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风吹小白菜
“我的小妙妙,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学乖呢?”
锦绣萌妃 第1794章 想要证明凤妃夕就是沈妙言
彩绘精雕的木偶娃娃,穿着精细丝绸裁制而成的胭脂红宫裙,妆容精致,云鬓齐整,珠钗繁琐,如同打扮好即将赴一场盛世华宴的皇后。
而她的眉眼温顺灵动,唇角噙着甜兮兮的笑容,乖巧可爱的模样,宛如是在讨好她的主人。
君舒影凝着她看了会儿,微微垂眸,轻轻在她的唇瓣前印下一吻。
这是北狄皇族的巫咒之术。
北灵歌是最后的北狄皇族,也是唯一知晓巫咒之术的人。
她原本打算把这害人的东西一同带到棺材里,可君舒影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这种控制人的法子,于是千方百计从她嘴里把秘法挖了出来,一股脑用在了沈妙言的身上。
他要她。
不惜一切,也要得到她!
……
另一边。
觉海径直来到凤琼枝的禅院,请侍女通报,想要见她。
凤琼枝原本已打算睡了,听见是觉海求见,于是示意侍女把他请进来。
她重新换了衣裳,端坐在屏风后,淡淡道:“大师这么晚过来,不知所谓何事?”
觉海念了声“阿弥陀佛”,在侍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了,正色道:“贫道怀疑,西郡焚城,那位妖女并没有死。”
凤琼枝暗暗一惊,“大师何出此言?”
觉海把今晚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贫僧眼力还是可以的,绝不会存在看走眼的情况。那个女人的脸,看起来比妖女要幼小一些,贫僧怀疑,她是用了某种阴阳秘法,重新夺舍而生。”
凤琼枝深深呼吸着,强烈按捺住心底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婉,“那依大师看,咱们该当如何?”
觉海陷入沉默。
半晌后,他一字一顿:“此女绝不能留。”
凤琼枝抿唇,慢慢端起茶盏,想要喝一口温茶,却因为太过震撼与惊恐,指尖竟忍不住地发抖。
她终是没喝,又把茶盏放回原处,“咱们并不知道她藏身何处,又怎能把她揪出来?”
觉海垂眸,亦是想不出法子。
山风呼啸,把房中的烛火吹得明明灭灭。
凤琼枝皱着眉尖,思虑良久后,轻声道:“此事还需再议,夜已深,还请大师先回禅房。”
觉海起身,双掌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转身离开。
凤琼枝也站起来,不安地踱步到窗边。
她推开窗槅,只见远处墨青的山脉在天际绵延不断,黑黢黢的深山里,也不知藏着什么鬼魅,于这深夜中眺望,莫名叫人不安。
山风隐隐送来大雄宝殿内僧侣们诵经的梵音,原本该抚慰人心的经文,在此时此刻却越发诡异起来。
她抬手捂住脸,眉间仍是不展。
就在这时,一名大丫鬟抱怨着进来:“小姐,二小姐真是没规矩!奴婢听说夫人唤她去跟前伺候,想叫她知晓厉害,将来也好在宫中听小姐您的话,却被她的侍女替她一口拒绝!”
凤琼枝慢慢挪开手,不知想到了什么,连语气也低沉了几分:“你在府中伺候了多久?”
“奴婢小时候就在夫人身边伺候,统共约莫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那你可知晓,凤妃夕从前,是什么样的性子?”
“唔,”那大丫鬟边整理床铺,边回忆着,“从前的二小姐生性怯懦上不得台面,很听夫人的话,从来不会顶撞夫人!”
“是了,”凤琼枝忽然狞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唯一的解释……”
唯一的解释,是凤妃夕压根儿就不是凤妃夕!
她,是沈妙言!
她回来了,她在与鬼神做过交易后,重新返回了人世!
怪不得她知晓焚城地底的秘密,怪不得皇上会对她青眼有加,她分明就是沈妙言!
凤琼枝的内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握着窗棂的手倏然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条条可见。
她再度抬眸凝向远处的黑暗,于灯影昏惑之中,慢慢笑出了声。
回来了又如何,她既然能弄死她一次,就能再弄死她第二次!
灯火阑珊,少女表情发狠,如同十殿阎罗里的狰狞小鬼。
铺好床榻的侍女转过身,就看见自家小姐侧脸狰狞可怖。
她骇了一跳,“小,小姐?”
凤琼枝低笑,“差个人偷偷去请觉海大师过来,再想办法把绿翘带来。”
想要证明凤妃夕就是沈妙言,绿翘是其中关键。
……
此时,沈妙言的禅房内。
她已经悠悠转醒。
周身的痛楚不复存在,好似刚刚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只是一场错觉。
她抬手揉了揉脑袋,麦若捧着一盏温茶过来,轻声道:“小姐,喝口茶缓缓。刚刚是皇上送您回来的,他走之后,夫人遣了侍女过来,说要你到她房中伺候,奴婢直接回绝了。”
沈妙言呷了一口杏仁茶,突然想起自己的脸。
她忙转向镜子,只见镜中人肌肤白腻,脸上并没有大黑斑。
她皱了皱眉,也不知君天澜可曾看见她的真容没有?
应当是没有的吧,否则按照他的脾气,定然要等到她醒来,问清楚了事情缘由才会离开。
她想着,把茶盏递还给麦若,“樱樱呢?”
“五小姐还睡着。”
沈妙言颔首,起身打算沐浴,又随口问了一句:“绿翘呢?可也睡下了?你把她唤过来,我有事叮嘱她。”
今夜她打草惊蛇,觉海定然会把她的事儿告诉凤琼枝她们。
说不准,他们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到时候,自己这个身份就危险了。
而其中关键,是绿翘的证词。
麦若很快去隔壁耳房找人,绿翘的床榻上还带着余温,可人却不见了。
沈妙言听她说绿翘不见了,心中立即咯噔一下。
凤琼枝的动作,倒是比她想象得还要快……
“小姐?咱们该怎么办?”麦若着急。
沈妙言沉吟片刻,淡淡道:“去请穆王。”
麦若点点头,立即去办。
……
凤琼枝的禅房内。
绿翘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惊恐地仰望坐在绣墩上的少女,磕磕巴巴道:“这么晚了,大小姐,大小姐找奴婢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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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萌妃 第1795章 策反与阴谋
凤琼枝优雅地吃着梅子干儿,“听说,你打小就服侍凤妃夕?”
“是,奴婢是从小就跟着小姐的。”
“真是个忠心的好奴婢,可惜你家小姐注定没有好前程,跟着她,你终身也不过是个丫鬟罢了。”
绿翘从她话里听出了一点儿名堂,宛如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睁着一双大眼睛,试探着问道:“大小姐莫非是想提携奴婢?”
凤琼枝扔掉梅子核儿,矜持地拿绣帕缓慢擦拭手指,淡淡道:“再过不久我就要进宫,可是身边却没有得力的侍女。我瞧着你甚是不错,只可惜你终究是二妹妹的人……唉,我原还想着找个漂亮侍女帮我固宠的。”
绿翘的眼睛立即亮了,紧忙道:“奴婢愿意侍奉大小姐!”
“你终究是我二妹妹的侍女,我哪里敢跟她抢人?”
“奴婢,奴婢会主动跟二小姐请辞,想来她定会同意的!”
凤琼枝含笑睨着她,“可就算二妹妹同意,这件事儿传到别人耳朵里,没得要以为是我这个当姐姐的欺负她,非要抢她的人……”
绿翘有些失望,搓着双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凤琼枝唇角笑意更浓,“罢了,你先回去吧,若是将来二妹妹不在了,兴许我会把你接到身边来。”
“二小姐不在了?”绿翘茫然地抬起头,第一个念头是沈妙言死了,她才能去伺候大小姐。
第二个年头,则是……
小丫鬟咬了咬唇瓣,思量再三,终是鼓起勇气,认真道:“大小姐,奴婢有件事要说!”
凤琼枝抬手揉了揉额头,状似漫不经心道:“都这么晚了,天大的事儿,都留到明日再说吧。我乏了,要休息了。”
“此事非同小可,请大小姐一定要听奴婢细细说来!”
凤琼枝眼底掠过得逞,语气却十分无奈:“既然如此,那你说吧。”
绿翘毫不犹豫,为了自己的锦绣前程,直接把沈妙言出卖了。
她把青泥庵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只刻意隐藏了是自己提议让沈妙言假扮成凤妃夕的。
“……那女人虽是个走江湖卖艺的,可心机叵测!她身边那个叫麦若的侍女,功夫更是极好,大小姐一定要小心!”
“走江湖卖艺?”凤琼枝垂眸,水杏眼中满含嘲讽,“她可不是什么走江湖卖艺的……”
她的语气低沉清冷,令绿翘颇有些畏惧。
过了片刻,凤琼枝抬眸,笑容温婉,“绿翘,你先回她身边伺候,切记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绿翘站起身,犹豫道:“那……那等揭穿她的身份之后,奴婢,奴婢真的能来伺候大小姐吗?”
“你放心……”
凤琼枝微笑,示意身边的丫鬟拿了个银锭子给她。
绿翘喜不自禁,把银锭子揣进怀里,安安心心地离开了。
她走后,觉海从屏风后出来,白胖的脸上满是冷意,“妖女当道,竟然还那般接近皇上!江山社稷堪忧矣!”
他的语气透着居高临下的清高,指点江山之态,仿佛灵安寺已然凌驾于皇权至上。
凤琼枝笑了笑,“还好咱们及时发现她的真面目,倒也不算晚。后日就是正式的祭天大典,觉海大师,我有一计,可顺利把她从人群中引出来。”
“凤姑娘但说无妨。”
“魏天诀是太子生母,若太子出事……”
……
就在凤琼枝与觉海商议对付沈妙言之时,连澈趁夜进了沈妙言的禅房。
他一身夜行衣,倚在窗畔的姿势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姐姐深夜唤我前来,倒是稀罕。”
说着,随手掐了朵插在瓶中的晚樱花把玩。
沈妙言坐在青竹大椅上,捧着杏仁茶,姿态随意,“你手底下,可有能避开众人耳目的暗卫?”
“若是姐姐想要,暗卫的话我这里多得很。”
“正好,你现在马上派人去青泥庵后山,找到山巅那棵榕树,把埋在树下的尸首挖出来,好生葬到风国公府后花园里。”
她深知若是凤琼枝策反绿翘,绿翘能够提供的证据,唯有青泥庵外凤妃夕的尸体。
相反,若尸体没有了,她不就能证明,绿翘是在撒谎吗?
连澈却挑起桃花眼,“挖尸首?!姐姐倒是越发无聊了。”
“我自有我的用意,你照办就是。”
连澈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离开前,又道:“我把账本藏在了大雄宝殿佛祖座下,想来若是君天澜打算搜查佛寺,轻而易举就能搜到它们。”
沈妙言颔首,目送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翌日。
沈妙言醒来,梳洗过后,被凤樱樱拉着逛起了寺庙。
凤樱樱在这儿住了近十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她在前面蹦蹦跳跳,兴奋地告诉沈妙言,她从前最喜欢吃哪棵树结出的果子,哪座院落的野花开得最是漂亮。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偏僻荒凉的院落,凤樱樱指着石雕月门,“姐姐看。”
沈妙言看过去,只见这道圆型月门饱经岁月沧桑,上面的浮雕字迹模模糊糊,隐约能分辨出“彩云归”三个魏碑大字。
而月门上雕刻的莲花纹也已差不多被磨平,只能看出大概的花纹。
凤樱樱拉住她的手,把她拖到月门前,“姐姐看花纹作甚,你看上面的这个刻痕啊!”
沈妙言细细看去,果然瞧见月门上有不少小刀划拉出来的刻痕。
那刻痕共有两列,右边那一列总是比左边这一列高上些许。
凤樱樱的语气染上了羞涩,指着刻痕道:“左边是我的身高刻痕,右边是小和尚的。我们从六岁起,就每个月都要在这里刻上一道……他明明比我还要小两个月,却总是比我高一点,后来就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小姑娘说着,白嫩的面颊飞上两朵红云,羞涩的模样很是娇俏动人。
沈妙言抬手触摸那些带着岁月印记的刻痕,脑海中浮现出两个稚嫩的小家伙努力在月门上镌刻刻痕的模样,亦觉十分有爱,唇角不觉噙起浅浅的笑容。
凤樱樱又拉着沈妙言跑到庭院里。
这座院落许久不曾有人居住,庭院里荒草丛生,一口枯井掩在草丛之中,角落里还有个两人合抱的大树桩。
锦绣萌妃 第1796章 死而复生的妖女
凤樱樱拉着沈妙言来到树桩前,“姐姐你瞧!”
沈妙言望去,只见树桩上是一圈圈年轮,其上纵横交错着围棋格子,还有两只草藤编织的棋篓摆在旁边。
“小时候,我最爱拉着小和尚来这里下棋。不过后来慢慢长大,小和尚就不喜欢与我独处了……”凤樱樱珍惜地轻抚过那两只棋篓,“这是我和小和尚一起编织的,他的手艺可好了,我的编织,都是他教我的呢!”
沈妙言笑了笑,“你真的很喜欢秀缘。”
“嗯!”凤樱樱点点头,娇俏的面庞上红晕更加秾艳,“姐姐,主持爷爷说,秀缘将来不会一直做和尚。他说秀缘有大抱负,他会还俗,会考取功名,他会入朝为官!姐姐,等到那个时候,我一定要嫁给他!小时候他陪我长大,所以将来,我也想陪着他一起实现他所有的抱负!”
她才十三岁。
水杏眼中是不染俗世的纯净明媚,话语虔虔,满是对爱情的正视与尊重。
她出身锦绣,却并没有世家小姐的娇气。
她不在乎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但她认为那个人足够正直,足够优秀,他值得她欢喜,所以她亦有足够的勇气,去欢喜那个人,去陪伴那个人!
沈妙言被她的情绪感染,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中俱是动容。
她原以为,这小丫头不过是春心萌动,大约在见识过更好的世家儿郎之后,就会放弃喜欢秀缘。
可她今日才知道,这小丫头是真的动心了……
她抬起头,望向庭院里唯一一棵树。
那是棵晚樱花,却不知怎的枯萎了,虽是初夏的天,可枝桠上半点儿绿叶和花朵都没有。
她忽然有些怅惘。
秀缘对这小丫头避而不见,怕是对她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这样的单恋,果真能有结果吗?
一天时间,一晃而过。
沈妙言与凤樱樱在房中用过斋饭,外间已是暮色四合。
凤樱樱去沐身了,沈妙言独自坐在檐下扶栏上,对着满园晚樱花发呆。
明日祭天大典,她要安排的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觉海他,定然逃脱不了被审判的结局。
山风拂过,满园樱花落英缤纷。
如云般纷至沓来的粉色,倒映在少女眼中,却逐渐化作岩浆般残酷的血红。
那是地狱的色彩。
不知过了多久,她收回视线,唇角弧度冷漠。
……
第二日,天还未亮,灵安寺中已经响起庄严的国乐。
沈妙言与凤樱樱一道起床,仔细梳洗过后,便各自带着侍女往大雄宝殿而去。
她们到的时候,大雄宝殿外的广场上,已然陈设好了香案等物,和尚们都聚集在殿内诵经,广场四面八方都是前来观礼的官员与家眷,十分热闹隆重。
凤樱樱在人群中探头探脑,不停踮着脚尖朝殿内张望:“也不知小和尚在哪里……他经文念得可好了,是年轻一辈里,最厉害的和尚呢!”
满满骄傲的语调,不知道的还以为秀缘是她夫君。
恰在这时,一名侍女寻了过来,朝沈妙言微微屈膝,皮笑肉不笑,“二小姐,大小姐还在梳妆打扮,但人手不够,所以请您帮忙替她梳妆。”
凤樱樱听见她的话,不忿道:“我姐姐又不是丫鬟,为何要帮她梳妆?”
沈妙言倒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叮嘱凤樱樱不可乱跑,自个儿抬步跟着那侍女去见凤琼枝了。
禅房内,凤琼枝端坐在梳妆台前,身着贵重的正红色撒金花罗裙,衬得她肌肤白皙细腻。
她的满头青丝披散在腰间,手持象牙梳,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长发。
她从镜子里看见沈妙言踏进来,笑容格外温婉,“二妹妹可来了……今儿是封后前的祭天大典,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注意我,所以我今日的发髻十分重要。你既是乾和宫的大宫女,便该为我梳妆打扮,你觉得呢?反正,等我入主皇宫,你总要伺候我的。”
她说着,眼底暗光流转。
沈妙言死而复生,实在是耸人听闻。
等他们当众揭开沈妙言的身份,觉海大师就会给她冠之以妖女之名。
那些正统的老臣们绝不会容许大周有死而复生的妖女存在,等待她的,必定会是被火活活烧死的下场。
她算计得妥当,眼底流转的暗光越发恶毒。
沈妙言透过铜镜,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女孩儿唇角噙起淡漠的冷笑,走上前,缓慢撩起凤琼枝的一缕长发把玩,“姐姐就这般肯定,你能顺利入主后宫?”
“这是皇上的意思,难道妹妹还有能力阻止不成?纵便妹妹想刺杀于我,也得掂量掂量我风国公府的暗卫实力。”
“刺杀你?”沈妙言攥着她的长发,慢慢往腕上缠绕,“可世间最痛苦的,并非死亡,而是从云端坠入淤泥,然后,求死不能……”
她盯着铜镜微笑。
凤琼枝在镜中对上她的双眸,只见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冰冷得像是淬了毒,阴寒可怖,叫人莫名胆颤。
而对方也在看她。
就像是潜伏在角落里的毒蛇,慢悠悠地盯着猎物。
她的脊背迅速窜上一股凉意,缓了半晌,再看向铜镜时,身后的小姑娘眉眼弯弯,笑得又甜又暖,仿佛刚刚的阴寒可怖只是一场错觉。
她正恍惚间,忽觉头皮一疼!
沈妙言正大力拽着她的头发,笑容甜兮:“大姐姐今儿想梳什么样的发髻?但凡你能说得出来的,我这当妹妹的,怎么都要给你梳好。”
凤琼枝头皮疼得要受不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不要你梳头了!你松开!松开!”
“姐姐这就不对了,你大老远把我唤过来,我无论如何也得给你梳发髻的。”沈妙言唇角轻勾,双手拽着她的长发,乱七八糟地扯弄,“姐姐觉得随云髻如何?还是灵蛇髻?不过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双刀髻……”
“凤妃夕!”
凤琼枝疼得怒喊出声。
沈妙言仿佛被吓到一般,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凤琼枝转过身盯着她,因为疼痛和愤怒,胸口起伏得十分厉害。
沈妙言满脸无辜,“姐姐这么大声作甚,没得把我吓到了……”
锦绣萌妃 第1797章 沈妙言,她回来了!
凤琼枝指向门口:“我消受不起你的伺候,你滚!”
“啧,原来向来温婉的大姐姐也会有这般泼辣的时候……”沈妙言挑了挑眉,散漫地转身离开,“好啦好啦,我滚就是了……”
凤琼枝盯着她离去,因为愤怒和恐惧,抬手就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尽数扫落在地。
屋中伺候的侍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皆都恭敬地跪倒在地。
凤琼枝长发散乱,双手撑在梳妆台面上,瞳孔中泛出带着恨意的红血丝来,“你也只能得意这片刻功夫了……过不了多久,过不了多久,我就会亲眼看着你被当成妖物,活生生烧死……”
她咬牙切齿,秀美的小脸狰狞而扭曲。
而沈妙言离开禅房,又回了大雄宝殿外的广场。
僧人们唱诵经文的梵音,从大雄宝殿内穿透而出,弥散在整个广场上空,使得四周的氛围十分肃穆端严。
文武百官分列成长长的两排,端着正经严肃的脸,手持象牙笏静立。
家眷及宫女内侍们则远远站在广场四周,没有一人敢贸然上前,惊扰了这次祭天大典。
很快,沈妙言看见君天澜与凤琼枝一同过来了。
他们踩着长长的猩红色地毯,身后簇拥着长长的宫女队伍,手持掌扇、金钺、金瓜、香炉、花篮等物,看起来庄重典雅。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心口处蔓延上酸涩的气泡,似是醋意。
冯氏有一把分外响亮的大嗓门,此刻正在她身侧不远处呵呵直乐,语气里带着骄傲,向四周的贵妇们夸耀自己的女儿。
君天澜和凤琼枝走过来时,所有臣子家眷、宫女内侍等人,皆都匍匐在地,叩拜龙威。
沈妙言独自站在跪成大片的人群之中,静静盯着那个身着龙袍、头戴十二旒珠帝冕的男人。
并没有跪下。
君天澜在经过她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凤琼枝也只能停下,望向沈妙言的目光充满了仇视与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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