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农门娇女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花柒迟迟
茶棚的主人是个五十几岁的老汉,因为家里儿孙也有在外谋生的,猜的林平方才那般,定然心急家里人的安危,于是就笑着帮衬了两句,“这位客人真是好度量,方才那位莽汉一看就是心急家里,才做事失了礼数,幸亏客人不计较。来,老汉再给您上碗凉茶,最是降火气。”
那客人方才被林平吓得厉害,这会儿抱怨也不过是嘴上解解气,眼见老汉这般,他既得了面子,又得了实惠,也就罢了。
旁人见了,说起北边的战事,也是七嘴八舌议论。
“听说,蛮人这次来的很厉害呢,好几万的人马。”
“是啊,不过含山关也建了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再说咱们这里这么远,蛮人就算起码也得跑上半年,咱们倒是不怕。”
“这话不错,原本还嫌弃咱们这里偏远,如今看来倒也有好处。”
不提众人如何,也不说林平如何疯狂往家赶,只说兴州岳麓书院里,这一段时日很是安静。
不知为何书院里,取消了两次休沐,整整一个月都把学生们拘束在书院里,五日一小考,十日一大考,折磨的所有学子都是叫苦连天。
先生们却难得的铁石心肠,根本不理会学生们的怨念,就是不肯放出去一个。
即便有学生家里人来探访,也只让门房送了东西过来,不准见面。
这就有些严苛了,据说建院开始就没有这等情况。
有的先生也是觉得不寻常,于是就同几个负责打理书院琐事的老先生打听细情。
老先生沉稳,面对学生镇得住,但对着同僚,多少都要给些颜面,于是就低声说了缘由。
“你不知道,安州那边,蛮人进犯了,含山关外打得热闹,听说胜负各占一半,实在说不好情形如何。山长担心学生们,不知道轻重,擅自出言针砭战事,被人抓了把柄惹麻烦,这才封闭了书院。正好也让这些小子们收收心,整日就想着玩儿,明春就开始大考了。”
年轻先生听得点头,又问道,“姚老先生父子不是在安州吗,这么说,岂不是很危险?山长没说要再去安州?”
老先生叹气,想起姚先生也是挂念,摇头道,“山长那人最是重义,又敬重姚先生,怎么可能不心急?但先前太学那边牵头,把《大越年史》交给咱们书院修订,山长带人忙了这么久,就是盼着赶在年夜宴席的时候献上去,到时候皇上龙心大悦,山长就要提把姚先生父子接回京都的事。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山长走不开啊。”
“原来如此,这般说来,咱们可要看好学生们,也算帮山长进些心力了。”
“是啊,这事你一定不要同学生们说起。学生们家里有在北地的,容易乱了心神,在闹着回去,万一遇到麻烦,就可惜了。”
“先生多虑了,咱们书院的学生几乎都是京都之南的,哪有…”
年轻先生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事,就派了脑门道,“哎呀,我倒是忘了,先前山长从安州带回两个学生。”
重生之农门娇女 第558章 封院
“是啊,就是那两个学生,他们家里收留了落难的姚先生,山长待他们自是不同,这次封闭书院也多半是护着他们。说起来也是可怜,他们家里在北茅县,离得含山关最近。若是含山关被攻破,北茅第一个遭殃。”
“哎,国难家不安啊,非常时期,只盼着战事早些结束。”
两人又说了几句,这才散去,却没发现他们小坐的亭子外有处茂盛的灌木,灌木后躲了一个年轻学子,他半蹲在小溪边,细长的眼睛里满是算计,让他那张本就算不得英俊的面孔,更添了三分阴险。
昨日他和一般同窗来此小聚,这里是书院难得的一处好景致,如今不能外出,就在此玩了大半日。今日早起他发现腰上的玉佩没了,猜测掉在这附近,于是赶来寻找。
不想,居然听到了这么一个大消息。
原来书院封闭,是因为北边起了战事。不,应该说是山长为了北边来的那两个土包子!
他的一对小眼睛微微眯起,慢慢聚满了恶意…
岳麓书院背靠群山,坐南朝北,学子们的宿舍多半在书院西南角。这里分了很多小院落,小院落里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和倒座房俱全。每间都是分了一明一暗,明厅平日用来待客读书写字,暗室则是卧房。
林安和赵三生自从来了岳麓,就一处住着。赵三生比林安大半岁,又是自小吃过苦头,受了林家大恩,所以待林安如同亲弟弟一般照顾。林安更是懂事,性子安静,两人一同在岳麓,从来没吵过架,有商有量,读书刻苦又努力。
这会儿两人正为了先生留下的一篇策论,低声讨论,偶尔说到分歧处,还要查阅典籍。
窗外的阳光洒在对坐两人的侧脸上,离家时候还残留的三分稚气,如今都已经褪去,眉眼间存了浓浓的书卷气,眼眸清明又深邃。
但赵三生脸型长,眉头习惯性的微微皱着,神色间看着就带了三分严厉冷肃。
林安却面色白皙,嘴角时常微微翘起,看着安静又亲和,人畜无害。
外边屋檐下,金一和水五正在忙着做午饭,家里送来的冷水米蒸出来软糯又绵软,比兴州这里的米好吃太多了。
早晨多蒸了半碗米,如今就多了小半盆凉米饭,打上四个鸡蛋拌匀。炭炉上放只小小的平底铁锅,倒两勺油,洒进米饭,炒散了,再加一小碗切丁的瘦肉肠,一把焯过水的豆芽,一把切碎的小青菜,出锅时候,添把翠绿的小葱花,真是香味扑鼻。
瘦肉肠带了一种诱人的粉红,青菜碧绿,鸡蛋金黄,加在一处,不等吃下肚子,只看着就已经是一种享受。
水五盛了炒饭出来,又烧水搅了一个蛋花儿,撒了紫菜和干虾米、细盐,点一滴香油,就成了配饭的紫菜蛋花汤。
金一帮忙打下手,嗅着香气忍不住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
水五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金哥,家里送来的吃食不多了,这炒饭和汤给主子垫肚子,咱们一起去灶院儿找些吃的。”
“哎呀,我知道。”金一有些脸红,拍拍不听话的肚子笑道,“主子们总是读起书来就忘了吃午饭,灶院那里也是,饭菜味道太差,给主子们吃点儿好的补补实在应该。我怎么也不会跟主子争吃食,只不过…我这肚子不争气啊。”
水五笑得裂了嘴,低声道,“我那里还有两块桃酥,晚上咱们两个分吃了。”
“小五,你果然藏私了,我就说你小子怎么可能不留后手。也别晚上了,一会儿就拿出来,咱俩分了。这一个月没出去,吃不到家里的东西,我肚里馋虫都要暴动了。说起来,家里又该送东西来了,咱们出不去,不知道华少爷能不能想办法把东西送进来?”
“应该没事吧,我听说别的小先生家里也有送东西进来的。”
“那可太好了,我旁的没什么,就是馋家里的果子,南边这里说是果子多,但味道实在不好,还是家里的果子最大最甜。”
“金哥,你是不是想家了,所以才觉得家里什么都好。”
水五原本也不是什么急脾气,跟着林安出来这几年,更是沉稳了几分。
这会儿同金一闲话儿,就用两块干净的抹布垫了小锅的耳朵,想要把汤倒进大碗里。
不想走廊尽头,突然走来一群学子,他生怕烫了人,赶紧避让到屋檐下。
结果那群学子倒得跟前,当先那人却是一脚踹向水五手里的汤锅。
水五根本没想到这般,虽然赵三生和林安是通过周山长,以童生身份直接进的书院。但这几年,两人刻苦勤学,又确实天资过人,几次书院大考,他们都是稳步上升,最近一次更是挤进了前十名,得到了众多先生和学子的认可。
而他和金一作为主子的小厮,也是脸上有光。平日家里送了吃食用物过来,他们撒两把果味糖,也同住在耳房的其余小厮们相处极好。
可以说,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明显带了恶意的争斗。
所以,猝不及防之下,汤锅就被踹飞出去,滚烫的热汤泼洒了几滴在水五的手背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汤锅砸在地上,发出“咣”得一声巨响,也惊得屋里的赵三生和林安望过来。
两人当时就皱了眉头,起身出屋,林安立刻问询水五,“烫到了吗?”
水五听得鼻子一酸,差点儿红了眼圈了。当初跟着主子远走兴州,他心里还忐忑过,毕竟兴州这么远,什么都不熟,不如家里安逸热闹。
但主子待他一如兄弟,从来没有因为他犯错责骂过,甚至还节省点心糖果,让他们散出去,免得被耳房里旁的小厮刁难吵闹。
就像这会儿,明显这些学子上门找茬吵架,主子还记得第一个关心他是不是受伤了。
这般,又如何不让他死心塌地?
“少爷,小的没事儿,是小的挡路了…”
林安摆手,示意他进屋,“自己拿药膏先擦一擦,天气热,烫伤不愿好,别耽搁。”
水五无法,还要说话,被金一扯了袖子塞进屋里,低声骂道,“你傻了,人家明摆着找茬儿,你还当自己认错就能躲过去啊。”
重生之农门娇女 第559章 甩锅大战
“他们人多,我怕主子吃亏。”
“咱们林家什么时候怕过事,人多怎么了,人多也要讲理啊。”
不说他们两个进屋擦药,只说赵三生扫了一眼落在院子里的平底锅,脸色黑得同锅底没什么分别。
这平底锅是当初他们来书院的时候,娇娇亲自给放到箱子里的,就是备着他们什么时候错过饭口,私下做点儿简单饭菜垫肚子的。
别看这口锅,不过一尺大小,却因为要求平底儿,技艺不好达到,花费了不少银子。
那时候娇娇举着这口锅,被冯氏撵的满院子跑,众人都看着笑个不停,满院子的热闹,是他对林家,也是对家乡最后的记忆。
如今,这口平底锅却狼狈的躺在院子里,就像他最珍贵的东西被打落尘埃。
“说出你的来意,否则就去惩戒院。”
赵三生的声音冰珠子一般砸到地上,听得在场的学子都是心头一寒。
踢翻汤锅的学子,十七八岁的年级,脸色微黑,身形高壮,这会儿眉眼间都是恼怒,又给他添了三分凶悍,若不是一身书生打扮,走在大街上,怕是都容易让人误会他出身江湖绿林。
这会儿,他不知道为何,恼怒的很是理直气壮,瓮声瓮气应道,“赵三生,林安,你们两个还有脸面提惩戒院?若是让所有师兄弟们表决,你们第一个要被送进去!”
“哦?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惩戒院成了学生们的打手?不管对错,只要所有人说惩治谁,谁就跑不了?”
赵三生冷笑,弹了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又道,“不如请冷先生来问问,如何?”
冷先生在岳麓书院,一直是京华堂里的胡天明那般角色,不知道是周山长在哪里寻来的狠厉人物,建院时候就立了惩戒堂,一直由他掌管。但他不教授学生们习武,却经常在犯错学生身上练习他的鞭法,听说最近他正在研究,一百鞭打下去,如何只伤皮肉,不伤筋骨…
众人想起这些齐刷刷打了个寒噤,脸上都有些犹豫之色。但当先的黑脸学子,却是个傻大胆,嚷道,“你当老子怕你们?岳麓书院是所有师兄弟的读书之地,不是你们的。凭什么为了你们安心读书,就要封闭书院?难道书院是你们家的不成?”
“就是啊,”黑脸书生身后的一个瘦弱学子也是冷笑,“韩师兄家中老母生病,都不能出去探望,日夜吃睡不香,课业退步极多。你说,你们该当何罪?”
其余几个学子也是帮腔,恼道,“别说韩师兄了,先前家里捎信说我兄长要来探望,结果我出不去,兄长只送了东西进来,又赶路千里回去了。”
“还有我…”
赵三生同林安听得皱眉,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些人过来找茬儿的原因有些蹊跷。
他们跟随周山长到了书院之后,山长虽然多有照顾,但多半是生活上的。学业,一直是凭借他们的刻苦,并不曾得过什么优待。
如今这些人口口声声说,因为他们明年要考秀才,这才封闭了书院一月,根本不可能啊。
林安不知为何,心头突然惊跳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但到底是什么事呢,他越着急越想不起来。
这般,他就压不住心底的烦躁了,抬头望向那领头的黑脸书生,“韩子豪,你从哪里听说的消息?你说封院给大伙儿造成麻烦,是因为我们兄弟,总要拿出证据来吧!”
黑脸书生下意识抿了抿嘴唇,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林安却脱了长衫,走下台阶,捡起了院子里的平底锅儿,又道,“听说你学过几年功夫,号称文人里的最强武者,不如我们对打一场,我用这口锅,你随便选趁手武器。我输了,我们兄弟同全书院赔罪。但若是你输了,就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个明白,包括谁撺掇你过来找茬儿的。如何,你敢不敢?”
林安说着话,取了帕子擦抹平底锅把柄上的油渍,末了随意挥了一下,再抬头望向众人的时候,脸上早没了平日的温和,满满都是冷肃,甚至隐约还含了几丝急躁和狠戾。
这样的林安,别说韩子豪等人,就是贴身伺候他的水五都没见过。
毕竟林家兄弟太多,林安是其中最安静最不争的一个,别说打架,吵嘴都不必他出声啊。
韩子豪身后那个瘦弱书生眼珠儿转了转,还要说什么,韩子豪却是一口应了下来。
“好,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
他来书院之前,也是个常打架的,还真没服气过谁。可惜书院管理严格,又以读书课业为主,他这一身的本事毫无用武之地啊。不想今日有人主动邀战,这简直是难得的好事。
他同样解了长衫摔在地上,然后在廊檐下寻了根小厮洗衣衫用的棒槌,就跳到了院子中间。
棒槌对平底锅?
这倒是打架还是要敲鼓打锣啊?
众人都觉得好笑,但又兴致勃勃,毕竟谁都愿意看热闹,特别是憋在学院一个月,人人心里都是郁闷。这样的事,就当好戏了。
有人偷笑道,“韩师兄就是没学过功夫,只凭一身力气,要打林安这样的弱鸡,也是手拿把掐…”
可惜,他的话音不等落地,院子里的林安已经跳起来,一平底锅就敲在了韩子豪的头上。
“咣!”
韩子豪刚刚摆好架势,还要放几句狠话的时候,就被当头砸的眼前发黑,他懵了一瞬,摇晃着还要挥起手里棒槌的时候,平底锅又落了下来。
“咣!咣!”
林安紧紧抿着嘴唇,手里的平底锅一下又一下挥舞着,每一下都不落空,砸的韩子豪像个陀螺,晕头转向的满地乱转,而他却冷静之极的判断着他下一步的方向,然后再次给予重击…
众人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本以为战局会是一边倒,如今真是一边倒,却是小白兔一般安静温顺的林安,把黑熊一样强壮的韩子豪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是他们集体眼花了,还是这个世界变虚幻了?
重生之农门娇女 第560章 人不如锅
“好了,师弟!”
赵三生大声喝止了林安,毕竟两人日夜相处了两三年,他也瞧出林安有些情绪不对头,于是大步走下台阶,抢下了林安手里的平底锅儿。
众人长长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有个懂事明理的赵三生拦着,知道把韩子豪打得太重不好。
结果,赵三生却是前后反转,仔细打量平底锅,一脸的心疼,“你打的太用力了,别砸漏了锅!”
“噗通!”众人再也忍受不了,都是膝盖一软倒了下去。
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认定这两个小子好欺负?这哪里是好欺负,简直就是恶魔啊。
韩子豪满脑袋包,昏迷躺在那里,他们不担心,居然心疼一口模样古怪的锅…
他们今日得罪了这两小子,会不会也被砸的满头包?
他们下意识的抬手抱了脑袋,一副被大雨惊吓到的鹌鹑模样。
赵三生同林安扫了众人一眼,眼底都是添了几分轻蔑。这些人平日都是读书读傻了,这胆子连村里小子都不如。
赵三生伸手掐了韩子豪的人中,疼的他激灵灵打个冷战醒过神来。
虽然还是有些晕头转向,但却清醒过来。
“说吧,谁撺掇你过来找茬的?谁告诉你封闭书院是因为我们兄弟?”
韩子豪咽了一口口水,犹豫是不是出卖兄弟的时候,林安又举起了平底锅,他吓得立刻把什么江湖义气都抛到了脑后。
“是沈谕,他说山长偏心你们兄弟,为了你们安心读书,才封闭了书院,我担心家里母亲的病情,就想来找你们算账,让你们去同山长说开了院门。”
沈谕?
赵三生和林安都是皱眉,他们在书院大榜上排名第八和第九,而第十就是这个沈谕,听说原本他是第八名,也就是说,他们兄弟无意中踩着他上位了。
这是沈谕有意报复,还是无意巧合?
两人正要说话,就见人群后有一人正悄悄溜走,赵三生立刻高声喊了一句,“沈谕,哪里走?”
那人惊得赶紧回头望过来,林安手里的平底锅却像风车一般轮了起来,然后带着旋风飞了出去,正好砸在那人的脑门。
那人应声而倒,留下院里死一样的安静…
林安拍拍手,有些遗憾,对着赵三生羞涩一笑,“师兄,许久不练习,手生了。”
“没事,以后多练练。”
赵三生拍拍师弟的肩头,认真安慰他。
众人腿更软了,死活爬不起来。其实躺着也挺好,站起来目标太大,万一林安打算抓紧练习甩锅,他们岂不是成了最好的靶子…
赵三生和林安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直接上前抓了逃跑的那个书生,问道,“你就是沈谕吧?说说,为什么撺掇韩子豪来找我们兄弟的麻烦?”
林平捡起平底锅,万分心疼,却让刚回过神的沈谕惊得差点儿哭出来。他这会儿哪里还敢隐瞒啊,直接软了骨头,“呜呜,我不是要陷害你们,我是气不过。我听先生说,蛮人犯关,北边在打仗,山长担心你们惦记家里,所以才封了…”
“什么?”
他说到一半,就被赵三生和林安扯得离开了地面,两人眼睛都红了,额头青筋暴起,“你说什么?蛮人犯关!破关多久了?我们北茅县如何了?”
沈谕被勒的几乎昏死,挣扎着喊了一句,“我也没听到啊,你们去问先生,问先生!”
这话倒是提醒了赵三生和林安,他俩直接扔下沈谕就往院门跑。就是水五和金一也是脸色煞白,跑的连滚带爬。
院子里,突然就安静的厉害,众人面面相觑良久,到底还是韩子豪揉着满脑袋的包,恼怒追问沈谕,“沈谕,你不是说山长偏心,要林安和赵三生苦读,才封闭了书院的吗?怎么又说因为北边有战事?你这是把我当棒槌使了?”
沈谕心虚,小声辩解道,“我也是一时气不过,再说了,封院就是因为他们,至于是因为苦读还是蛮人犯关,不是一样吗?”
“一样个屁!”
韩子豪气得爆了粗口,他虽然脑子有些简单,但却最是重义气,骂道,“若是山长为了林安他们苦读,封闭书院,那是偏心。但林安家里遭了战火,蛮人犯关,山长为了保护他们封院,这是应该。书院所有师兄弟是一家,谁也不会为了这事多说一句。如今成了什么!他们家里遭难,我们不但不帮忙,还跑来雪上加霜!
沈谕,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小人,我韩子豪以后同你势不两立!”
说着话,他挣扎着爬起来,就歪歪斜斜往外跑,显见是去寻林安和赵三生了。
其余人也是冷冷扫过沈谕,然后一起追了上去。
说实话,岳麓书院虽然是个教书育人的人间净土,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特别是每次书院大考,涉及很多,学子们争得厉害。
但这是一种关乎信仰或者说能力的争斗,不涉及学子本身。
大伙儿平日都在一起吃住,抬头不见低头见,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了。
平日哪家送了好吃的,几乎大伙儿都要一起分享。
特别是林安和赵三生两人,家里不知道是不是有商队,几乎每月都能收到家里的箱子。瘦肉肠,牛肉酱,肉松,各色点心糖果,甚至新鲜的果子,他们或多或少都是吃过的。
这次若不是被憋了一个月,心里烦躁又惦记外边,也不会被沈谕撺掇几句就跑来吵架。
这会儿,听说林家遭了战火,兴许已经家破人亡,想着林安和赵三生两个心里该如何苦痛,他们就万般后悔。
人性自私,但凡犯错愧疚的时候,就总需要找个替罪羊,把自己的错推出去,愧疚才会减轻。
于是,沈谕就成了最好的对象,所有人都决定,以后再也不同他走动来往了。
众人才追出院门不远,就见林安和赵三生两人扯着山长的长袍前襟哭得眼睛通红。
韩子豪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满脸愧色。
众人不敢问询山长和先生们,只能缩在韩子豪身后偷偷问道,“怎么样?含山关破了吗?林安家里…”
韩子豪摇头,语气沉重应道,“含山关还没被攻破,但是听说有小股蛮兵到了北茅县劫掠,而且这次蛮骑来了五万,气势汹汹,怕是战局不妙。重要的是,这是半个月前的消息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