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农家子(全本)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梦之草
钟庆然也是第一次煮盐,对于盐成形过程的好奇,也就比另两人低上一些。虽说是粗盐,可一点都不扎手,还很细腻,这估摸着和制盐方式有关,晒制的盐,想必不会有这样舒服的手感。
“走吧,滤布我没带,剩下的工序回去再弄。”钟庆然话落,三人就开始收拾东西。
回到家,三人齐聚灶房。简明宇将锅重新安置好,翻出几块滤布备用。钟庆然和钟庆书合力将粗盐全都化开,用双层滤布过滤几次后,将盐水倒进锅里煮第二道。
由于是近乎饱和的盐水,水开没多久,就有盐晶析出,这次颜色看起来就舒服多了,熬煮时间也短,三人赶在午时前,终于将盐搞定。
“怎么样?”钟庆然捞了一小把细盐,任其从指尖滑落。
“看起来似乎比我们现在吃的还要好,具体结果,只有用过方才知道。”简明宇没有直接下结论,这样的态度,钟庆然极为赞同。做事还是这样实事求是比较好,不容易出错。
钟庆书以前连盐都不曾注意过,他也是现在管着福村所有物资,才有机会接触,这事上没多大发言权,也就没发表意见,只说他们煮的盐卖相很好。
“呦,你们三个挤在灶房里作甚?”童氏面上有讶色,她没闻到食物的香味,看三人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做吃食。
钟庆然往边上挪了挪,让开一个位置给童氏:“阿奶,您过来瞧瞧。”
童氏好奇地凑前一看,面带不解地说道:“这不就是盐吗?你们倒那么多进锅里干吗?”
“童阿奶,您瞧仔细了,这可不是你家的盐,是我和庆然明宇一起熬煮的。”钟庆书出言为童氏解惑,脸上的得色毫不遮掩。
“嗯?”童氏讶然,等反应过来后,喜意上脸,“真的?”
钟庆然接连肯定了几遍,童氏才压抑住狂喜的神色,喃喃自语道:“好,好,咱家庆然就是有能耐,照这么下去,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晒制海盐的事情,钟庆然交给他四叔管理,他爹就管着近日开垦的二十亩村田,至于二叔,等以后和其他村落建起商路后,分出一支商队由他负责。
眼看福村渐渐步入正轨,钟庆然把村子的事物暂且交给钟老爷子照管,他则一心放在玻璃制作上。钟庆然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要想在瀚海州过舒坦的日子,他想来想去,发现无论如何,没玻璃不行。
瀚海州气候严寒,很多作物都无法种植,其中就包括水稻、茶树和不少草药。瀚海州和外界几乎隔绝,若不能做到自给自足,他们就会过上缺东少西的日子,米饭吃不到且不说,至少还有其他主食可以替代,要是连麦子玉米等都生长不好,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他们毕竟不是草原牧民,改变饮食结构是很痛苦的一件事,第一代人会很遭罪,而且肉食吃多了,对习惯以粮食为主食的村民来说,身体会不适应,很可能活不长久。
钟庆然还想钟老爷子夫妇活得长长久久,他必须将玻璃研制出来。有了玻璃,就能建大棚甚或温室,只要这里的土地不过于贫瘠,很多因供热不足,而不能在瀚海州生长的作物,也能长得很好。这样,他就不用老是冒险乘船出入云雾海峡,以换取福村紧缺的物资。要知道,大周朝圣上可是对钟家下了通缉令的,他还是少出去为妙。
第96章
钟庆然好歹也上过高中,基本的化学知识他懂,虽然多年未曾接触,很多知识都还给了老师,但他在激活福运珠后,记忆力大为增强,之前见过听过的他未必都还记得,至少课本知识这种长时间背过记过的,他大体都能回想起来。
这对钟庆然制作玻璃很有帮助,能让他少用几次福运珠的能力,可也仅限于此,毕竟只记载了大量理论知识,实际应用能一笔带过都算好的,更多则是光有理论,具体置备工艺半点不曾提及。
钟庆然自己只能记起各种元素和化合物,矿石名称他就抓瞎了。就算他记得,估计多半也跟大周朝叫法有区别。他自己搞不定,不还有那么多村民吗?他们或许不需要用到这些,听说过的人想必不少。
钟庆然将此事交给他大哥和二堂哥处理,两人趁大家收工之时,挨家挨户将所有,村民能想起来的矿石名称,都记录下来,最后汇总到钟庆然手上。
由于村里有大量工匠,记在册子上的矿石比他预想的还要多,钟庆然不由对三皇子又多了几分感激,别管三皇子出发点为何,对他的帮助那都是实打实的,他没必要计较那一点利用。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一点不计较得失的亲朋好友能碰上几个?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想太多,这日子也就别过了。三皇子能做到这样,已经大大出乎钟庆然的意料,只要他以后不将利剑挥向他们,钟庆然真不介意帮他一把。
有了这份常见矿石的名单,钟庆然很快就在福运珠的帮助下,拿出制作玻璃的配方。需要用到的矿石种类不多,主原料为含有二氧化硅的矿物,福村附近最容易得到的便是,海滩上随处可见的沙子。有这么便捷的原料在,钟庆然也就不舍近求远,去跋山涉水找其他石英矿物。除此之外,纯碱可以用草木灰替代,这个也很容易获得。
至于其他原料,钟庆然也没办法,必须一种一种找全。不过他不急,在没动用福运珠能力的情况下,他就从制陶师傅李明贺那得知,剩下几种原料并不难得,只要找到石山,有五成以上几率得到他想要的矿石。
因着石头开采比较繁琐,钟庆然在得出玻璃配方之后,暂时停止行动。他得等福村建成后再派人出去,玻璃再重要,也不急于一时。
福村现在有一个地方和大周朝截然不同,钟庆然在村中央广场边缘开了一家村办杂货铺子,里面主要出售盐等一些归属福村资产的物品,只要是村民自家用的,不限量,但要是想买了再抬高价格卖给其他人,那不好意思,福村就那么点人,不用人上告,消息稍微灵通一点,就能获悉这事,村卫上门逮人,可别找人哭诉。
钟庆然没想过要为村子无私贡献,除了他当村长应得的之外,盐的收益,他要抽两成,其余都用来发展村子。关于这点,没人有意见。福村能建成现在这等,让人一见就羡慕不已的模样,可多亏了钟庆然,没他,哪里有村民这般富足的生活?
钟庆然不置可否,或许这些在村民看来已经非常了不起,在他眼中,却远远不足。可惜,福村人口太少了,男女比例也极为悬殊,他在考虑,是不是在入秋前,走一趟大周朝和北沙两国相交的边城,为福村增添一些人口,顺便再补充一些,他此前没想到的手艺人和欠缺的物资。
“庆竹,生意不好?”钟庆然走进福村杂货铺,对着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的钟庆竹说道。
“生意倒是还行,就是一天没几人光顾。”见钟庆然来看他,钟庆竹一下子来了精神。
钟庆然不解,没人来,生意居然还不错?
钟庆竹很快为他解了惑。原来,村民要么不来,要么就一次性买足一段时间所需的量。福村,人本就少,村民还如此做法,杂货铺门可罗雀就是预料中的事。
“有必要这样吗?”钟庆然还是不解,福村不大,走一趟杂货铺不过分分钟的事,哪里需要这么争分夺秒?
“还不是你定的规矩。如今房舍全部落成,只剩下小半段围墙,魏师傅制砖速度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很多人就去开荒,你给他们这么优厚的条件,他们还不把心力都放在这上面?”钟庆竹朝钟庆然翻了个白眼,一脸都是你的错。
钟庆然讪讪地,扯开嘴角朝他笑了笑。瀚海州能生长作物的时间短,不趁现在多干一点,怕是再过段时间,就会误了农时,到时即便种下去,作物也没什么收成,说不定连种子都收不回来,怪不得村民这么心急火燎。
之前开荒时,各个也都下了死力,可和眼下一比,还是能看出来差距,这就是集体和私人的差别,即便此前他们也是在为自家干活,但谁让这是集体劳作呢?
看来,以后做事还是分包下去为好,这样,做事快的,先干完活就可以去做其他事情,做事慢的,只要在限定时间内做完,也没人催促,要是限时内还做不完,就交钱请人来干剩下的活,他就不信,这样的规矩下,还会有人偷懒不尽全力。
“你这么无聊,不如这样,杂货铺就开半天或一个时辰,你自己选是上午,还是下午。”钟庆然提议,他觉得以福村现在的情况来看,开一天铺子实在是浪费人力。
“下午吧,这样上午我就不用早起了。”钟庆竹差点一跃而起,他这人无所事事惯了,可大家都在为村子为自家忙活,他一个人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见钟庆然要开村办杂货铺,他就自请当了铺子掌柜,反正只需要卖卖东西就成,不用他去谈生意,他好歹也读过好几年书,算账还难不倒他。
可是真的很无聊啊,他整天被困在铺子里,哪都不能去,来买东西的人少得可怜,连和自己下棋都快下得生厌了,钟庆然这一提议,算是说到了他心坎上。
“叫上庆书一起去练骑射,你不是想出去看看吗?不会骑马怎么成。”钟庆然循循善诱,他早想这么做了,早晚有一天,他要让福村所有适龄男丁,做到上马能征战,下马能屯田的地步。希望真能有这么一天,钟庆然乐观地想着。
钟庆竹苦了一张脸,他低头看了眼至今依然圆润的身体,睁着一双小眼睛,期盼地说道:“我可以不参加吗?”
“你想一个人待在福村,看着我跟庆书出去玩,那我没意见。”钟庆然掐断了钟庆竹的侥幸心理。
钟庆竹立即端正态度,义正辞严地说道:“像我这么个好身板,怎么可能不去?什么时候开始?”
钟庆然差点闷笑出声,将笑意压下去之后,才开口说道:“怎么也得等你,把杂货铺营业时间通知给村民知晓后,再来做其他事情。”
钟庆竹最近真是无聊透顶,他一刻也不想耽搁,留下钟庆然看铺子后,“嗖”地一下,就没了人影。也不知道他那胖乎乎的身形,是怎么做到这般。
看店没有顾客光临,若不给自己找点事做,确实有点难熬。钟庆然起身打量杂货铺,所卖货物除了盐之外,其余不外乎船工捕到的海味以及屠狼行动中得到的狼肉。转了一圈,发现货物真的不多。这也没办法,村子刚囫囵个建成,物资相当匮乏,村里能有这些物资往外售卖就不错了,要求不能太高。
逍遥农家子(全本) 章节_124
“这么快?”钟庆然有些惊讶。
钟庆竹抹了抹额头上冒出的点点汗水:“这不是怕你无聊吗?”
钟庆然睨了他一眼,这话说得真是,旁人听了或许能信,他就算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可不是白做的,谁还不知道谁?看在钟庆竹在还不到二十度的气温下,跑出一身汗的份上,他就不跟他计较这芝麻大的小事。
“那我走了,你好好看铺子。”钟庆然大步离去,只留给钟庆竹一个背影。
钟庆竹目瞪口呆,不是说教他骑射吗,怎么就这么走了?稍一想,他才反应过来,不由懊恼地扶了下额头,现在是下晌啊,他跑这么勤快是为哪般?
钟庆然一想到钟庆竹那沮丧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就怎么也下不去。
广场北边是街市,可惜福村人太少,目前就只有村办杂货铺和钟正礼开的食肆,其余匠师不是将作坊建在砖窑那,就是将铺子开在家里。这仅有的两家铺子,情形迥异,杂货铺偶尔才有人光顾,食铺那可是每天都很热闹。
福村单身男人太多,食肆收费又不高,还提供来料加工,多数船工和工匠三餐都在这里解决,钟正礼的生意想不红火都难。
钟庆然来到村口,看着眼前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不由感叹村民对土地的热衷。想来这点,他们怕是致死都难改。
如今,最先开垦出来的田地,已满是绿色,越往外,绿意越浅,直到正在开垦的田地,一丝绿意皆无。
由于多半男丁都在忙活筑围墙,垦荒队伍中,反倒是女人占了半数还多。有着众多畜力分担,开荒并没有那么吃力,女人做这事倒也不会太费劲。
第97章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随着最后一块砖落下,福村正式宣告建成。
钟庆然站在村口,抬头望着村门牌匾上的“福村”二字,心中不由感慨万千。这里的一砖一瓦,虽不是他亲自铺就,却融入了他诸多心血,能看到一个完整的村落在他手中诞生,钟庆然心头难掩激动。
不光钟庆然如此,福村村民也各个洋溢着喜悦之情,眼中迸发的光芒,连日月都黯淡几分。
从这一刻开始,福村就是他们真正的家园,或许大家一辈子都要在这里繁衍生息,如今村子兴建完毕,他们能不高兴吗?
村子建设告一段落,钟庆然又将目光放回制作玻璃上。他不想次次都依靠福运珠,加之剩余几种矿石比较好找,他就没插手此事,直接交给专业人士,让石匠段兴带着五名村卫和十名青壮,去山中寻找石灰石和长石等,要是能发现其他矿物那更好。
这段日子,简明宇带着村卫和船工们,又去扫荡了几次野马群,要不是那个野马群数量足够多,怕是会被他们给一锅端。
野马们很是不解,它们换了那么多地方,怎么每次都会被人给找到,还都是同一群人,心里别提多郁闷。想不出办法的情况下,它们只能远离长期生活的地方。
好在,简明宇他们在野马群走远之前,便抓够了数量,若还不够,来年自然繁育便行。
现在正是草长莺飞,万物兴荣的时候,饲养牛马并不费事。等野马逐渐适应村中生活,牧马人便能赶着它们去觅食,放马的时候,还能顺便割些野草晒干储存,以待入冬后喂食。如此做法,可谓是一点人力都不浪费。
目前,蔬菜还没长成,村民只能挖野菜吃。福村附近山峰层峦叠嶂,不是麓山外围可以比拟,妇人孩子最多只能在山脚活动,上山就必须有人护卫。
简明宇将村卫扩大到三队,每队十人,外加一名队长,算上他自己,总计三十四人。原先那队为村卫一队,二队三队为船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预备队。以福村这点人口,供养不起这么多护卫,村卫除了日常训练之外,其余时间仍旧要参与到各种生产活动中。
其他村民,不管男女,只要年龄符合要求,身体健康,也会三不五时被简明宇拉出去锻炼学骑射,不要求多精通,至少得会,这样,村民机动性大大增强,要有个万一,打不过,至少逃脱几率会高出不少。草原是骑兵逞威的地方,若以步兵对骑兵,数量相当的情况下,几乎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钟庆然站在边上,远远看着村卫们训练,嘴角溢出浅淡的笑容。多亏福村附近就有一个大型野马群,不然,想要弄到那么多马匹,可没这么容易,就是豆子等草料耗费有些大,看来骑兵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
“庆然,段兴他们回来了。”钟老爷子找到钟庆然,背着手,笑眯眯地说道。
“爷爷,瞧您高兴的模样,是不是他们找到矿石了?”钟庆然面露喜色。
钟老爷子点点头:“走,回去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
钟庆然跟在钟老爷子身后,爷孙俩兴匆匆地回村。
“村长,你看下,这些矿石符不符合你的要求。”段兴一脸疲惫,衣衫都有些脏乱,眼睛却很有神,说话语调微扬。
钟庆然自是认不出段兴他们带回来的矿石,但这不代表他没办法确认。
第98章
“这趟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整一下,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人来做。”钟庆然好言好语将人都劝回去,找来铁匠马崇文和军器师尹成商议,魏一林和李明贤等与玻璃制作有一丁点关系的工匠全都列席。
三皇子能耐再大,也不可能,给钟庆然提供一个炼制玻璃的匠师。不说瀚海州,即便是在大周朝,玻璃也是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技艺更是牢牢把在某些家族手中,断不可能独自掌握在哪个王爷手上。吃独食无法长久,别看当今高高在上,很多权力也一样要下放,只有利益分润恰到好处,享受到这一好处的势力足够庞大,才能不被他人觊觎。
有了配方,不代表立即能将成品制作出来。好在,福村匠师五花八门,相对于福村那点人口来说,比例高得出奇。饶是如此,讨论并没收到成效。
在不清楚具体使用哪种炉子的情况下,钟庆然直接选择了炼铁高炉,即便它不适合制作玻璃,也可以用来炼铁,不至于一开始就出现浪费,要实在不行,他再想办法,大不了冒险去一趟大周朝。
盐属于福村所有,玻璃,钟庆然并不打算照盐来办。他现在将福村资产和自家家业分得很清,免得到头来成了一笔糊涂账。一想到一旦村子壮大,还要跟人扯半天皮,他就头疼,他可没这份闲心纠结于此。
此次段天带人去探矿,属于公务,工钱由村子开,探到的矿脉也归属福村,但开采,就属于私人行为,除了要交税之外,还需要再出一笔钱取得开采权,想无偿获取,那不可能。
现在春耕已经基本结束,福村建设也暂告一段落,壮劳力很足,高炉没多长时间就建造完毕。马崇文熔炼了一炉报废铁器,确定高炉能正常运转后,新上任的玻璃作坊管事李旭,便开始着手炼制玻璃。
今天是开炉的日子,一大早,玻璃作坊外就聚集了大量村民。玻璃可是奢侈玩意,小部分村民还是头一次听到,更不用说亲眼见过。这么金贵的物品,即将出现在福村,谁都不想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都想亲眼见识一下。
玻璃工艺再如何简练,玻璃制品也不可能成为大路货,这由这个世界的生产力决定,除非钟庆然有能耐将工业农业的水平大幅度提高,否则玻璃造价也只会比大周朝降低几个档次,想要达到现代那样一两块钱买面巴掌大的镜子,那绝无可能。
福村人口太少,钟庆然只和寥寥数人签了雇佣契书,这也决定了玻璃产量不高,只能先紧着钟家来。钟庆然想是这么想,结果如何,还得看玻璃炼制成功与否。
村民都被拦在作坊外,钟家一行人则全都进了作坊现场。
看着烧红的玻璃液体流入模子中,经过自然冷却,最后形成一块块毛玻璃,在场众人无不为之欢呼。
钟庆然眉头紧锁,这玻璃颜色浑浊不堪,透明度不够,用这样的玻璃来建大棚效果想来不怎么好。这点瑕疵,暂时可以忽略不计,只要能出玻璃,不管玻璃品质如何,就已经是极大的成功,其他都可以慢慢改进。想明白这点,钟庆然没有说打击人心的话,当下,还是让他们多高兴一会,这点小问题稍后再说。
玻璃作坊管事李旭让人将玻璃小心起出来,拿在手里验看一番后,挑出品质最佳的几块玻璃递到钟庆然面前,满面笑容地说道:“东家,这些成色还不错,你看?”
“你做得不错,所有参与者都按照原先定下的规矩领赏。将完好的那些留下,其余散碎玻璃重新回炉”钟庆然毫不吝惜夸赞,该说的却也不会,因抹不开面子而憋在心里,“这批玻璃杂质太多,透光性不佳,连当窗户玻璃都勉强。你看,这颜色太过驳杂,得想办法把杂质去掉。谁要是想出好办法,奖赏定不会少。”
李旭笑意有所收敛,心想着东家这要求不低啊!他们能把玻璃做出来,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哪想压根不入东家的眼,看来,他当这管事的压力不会小。
好在,钟庆然不是苛刻之人,该给的一分不少,就像这次,尽管不符合东家的完美要求,可也不会因此就克扣他们,这点让他大为放心。当人管事的,最怕就是遇到一个抠门的东家,那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福村村民都来自大周朝,自也是秉承大周朝的习俗,像管事掌柜之类,轻易不会换东家,这和现代员工动不动跳槽大为不同,这里讲究诚信和忠诚,除非能力和品性有问题,不然,不管是东家,还是雇工,无论哪一方都不会轻易毁约。
李旭是为数不多的工匠家属,本身曾在作坊里当过小管事,对炼制玻璃也感兴趣,这才被钟庆然提为玻璃作坊管事,福村现在由钟庆然说了算,要是钟庆然性情残暴,为人苛刻,他也没半点办法,不过这样的人想必也不会得到人拥戴,也就不会有,百多人千里迢迢跨越千山万水,过来瀚海州定居这一幕。
眼下他们得到的只是毛玻璃,看起来不怎么起眼,在钟庆然指示下,经过李旭等人打磨后,成品玻璃看着就顺眼许多,至少摸着不再粗剌剌,乍看还挺能唬人。
“庆然,你的意思是用这些玻璃做窗户?”钟老爷子拿过一块玻璃,翻来覆去查看,简直爱不释手。
“嗯。不过这些品相不佳,要是能将颜色去掉,再将透光度提高一筹就好了。”钟庆然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并没露出失望的神情,就像李旭想的那样,能第一炉就炼出玻璃,这就是最大的成功,其余还真不能太过计较。
平板玻璃是最简单的玻璃制品,等玻璃工艺提升之后,还会出现更多的产品,譬如玻璃花瓶、玻璃茶具等,若能找到销路,光卖玻璃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这一点,显然钟老爷子也想到了,叹息道:“可惜了,要是还在大周朝,说不定咱家自此就发达了。”
钟老爷子也就这么一说,事实上,真要掌握了玻璃炼制技艺,那对玻璃市场冲击肯定不小,这可是实打实损了现有玻璃作坊东家的利益,这条路可不好走,单一个三皇子未必能压制得住,最大可能是分出大半利益给别人,用来换取钟家正常发展,这样的事情,钟老爷子心里明白,可真要他就这么接受,心里的憋屈劲就别提了。
眼下这样也好,虽没多少销量,至少能大量供应村民所需,能做到这点就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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