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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陈证道
贾咏的能力和威望都不够,平时就跟泥塑似的,朝会上从来不出谋划策,皇上吩咐干什么便干什么,白瞎了内阁首辅之职,从皇上对他的态度便知不受待见,所以朝臣都在猜测,贾咏用不了多久就得退位让贤了。
事实上,嘉靖确有换了贾咏的心思,只是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再加上贾咏很听话,所以暂时将就着用。
搞定了今日廷议这两件事后,嘉靖便宣布退朝了,至于对徐晋和俞大猷二人的封赏倒是不用着急,等他们班师回朝再封赏也不迟。
且说嘉靖退朝后,立即便换了便服溜出宫去,带着一众侍卫策马出了阜成门,匆匆赶往京西的神机营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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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 第1204章 烫伤
早朝过后,嘉靖脚步飞快地回到养心殿换上便服,然后便带着侍卫急匆匆离开了皇宫,策马出城,往京西的神机营营地赶去。
京西的蹴踘小镇如今是越来越繁华了,官道两旁客栈食肆林立,各种店铺杂货应有尽有,还开了几家高档青楼,屋舍连绵七八里,街上行人比肩继踵,其繁华程度都快赶上通州了。
嘉靖在几十名便衣大内侍卫的簇拥之下策马通过蹴踘小镇,不过也没引起多大的注意,毕竟这京城地界,皇孙公子多如牛毛,几十名随从也算不得什么,事实上,每天来镇上看球赛达官贵人,富绅大贾比比皆是。
嘉靖一行很快便来到了神机营营地门前,负责把门的兵卫一见马上书生打扮的嘉靖,立即便机灵地打开了门,笑呵呵地施礼道:“公子来了,芝儿小姐在兵器场忙着呢。”
嘉靖赞许地点了点头,纵马进了营寨,潇洒地翻身下马,轻车熟路地往兵器作坊行去,一众大内侍卫连忙下马跟上。
嘉靖快步来到兵器场门外,先是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取出掖在腰间的描金折扇,极为骚包地-摇了摇问道:“小马,朕今日这打扮帅否?”
侍卫马三问立即竖起大拇指,极为狗腿地赞美道:“帅炸了,潘安再世也不及皇上万一!”
嘉靖嘿嘿一笑,举步迈进了兵器场大门,一众侍卫如临大敌地跟了进去。
况且……况且……况且……
作坊内忽然传出阵阵“况且”之声,马三问等侍卫嗖的扑到嘉靖的身前,把他团团护住,最前面的两名侍卫甚至举起了盾牌。
“皇上小心,有妖气,芝儿小姐不知又在弄什么妖蛾子了!”马三问警惕地道,一边探头探脑地往作坊里面张望。
嘉靖举起折扇便赏了马三问一个大爆粟,笑骂道:“妖你大爷,那是蒸汽,蒸汽懂吗。”
马三问揉了揉脑袋嘿笑道:“看来芝儿小姐又在做蒸汽鸡了,今天这只蒸汽鸡叫得好像连贯多了,也有力气多了,不像上次那般断断续续地‘噗嗤’,放屁都比那有力。”
众侍卫都忍俊不禁!
嘉靖却是心中一喜,自从徐晋提出了蒸汽机的构想后,大明两京军器局的工匠都在日以继夜地研造,可惜几年下来进展都不大,主要是冶炼水平不行,导致材料的性能达不到要求。而近日,贺芝儿的研究有了进展,大明的第一台意义上的“蒸汽机”就要完成了,所以嘉靖一下朝便火急火燎赶来了。
“你小子懂个屁,一边凉快去!”嘉靖抬脚把马三问踹到一边,径直便走进了作坊中。
只见此时的作坊中蒸汽弥漫,而作坊的中央摆放着一架半人高的铁家伙,表面黄澄澄的,估计是用铜做的。
这只铁家伙乍眼看上去,就像一只大号的长嘴茶壶,四川人表演茶艺用的那种,上面还有一排齿轮和力臂,后面胀鼓鼓的是锅炉,锅炉下方有灶门。
只见贺芝儿穿着一身青灰的工匠服,头戴鸭舌帽,正坐在小马扎上,全神贯注地往锅炉的灶门里添煤呢。锅炉里的水已经沸腾了,蒸汽正从锅炉上方的泄汽孔吱吱地往外喷,前面的“壶嘴”也在喷着白汽,带动着齿轮转圈,发出“况且况且”的声响,看着有点吓人。
眼下正是六月酷暑,作坊里就别提有多热了,贺芝儿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体,窈窕的轮廓若隐若现,众侍卫见状不敢多看,纷纷退了进去。
贺芝儿做事向来十分专注,再加上蒸汽机太吵了,竟然没有发现嘉靖等人到来,继续往灶门里添煤,一边认真地在本子上记录数据,汗水顺着脸颊汩汩地往下流。
嘉靖见状自然心疼到不得了,倒了碗水行过去道:“芝儿妹妹,来喝口水吧。”
贺芝儿吓了一跳,蓦地抬起头来,发现来人是嘉靖,这才舒了口气,拍着胸口恼道:“差点被你吓死,噢噢,芝儿拜见皇上。”
贺芝儿站起来福了一礼,嘉靖立即板起脸道:“芝儿妹妹,你是存心膈应我吧。”
贺芝儿吐了吐舌,接过嘉靖手中的碗,笑嘻嘻地道:“谢谢四炮哥哥。”
“这还差不多。”嘉靖转嗔为喜道。
贺芝儿俏皮地翻了个白眼,咕噜咕噜地把一碗水喝了个精光,然后把碗往嘉靖手里一塞,坐下来继续在小本本上记录数据。这一幕要是被吴皇后之流看到,估计要惊掉下巴,然后肺都气炸掉,岂有此理,竟然把皇帝当仆人般使唤,成何体统,其罪当诛啊!
然而,嘉靖这小子显然并不介意,非但不介意,瞧这子的模样,似乎还甘之如饴呢,把碗搁好后,立即一溜烟跑回到贺芝儿身边,然后把脑袋凑过去,一边十分狗腿地替贺芝儿打扇子,一边兴致勃勃地问:“芝儿妹妹,这架蒸汽机是不是制造成功了?”
贺芝儿摇了摇头道:“还差远呢,我哥说的汽压表都没有做出来。”
“那汽压表做出来后,蒸汽机是不是就能安装到战舰上了?”嘉靖迫不及待地道。
贺芝儿仰起俏脸,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嘉靖,认真地道:“蒸汽机要真正造好,至少还得几年呢,更何况要将蒸汽机安装到战舰上使用还涉及很多难题,估计怎么着也得花十年八年,甚至是十几二十年。”
嘉靖差点惊掉了下巴,失声道:“要这么久啊!”
贺芝儿可爱地翻了白眼道:“你以为啊,现在这架蒸汽机只能算是模型,距离实际应用还差不得远呢。”
嘉靖顿时蔫了,忽然又失笑出声,贺芝儿撅起小嘴道:“笑什么呀?人家可没骗你。”
“芝儿妹妹,你咋长胡子了!”嘉靖哈哈笑着,一边取出汗巾子替贺芝儿擦去腮边的煤迹。
贺芝儿本来生得十分瘦弱,但这几年在徐府好吃好住,不仅越来越丰满,皮肤也变得粉嫩白腻,一双漆黑的眼睛水灵灵的,出落得是越发的漂亮了,嘉靖这小子擦着擦着,便忍不住在人家的脸蛋上捏了一下。
贺芝儿俏脸一红,捏起拳头作势打,顿时嘭的一声闷响,倒不是嘉靖挨了一拳,而是锅炉上的活塞被冲开了,滚烫的开水飞溅出来。
“啊!”贺芝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双手抱头,结果眼前一黑,已经被嘉靖猛扑倒在地,于是飞溅的开水全洒在嘉靖的背上了。
门外的大内侍卫听到声响,立即像箭一般飙了进来,待看到眼前的情形,瞬时吓得魂飞魄散,马三问一把提起旁边的水桶,把桶里的水哗啦地泼进了锅炉的灶门。
滋啦一声,灶膛里的煤炭被浇灭了,不过旁边的嘉靖也被淋成了落汤鸡。
“皇上,皇上!”
烟雾弥漫中,一众侍卫把嘉靖扶了起来,后者浑身都湿透了,抹了一把脸上往下淌的水,怒道:“哪个王八蛋泼的?”
嘉靖这一发怒,一众侍卫倒是松了口气,能骂人,至少证明人没事。马三问把木桶一扔,扑通地跪倒道:“皇上,是小的泼的,小的该死!”
“待会再跟你算账,芝儿妹妹,你没事?”嘉靖俯身扶起地上贺芝儿。
“没……我没事!”贺芝儿脸色苍白,看着有点魂不守舍。
“芝儿妹妹,你的脸色怎的那么差?可是烫到了?”嘉靖紧张地道。
贺芝儿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烫着,就是脑后磕了一下,有点痛。”
嘉靖面色微变,急忙道:“来人,快传太医。”
贺芝儿连忙道:“四炮哥哥,不用啦,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要是太后知道你来这里,又该生气了。”
贺芝儿神色哀求地看着嘉靖,上次在太液池中试验水雷出了意外,最后惊动了蒋太后和吴皇后,她现在心里还有阴影。
嘉靖神色一僵,也想起了太液池中试验水雷的事,因为那件事,母后对芝儿的观感很不好,如果这次又让母后知道……不行,绝不能让母后知道。
“那到镇上找个大夫来看看吧。”嘉靖犹豫道。
“真的不用啦,就是磕了一下,有点头晕,歇一会就好了。”贺芝儿勉强笑了笑道。
嘉靖的心却是提了起来,芝儿妹妹的脑袋当年受过创伤,这才导致失忆的,心里年龄也回到了十岁左右。
“那我先送你回府吧。”嘉靖不放心,决定先把贺芝儿送回府,再找太医院正李言闻来诊治一下。
贺芝儿点了点头道:“好吧,可是你的衣服全湿了。”
“小的这就到镇上给皇上买一套新衣服。”马三问这小子机灵地跑了出去。
贺芝儿抿了抿嘴唇,拉起嘉靖的手轻道:“四炮哥哥,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背上的伤。”
“芝儿妹妹,我没受伤啊!”嘉靖故作若无其事地道。
贺芝儿白了嘉靖一眼,不由分说便伸手去解他的腰带,一众侍卫面面相觑,想退出去又不敢退,毕竟皇上龙体受伤可不是小事,若是让宫里知道,他们这帮侍卫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都出去,谁敢瞎嚼舌根,仔细他的皮!”嘉靖瞪了众侍卫一眼喝道。
“是!”众侍卫应声退了出去。
贺芝儿脱掉了嘉靖的上衣,果然发现后者的背上被烫红了几块,不由惊呼一声道:“四炮哥哥,你烫伤了!”
嘉靖咧了咧嘴,满不在乎地道:“没事,小意思。”
贺芝儿吐了吐舌头:“还说没事,都脱皮了,乖乖坐着,我去拿药。”说完转身行了开去,在壁橱上取出一只药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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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 第1205章 国舅爷
神机营的营门打开,一行人策马走了出来,正是嘉靖和贺芝儿一伙,此刻嘉靖已换了一身崭新的公子服,后者亦换回了女装,明眸皓齿,秀发束成双马尾,娇俏中透着几分可爱,不过精神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芝儿妹妹,我看你精神不太好,要不还是雇一辆马车吧?”嘉靖有点担心地道。
贺芝儿摇了摇头:“乘马车太闷了,人家还是喜欢骑马。”说完轻夹马腹上了官道。
“芝儿妹妹等等我,别跑太快了。”嘉靖连忙打马跟上,马三问等侍卫立即分出一拨越过最前方开路,剩下的一拨殿后保护。
很快,众人便到了镇上,贺芝儿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骑在马上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忽然眼前一亮,在一处卖糖葫芦的摊档前勒住马。
嘉靖会心一笑,十分麻溜地翻身下马,摇着折扇问道:“大叔,糖葫芦咋卖呀?”
卖糖葫芦的是个中年大叔,见到嘉靖的穿着打扮,以及随从的阵势,便知对方来头非富即贵,连忙点头哈腰地道:“三文钱一串,公子要几串?”
嘉靖皱眉道:“三文钱一串也太贵了吧,十文钱三串,爱卖不卖!”
中年大叔愕了一下,连忙道:“卖啊,公子拿好!”说完麻利地取了三串糖葫芦递给嘉靖。
“小马,给钱!”嘉靖接过糖葫芦,得意洋洋地走到贺芝儿的马前,递上两根道:“芝儿妹妹,给!”
另一边,侍卫马三问付了十文钱,那位中年大叔立马推着扛着糖葫芦飞快地溜走。
贺芝儿接过糖葫芦美滋滋地咬了一口,噗嗤地笑道:“四炮哥哥真会砍价。”
嘉靖得意地道:“那是……咦,不对啊,三文钱一串,三串就是……九文!”
嘉靖急忙回头一看,卖糖葫芦的中年大叔早就跑没影了,不由懊恼地顿足道:“岂有此理,人心不古呀!”
贺芝儿咯咯咯的笑到前俯后仰,嘉靖臭着脸,眼底却暗藏着一丝窃喜。马三问等一众侍卫则一脸的佩服,皇上就是皇上,连泡妞的伎俩也是出神入化,返朴归真,不留丝毫痕迹。
贺芝儿咯咯地笑着,却突然眼前一黑,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幸好嘉靖手急眼快,一把将其抱住。
“芝儿妹妹!”嘉靖接住坠马的贺芝儿,发现后者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已然不醒人事了,不由吓得魂飞魄散。
一众侍卫也是大惊失色,马三问一个箭步飙上前,伸出二指探了探贺芝儿的鼻息,松了口气道:“公子,芝儿小姐还有气儿,只是晕了过去,按一按人中可能就醒了。”
嘉靖连忙用大拇指按压贺芝儿的人中,按了几下,后者果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苏醒了!
嘉靖又惊又喜,心有余悸地道:“芝儿妹妹你醒了,吓死朕了。”
贺芝儿呆呆地看着嘉靖,眼神散乱没有焦距,嘉靖见状,心顿时又提了起来,焦灼地道:“芝儿妹妹,你怎么了?可别吓朕啊,你们……快去找辆马车来。”
众侍卫正要找马车,便见一辆华贵的马车从后面驶了上来,数名骑马在前开路的奴仆不耐烦地喝斥道:“好狗不挡道,统统让开,看什么看,老子说的就是你们,快滚一边去,挡了咱们少爷的道,仔细你们的脑袋。”
这几名奴仆高踞在马背上,指着嘉靖等人就是一通趾高气扬的臭骂,显然后面那辆马车上坐的主来头不小。
然而,一众大内侍卫却气乐了,从来只有他们颐指气使的份,何曾有人敢对他们指手划脚,这天下还有比皇上来头大的?于是乎,马三文使了个眼色,十几名侍卫便扑了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几名奴仆从马上拽了下来。
几名奴仆大惊,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威胁道:“找死,知道车上的是谁吗?得罪了我们……哎呀!”
几奴仆话没说完便挨了一通拳脚,此时,马车的车帘掀起,一名年青男子探出头来,厉声喝道:“大胆,统统给本少住手。”
“你算哪根葱,给老子下来吧。”马三问一个箭步飙上前,像老鹰抓小鸡般把这名青年揪了下车,结果车内传出一声尖叫,敢情车内还有一名女子。
马三问探头瞄了一眼,发现车内的女子钗横簪乱,酥峰半露,浑身的风尘气色,顿时便明白怎么回事了,喝道:“下车,这驾马车我家公子借用了。”
车内的女子吓得连滚带爬地下了马车,这时那名青年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厉声咆哮道:“王八蛋,你们死定了,你们知道本少是谁吗?本少乃当朝国舅爷吴昊,敢动本少一根头发,让你全家掉脑袋。”
马三问和一众侍卫心里咯噔一下,动作都僵住了,当朝国舅爷?那……岂不是皇上的大舅子?
静,四下里静得落针可闻,本来抱着贺芝儿的嘉靖也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
吴昊,表字少阳,乃当今吴皇后的亲哥,亦即是嘉靖的大舅子,所以嘉靖一抬头便认出了自己这个不是很熟的大舅子。
吴昊的年纪跟嘉靖差不多,长得还算英俊,只是脸色晦暗发虚,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货色。
这位国舅爷见到马三问等人“噤若寒蝉”,自然以为把对方给震慑住了,心里暗暗得意,狞声喝道:“野狗入的奴才,把你们的主子喊来,本少倒要看看是哪个,竟敢……嘎!”
吴昊正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嘉靖,顿时像一只被掐住了喉咙的鸡,声音嘎然而止,连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皇……皇……皇!”
嘉靖皱了皱眉道:“吴兄,你的马车暂时借给本少,没问题吧?”
“啊……没……没问题,皇……黄兄尽管拿去用。”吴昊吃吃地道。
嘉靖抱起贺芝儿便上了马车,马三问跳上马车充当车夫,一挥马鞭便向着京城方向急驶去,其他侍卫连忙策马跟上,片刻便跑了个精光。
吴昊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面色变幻不定,旁边的妖艳女子惊疑不定地问:“国舅爷,刚才那人是谁啊?好生嚣张了!”
吴昊黑着脸冷声道:“不该你知道事的就别多问,滚吧!”说完取出一锭银子扔女子身上,带着一帮家奴径直离去。
妖艳女子也不生气,拿了银子喜滋滋地进了附近一家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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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 第1206章 又生一计(上)
大明之前,历朝历代都有外戚干政的现象,尤其是汉唐,特别严重,都发生过外戚抢班夺权,其中最成功的自然就是武曌武则天了,成为史上第一位女皇帝。明太祖朱元璋立国后,为防止外戚干政,设计了一套严苛的制度,以免重蹈前朝之覆辙,譬如宗室不得与勋贵大臣联姻,驸马不得入朝为官等等。
不过,一开始的时候,明太祖朱元璋却是很乐意与权贵联姻的,他的女儿都嫁给了勋贵权臣,他的儿子们也都娶了勋贵权臣家族中的女子。没办法,大明刚建立,为了稳定江山,老朱也只好采取联姻的方式,然而待坐稳了江山后,老朱便来了个大变脸,把当年跟着他打江山的勋贵权臣贬的贬,杀的杀,侥幸躲过一劫的屈指可数。
打那以后,老朱家便不屑于再与权贵联姻了,无论皇帝大婚,还是公主下嫁,选的都是没有背景的平民,而且明文禁止外戚入朝参政,所以嘉靖也不例外,吴皇后就是平民出身,她的父亲叫吴德友,是一名私塾的夫子,秀才功名,勉强也算是个知识份子。
一开始,嘉靖虽然不待见吴皇后,但对吴家还是不错的,封了老丈人吴德友为新平伯。近两年,吴皇后变得乖巧懂事了,不仅孝敬太后,与后宫其他妃宾亦和睦相处,嘉靖一高兴,便封了大舅子吴昊为世袭锦衣卫百户,小舅子吴昆则荫为国子监生。另外,嘉靖还赐给了吴家一幢大宅子,就位于小时雍坊内。
此刻,小时雍坊吴府的客厅内,国丈吴德友正在接待一位客人,赫然正是吏部文选司郎中张璁。
吴德友约莫四十出头,皮肤白皙,一脸的书卷气,此刻正爱不释手地欣赏着一幅字画,良久才抬起头来道:“张大人,此幅《富春山居图》确是唐子畏真迹无疑。”
唐子畏即是唐伯虎,话说这家伙自从数年前跟着徐晋下南洋,在南洋诸国充当大明的“文化使者”,受到当地人的热烈追捧,名气是越来越大,他的字画价值也跟着水涨船高,说一字千金或许夸张了点,但一字十两银子还是有的,就吴德友此刻手中这幅《富春山居图》,市面价已经炒到了三百两银子。
只见张璁面带喜色地道:“这幅《富春山居图》是本官在山东济南府时淘到的,花了一百两银子,一直不敢肯定是唐子畏真迹,得闻国丈精通鉴赏古玩字画,所以特来请教一二,呵呵,是真迹就好,总算没有打眼。”
吴德友略显得意地捋须微笑道:“张大人过誉了,本人也只是略懂点皮毛罢了,不过,这幅字画本人敢打包票,确是吴子畏真迹无疑。如今拿到市面上售卖,估计值三百两,甚至更多,恭喜张大人,赚翻数倍啊,羡煞旁人呀!”
张璁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屑,暗道,此人虽贵为国丈,但终究只是个穷秀才出身,眼里只有黄白之物,白瞎了一幅好字画。
“本官当初买下这幅《富春山居图》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于收藏古玩字画这一道却是不太感兴趣,这幅《富春山居图》不如就借花献佛,送给国丈如何?”张璁笑吟吟地道。
吴德友心中一喜,其实张璁拿着字画上门拜访时,他已经猜到对方的心思了,不过此刻对方明言把此画送给自己,他还是禁不住高兴万分,嘴上却是故意推辞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怎么好意思呢,张大人好意心领了。”说完便把字画卷起,假惺惺地推回张璁面前。
“本官不收藏字画,这幅《富春山居图》留在手里也是浪费,国丈万勿推辞,收下吧!”张璁重新把字画推到吴德友面前。
“这……那便谢过张大人了,秉用兄若是有兴趣,本人带你到藏室参观一番,然后吃过晚膳再走如何?”吴德友热情地道。
张璁捋须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恰在此时,一行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赫然正是吴昊和他手下的几名奴仆。
只见吴昊黑着脸,径自绕过屏风便要往后院行去,似乎根本没看到他老子吴德友,以及张璁。
吴德友脸上挂不住了,蓦地站起来厉声喝道:“站住,孽子好生无礼!”
吴昊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家老子,还有张璁正坐在客厅中,连忙上前行礼道:“孩儿见过父亲,见过张大人。”
吴德友黑着脸斥道:“混账东西,今日又上哪鬼混去了?”
“孩儿今日不用当值,出城散心去了。”吴昊低着头道。
吴德友冷哼一声数落道:“怕不是又去了京西小镇鬼混吧,整日不务正业,为父迟早被你气死。”
张璁连忙打完场道:“国丈不必劳气,正所谓劳逸结合,国舅爷休息时间出门游玩并无不妥。”
吴德友神色稍缓,挥了挥手道:“滚进去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吴昊看了张璁一眼,嘴巴张了张,一副欲言犹止的模样。张璁心中一动,站起来道:“国丈大人,本官先行告辞,下次有机会再欣赏国丈收藏的珍品。”
吴德友摆了摆手道:“张大人不必见外,孽账,有什么话便当面直说吧。”
吴德友这番话显然有对张璁示好的意思,当然也是一种出于信任的表现。话说吴德友为何会对张璁如此信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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