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风吹小白菜
董氏涨红了脸,眯缝眼里满是纠结。
她寻思着那日偷听到的话,说是抵押官印,能赢大钱。
也不知那两个小蹄子说的是真是假……
她犹豫片刻,桌上的人已然迫不及待地催了起来:
“怎么,韩府的二夫人,竟然输不起的吗?”
“你家那位韩棠之韩公子,可是深受皇上器重呢,董夫人手里应当宽裕着才对吧?”
赌坊里的人,皆都擅长劝人赌博。
这董氏一头栽了进去,就算想走,可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子颜面,也得硬着头皮上。
于是她起身笑道:“诸位姐妹等我一会儿,我稍后就来。”
说罢,带着婢女袅袅娜娜地去了赌坊另一头。
花好月圆楼内,一应设施俱全,这赌坊连着的,正是当铺。
张祁云生了副七窍玲珑的经商心思,他专门把当铺设在赌坊隔壁,就是为了叫前来赌钱的人玩得“尽兴”,他也好多赚些银钱。
董氏取出偷来的官印,谨慎地递给当铺的掌柜:“你瞧瞧,此物能抵押多少银子?”
掌柜的早被谢陶吩咐过来,接过官印掂了掂,笑道:“这可是个宝贝,镐京城里其他当铺皆不敢收,唯有我们张家的当铺敢收。”
“你少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只问你,这玩意儿能抵押多少银子?”
董氏迫不及待地要回赌桌上,忍不住敲着柜台催促。
掌柜的笑眯眯举起五根手指:“五千两。”
董氏没料到自家老爷的破官印能值这么多钱,连忙喜滋滋道:“那你便给我银钱吧!对了,这东西你可得给我好好留着,待我赢了银钱,要过来赎回去的!”
“好嘞!”
掌柜的含笑,打发了手底下的小厮去取银票。
董氏很快揣着五千两银票回到了赌桌边。
而掌柜的也揣着官印上了楼,恭敬地把官印呈给谢陶。
谢陶接过细细打量,这是韩棠之他父亲,韩家二老爷的官印,正四品官,官印为纯金铸就,比巴掌略小些,十分精致。
她在掌心把玩片刻,叮嘱那掌柜道:“这是我的私事,你可别多嘴告诉大叔。”
若是给大叔知晓,还不定要怎么数落她……
毕竟,私卖私买官印,可是大罪。
那老掌柜笑眯眯应下,转头就屁颠屁颠儿地告诉张祁云去了。
谢陶把官印放进金丝袋里,让软软收好了,才对江梅枝道:“再过些时日,就是小晚卿的满月酒。到那个时候,我和妃夕都会帮你,你等着韩大人去求你就是。”
江梅枝心跳如擂,紧张地点了点头。
而下方,董氏好容易换来的五千两银票,自然输了个一干二净。
她搓着手,几乎快要哭了。
若是给老爷知晓她把他的官印拿去当了,怕是要把她扒下一层皮!
江梅枝目送董氏战战兢兢含泪离开赌坊,心底很是过意不去。
可终究事情已经办了一半,她也不是矫情到要反悔的人。
……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临近小晚卿满月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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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萌妃 第1821章 两世的情深里,都只装着一个沈妙言
小晚卿生日宴的前夜,君天澜在忙前朝政事,沈妙言偷偷去东宫找念念和鳐鳐玩耍。
到了东宫,只见佑姬端坐在小杌子上,鳐鳐捧着个花瓷小盏,拿柔软的刷子往里面蘸了蘸,小心翼翼给佑姬涂在脸上。
“这是做什么?”
她解了披风,把灯笼递给杏儿收着,挥手打发了殿中伺候的宫女都退下,好奇问道。
鳐鳐看见是自己娘亲过来,圆润甜糯的小脸上立即噙起甜蜜笑容,“娘亲,我调制了新的珍珠膏,你看这样厚厚敷在脸上,过一刻钟后洗掉,可以让肌肤白白嫩嫩呢!长期使用,肌肤还能散发出珍珠一样的光泽!”
沈妙言含笑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夸奖道:“鳐鳐可真厉害!你兄长呢?”
“唔,”小姑娘抱着珍珠花盏,朝内殿瞄了一眼,“用过晚膳就躲起来了,也不知是在做什么。”
沈妙言闻言,好奇地踏进了内殿。
内殿中烛影明亮,念念穿着太子常服,端坐在一张小杌子上,正拿着刻刀仔细雕琢什么东西。
她凑过去一瞧,随即莞尔,“念念在做什么?”
小家伙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急忙揣好那小玩意儿,白嫩小脸上弥漫开一层薄透的嫣红,“娘亲……”
“你在做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连我也不能看吗?”沈妙言在他身侧的小杌子上坐了。
小家伙犹豫半晌,很有些羞怯地启齿道:“我给娘亲看,娘亲可不能告诉父皇……不然,他得骂我不务正业。”
君天澜给念念布置的作业相当繁多,平日里也是不许他玩物丧志的。
沈妙言点点头,很是爽快地应下:“我答应你!”
念念这才小心翼翼取出怀里藏着的小东西。
沈妙言借着灯火看去,只见那是一只小小的白玉凤凰。
白玉凤凰雕工细腻,栩栩如生,上好的玉质,在灯火下仿佛透明琉璃,十分精致。
“真好看!”她接过,琥珀色双眸中满是赞叹,“从前你父皇也给我雕刻过一枚玉佩,只是雕得像是只小鸡,远远没有你这般精细好看。”
那还是她十二岁时,在楚国发生的事儿。
念念歪了歪脑袋,“不管父皇雕刻成什么样,他定然是十分喜欢娘亲,所以才会送娘亲他亲手雕刻之物的。我只有很欢喜很欢喜一个女孩儿时,我才会愿意这般认真地给她送亲手雕琢的东西呢。”
沈妙言把玉佩还给他,托腮凝思了会儿。
那个时候,君天澜果真欢喜她吗?
她总以为,他是嫌弃自己爱闯祸的。
不过无论自己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他都会给自己兜着。
她想了会儿,忍不住莞尔。
念念见她笑得酒窝里仿佛盛了蜜糖般,越发好奇她与君天澜的过往。
他攥紧她的宽袖,眼中满是期盼,“娘亲,你跟我说说你和父皇从前在楚地的事儿吧?儿臣想听……”
正说着,鳐鳐和佑姬也进来了。
两个小家伙脸上都敷着厚厚的珍珠膏,也缠着要听沈妙言与君天澜从前的事儿。
沈妙言含笑,同他们围坐成一个圈圈,慢条斯理地细细述说起她和君天澜的过往。
她的声音清甜甘糯,带着浅浅的暖意,弥散在这沉静的寝殿光影之中。
殿外,身姿高大修长的男人静静靠站在围屏上。
他听着女孩儿的叙述,多年前的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素来冷硬的心脏,于这无边的暗夜里,渐渐融化成世间最柔的春水。
那双暗红凤眸更是盛满了笑意与欢喜。
年轻的帝王,不爱美人,不爱江山,不爱风雅,在他两世的情深里,都只装着一个沈妙言。
前尘往事,今生今世,她都是他的妙不可言。
殿外落了夜雨。
滚滚闷雷于云层中响起,透着夏日的燥意。
君天澜在外间站了许久,听见内殿没了动静,于是缓步踏了进去。
只见他的小丫头趴睡在地毯上,念念、鳐鳐和佑姬三个小家伙缠着她,靠着她的腿和手臂睡得酣甜。
殿中点着一盏幽微烛火,映亮了她甜甜的睡颜。
他上前,先把三个小家伙抱到各自的榻上,又来抱沈妙言。
小姑娘抱起来依旧软软的,却似乎清减了些。
他边寻思着这两日得叮嘱拂衣好生做些补品佳肴,边抱着女孩儿朝殿外走。
守在殿外的福公公打着呵欠,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忙打起精神,甩着拂尘示意手底下的小内侍们赶紧收拾龙辇。
恰在这时,他的余光瞄见君天澜踏了出来。
他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也不知在想啥,竟然被门槛绊了下!
他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好在及时站稳,才勉强没被绊倒。
福公公哪里敢看君天澜出糗,正要迅速低头,却又看到他们的皇帝陛下正笑呵呵地凝视着怀里抱着的人儿。
啧啧,那副痴傻情深的模样,就像是个愣头小伙儿,第一次摸到心仪姑娘的小手……
傻兮兮的。
福公公暗暗摇头,心里很有几分好笑。
君天澜无视其他人的表情,只专注抱着他的小丫头,朝龙辇而去。
……
眼见着便是小晚卿的满月酒。
沈妙言这日早早起床梳洗,特意打扮得精致些,取了匣子里一支胭脂红的八宝璎珞金步摇簪上,整个人明丽迫人,很是明媚。
君天澜本不打算去张府的。
他毕竟是君王,哪里有动不动往臣子府邸里跑的道理?
可是他到底架不住沈妙言撒泼般使出了十八般手段各种炮轰,只得带着她,乘坐龙辇往皇宫外而去。
他的龙辇是紫檀木精雕而成,宽阔华丽,乘坐着十分舒服。
可惜此时此刻,却被沈妙言准备的各种满月礼塞满了!
大男人憋屈地收着大长腿坐在角落,盯着沈妙言清点礼物,这姑娘点了一遍又一遍,仿佛生怕遗漏了什么。
锦绣萌妃 第1822章 谁叫人家是皇上心尖尖上的女人呢
君天澜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于是他捻了捻檀木珠串,开始没话找话:“都准备了哪些礼物?”
沈妙言摸摸这个盒子又摸摸那个盒子,仔细对照手里拿着的礼单,头也不抬道:“小衣服、尿布片、玩具之类的东西。”
君天澜扫视过去,这些小孩儿用的东西,质地款式皆是顶好的,可见价格不菲。
他暗道这丫头双手空落落的从风国公府进宫,她哪儿来那么多银子买这些东西?
于是他多嘴又问道:“你哪儿来的银子?”
沈妙言不耐烦地抬头,凶凶地瞪了他一眼。
君天澜闭嘴了。
马车徐徐朝相府驶去,沈妙言终于清点比对完礼单,稍稍松了口气。
她的余光瞥见君天澜憋屈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同他道:“你不是给过我一块玉佩吗?我前几日,叫麦若替我拿出宫卖了,换了许多银钱。总归那玉佩留着也无用,不如换些实用的东西。”
君天澜:“……”
男人默默扫了一眼满车的婴儿用品,原来这些玩意儿,都是用他的玉佩换来的……
那是他佩戴了多年的玉佩!
然而对上沈妙言纯净剔透的琥珀色眼眸,他终是无言。
马车很快行至相府门前。
小晚卿是张祁云的第一个孩子,虽是个女孩儿,可这并不妨碍她受尽宠爱。
因此这次满月酒乃是大操大办的,镐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到齐了。
沈妙言随君天澜下了马车,指挥宫女们替她把那些礼物尽数搬下来,浩浩荡荡地朝相府后院寻谢陶去了。
张祁云带着众人参拜完君天澜,无语地目送沈妙言和一长串礼物远去,默默摇了摇羽扇。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张祁云亏待妻儿,不给她们买婴儿用品呢!
然而面对君天澜暗含威胁的目光,他却还得对沈妙言千恩万谢,各种夸奖她的礼物送得合适。
谁叫人家是皇上心尖尖宠着的女人呢?
沈妙言来到后院花园,只见一处偌大的长亭内,陈设着几张圆桌,谢陶正招呼一群贵妇小姐们吃酒玩儿。
她含笑上前,“陶陶。”
谢陶见她过来,顿时喜不自禁,忙迎了出来,软声道:“可把你盼来了!酒席都要开场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没有的事儿。”沈妙言反握住她的手,“都是君天澜那厮在宫中磨叽,我才来得这么迟。我给你带了好些东西,想来都是能用到的,你看看可喜欢?”
说着,一长串的宫女们在花园中排成一排,恭敬地捧上盛了礼物的托盘。
谢陶一一扫视过去,只见有成摞最柔软的尿布片、漂亮柔软的小衣裳、精致镂花的小玉梳、檀木雕刻的摇篮、成套绣花的小帐幔、太子殿下、精致细巧的小绣鞋——
等等等等等等!
太子……殿下?!
谢陶定睛再看,果然看见宫女堆里,站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少年。
他一张脸儿稚嫩白腻,点漆般的丹凤眼斜飞入鬓,一张小嘴比那女孩儿的嘴巴还要嫣红。
他身着太子服制,只默默瞅着自己。
谢陶捂嘴,又开始磕巴了:“那个,妙妙妙妙妙,太子殿下他他他……”
沈妙言望过去,一眼看到念念。
她忙上前把他揪出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卿卿的满月礼。”念念振振有词,从袖袋里取出一只精致木盒,“谢姨姨,这是我送卿卿的满月礼,我想亲手送给她,可以吗?”
谢陶笑得眉眼弯弯,“当然是可以的!”
说着,遣了软软,带着念念去探望小晚卿。
众人用罢午膳,男宾们在前院议论政事,后院则开始举行满月抓周礼。
宽大的水榭里早布置好了一张大圆桌,上面摆着各类小东西,如玉珠算盘、毛笔、古董字画、糖果等等,俱是好寓意的东西。
奶嬷嬷把小晚卿抱过来,沈妙言望去,只见这小丫头白白嫩嫩,眉眼乌黑漂亮,胸前戴着个金项圈,项圈坠子上原本的金锁,被换成了白玉凤凰。
正是念念送的那个了。
念念挤到她身边,小脸上噙着止不住的笑意,带着几分腼腆低声道:“娘亲,卿卿她长得好看……”
沈妙言牵住他的手,“小孩子刚出生都是皱皱巴巴的,等长开了自然就漂亮了,等着吧,以后卿卿会更漂亮的。”
念念小脸微红,欢喜地点点头。
谢陶从奶嬷嬷手里接过小晚卿,刚把她放在圆桌上,一道不合时宜的尖细嗓音陡然响起:
“啧,这才刚出生呢,就开始戴凤凰玉坠了……果然谢夫人理想远大啊!”
这话,真是难听极了。
众人寻声看去,说话的人正是盛雨。
她抓着一把瓜子儿,边磕着,边挑起眉毛,略带刻薄的清秀小脸上,满是嘲讽之意。
谢陶还未说话,念念已经冷冰冰开了腔:“这凤凰坠子是本宫送的,你可有什么意见?”
小家伙虽然稚嫩,可周身气场却很强大,无愧于太子之名。
盛雨面颊一烫,显然没想到这玉坠子竟然是太子送的。
她别过视线,没敢接腔。
谢陶笑了笑,捏了捏小晚卿柔嫩嫩的小手,温声道:“去,看看可有什么喜欢的小物件儿?”
小家伙还不会走路,只费劲儿地在大圆桌上爬来爬去。
她那双乌黑的圆眼睛十分明亮,好奇地打量周遭的一切,偶尔伸出小胖手碰碰这个玩偶,旋即又收回手,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中,碰向下一件东西。
谢陶的母亲范氏笑眯眯道:“瞧这机灵劲儿,陶陶啊,她可比你小时候灵光多了!”
这话真不合时宜。
谢陶噎了下,无语地瞥了眼自己母亲。
小家伙很快爬到了圆桌对面。
盛雨就站在那儿。
她眼底掠过一抹刻薄与嫉妒,面上却堆起笑容,“小晚卿是不是喜欢我啊?来来来,姨姨给你个好东西,看看你能不能抓住!”
说着,随手把掌心那把瓜子儿,朝小人儿一扬!
一大把瓜子儿,朝着小晚卿兜头洒落!
众人皆都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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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吉祥!!
听说有宝宝即将参加中考,可以吃些糕团、粽子哦,寓意“高中”,高中榜首!
锦绣萌妃 第1823章 她又在作妖
谢陶气得眼圈都红了。
偏盛雨咯咯直笑,故意摆出一副逗弄小孩儿的亲切模样来,“小晚卿怎的不去抓瓜子儿?可是不欢喜瓜子儿?”
俗话说来者是客,更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盛雨这般作态虽说过分,可在旁人眼中到底是在逗弄小孩儿,谢陶若在此时同她计较,倒像是她小气般。
她只能忍气吞声,没做声。
沈妙言垂眸,暗暗捏了把念念的小手。
小家伙立即会意,走过去抱起小晚卿:“这儿有狗子,脏得很,卿卿咱们去那边儿抓东西。”
盛雨面色一白,指甲瞬间掐进掌心。
太子殿下,竟然指桑骂槐,骂她是狗!
她胸腔中的火气腾腾腾地往外窜,然而对面是太子殿下,她哪里敢多嘴骂回去,只得生生咽下这口气,皮笑肉不笑道:“太子殿下不会是看上咱们小晚卿了吧?啧啧啧,小小年纪就知晓哄弄小姑娘,真是了不得!”
她天生一张刻薄的嘴,说出的话没得把人气死。
沈妙言摇着团扇,笑容甜兮,“瞧盛姑娘说的,太子殿下把小晚卿当成妹妹般宠爱,乃是他的仁义。倒是盛姑娘你,都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至今却还没嫁出去……莫不是找不到能嫁的男子?”
“凤妃夕,你——”
盛雨被气得半死,盯着沈妙言咬牙切齿,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妙言毫不在意她那能吞人的目光,只微笑道:“念念,让小晚卿抓周吧,定要抓个好的。”
念念含笑应是,把小晚卿轻轻放在圆桌上。
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在圆桌上茫然地转了一圈,忽而朝念念伸出软乎乎的小手。
念念怔愣之间,那只小手已然攥住他的宽袖。
小晚卿咧嘴傻笑,刚长出一点儿的小米牙看起来分外可爱。
念念愣了许久,才慢慢红了脸。
他努力维持着在人前时那清冷凛贵的气场,却在垂眸的刹那,眼底闪过少年特有的羞涩。
“让你抓周,又不是抓人,你拉着我作甚……”
他细声言语,温柔地扯出自己的宽袖,让小晚卿重新抓。
在众女眷们的笑闹中,抓周总算过去了。
谢陶抱起小晚卿望向沈妙言和江梅枝,两人朝她微微颔首。
于是谢陶笑了笑,故意当众对奶嬷嬷道:“去,把小姐最喜欢的玩具拿来。”
那奶嬷嬷应了声是,立即去拿玩具了。
众女在水榭中坐着聊天,没过片刻,就看见奶嬷嬷捧了玩具过来。
谢陶接过,把这“玩具”递给小晚卿玩耍,小姑娘捧着,傻兮兮地咧嘴。
众人看着,只觉这玩具像极了官印。
不过天下皆崇敬做官的人,因此也有生意人特意制作类似官印的玩具私下售卖给儿童,以满足那些小孩儿过家家时故意扮成县令、丞相一类官职的官瘾。
然而谢陶这件“玩具”,似乎做得格外逼真。
盛雨忍不住揉了把绣帕,最先出声道:“谢夫人,我怎么瞧着,那东西像极了官印?”
谢陶“唔”了声,故意把官印当众拿起来转了转,“是吗?这东西是底下人送上来的,我以为不过是寻常玩具。”
金质官印在阳光下折射出光晕,十分华贵端严。
众人越看,便越觉得像是真的官印。
盛雨心中得意,迫不及待地起身走了过去,“给我瞧瞧罢!”
她从谢陶手中抢了官印仔细打量后,立即高声道:“竟是真的官印!你们瞧,这种秘法花纹,可不是真的官印才有的?!”
说着,把那官印拿给众女们观看。
她皮笑肉不笑,回头对谢陶道:“私藏官印可是死罪,谢夫人,我劝你还是赶紧向皇上请罪吧!说不定皇上念着相爷的功绩,把你从夫人贬为妾室也就罢了!”
她向来说不出好话。
沈妙言正吃着茶,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从她那兴奋的眼神之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而谢陶只是轻笑,“这东西是底下人送上来的,我去喊相爷问问好了。”
“还是我去跟皇上说吧!”盛雨生怕她毁掉证据,于是把官印攥得紧紧,迫不及待地朝水榭外疾走。
江梅枝紧张不已,低声道:“若真出了事,谢夫人,你只管把事情全都推到我头上就好……”
谢陶倒是安稳,“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完,望向沈妙言,却见她正若有所思地盯着盛雨的背影。
没过片刻,君天澜等男眷,都被盛雨引到了水榭。
君天澜一袭墨金常服,走在男人之中,体态分外高大修长,叫人一眼就注意到。
他在侍卫们搬来的大椅上坐了,捻着檀木珠串,淡淡道:“怎么回事?”
问得是沈妙言。
沈妙言上前,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遍,“……臣女以为,不如请那献上官印的人过来,也好问个明白。”
她在君天澜跟前,向来是藏不住尾巴的。
君天澜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知晓她又在作妖,眼底掠过宠溺,抬手允了。
过了两刻钟,正在偏院吃酒的掌柜被请了来。
他正是那日当铺里,用五千两纹银同董氏换了官印的人。
他恭敬上前,对君天澜行了个大礼:“小民给皇上请安!”
君天澜示意夜凛把官印呈给他看。
那掌柜的“哟”了声,正色道:“这枚官印,乃是小民用五千两银票,同董夫人作抵押的。那日董夫人去花好月圆楼的赌坊赌钱,结果输了个干净,无奈之下,取出这枚印章,同小民换了五千两银票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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