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队长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淳于恒
粉丝们身上穿着带有各自战队logo的衣服,手里举着标语牌,脸上尽是期待和激动的表情,丝毫不在意场地的简陋。他们只愿能近距离看看那些自己喜爱的选手,看看心中慕名已久的英雄就够了,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这场比赛总共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当鲁芸茜看到哥哥的战队夺取了冠军,并且他个人被评为本年度mvp选手的时候。即使是在一个安静狭小的侧卧,即使已经距离这次颁奖过去了将近三年,即使现在已经是午夜,她依旧从视频里感受到了当年场上令人激动的气氛,一个没忍住再次啜泣了起来。
游戏,到底有多重要?
为什么你要顶着父母的压力远赴另一个城市,踏上充满未知的独木桥?
看了这些视频之后,鲁芸茜对哥哥曾经的那些疑问终于找到了答案。
视频里凡是参加竞技比赛的选手,无一例外都是青涩的面容。因为竞技选手的黄金时间就在16岁到25岁之间,精力旺盛,反应速度快,而且他们有热爱竞技,勇于攀登高峰的一腔热血。但是这个年纪的青少年大多处于高中和大学上学的时期,即使已经毕业也面临着实习和工作,在电子竞技还无法成为一个稳定职业的情况下,多数有着竞技梦想的孩子们都在家人的施压中选择了退却和妥协。
但是哥哥却选择了坚持自己的意愿,明明高考的成绩已经达到了全国顶尖大学的分数线,却依旧决定去战队血战天下所在的城市上学,只为了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参加战队训练。
全国冠军的这个宝座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的,看到过刘绛卿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之后鲁芸茜就更清楚这一点。所以觉得哥哥之所以能够下如此大的决心牺牲与父母的关系,牺牲自己更好的前途,就是因为这个战队值得他这么做,他也清楚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所以——并不是游戏有多重要,而是梦想和战友,很重要。
望着视频中绚丽的舞台上,哥哥和队友们共同举起奖杯时那激动的神情,鲁芸茜的内心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澎湃,是对哥哥的钦佩,也是对台上那群队员的羡慕。她钦佩哥哥能独自一人走过了这段独木桥,并且成功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她更羡慕那群战队队员能成为哥哥信赖的伙伴,陪着他一步步走上了巅峰。
如果那个时候我也可以成为支持他的那个人,如果我也陪哥哥一起成为竞技选手的话……
爸爸!
就在鲁芸茜刚要遐想的这一瞬间,眼睛眨动了一下,脑海里出现了父亲失望的神情。
她知道,其实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希望子女可以顺利成长走向社会,希望家庭永远和睦安稳的男人用自己的意志画出了一个关于未来的圈,想圈住这个四口之家里的每一个人,想让哥哥在这个圈里光宗耀祖。而最后,这个圈却成了逼迫他离开的原因。
鲁芸茜心疼这个顽固的父亲,更心疼哥哥。但是这个被圈住的家也是当年年幼的自己唯一的靠山,她绝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去追逐哥哥的脚步,更不会与他一起并肩战斗,将父母丢在这个孤独的圈里。
零一队长 第二百二十三章 梦的穿越
即使自己再羡慕那些队员,即使可以像玩游戏一样重新选择一次人生的方向,鲁芸茜知道自己仍然会做出与父母站在一起的这个选择,仍然会望着哥哥孤独离去的背影,让那个与自己最亲近、骨子里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变得越来越远,最后成为了手机上的一个名字,陌生到犹如路人。
但是,如果那个时候爸爸妈妈能够理解哥哥,支持他去走竞技这条路的话。或许在这场比赛里我们全家就会一起坐在观众席,为哥哥和他的战队而欢呼喝彩。
而且这样的话,哥哥也会觉得更幸福吧!
……明明,我们可以不用分离的。明明,你可以向他们解释的。
即使不能告诉爸爸,难道也不能告诉我吗?如果那个时候我们做出任何一点努力和改变,或许,或许……
或许明年的比赛,你就能带着我一起参加了。
视频里传来了爆棚般的欢呼和炫目的冷光烟花,鲁芸茜却扑倒在桌子上呜咽地哭了起来。游戏里的恒刀一剑全程都在陪着鲁芸茜回顾关于鲁道恒的视频,即使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却也察觉到了其中悲恸的情绪。电脑、耳机、那个哭泣的姑娘仿佛连接成了一条情绪纽带,将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绪完整地传输给了这个游戏中的人。
他那看似平静透亮的模型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些游戏贴图不可能展现出的东西。主城里无尽的繁华场景映在那漆黑的瞳孔中逐渐变得晦暗无光,一直沉埋在心里的不安和失落情绪开始膨胀起来,逐渐升腾,不断扩张。
它们来势如此汹涌,以至于恒刀一剑那固若金汤的理智都完全抵挡不住,冲击进了思维的最深处,几乎要将这小小的身体撑到爆裂。然而却在即将喷薄而出之时,被这双无法流泪的眼睛给挡住了,痛苦到险些失去了意识。
整整一夜,鲁芸茜像饥渴的孩子一样不停地在网上看着关于守恒的视频来填补空缺的记忆,直到凌晨四五点才在强烈的睡意打压下戴着耳机趴到桌子上休息起来。意识模糊的时候她还在惦记着视频里关于哥哥的比赛画面,想着想着,好像身体变轻了,眼前混沌的黑暗逐渐散去,脚下出现了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路。
鲁芸茜好奇地继续向前走去,脚下的路越来越宽,但周围依旧什么也没有,灰蒙蒙一片。看着这样的场景她的心里并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好奇前面到底是什么地方,不由得加快了移动速度。就在她开始小跑的时候,周围就像黎明的天空一样逐渐变亮,一股莫名的寒风猛地迎面吹了过来。
她立刻下意识地扬起手护住自己的眼睛,却挡不住自己愈发好奇的心。透过指缝看了看寒风吹来的方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纯白色的世界。
狂风夹着鹅毛大的雪花一浪接一浪地扑向鲁芸茜,拼命撕扯着那单薄的身体,推搡着想把她卷入更深一层的冰雪世界里。呼啸的风声像野兽尖锐的呜咽,在空阔的大地上不断回响。然而她却并未觉得寒冷,只是被吹得有些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就在鲁芸茜极力想要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风雪里有一个熟悉的蓝色身影,但那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是在等着谁。她连忙朝那边跑了过去,结果刚跑出两步就左脚拌右脚地摔倒在了深深的雪地里,大团积雪落在了头上,就连睫毛都挂着晶莹的雪花。
雪很厚,所以摔倒的时候感觉像是摔在厚实的床垫上,并没有感觉到痛。她艰难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花抬头朝四周一看,立刻吃惊地微微张开了嘴,无助地望着远方。
这里竟然是个一望无际的雪原!
蓝色的身影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穿过风雪一步步走了过来。当那人弯下腰伸手给这个扑倒在雪地里的妹子的时候,她抬起头感激地望了他一眼,突然瞪大眼睛失声惊呼出来:“恒刀一剑?”
恒刀一剑似乎笑了笑,一把将鲁芸茜从地上拉了起来站稳身子。还未等她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时候,风突然变急了,大量雪花密集地围绕着他们打旋飞舞。恒刀一剑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眉头一皱挥手快速抽出了那把蓝色的天霜寒露剑,转身猛然挡住了从背后刺来挟裹在风里的某个武器。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鲁芸茜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恒刀一剑会突然抽剑还做出了格挡的姿势,便站在他身后好奇地探出头望了望那边,这才发现风雪之中有一个朦朦胧胧的红色身影。虽然连脸都看不见,她但明显能感受到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可怕的杀意。与天霜寒露剑相接的那把兵器闪出了一抹锋利的寒光,利刃交接的地方发出了令人揪心的钢铁摩擦声,那是两个力道在暗中较量的声音。
渐渐地,望着那个身影的视线方向似乎在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慢慢转变拉近着。当鲁芸茜再次眨眼的时候,却发现竟然是自己在手持天霜寒露剑死死挡住了来者的攻击。
突然从路人甲的身份变成了正在战斗的主角,她的脑子里完全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手里握着坚实的天霜寒露剑剑柄的感觉却非常真实。就在意识到是自己拿着武器战斗的这一瞬间,对面那蛮横冰冷的抵抗力道很快就顺着双手传达给了大脑,产生出了紧迫的威胁信号:如果松手,就会被这个人杀死!
认清这个严峻的事实后,鲁芸茜心里猛然恐慌了起来。但只是这一个内心破绽就让天霜寒露剑立刻被那力道压下了一截高度,手腕迅速传来一阵扭压的痛楚,险些松脱了剑柄。她连忙集中精力握紧剑抵挡着对面的武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个疏忽两只手会松懈下来。
零一队长 第二百二十四章 过招
随着格挡僵持的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鲁芸茜觉得自己吃奶的劲都已经用完了,两条手臂开始不停地发抖,握着武器的虎口生疼,已经疼到快要撕裂的地步。但是对面施压的力气反而越来越强劲,一寸一寸地将锋芒逼近了过来,大有要把天霜寒露剑连同她一起劈成两半的势头。
抗住,一定要抗住!不可以松手!
鲁芸茜硬是憋住一股气紧压着眉头,不断在心里给自己加着油,但手已经疼到发麻的地步,胳膊也明显地大幅度颤抖了起来,完全不受控制。她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只觉得心跳加剧,手臂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传递着已经到了极限的信号,要求身体立刻摆脱这样的强力对抗,否则下一秒两只手就会齐齐废掉!
眼看自己这股力气就要泄去,鲁芸茜痛呼一声放下了天霜寒露剑,就在绝望的一瞬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灵敏地朝侧面一滚,让那蛮横的武器劈了个空。
这……是鏖战里的格挡和闪避操作?
避过了致命一击之后,鲁芸茜的眼睛迅速朝周围扫了一眼,尽管风雪依旧迅猛,但这个场景在脑海里却越来越熟悉。远处那高耸入云的白色雪峰,还有身后一望无际银白色的冰川都是她曾经见过的地方,只是现在变得更加真实具体了而已。
没错,这里就是鏖战的游戏地图,是大地图上自由交战的区域之一【k2山脉】!
k2山脉是一大片连接起来的雪山地图,和华林一样属于自由交战区,玩家可以在这片地图上大开杀戒。地图中包括雪山、冰河、冰川以及险滩等诸多区域,1v1高级竞技场【k2冰川】就是截取了这个地图中冰川场景设计而成。
确认自己身处于鏖战的游戏之中后,鲁芸茜反而平静了一些,因为这就意味着自己并不会有真正的生命危险。她瞅了瞅手里拿着天霜寒露剑,身上、脚上的这些装备也再熟悉不过,都是恒刀一剑蓝白色的软甲制服。看来平时操作恒刀一剑太久,八成是被他诅咒了,现在也要自己来体会一把当游戏角色的感受。
但是,和我对战的人又是谁?
这个神秘对手似乎自带了模糊效果,无论距离远近都只能隐约看到有一团红色的身影,却无法看到脸。还未待鲁芸茜细想这红色到底是何职业,那人第二招就紧接着打了过来,手里的武器狠狠朝她站的地方一横一竖一斜连劈了三下,招招都力拔千钧,凶狠无比。
【霸者之怒】?
翻身后跳再接一次格挡,鲁芸茜再次敏捷地躲过了危机,却认出了这个连续打击三次的招式是战士的主攻技能霸者之怒。抬头看去,做出收招动作后又准备朝这边扑来的那人手中,的确是一把闪着寒光的斧头!
既然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恒刀一剑,而对方是个战士,这里又是鏖战的地图,足以证明眼下就是一场剑客vs战士的野外厮杀,如果想赢的话就必须使用剑客的技能才行。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并不是游戏里,没有一个个的技能按键去操作,难道说……真的是要我做出那些技能的动作?
想到这里鲁芸茜不由得有些汗颜,在以往的体育课考试上都只能是勉强及格的程度。要做出游戏里那些技能的话,且不说自己有木有那个力量,光是花架子的动作都记不住,这该怎么办啊!
然而那个凶狠的战士可不会给她这些思考的时间,带着一股风雪迅速飞身而至,同时朝她扬起了手里巨大的斧头,猛地狠狠劈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时间似乎被施了魔法般慢了下来,战士的斧头悬在空中,迟迟未落。而鲁芸茜的脑子却里出现了一个画面,那犹如视频播放般的画面里是她在游戏里使用恒刀一剑训练时,所做过的一系列动作。其中练了最久的,就是荡剑式在各种移动微操中的花式转变。
看到这些动作的回映,她忽然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身体微屈,腿部稍稍运力至脚尖,忽地轻巧一跃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右手持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光,随即从手臂传出了一股奇特力量,带着身体朝目标的方向拉扯了一下,剑锋精准地刺了出去。
鲁芸茜惊喜发现,这就是带有短距离冲刺的剑客招式——荡剑式。
眼看剑芒已至,谁知那人也躲得极快,翻身用斧子格挡住了这招荡剑式,紧接着竟然甩起盾牌朝那细弱的天霜寒露剑重重上一敲,震得鲁芸茜身子一个趔趄,几乎把手里的剑扔出去。她连忙调整好自己的平衡,脑子里想着突进的动作,脚下提气一动,立刻在雪地上滑出了十米左右的距离,逃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亲身去打和在电脑前控制游戏简直就是两种事情。鲁芸茜只觉得手中的剑越来越重,明明意识里知道应该靠躲闪来创造反攻的机会,但大脑就是不受控制地指挥着两条腿飞快跑着,企图用刘翔的速度甩掉身后的战士。
红衣战士虽然跑的没那么快,却还是能不紧不慢地提前预判到她的逃命路线,接近之后只需要一个横扫百川就直接跳到了头上,顺利将鲁芸茜拦截了下来。
虽然在这场身临其境的游戏自由战里鲁芸茜看不到自身的血量,但每次受到攻击还是会有一种直达脑颅里的刺痛感,身体也越来越沉重,没有刚刚那么轻盈了。惊恐之中她想到了死亡,又莫名想起恒刀一剑每次死去时的样子,一股求生的意志油然从心里冒了出来。
不想死……不想就这样输在那个人的手里!
鲁芸茜眼中的目光不再闪烁,而是透出了一种坚定的神情。她咬牙重新振作起来,闪过来势汹汹的那一斧头后挥舞着手里的剑朝他侧面的空档击出,锵地一声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却只是在那厚重的盔甲上留下了一个白色的痕迹。
这么硬?!!
零一队长 第二百二十五章 哥哥?
发现剑客打战士没有优势之后,鲁芸茜震惊之余又开始用逃跑来躲避追杀。二人在这片雪原上不断地奔跑激战,广阔的雪面上被他们的足迹画出了大片诡异的图形。疲于逃命的鲁芸茜逐渐感觉自己体力不支,一边放慢了奔跑的速度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睛却丝毫不敢离开那个红色的战士身影,随时做好了躲闪的准备。
两条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跑不动了,胃里一阵阵翻涌,呕吐感开始不断冲击着大脑。她知道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但心里却依旧不肯认输。如果就这样把剑丢下朝那个战士跪地祈求饶命的话,先不说这将成为自己人生中最大的耻辱,恐怕恒刀一剑也要被自己给气炸了不可。
停下了逃跑的脚步,地上厚实的积雪被这双猛然刹车的战靴踢飞出去了一大块,脚下出现了两个深深的雪坑。刚刚还漫天飞舞飘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风声也弱了很多,光线变得明媚起来。手里的天霜寒露剑在这雪原的映射下透出了仿若水晶般的冰蓝色,鲁芸茜学着恒刀一剑待机时的样子举起了剑轻轻抚摸了一下,剑身纯净的色彩映出了她影影绰绰的身形,显现出一个英气的女剑客。
剑客打战士,鲁芸茜最深的记忆就是和恒刀一剑在圆形训练场里打ai的过程。战士的血量、防御都是全职业里最高的,所以只能耐住性子一点点去磨血,利用速度优势创造出战机。而且攻击其他部位对战士来说就是在挠痒痒,所以必须要招招爆头来增加暴击伤害。
不再想要逃跑,而且也定下了自己的战术,鲁芸茜握紧了手中的天霜寒露剑,对这一场战斗已经充满了信心。双方再次在雪原上交战,战士似乎察觉到她的状态有所改变,出招变得保守起来。由攻击变成了躲闪为主,每次都提前绕过她的面向,始终不让那把剑落在自己的头上。
快,再快!我还要再快一些,用速度压住他,让他找不到我的破绽!
决定以速度取胜的鲁芸茜忽然像疯了一般围着战士频频出招,但却多数都被闪避和格挡了过去。突然,急速移动的她身影从雪原上一闪而逝,当战士正在四下寻找的时候却从三个方向飞来了三把半透明的剑,而头上,却悬起了第四把剑。
——这是变向施展的剑客技能【剑啸长空】,恒刀一剑曾经在擂台上用这招打蒙过一地脚印,也打败过魏书洛阳城,但那些时候都只使出了三把剑。而鲁芸茜这次的速度更快,不仅将技能的三个残影剑施展到了三个方向,而且还同时让自己飞身到了对方的头顶,成为了第四把剑。
四把剑在一瞬间就将战士的身体刺了个遍,毫无躲闪的机会。鲁芸茜跳跃爆头后几乎是紧挨着他的身体落地,就在这时却听到了风中带来的一声轻笑。她心里一怕,甩剑便丢出了九州雷霆,希望能套住这个家伙一阵,给自己留出重新绕背的时间。但就在这招丢出的那一秒,红色战士的身影突然也消失在了雪地上,九州雷霆套空。
鲁芸茜连忙看了看周围,却忽然发觉颈后一凉,有锋利的东西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不行啊,玩了这么久居然还是这种水平,你真的是我那个聪明的妹妹吗?”
“!”
从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脖子上冰凉的感觉已经消失,但鲁芸茜却依旧浑身都动弹不得,僵直地愣在原地,连扭头朝后面看一眼都做不到。
那个的声音,还有那个称呼自己的方式,无一不在说明背后的人是谁。
但是,为什么,没有勇气回头看他一眼?
“呵,吓到了吗?真是个胆小鬼,这样的话我可不想把恒刀一剑交给你来玩啊,太丢人了。”那个红色的战士缓缓踩着雪走到了鲁芸茜的正面,收起了武器,伸手拍了拍自己乌黑的头发,将打斗时沾到的雪花拍了下来。
当他的手落下的时候,那张在鲁芸茜眼里一直模糊不清的脸立刻变得清晰了起来。带着些许成年人气息的面容轮廓,俊秀的眉形和那双总是透着温柔笑意的目光组成了一张熟悉的脸,是从她一出生就在一起的那个人的脸。
“哥……”
鲁芸茜怔怔地望着那张充满朝气活生生的脸,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说出过这个字了,一时间竟觉得这个字如此生涩,甚至难以将第二个字念出声。喉咙里涌起一阵咸咸的味道,仿佛再张嘴就会泣不成声,她连忙抿住了嘴唇,却猝不及防地让眼睛暴露了无法抑制的情绪,晶莹的泪水立刻晕红了眼睛。
“诶,怎么又哭起来了。喂喂,给你十秒冷静时间,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聊,可以吗?”鲁道恒爱怜地伸出手在她的眼下擦了擦涌出的泪水,轻声问道。
“呜……”
一直忍着不哭出声的鲁芸茜呜咽着点点头,眼睛里的泪水却越涌越多,完全无法控制。却又在泪水出现的一瞬间就用手擦掉了,想在约定的十秒内停止流泪。
鲁道恒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缓缓闭上眼睛,似乎进入了冥想状态。随着时间一秒一秒推移,周围的环境忽然像褪色了般一点点消失改变。就在鲁芸茜努力深呼吸平复了内心波澜不再哭泣的时候,广阔壮丽的鏖战k2山脉雪原已经彻底消失,四周出现了泛黄的老墙和一些家具,逐渐构成了一间小小的书房。而他和鲁芸茜身上厚重的游戏装备也消失了,换上了十分普通的日常装。
“好了吗?”鲁道恒张开眼睛转过身,看了看妹妹。
“……这里是,我们家?”
鲁芸茜眨着湿漉漉的睫毛看了看四周那些熟悉的梨木书架和巨大的书桌,这些书架的年纪比她还要大,是在妈妈怀孕前搬到这里的时候爸爸购置的。上面全部都是爸爸的医学书籍,每一本书的内容都和它们的体积一样沉重。所以鲁芸茜从来都不看这里的书,只喜欢缠着哥哥讲故事。
零一队长 第二百二十六章 理智为船
“是啊,我很怀念这里,所以凭着记忆构建出了它。呃……不过这里好像少了一些东西。”鲁道恒在书房里走了一圈,对着一个空荡荡的角落想了半天,挠挠头,叹了口气,“果然记忆已经模糊了,这里应该是什么东西呢?”
“那里是爸爸种的散尾葵。”
“哦哦,想起来了,的确是它!”
话音未落,这个空荡荡的角落里就出现了一盆绿油油枝叶茂盛的散尾葵。鲁芸茜看着这盆植物,迟疑了一下,有些哀伤地说道:“这盆散尾葵在你走了之后就开始变黄了,无论爸爸怎么努力救它还是越来越黄,叶子都掉了很多。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它这么漂亮的样子了。”
书房里忽然变得十分安静,鲁道恒站在自己想象出的这盆散尾葵前沉默着。窗外一束诡异的光线照进了房间,透过带着花纹的玻璃散射在了他的身上,那瘦削的身形变得有些模糊,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鲁芸茜心里一惊,以为哥哥因为那句话而生气了,立刻上前一步想伸手拉住他,却听到了低沉的问话:“那他们……还好吗?”
这一句“他们”自然指的是父母,虽然面对哥哥鲁芸茜很想违心地说“他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却又觉得自己根本说不出口。父亲的颓丧,还有母亲大病时的样子历历在目。这些记忆根本无法成为说出“很好”两个字的底气,反倒只会暴露出这个拙略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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