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重生之农门娇女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花柒迟迟
林护听得这话,眼睛就是一亮,应道,“写信怕是不管用吧,平哥那脾气可是倔着呢。不如我亲自去一趟,看看平哥那里如何,顺便…”
“顺便也杀几个海盗是不是?”
娇娇翻了个白眼,恼道,“本来家里就是担心平哥,结果你再过去,两兄弟一起并肩携手杀海盗,谁也不管家里了,是吧?这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
“哎呀,娇娇,我也就是说说,别说你这里,爷爷也不能同意!”
林护别妹妹说中心事,赶紧笑嘻嘻往回找补。
说起来,他今年也十六岁了,放在一般人家,他这个年纪都该定亲成亲了。但一来他上边还有好几个哥哥没有成亲, 二来他也不想被束缚了自由。
这两年,虽然刘师傅不在,但胡天明可一直在家啊,他一日都不曾偷懒,勤学苦练,自觉武艺比读书要出色的多。
他也极想出去闯荡,但家里兄弟十二个,大哥老实本分,整日蹲在田里,把庄稼当亲儿子一样伺候。荣哥更是埋在木头堆里,恨不得把刨花儿当饭吃。其余华哥带着林安在兴州,仁哥义哥在京都,平哥更是跑去了大越最偏远的东南海岸。
家里剩下的兄弟只有他最大了,平日照管一下县城生意,几座学堂,管教一下越发调皮的弟弟们,保护妹妹。
若是他也走了,家里就真是要无人可用了。
这般想着,他又叹了气,神色眼见就没有方那般精神了。
娇娇也没有说话,倒不是她不心疼哥哥,实在是她也在惦记出门的哥哥们。有些事,她怕家里人担心,不曾说过,但总觉得要出问题…
这会儿,遥远的兴州,天下闻名的岳麓书院就坐落在州府之南五十里处,连绵十万大山外有个小镇,取名就叫岳麓。
小镇里最大的一片院落,占地足有四十亩,就是岳麓书院。
书院里,先生几十人,学生超过五六百。平日同家里有个走动,吃喝拉撒,采买日用,需求很多,于是就形成了这么一个小镇。
小镇上有客栈接待探望学子先生的客人,有饭馆酒楼,也有点心铺子,布庄银楼,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赶到学院休沐的时候,小镇上人来人往,简直比一般的县城还要热闹繁华。
当然,比之五十里外的兴州府,还是多又不及的。
这一日,日上三竿的时候,小镇路上走着两个年轻学子,一个穿月白长衫,一个穿宝蓝长衫。
月白长衫的显见年纪要大一些,身形也高瘦,五官斧削一般,棱角分明,乍一望过去,很有几分严厉冷酷之感。倒是宝蓝长衫的学子,面色白皙,眉眼含笑,脸颊微胖,很是温润和气。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微风吹得他们衣角纷飞,很是潇洒,少年得意,也不过如此了。
路上有人识得,不断同两人打着招呼。
“赵先生,林先生回来了!方才看见车队到你们铺子门口了,怕是家里又送东西来了。”
“是啊,满满一车呢,你们家里可真是惦记你们!”
“儿行千里母担忧,若是我有儿子在书院读书,怕是连家都要搬来。”
众人说笑的热闹,言语间也没有什么拘束。实在是林家在街尾开了一间铺子,专门卖各色草编。书院们的学生们喜欢那些草编带了清香,几乎人手一个。
而赶去草编铺子的时候,免不得走过路过他们的店铺和摊子,学生们也要停留买写什么,于是林家的草编铺子就带动了整条街的生意。
众人心里感激,自然待林家人也就亲近三分。





重生之农门娇女 第513章 家书抵万金
赵三生同林安一路笑着应声,脚下却加快了很多。果然,两人刚刚到了铺子门口,赵三生的小厮金一就跑了出来,高声报信儿,“少爷,您早晨让我先回来帮忙,结果正好碰到车队了。家里面又送了很多东西过来!”
一向安静少言的林安,再也忍耐不住,抬腿迈进铺子,直接去了后院。赵三生笑了笑,挥手示意金一看铺子,然后也跟了过去。
后院里,涂氏手里正拿着单子,站在一堆箱子中间清点。抬头间,见林安和儿子回来,她脸上立刻就笑开了,招呼道,“安少爷,三生,你们回来的正好,家里这次多添了秋衣,东西比先前都多。”
说着话,她就把手里的单子递给林安,林安行了礼谢她,然后才接了单子扫了两眼。
单子上的字迹清秀又随意,不必说,这一定是妹妹的手笔。
秋衣三箱,两箱成衣是他的,一箱布料是三生的。倒不是家里人小气,而是涂氏在两人跟前,儿子的衣衫自然要出自娘的手下,所以林家不抢这个功劳,只送衣料,赵家母子俩一直很欢喜林家这份体贴。
其余的吃食用物,都是一式两份,药品和家里的书信单独放了一只小匣子。
另外还有两只箱子是送给周山长的,一箱子肯定是好酒,一箱子是书信和吃食用物。
“多谢婶婶,家里送了干肠过来,一会儿蒸两盘,还有果子罐头,也送水井里镇两瓶,大伙儿分分,尝尝家里味道,也是个念想儿。”
“好,每次都是如此,大伙儿也盼着呢。少爷就是不说,大伙儿也不会忘。”
涂氏来了兴州两年多,平日林华在府城忙生意,这铺子几乎就扔给她和两个小伙计,常同人打交道,家里儿子也争气,她慢慢就变得精明开朗很多,行事说话带着三分爽快。比之先前病恹恹的模样,可是好太多了。
她笑着抱了干肠和罐头,嘱咐儿子,“你帮着少爷拾掇东西啊,一会儿娘喊你们吃饭。”
赵三生点头,回身就催促林安,“师弟,快看看家里来信怎么说?”
林安也是心急,两人就直接坐在衣服箱子上,开了盒子取信。
盒子里同往常一般,还是四封信。第一封老爷子口述,第二封是冯氏口述,第三封是娇娇自己写的,还有一封则是林护几个兄弟合力写的。
老爷子不担心孙儿的衣食住行,有林华那个人精在,怎么也不会让弟弟受苦,更何况娇娇每次都是准备的万般齐全,林家在外的小子,只会比旁人享福,不会受委屈。所以,他一贯是问询孙儿可有什么困惑之事,同孙儿讲讲道理。
老爷子没读过多少书,但这辈子什么苦都吃过,什么事都见过,总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道理都讲给孙儿,不愿他们摔同样的跟头,吃同样的亏。
这些朴实又浅显的道理,没有圣贤书那般深奥,却让林安和赵三生读了又读。
特别是赵三生,他只有一个老娘,这些只有长辈才懂的道理,他根本没有机会听到,也只有林老爷子,把他当亲孙儿一般教导。他听得不只是道理,还是一种来自长辈的关怀。
冯氏的信是一贯的唠叨,怕儿子受欺负,怕儿子读书太累,叮嘱儿子别怕花钱,吃好喝好,天热别断了解暑的凉茶,睡觉又别忘了盖肚子…
句句都是慈母之心,琐碎又温暖,看得林安红了眼圈儿。
林护等几个兄弟的信,每次都免不了问问兴州这边有什么好玩的事,好玩的东西,他们想要出来闯荡的心思,简直都要从信纸里冒出来。
林安和赵三生都看得好笑,但想想家里如今的情形,兄弟们再是心急,怕是长辈也不会同意。所以,只能同情他们一把了。
倒是娇娇的信最厚,事无巨细把家里的大事小情说了一遍,甚至是县城的生意,几座学堂的趣事,还有她被老娘整日抓着做针线的痛苦,看得林安和赵三生都是笑个不停。待得合上信封,闭上眼睛,好像日思夜想的林家村就在眼前…
“安少爷,三生啊,吃饭了!”
涂氏在灶间喊了一嗓子,打断了所有的沉默。
林安同赵三生对视一眼,都是笑起来,收起书信,分拣了东西。
衣衫用物一半带回书院,吃食也带一半,加上周山长的两只箱子,剩下的都让涂氏收了起来。
待得吃过饭,日头偏西,两人就赶紧寻了车拉着箱子回了书院。
书院后门处,一个穿了灰色短打衣裤的中年常随,正等在树荫下,眼见林安两人坐了车回来,就笑着上前,问道,“安少爷,可是家里送了东西来?山长可是等着你,午饭都没吃。”
“周叔好,”林安和赵三生弯腰行礼,那常随赶紧避让到一旁,“使不得,咱们赶紧进去吧,山长等着呢。”
中年常随叫周兴,也是当初跟着周山长在林家村住过小半年的,待林安和赵三生很是亲近。
他亲自开了后门,又喊了两个杂役帮忙,两只箱子送去了林安他们的学舍,两只箱子则被他亲自扛着,走过游廊去了书院东北角的院落。
两只箱子,每只都有一百斤左右,在周兴手里就同两只草编蝈蝈笼子没什么区别,显见他是个有些功夫在身的。
林安和赵三生却是见习惯了,并没惊奇,一路跟在后边进了周山长的院子。
周家的老少家眷,多半在京都,如今同山长住在书院的,只有长子一家,还有老妻。
一进院子,迎面走来一个少年,同林安倒是一般年纪,只不过身穿华服,头上插了玉簪,手里摇着扇子,神色里很是倨傲。
眼见周兴搬了东西,林安和赵三生跟在后边,他就翻了个白眼,冷笑道,“哼,两个乡巴佬又来送土产了?”
周兴听得这话不好,微微皱了眉头,但少年是主子,他也不好呵斥。
倒是赵三生开口就反驳道,“四少爷这是要去哪里啊?秋日草木深,多蛇虫,四少爷可要多加小心,再哭着跑回来,四少爷的名头可要比咱们岳麓书院还响亮了。”




重生之农门娇女 第514章 归期近
“你!”少年气得红了脸,这里是岳麓书院,山长是他爷爷,可以说整个书院都是他的地盘。之前,明明他在这里是顺风顺水,但就是这两个北地的土匪乡巴佬到来,不但不巴结奉承他,反倒处处让他吃瘪丢脸,实在是可恨。
上次他本来寻了一条蛇,打算吓唬他们两个北地来的傻小子,结果两人反倒把蛇扔到了他身上,吓得他连滚带爬跑回书院寻人帮忙,大大丢了脸面。
自此,他算是同两人结了仇。每次见面都没有好话,必定要拌嘴几句。
眼见又要吵起来,林安却是笑的和气,拱手同少年行礼,“四少爷不要生气,我家师兄性情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就是路上有块狗屎,也要踢去一旁。四少爷这是要去哪里,还是赶紧上路的好,我们这就进去拜见山长了。”
说着话,他扯了赵三生就进了屋子。留下少年冷哼一声,翻个白眼,勉强嘀咕道,“算这林家小子还知趣…咦?不对!”
他恼的猛然回了头,骂道,“死小子,你居然把我和路上狗屎一同做比!”
可惜,他再恼怒也不敢冲进屋里去,先前夏考,他考的一塌糊涂,祖父刚大骂了一顿,把他撵出来,他可不敢再进去触霉头!
改做了大书房的东厢房里,周山长正同几位先生一起喝茶闲话儿,方才院里的简单对话,自然逃不开他们的耳朵。
其中一个老先生就笑道,“常听山长说起北茅县林家,我虽然没有去过,但只见林家这两个孩子,就可知林家的家风定然是彪悍之极。”
彪悍这俩字,在北边几州,多半时候代表勇武耿直,但在南边这里,却是鲁莽无礼,所以,这话实在算不得什么夸赞。
旁边另一个先生听了,却是有不同想法,应道,“我倒是很喜欢这两个小子,这次的算科,他们又占了前两名。初来之时,他们的经义全书院最差,如今也挤进前十了。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两个好小子,够勤奋刻苦,将来一定错不了。”
先前那先生不服气,反驳道,“勤学自然不是坏事,但他们将来走上仕途,这样的脾气秉性不该,怕是走不了多远,兴许还要给书院抹黑。”
“不见得吧,旁的不说,御史一职最不能缺少的品行就是耿直。”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周山长就摆了手,“你们整日里为了一点儿小事就能吵半晌,今日就休战吧。这两个小子过来,必定是老家又给老夫送了好酒,别说你们这时候凑过来,不是为了蹭两杯?再吵,老夫就独吞了,酒香都不给你们嗅一下。”
两个老先生都是干咳不停,显见被说中了心思。先前那个评价林家彪悍的老先生更是微微脸红,毕竟图谋人家的好酒,还要说人家坏话,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周山长想起方才被林安和赵三生三言两语就挤兑跑人的孙儿,也是叹气。
林家老英雄读书不多,但是教养孩子却实在有过人之处。林家教养出来的孩子,像初生猛虎,放到哪里都能猎食,不畏惧不吃亏。但周家的孩儿,自小锦衣玉食,又有周家的名头庇护,就如同暖房里的花朵,经受不起半点儿风吹雨打。
原本还不觉得如何,如今偶尔放一处比较,就高下立判了。
“去,唤林安和赵三生过来。”
听得山长吩咐,门外有书童赶紧跑了过去,很快等了有一会儿的林安和赵三生就过来了。进门时候,赵三生慢了一步,礼让林安先进,林安却扯了他一把,让他先行。
师兄弟俩,一个记着林家的恩情,以半仆自居礼让。一个则没有半点儿傲气,礼敬师兄。
前后间小小的一步,实在是体现太多两人间的情义。
周山长和几位先生都是胡子一把,人老成精,自然看得出来,忍不住都是赞赏,就是方才对林家家风颇有微词的那位也是点头。
“山长,各位先生好。”
林安和赵三生同众人行礼,周山长抬手虚扶他们起来,问道,“可是北茅那边捎带东西过来了?”
林安恭敬应道,“是,山长,家里这个月的东西送来了,给山长的有两只箱子,除了酒水和书籍用物,还有一条狼皮褥子。姚老先生那里也有一条,老先生曾赞狼皮褥子暖和柔软,这次我家祖父亲自上山又猎了一只尖嘴灰狼,我嫂子亲手缝制成褥子,一同送了过来,还望先生不要嫌弃。”
周山长虽然唤姚老先生一声师兄,其实更多是把他当做兄长,甚至父亲,很是敬重亲近,听得这狼皮褥子,师兄也有一条,而且很是喜爱,他立刻就笑了,应道,“好,晚上我就铺上,回信时候,替我谢谢老英雄和家里人。”
“是,先生。另外,祖父来信问询,明年春日的乡试,我同师兄是在兴州这里报考,还是要回北茅去,请先生示下,家里也早作准备。”
林安这般说着,神色温和安静,但眼里却忍不住带了三分渴望。
就是一直没插话的赵三生也是抬眼望过来,显见他们都想回家去。
毕竟他们已经出来两年多了,转过年就有三整年,离家日久,免不得想念。
周山长早有打算,就笑道,“按理说,你们在哪里报考都可以。留在书院,一同报考自然更好。但我惦念师兄,今冬要去北茅探望,不如你们随我们一起回去,开春考过乡试再一起回来也好。”
林安和赵三生两个从头听到尾,心情简直是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最后终于得了准信儿,都是忍不住欢喜的露了笑脸。
“真的?谢先生体恤。”
两人异口同声道谢,又掀开衣袍跪倒磕头。
周山长赶紧扶了他们,玩笑道,“若是当真感谢我,不如把家里私藏的好酒都送来。你们看,我这里坐了这么多酒鬼都等着抢酒喝!”
几位先生都是凑趣,纷纷道,“外人都道山长行事大方,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山长最是吝啬。”
“可不是,几瓶酒都舍不得。这次山长去北地,不如带着我们。山长常说林家豪爽,好酒总能让我们喝个痛快吧。”




重生之农门娇女 第515章 瞌睡时候送枕头
周山长赶紧摆手,“那可不成,我出门在外,你们自然要留下好好照看学院。待我回来,给你们一人带十瓶好酒就是了。”
“山长如此说,我们可是记下了,不好赖账啊。”
“放心,不会,不会。”
林安和赵三生趁机告退,出门就喊了金一回去草编铺子报信给涂氏,涂氏自然又让人捎信给兴州府的林华。
林华这两年脱离了家里的“桎梏”,独自在兴州经营生意。周山长果然没有直接参合他的生意,却把妻舅介绍了过来,而且明言妻舅只挂名,出了两成的本钱,每半年分红一次,收一成的红利。
这般算来,林家简直占了大便宜,林华自然不同意。但周山长却坚持,他那位妻舅姓孙,是个屡考不中的举人,平日恨不得把读书当饭吃,若不是家里开了个私塾,教授那么二三十个学童,怕是家计都难以维持。好在,有周山长的颜面撑着,在府城里也无人敢欺。
如今,同林家合伙生意,周山长帮忙垫付本钱,孙家只得红利,他更是觉得占了大便宜,死活不肯多要一份红利。
林华无法,只能负责了孙家老少八口的吃喝。左右家里的生意,便宜坊里果蔬杂货俱全,点心铺子也是日日有新点心出炉,按时往孙家送就是了。
孙家人初始觉得过意不去,后来看出林华行事精明圆滑又不失真性情,很是喜爱他,慢慢来往多了,就生出一点儿亲上加亲的心思。
孙家有一个小孙女,今年十五岁,虽然家里也算半个书香门第,但自小却不喜欢读书,反倒喜欢在外走动,家里老娘身体不好,多半的人情过往都是她在张罗。
就是这次,林家同孙家合伙做生意,也是她经常出面。
林华这两年常同这姑娘打交道,相处亲近,两人也是互生好感。这一阵儿他正琢磨,是不是寻个机会回老家,把这事儿同家里说一下,万一家里老娘心急,替他私下定了亲,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正这样的时候,突然接到消息,听得周山长要带着弟弟和赵三生回北茅住一冬,顺便乡试,他简直乐开花了。
真是瞌睡时候送枕头啊!
不说林华立刻赶去孙家说明,只说离得兴州尚且还有一千里的东南海边,有个天然的港口,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极适合停泊渔船。
所以,这里的渔民落脚也多,慢慢形成了村镇,正午时候,早起出海打渔的船只回来,石头砌成的码头上,很是热闹。
港口一侧的礁石群下,突然冒出一个光着上身的汉子,古铜色的皮肤滚动着水珠,被太阳一晒,好似穿了一件黄金战甲。
他手里的筐篓很是沉重,落在礁石上发出声音,惹得礁石上拄着红缨枪放哨的渔民赶紧望过来,高声喝问道,“谁在那里?”
“我,寇平!”汉子应了一声,抬手抹去散乱糊在脸上的头发,露出黑脸盘,浓眉大眼,高鼻厚唇,还有一口白牙。
“呀,是团长!”值守的渔民伸手扯了汉子上来,又帮忙拎上了篓子,眼见篓子里装的都是巴掌大的银鱼,就赞道,“团长,你又去捞银鱼了!这家伙可不好捞啊,您在哪里寻来这么多?”
“我知道一处地方,银鱼多,但也费了两个时辰才抓了这么多。”
汉子抖抖湿透的裤子,抬手拢好头发,扯了手腕上的一根黑色皮筋把头发随意扎好,眼底的笑意也浓了三分,“算算日子,我家又要捎带东西来了。我妹妹喜欢银鱼干,正好晒完了一起送回去。”
渔民不知道想起什么,也是笑道,“那团长快回去,兴许东西已经送来了呢。”
汉子锤了他胸口一记,笑道,“放心,家里送来的好酒分你一斤,给你留着。”
“哈哈,谢团长,到时候我可得跑快一点儿,否则又被人抢了。”
“不会,我给你记着呢。”
汉子把筐篓背上,随后嘱咐一句,“警醒一些,那些倭寇虽然被杀退了几次,但保不住什么时候又卷土重来了。有情况,及时发讯号!”
“放心,团长,我一定不打瞌睡。”
渔民攥着红缨枪的手紧了紧,脸上满是仇恨,“就怕他们不来,只要他们来,我豁出命也要多杀几个,给我妹妹报仇!”
汉子拍拍渔民的肩膀,点点头,末了跳下礁石,奔着不远处的渔村去了。
这里地处大越最东南的海岸,最近的州府也有百十里,所以鱼获再好,也难以卖个好价格。渔民们除了饱腹,就是晒些干货,或者壮着胆子去深海捞些蚌珠珊瑚之类。
但船小破旧,海上风浪无情,很多时候都是东西没捞到,人也没回来。
当然,这还不是渔民们最怕的,最让众人仇恨的是倭寇和海盗。
海外百十里,有群岛,岛上住了很多倭寇和海盗。
倭寇来自更遥远的化外岛国,海盗则是大越各地被通缉或者获罪逃跑的罪人。
这两伙人平日以烧杀抢掠为业,这处名为太平港的港湾,被倭寇和海盗看中,多次劫掠,烧杀,甚至掳人。
老人孩子被直接杀死,男人就毒打威胁入伙,不从还是一个死。女人下场更惨,不是被关去岛上日夜蹂躏,就是侮辱后杀害。
太平港简直是闻海盗和倭寇色变,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血海深仇。可一来官府不作为,二来无人组织抵抗,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算搬走,世代以打渔为生的人们离不开海,还是躲不过这些畜生的毒手。
寇平和他的师傅刘师傅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来到了太平港,正巧碰到海盗又来劫掠。师徒俩只有三只手臂,却拎着两把长刀,一口气杀了十几个海盗。
海盗没想到一直被他们当做羊群放养,时不时就来收割的渔村还藏了如此厉害人物,第一次惊得逃跑。
1...146147148149150...578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