外挑拨弟弟们知法犯法,难道你就不为我们兄弟俩的前程着想?殴打上官那是什么罪名?”
徐济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悦的道:“当我没说,告辞。”
看着他拂袖而去,徐淞奇怪的道:“今日二哥怎么了?以往他最是嫉妒大哥,现在吵着要出头,难道是转了性子?”
徐灏皱眉道:“他自己不带头,而是一味撺掇我们去打人,明知此事非同小可,真不知他到底怎么想的。”
徐淞试探的道:“那此事就这么算了?”
徐灏看了他一眼,幽幽的道:“府上是为了咱家好,你回去和大老爷说一声,赶明就以此事为借口和府上彻底翻脸,最好马上迁回凤阳老家去。”
徐淞睁大了眼,急道:“为何?三哥你说清楚了。”
徐灏语重心长的道:“自己好生想,你也不小了,平日里多看多听多想多分析,很多事都是明摆着的。”
赵亮和薛文等几个未走的同窗靠了过来,前来上坟的村里人此时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眼看着刘老实叫着人抬过去祭桌,上了三炷香奠过了酒,蒋涛斜着眼盯着他,不阴不阳的道了谢。
蒋嵩一死,刘老实算是彻底解放重新做人,仰着头一脸倨傲。当着蒋涛和村里人的面前,一把脱下不合身的素服,现出里面的大红吉服来。
“给夫人更衣戴好首饰。”刘老实学着昔日蒋嵩的做派,背着双手两眼望天。
这边的赵亮失声道:“莫非是今日成亲不成?师娘连头七都没完事,就急着嫁人了?”
徐淞大怒之下就要冲上去暴打一顿刘老实,被薛文一把抱住,叫道:“我的哥哥啊,你多想想昔日蒋师为人,快冷静些。”
徐灏吐了一口气,苦笑道:“刘老实他老娘就是被蒋师活活气死的,不怪刘老实处心积虑的想要报复。不怪经此一事,可以改名叫做刘不老实了。”
坟地前崔氏对着亡夫的墓碑拜了四拜,装模作样的洒泪而别。
几位妇人上前假意安慰,伺候她穿上大红礼服,珠翠簪子首饰等一一戴好,然后将换下来的缟素衣裳放置在蒋嵩坟前。
蒋涛呆呆的看着后母改嫁这一幕,回过神来说道:“就这么走了?坟上嫁人,是何道理?”
崔保人好言好语的解释道:“我女儿年纪太小,名分上是你母亲,可你没媳妇,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不好,不如趁早嫁给刘老实,家产都分完了,彼此之间也算是没了纠葛。”
蒋涛不乐意吵了起来,崔保人就耐心的与他分辨,另一边刘老实领着新娘子坐上掀开青布的大花轿,轿夫和八个吹鼓手吹吹打打,抬着挂了彩的轿子一路风风光光的扬长而去。
留下村里人和徐灏他们面面相觑,彼此却是无言以对,最终纷纷叹了口气各自离去。
失魂落魄的蒋涛孤零零的跪在父亲坟前,喃喃道:“爹,你说你娶什么后妈,如果没有她,咱家岂能人去楼空呢?”()
平凡的明穿日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 猜测
徐灏刚准备动身前往山西,就听说山西胡人有十多万突然反出关内,全族逃入大草原了。此事震动京师,朱元璋闻讯大怒,下旨兵部派出钦差赶去山西彻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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