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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陈证道
只见箭雨铺天盖地地射上城头,抛石机抛出的石块呼啸着砸入城中,就连城门上方的阁楼都被砸塌了半边,城头上的守军被凶猛的火力压得都抬不起头来,情况看起来非常糟糕。
话说此刻驻守在城中的正是肃州卫,也就是说兵力满员的话有五千六百人,而事实上,大明地方卫所的兵员是不可能满员的,吃空饷的现象十分普遍,肃州卫自然也不例外,全卫上下不足四千人,而且部份还是老弱,此时被三万吐鲁番精锐猛攻,顿时便捉襟见肘了。
肃州卫的指挥名叫伍常威,只是这家伙一点也不威,此刻正面色苍白,坐立不安地行来行去,他已经派人向甘州求援了,正焦急地等候着援兵到来呢。
正在此时,城外忽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轰隆的马蹄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咯咯地跳动起来。
伍常威闻声脸色更是白了几分,完了,满速儿汗这次到底派了多少军队前来啊?
“指挥使大人,援兵来啦,哈哈,咱们的援兵来啦!”一名亲兵兴高采烈地跑进来大声禀报道。
伍威常瞬间像还魂了似的蹦了起来,忽然又皱起了眉头将信将疑地道:“甘州的援兵来得这么快,你确定没看错?”
那名亲兵神色古怪地答道:“援兵不是从甘州方向来的,而是从嘉峪关方向来的,而且属下敢拿人头担保,确实是咱们的人,现在已经跟吐鲁番人干起来了,啧啧,那装备和战力那叫一个厉害。”
伍常威闻言不由懵了,嘉峪关来的援兵?怎么可能?当下率着众亲兵飞快地往城头赶去。





明王首辅 第1199章 徐砍头来了?
肃州卫指挥使伍常威火急火燎地登上了肃州城的西城头,此刻,肃州卫的指挥同知,亦即是肃州卫的二把手窦宏武,正惊疑不定地往城下观察,旁边其他的肃州卫武官也是如此。
伍常威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女墙附近,从垛口探头往下望去,果然见到两支明军骑兵,正凶狠地冲击着吐鲁番军队的后阵,不仅战力十分强横,相当一部分士兵还使用了燧发枪,杀得吐鲁番人节节后退,根本顾不得再攻城了。
伍常威既惊且喜,脱口道:“哪来这么厉害的一支骑兵?”
旁边的指挥同知窦宏武神色有些复杂地道:“燧发枪的配备率达到两成以上,而且全骑兵,应该是外镇来的客军吧。”
话说燧发枪虽然在京军中大量普及了,但是毕竟产量有限,目前绝大部份地方卫所还是使用老式的火铳,边军还好些,由于守边有责,所以优先配给,但是,即使是边军,目前也只是配备到山西,陕西一线的边军只有少量,不足一成。
“外镇来的客军……难道是榆林镇的裴老痞?不可能啊,他们也应该没那么多燧发枪才是。”伍常威自言自语地道,目光审视着城外两支明军骑兵所举的将旗,其中一面分明绣着一个斗大的“裴”字。
伍常威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急问道:“这两支骑兵可是打嘉峪关方向来的?”
指挥同知窦宏武点了点头,随之一个激凌,两人震惊地对视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道:“靖国公!”
肃州卫一众将领无不面色微变,靖国公徐晋率兵横扫鞑靼,攻克鞑靼汗庭,杀得俺答望风而逃,如今这个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大明,作为边将的他们自然早就收到了通报,而且,据说徐晋近日正率主力前往忽兰忽失温,似乎是跟瓦剌起了争端,不知现在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
所以如今突然从嘉峪关方向杀来一支战力如此强悍的骑兵,除了是靖国公麾下的精兵,还能有谁?
靖国公,徐砍头!!
一想到徐晋的外号,伍常威和窦宏武两人都像触电了似的,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要真是靖国公徐晋来了,那麻烦就大了!
话说肃州城距离嘉峪关并不算远,也就十里左右,当时伍常威和窦宏武两人如果及时派兵支援,嘉峪关也不至于会被吐鲁番人攻破,然而,伍常威和窦宏武两人却麻痹大意了,再加上担心吐鲁番军队会绕道攻击肃州,所以没有派兵支援嘉峪关,这才导致嘉峪关陷落。
本来这个责任他们完全可以推到嘉峪关游击将军萧禹的头上,可徐砍头并不是好糊弄的主,如果是他本人亲自来了,一旦认真追究起来,那他伍常威和窦宏武两人肯定也脱不了干系,一个失职渎职之罪是肯定跑不了的。
一念及此,伍常威和窦宏武都觉得脖子凉嗖嗖的,前者大喝一声:“来人,备马!”
“大人,备马作甚?”一名亲兵不解地问。
伍常威厉声训斥道:“废话,自然是出城接应援军了,老窦,赶紧召集弟兄们,只要还能动的,统统跟老子出城杀敌,谁他娘敢装死,老子就让他全家死球!”
窦宏武凛然点了点头,火急火燎地召集麾下众将士,准备出城去拼命,没办法,徐砍头要来了,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还龟缩在城中看戏,那就等着秋后算账吧。徐砍头可不是个善茬,这些年南征北战就没消停过,手底下不知积聚了多少亡魂,据说当年在浙江剿倭时,观海卫由于杀良冒功,包括指挥使在内,几乎整个卫都被他砍了,一声令下,几千颗人头同时落地呐,光是想想都毛骨悚然!
约莫半小时后,伍常威和窦宏武两人便率着三千余守军倾巢而出,从西城门和南城门冲杀出去。
此时谢三枪和裴行谨正率八千骑兵与吐鲁番人酣战,一开始他们虽然杀得吐鲁番人节节败退,但双方毕竟兵力悬殊,此时吐鲁番军队已经渐渐稳住了阵脚,开起发起了反击。
正当裴老痞破口大骂城中的将领混蛋,不懂得抓住机会里应外合时,肃州城的城门终于打开了,数千守军蜂拥而出。
谢三枪不由大喜,看来城中的守将并没有笨到家,总算出城接应了,虽然动作迟缓了些!
“弟兄们,咱们的援兵来了,杀!”谢三枪大喝一声,手中腰刀化作一道匹练,上下翻飞,迎面所遇的吐鲁番士兵均被斩落马下。
依萨娜策马跟在谢三枪身后,手持一张软弓连珠箭发,嗖嗖嗖,几乎每一箭都射中敌人的咽喉,箭法竟然相当了得,倒是为谢三枪减轻了不少压力。
话说谢三枪和依萨娜率领的五千骑兵,有近半是投靠过来的鞑靼人,弓马娴熟,在忽略火器的情况下,战力要比明军骑兵强上不少,此时成了作战的主力,冲在最前纵横砍杀,杀得那些吐鲁番人心胆俱寒。
吐鲁番军队本来已经勉强稳住阵脚了,被城中杀出的数千守军一夹击,腹背受敌之下,顿时便渐渐不支了。
双方在城下激战了半小时,杀得是沙尘滚滚,尸横遍地,终于,吐鲁番人支撑不住了,估计也担心甘州方向的明军来援,到时三面受敌,情况会更加糟糕,所以开始一边打,一边往南撤退。
话说吐鲁番人的战力着实不容小瞧,武器也十分精良,清一色的圆月弯刀,锋利无比,十分方便砍杀。当然,刀锋再利也快不过子弹,在热武器面前,冷冻器都成了鸡肋。
就这样追追停停,停停打打,最终吐鲁番军队丢下了上千具尸体,狼狈逃出了大明国境,进入吐鲁番自己的地盘。谢三枪和裴行谨也见好就收了,鸣金停止了追击,掉头返回肃州城下。
当谢三枪和裴行谨两人回到肃州城外,肃州卫指挥使伍常威已经带着麾下众将在城门外等候多时了,远远见到谢裴两人便拍马迎了上来。
“肃州卫指挥伍常威,指挥同知窦宏武,见过裴总兵。”伍常威和窦宏武率众下马,向着裴行谨行礼。
裴行谨是榆林镇总兵,同属于陕西都指挥使司管辖,所以伍常威也认得裴老痞,不过并不认识谢三枪。
裴老痞这货傲然坐在马上,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又指了指谢三枪介绍道:“这位乃蓟州总兵谢三枪。”
伍常威和窦宏武不由吃了一惊,眼前这名小将竟然是蓟州总兵,这也太年轻了吧,但是裴老痞就算再痞皮,定然也不敢开这种玩笑,连忙向谢三枪行礼道:“原来是谢总兵,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罪过罪过!”
谢三枪挥了挥手,淡淡地道:“不知者不罪,不过尔等为何不派兵求援嘉峪关,致使嘉峪关陷落?”
伍常威面色微变,看来这位年轻的总兵不好糊弄啊,陪着小心道:“吐鲁番人经常前来骚扰,不过每次都是劫掠一番就离开,下官没料到吐鲁番人这次竟是大举来犯,再加上肃州城中的兵力不足,为免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才没能及时支援嘉峪关,是下官疏忽了。”
谢三枪皱了皱浓眉,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在推脱,但他也懒得再追究,毕竟是客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时如实禀报大帅便是,他自然会处理。
伍常威见把谢三枪给搪塞过去,不由暗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不知两位总兵大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靖国公爷可安好?”
裴老痞立即眉飞式舞地道:“瓦剌人不知天高地厚,拒不交出俺答,不仅杀了大帅派去的信使,还在色楞格河畔集结八万大军,试图与我大明威武之师对抗,结果一战便全军覆没,就连瓦剌盟主翁郭楚也已授首。不过俺答这厮趁乱逃掉了。本总兵和谢总兵奉大帅之命追踪俺答到此,恰好发现烽烟示警,所以便过来瞧瞧。嘿嘿,这次算你们走运!”
肃州卫一众将士无不震撼非常,啧啧啧,不得了,徐常胜真不是白叫的,果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啊,前后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就扫平了鞑靼,现在是要继续扫平瓦剌的节奏?
伍常威凛然道:“那靖国公爷此刻在何处?”
裴老痞得意洋洋地道:“大帅此时估计正在燕然山下和瓦剌人谈判呢,回头还得在燕然山上勒石刻功!”
伍常威和窦宏武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暗松了口气,还好,徐砍头没有亲自前来,这次算是糊弄过去了,但愿他跟瓦剌人谈完后,不要跑来肃州这里,不过吐鲁番人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以徐砍头一向的强势,没动作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俺答还逃到了吐鲁番。
直觉告诉伍常威和窦宏武,这次吐鲁番人要倒大霉了,徐砍头又岂是好招惹的,吐鲁番弄不好会落得瓦剌人一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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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 第1200章 雪崩
蒙古高原和青藏高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山多,随便一条山脉都延绵千里,峰高入云,终年积雪,飞鸟绝迹,猿猴难翻。恐惧往往源自于未知,高不可攀的大山就跟深不可测的大海一样让人畏惧,所以,生活在蒙古高原和青藏高原上的游牧民族大多敬畏高山,信仰山神,他们深信山神掌握着世间的祸福,操控着所有生灵的命运,每一场山洪,每一次雪崩,都是山神震怒所降下的惩罚。
燕然山位于蒙古高原的中部,西北东南走向,长约一千四百多里,群峰林立,平均海拔约三千米,主峰更是高达四千多米,色格楞河便是发源于此。
嘉靖六年五月十五日,虽然已经入夏,燕然山脉的不少山峰上还覆盖着积雪,尤其是主峰上,依然白雪皑皑,不过山峰脚下却是流水淙淙,绿草丰茂,一遍生机勃勃的景象。
此刻,瓦剌绰罗斯部的首领桑哈德,以及杜尔伯特部的首领吐罗火正跪伏在草地上,向着燕然山的主峰匍匐跪拜,口中念念有词:“万能的山神啊,圣洁如同白雪一般,感谢您赐予世间甘甜的雪水和肥沃的青草,但恳请庇佑您的子民,让大家健康,让牛羊肥壮,令豺狼退散,愿今日一切顺利……”
桑哈德和吐罗火两人向着燕然山郑重祈祷完,然后,前者亲自押着土尔扈特首领巴塔尔,以及辉特部首领哥斯蒙,向远处的明军大营走去,今日,桑哈德将代表瓦剌,与大明的靖国公徐晋会面,进行谈判。
从天空鸟瞰而下,只见群峰林立的燕然山下,绰罗斯和杜尔伯特部的七万联军就驻扎在西侧的草地上,而大明的十万大军则驻扎在草地的东侧,两军相隔约四里地,旌旗招展,刀枪林立。
两方谈判,自然是强势的一方掌握主动权,所以这次谈判的地点安排在明军的营地,本来,桑哈德和吐罗火要求把谈判地点定在两军中间的,但是明军的态度十分坚决,要谈就上门来谈,否则直接开干,就那么简单。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桑哈德和吐罗火衡量再三,最终选择了妥协,并由桑哈德亲自前往与徐晋谈判,而吐罗火则负责留守。
很快,桑哈德便来到明军的营地前,负责出迎的是副将谢二剑。
“桑哈德阁下,久违了!”谢二剑拱了拱手淡道。
谢二剑是这次双方谈判的接头人,桑哈德自然认得,还了个抚胸礼道:“绰罗斯部桑哈德见过谢将军。”
谢二剑淡然道:“桑哈德阁下客气了,还请所有人暂时交出兵器,这是规矩,得罪了!”
桑哈德面色微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腰间的弯刀解下,双手递给了谢二剑,他的随从也纷纷把兵器交了出来。
“桑哈德阁下,里面请吧,大帅已在营中恭候多时了。”谢二剑放缓了语气,作了个请的手势,然后领着桑哈德往中军行去。
这一路上都是荷枪实弹的悍卒,一个个膀大腰圆,怒目圆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凶悍的气息。尽管明白明军这是在立威,但是桑哈德一行还是有点忐忑,着实是明军手中的新式火器有点吓人。
桑哈德老老实实地跟着谢二剑到了中军大营,却意外地发现帅帐外竟然铺上了长长的红毯,红毯的尽头处立着一名书生打扮的青年,这家伙生得唇红齿白,英俊的挂着春风般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股儒雅从容。
虽然早就打听过徐晋的长相打扮,但此时亲眼见到,桑哈德还是有点惊诧,谁能想到,威名赫赫的大明靖国公,竟是一个如此儒雅的文弱书生,反差实在太大了。
不过,桑哈德惊诧归惊诧,反应倒是挺快的,连忙趋步走了上前,扑通的双膝跪倒,大声道:“绰罗斯桑哈德冒犯了大明靖国公的虎威,今日特来请罪。”
桑哈德说的是鞑靼语,不过没关系,旁边有随军翻译,把他的话大声翻译成汉语。众将闻言不由相视一眼,嘿,这家伙倒是识趣,跪得彻底!
徐晋微笑道:“冒犯大明的是和硕特、土尔扈特和辉特三部,与绰罗斯和杜尔伯特部无关,桑哈德阁下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谢靖国公。”桑哈德道谢一声站起来,回首喝道:“把人押上来。”
巴塔尔和哥斯蒙两人应声被押了上来,跪倒在徐晋面前。
桑哈德指着两人道:“这是土尔扈特首领巴塔尔,这是辉特部首领哥斯蒙,正是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冒犯了大明,冒犯了靖国公的虎威。现在我把他们抓来献给靖国公,希望靖国公爷大人有大量,平息大明与瓦剌两国的纷争,从今往后,我瓦剌臣服大明,岁岁入贡,永结君臣之好。”
徐晋淡然一笑,这个桑哈德敢孤身前来谈判,倒是个有胆色之人,口才也十分了得,不过在本帅面前,是虎是狼都教你吃瘪。
徐晋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两人,脸上的笑容瞬时敛去,一股无形的威压随之散发开来,冷道:“是谁,斩了本帅的信使?”
巴塔尔和哥斯蒙在徐晋的目光注视下,只觉浑身发冷,情不禁地颤抖起来,前者一指后者道:“是他,是哥斯蒙下令杀了靖国公的信使,不关我事,求靖国公开恩,饶巴塔尔一命,巴塔尔愿臣服大明,岁岁西纳贡。”
徐晋一指哥斯蒙,淡道:“毙了!”
赵大头一个箭步上前,燧发枪抵着哥斯蒙的脑袋就是一枪,砰,后者应声倒下,脑门上分明多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红白之物汩汩流出来。
巴塔尔吓得面色惨白,却见徐晋又往自己一指,淡道:“也毙了!”
巴塔尔差点尿出来,直接便软倒在地,徐晋麾下的亲兵可不管那么多,上前对着脑门就是一枪结果了,跟杀鸡没什么分别。
桑哈德脸色发白,眼皮乱颤,有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恨不得立即掉头逃跑,却见徐晋笑容灿烂地道:“桑哈德阁下,里面请,咱们触膝细谈。”
桑哈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战战兢兢地跟着徐晋进了帅帐,双方分宾主落座,自有人奉上茶水糕点。
徐晋举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笑道:“桑哈德阁下,这是我大明河口红茶中的极品——正山小种,不妨尝一尝。”
桑哈德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赞道:“好茶,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岑蓝掩住小嘴差点失笑出声,薛冰馨亦禁不住莞尔,这家伙如此牛饮,还以为喝马奶酒呢,白白浪费了。
徐晋笑了笑道:“桑哈德阁下要是喜欢,本国公回头送你半斤。”
“谢靖国公爷,那个……这是在下和吐罗火向大明天子请封的国书,还请靖国公过目。”桑哈德说完让随即取出两份牛皮纸递给徐晋。
徐晋接过一看,发现竟是用汉字书写的,格式还挺正规的,他随意扫了一遍后便摆到一旁,微笑道:“桑哈德阁下,向天子请封的事暂且搁下,咱们还是先谈谈赔偿的事吧,待签了谈判协议,本国公再一道上奏天子。”
桑哈德愕了一下:“赔偿?”
“自然是赔偿,我大明十几万雄师不远数千里而来,色楞格河一战损失惨重,难道瓦剌不应该赔偿?”徐晋正容道。
桑哈德脸色微变,沉声道:“那靖国公觉得瓦剌应该怎么赔偿?”
徐晋微笑道:“这样吧,本国公也不强人所难,牛羊十万头,战马五万匹。”
桑哈德暗松了口气,这数量虽然有点大,但也不是承受不起,甚至把和硕特和土尔扈特这两个部落的牛羊马匹收缴上来就足够了,不过,开天撒价,落地还钱,讨价还价还是要的,所以他摇了摇头道:“太多了,牛羊五万头,战马一万匹。”
四下一众将领都下意识地咧了咧嘴,乐了,这伙还想跟咱大帅讨价还价,真当自己是根葱啊!
“呵呵,桑哈德阁下,本帅送你一斤小种红茶,回去分一半吐罗火品尝如何?”徐晋微笑着端起了茶杯。
桑哈德愕了一下才回过味来,人家这是要送客啊,连忙道:“谢过靖国公好意,这个暂时不急,好吧,就牛羊十万头,战马五万匹。”
“桑哈德阁下果然爽快!”徐晋打了个响指,赵大头便把一幅地图拿了过来,在桌面上摊开。
徐晋提起朱笔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红线,微笑道:“以燕然山主峰为界,以东归大明。”
桑哈德面色瞬间大变,断然道:“这绝无可能!”
徐晋搁下笔笑道:“桑哈德阁下先别急着拒绝,回去跟吐罗火商量过再答复本帅也不迟。”
桑哈德心中暗怒,赔偿牛羊战马都是小事,割地绝无可能,倘若自己答应了,以后定然会被子孙后代指着脊梁骨骂的。
“好吧,本人回去跟吐罗火商量商量,然后再答复靖国公。”桑哈德虽然心中恼火,但担心徐晋会下令给自己脑袋来一枪,所以也不敢再直接拒绝,先脱身再说。
桑哈德说完便站起来告辞,徐晋依旧面带微笑道:“桑哈德阁下倒是不用急着回去,来都来了,本国公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的,走,趁着下面正在准备酒席,本国公带你四处参观一下。”
“这个……靖国公好意心领了……嗯,好吧!”桑哈德试图推脱,一众将领立即目光凶狠地盯来,赵大头甚至摘下了背着的燧发枪,桑哈德吓得连忙改了口。
徐晋呵呵一笑,站起来行出了帅帐,然后带着桑哈德在军营内走了一圈,先是参观了射击表演,然后再参观了投掷手雷,最后来到了山脚,两百门佛郎机火炮已经摆好了。
桑德斯刚才看完五千名火枪手齐射,还有手雷表演,已经震撼得眼皮突突乱跳了,此时见到两百门火炮的阵势,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开炮!”余林生一声令下,两百门佛郎机炮同时开火,十枚子铳在两分钟之内全部射出去,两千发炮弹啊,啧啧,那场面简直是毁天灭地。
轰轰轰……
炮声震得地动山摇,两里外那座山头倾刻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待硝烟散尽,本来黝黑的石头山已经面目全非了,山头被生生削低了半米有余。
正当桑哈德震撼得心脏扑通乱跳时,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轰隆,如同九天神雷降下,远处的燕然山主峰下白浪滚滚,仿佛整座山都塌了下来,原来是雪崩了。
呼……
瞬时间飞沙走石,扬起的雪花竟然把整座山都笼罩住了,猛烈的罡风足足延后了数分钟才扩散到近前,吹得在场所有人的衣衫猎猎作响,冷风如风削面。
桑哈德骇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对着燕然山纳头便拜,他的随从也扑通扑通地跪倒了一地,人人神色惊恐,,一边叩头,一边呐呐自语。
雪崩的场面实在太震撼了,那白雪就好像巨浪一般倾泻而来,所掀起的气浪跟核弹爆炸似的,几百斤的石头也被推得哗啦啦地翻滚,地面隆隆地颤。
徐晋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雪崩的可怕,良久才回过神来,诸将的表现也差不多,一个个目瞪口呆。
“馨儿,他们在说什么?”徐晋扫了一眼匍匐着叩头不止的桑哈德等人低声问道。
薛冰馨听得懂鞑靼语,低声解释道:“他们在说山神发怒了,瓦剌人信仰山神。”
徐晋皱起剑眉哦了一声!
雪崩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结束,只见本来白雪覆盖的燕然山主峰已经大变样了,露出了大片大片的黑石崖。
桑哈德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呆呆地看着燕然山的主峰,面色变幻了不定,忽然转身对着徐晋道:“靖国公,谈判协议本人签了,燕然山以东归大明。”
徐晋微笑道:“桑哈德阁下还是回去跟吐罗火商量过再来吧,不必急在一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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