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女:背靠王爷好乘凉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白饭饭
见胡霁色要走,李氏连忙拉住她:“咋回事儿”
“听说我四叔要回来了,在里头拿头撞墙呢。”胡霁色似笑非笑地道。
李氏惊道:“呀!那你不去看看”
“等撞完了来叫我。”胡霁色冷冷道。
说完她就自己下了楼。
孙氏大嫂子看不过去了,道:“这丫头咋这样仗着自己有点手艺了不起啊!”
“真是,有爹生没爹教的东西!”孙氏二嫂子也骂道。
李氏能说什么,她现在更讨厌这两个八婆,因此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两个死肥猪,然后啥也没说就往屋里冲去看热闹去了。
胡霁色下了楼,那里有很多人都伸长了脖子往楼上张望。
见她下来,胡丰年连忙道:“咋回事儿”
“听说我四叔要回来了,疯得拿头在那撞墙。”胡霁色毫无保留地把这话重复了一遍。
这一班大老爷们儿听了都有些尴尬,毕竟那兄妹俩干的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一时之间大伙儿倒有些讪讪然的,也不好缠着人家小姑娘问细节,只各自散开了。
有人小声道:“怕是疯了……”
“可不是。”
胡霁色又跪回去烧纸。
后来李氏下来,让胡霁色上去给胡宝珠包了一下头。
因为女儿的情绪不稳定,这一天孙氏都在楼上猫着,也没下来找胡霁色的麻烦。
到了傍晚,老胡家做了席面请来帮忙的客人吃饭,然后就各自散了。
胡霁色对胡丰年说要带着茂林守夜。
“茂林说想守,我寻思着我们姐弟俩怎么也得守上一回。”
胡丰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是啊,他们姐弟俩怎么也得一块儿守上一回。
何况他和胡丰运是轮着守大夜的,今天正好轮到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上辈子胡霁色经常值夜班,彻夜守灵这却是第一回。
老胡家请了道场,就是村子里的一群兼职道士的村民,一群人平时务农,等有人家里出丧的时候就会来唱经和做道场。
他们在那锣鼓喧鸣地唱到半夜,等收了摊,离天亮不过也就一个多时辰了。小作文小说
这和胡霁色所料想的阴森孤冷的守灵大为不同。
但几乎是唱经的人一走,茂林就头一歪,趴在胡丰年怀里睡着了,弄得胡丰年倒有些哭笑不得。
胡霁色小声道:“小孩子渴睡。”
“嗯。”胡丰年慈爱地摸了一下他的脸。
胡霁色打了个哈欠,往火盆里继续扔纸。
虽说只有小孩子才渴睡,可她毕竟也是大病刚愈,过了不到一会儿倒也昏昏沉沉的,开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托了一下她的头,然后顺着这个姿势,就让她蜷缩在了两张蒲团上眯一会儿。
胡霁色觉得心里也是踏实的,便真的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觉到底睡得短,她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她对面只有茂林趴在两张垫子上睡得正香。
她左顾右盼,正欲出声喊喊看胡丰年在哪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幕后面却传来了一点响动。
胡霁色愣了愣,然后稍稍侧过头去看。
却看见兰氏不知道什么时来了……
她也戴着一身孝,是未亡人的穿戴,俯身趴在棺木上。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可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哭。
胡丰年在棺木的另一头,伸手轻抚摸着棺木,无声地叹息。
他小声对兰氏说了一句什么。
虽然声音极小,不过胡霁色还是依稀能分辨出来。
他说的是……
“难为你,连哭都不能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
那一瞬间胡霁色内心极为震动!
这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一个精神病人是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的,不是他们不愿意,而是他们不能。
从她前天睁开眼开始,兰氏就一直表现得比较平静。
但因为她的精神一直不大正常,平时说话基本也不会超过三个字,所以一般人也不会多想。
可如今,她穿着未亡人的孝服来到这里,在这夜深人静,不会有人看到的时候……
胡霁色突然意识到那个问题或许已经有了答案。
兰氏,她是要作为长嫂,还是要作为未亡人出席葬礼
那就是——作为长嫂。
所以她只能在这种时候,作为未亡人来悼念自己曾经的亡夫和孩子的爹。
……
容不得她再多想,那边兰氏已经警觉了起来,恋恋不舍地抚摸了一下棺木,就起了身。
胡丰年小声道:“该回了,霁色那丫头该醒了。”
兰氏点点头,一边低头擦着眼泪。
眼看他们要出来,胡霁色连忙又瘫好了。
感觉兰氏的脚步似乎在她和茂林身边流连了一会儿,然后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胡霁色听着那动静,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然后就看见胡丰年搀扶着兰氏匆匆出门的背影。
顿时胡霁色又唬了一跳,平时胡丰年靠近兰氏一米之内,就要接受冷气攻击了好吧!
是不是她太忙了,错过了什么剧情!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有志气的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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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阳知县是在那天天刚明的时候到的,看那样子应该是忙于公务,彻夜未眠,然后直接赶过来的。
那时候老胡家已经开始做道场,外头在敲敲打打,里面也已经开始哭灵。
胡霁色搂着茂林跪在那,身上戴着重孝。
小茂林瘪着嘴,他还小,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心底到底有些自己也有些不明白的悲伤。
他便倚在胡霁色怀里哭。
哭得最凶的却是李氏和孙氏,趴在灵前哭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非常有节奏。
这时候,外间传来了车马声,有人高喊了一声:“回避!罗大人到!”
知县大人来了!
这在整个胡家村可是头一遭,早早过来的村长和新里正连忙也站了起来,迎了出去。
胡霁色正琢磨着要不要起身。
这时候江月白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在她肩头压了一下,小声道:“你跪着别动。”
胡霁色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一碰她立刻就把眼睛别开了,十分不自在地点点头。
江月白也没多留,就出去帮忙了。
胡霁色是和孙氏李氏,还有兰氏跪在一起的,那俩货依然在抑扬顿挫地哭。
兰氏和胡霁色反而冷静些。兰氏只是默默抹眼泪,人看着有些痴。
外头高喊着给罗知县行礼,突然传来一阵骚扰。
这是怎么了
胡霁色有些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却看见那个一身官服的人正和江月白说些什么。
而且他们的姿势很奇怪,罗县令低着头,乍一看两人好像在交头接耳,但江月白似乎用手掐住了他的胳膊。
天下学生,无不是江家桃李。
许是江月白被人无情地认出来了吧……
为了避免引起骚乱,他大约制止了对方想要行大礼的冲动。
少顷,那罗大人大步进了屋来。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模样周正,还挺有气派。虽然一身官服,官帽上却别着孝花。
令人意外的是,胡丰文竟然跟在他身边,望着灵位,也是一脸悲伤。
罗知县望着那灵位,神色哀痛,举了香先进了礼,然后然缓缓道:“贤兄,万万没想到,当年浔阳一别,再见时竟是今日这般光景。”
说完,村长走过去把他手里的香插进了香案。
这事儿本来应该老胡头来做,无奈他已经被吓傻了,只能跪在一边哆嗦。
胡丰文小声安慰道:“大人不必过于悲伤,兄长泉下有知,知道大人成为造福一方的父母官,该为大人高兴才是。”
罗大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胡霁色那边,道:“哪位是贤兄的子女”
胡丰文连忙指着胡霁色,道:“这位是二哥的长女。”
又指着小茂林,道:“这是二哥的遗腹子…… 没有见过爹,也不知道爹是谁。”
胡霁色的眉头微微一蹙。
果然罗大人就皱眉,走到那姐弟俩身边。
胡霁色把胡茂林扶正,俯身拜了一拜。
罗大人压根不看她,只是看向小茂林,有些严肃地道:“你爹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你知道么”信风文学网
这种没头没尾的问题,小孩子哪里接得
小茂林点点头,又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即使你从来没有见过他,即使你娘改嫁,你也应该知道,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是胡丰元的儿子。”罗大人严厉地道。
呵!好大的怨气!
他这是怪兰氏改嫁,是怪小茂林不认识亲爹!
胡霁色看了胡丰文一眼,冷笑了一声,他这是跟罗大人说了什么鬼话啊!
孙氏和李氏就幸灾乐祸地看了过来,兰氏浑身颤抖,一直低着头,眼泪不断地落在她握紧的拳头上。
“记住了吗”罗县令见小茂林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
小茂林的身形晃了一下,被胡霁色一把扶住。
胡霁色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大人放心,茂林不是没有爹,也不会忘记爹。我爹不在,该教的道理,我会教。”
罗县令这才注意到这位胡丰元的长女,扭头看了她一眼。
到底是个为官的人,眼神凌厉,充满压迫。
胡霁色是不惧的,坦然地和他对视。
人群中,村长有些焦虑,想上前去打个圆场,却被人一把拉住。
他惊讶地回过头,发现是江月白。
江月白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大惊小怪,这种小场面,霁色可以应付。
过了一会儿,罗大人道:“好大胆的丫头!可读过书”
胡霁色的神色依然充满防备,但还是回答道:“该念的书都念过,字也都认识。”
罗大人听了,神色舒缓了一些,指着茂林道:“他呢启蒙了么”
“读了些诗书,《三字经》、《弟子规》亦已经倒背如流。”胡霁色道。
闻言,小茂林终于找回了点感觉,小胸膛骄傲地挺直了一些。
看那样子,直恨不得让人考他一考,他随时可以表演背书。
“师从何处”罗大人又问。
胡霁色微微一哂:“民女亲自启蒙,除此之外,文从江家月白,武从江家月泓。”
罗大人愣了愣,扭头看了江月白一眼。
江月白点了点头。
没错,老子教的!
罗大人的神色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别的且不说,他是知道,这位自幼便有才名,无论策论还是兵法,都能与长师辩,做的都是大学问,亦是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
能得他指点,是这天下多少孩子都难以一求的福气。
这么看来,贤兄的子女,并未像他原本想的一样,在这乡下地方给埋没了。
只是……贤兄遗孀改嫁之事,依然让他耿耿于怀。
他道:“既读书识礼,就该知礼仪伦常的道理。望你们出淤泥而不染,前程似锦。日后若有成就,也勿忘生父之恩。”
……你才是淤泥!你全家都是淤泥!
小茂林看了人群中已经十分尴尬的胡丰年一眼,终于忍无可忍,道:“我有两个爹!我两个爹都很好!也都很厉害!我生父是秀才!我爹是大夫!我以后也要像我爹一样治病救人,书里说那叫悬壶济世!”
罗县令:“……”
胡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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