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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陈证道
此时吴皇后竟然大方地提出让皇上纳贺芝儿为妃,莫不成真的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心胸越发开阔了?亦或是一直怀不上龙种,所以看开了?
“皇后此话当真?”蒋太后十分吃惊地看着吴皇后,记得当初贺芝儿在太液池中试验水雷,皇后可是气得不行的,为此还训斥了进宫接人的徐晋,甚至跟皇上起了争执。
吴皇后轻叹了口气道:“臣妾虽然有些不喜那贺芝儿,但为了皇上,受点委屈又如何,只要皇上高兴就好,更何况……妾臣与皇上成婚六年亦无所出,日夜惶恐我大明的列祖列宗怪罪,若是贺芝儿能为皇上诞下一儿半女的,那么臣妾亦可稍作心安,日后九泉之下,亦有面目去见大明的列祖列宗了。”
吴皇后此言一出,永福和永淳都不由有些动动容了,既敬佩又同情,同时暗暗暗叹,皇后这两年确实改变了很多,心胸和气度都见长了,难得!
蒋太后亦是十分之感动,握住吴皇后的手安慰道:“傻孩儿,以后别再说这些丧气的话,才多大岁数呢,机会还有大把呢,好好调养身子才是正经。”
吴皇后拭了拭眼角,“强颜欢笑”道:“太后所言极是,臣妾受教了,不过臣妾觉得皇上还是尽早把贺芝儿接入宫中为妥。”
蒋太后皱了皱眉道:“皇后刚才那番话亦不无道理,皇上宠爱那贺芝儿,整日往外跑也不是回事,民间的流言蜚语肯定是少不了的,再加上贺芝儿整日捣弄匠活,确实有失皇家体面,倒不如让皇上纳入宫中省事,只是哀家担心此女的身体不好。”
“太后何不把李太医召来问一问?”淑妃微笑着提议道,她虽然有点怀疑吴皇后的动机,亦有些吃贺芝儿的醋,但吴皇后表现得如此大度贤慧,她自然也不能落后,这是个讨好皇上的机会,也是给靖国公徐晋送人情的机会。
蒋太后闻言点了点头道:“也好,来人呀,到太医院请李太医。”
约莫半小时之后,太医李言闻便背着药箱匆匆赶到了,跑得汗流浃背的,估计是以为慈宁宫中有人病了,结果却被带到了花园的湖心亭中,而这里的一个个女人都好端端的,不由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擦了把汗便跪倒行礼。
“李太医请起。”蒋太后和颜悦色地道。
李言闻满肚子疑问,道谢一声站起来,默默地等候吩咐。
“李太医,哀家听闻靖国公之义妹近日病倒了,发的是什么病?严重吗?”蒋太后慢条斯理地问道。
李言闻不由恍然,敢情太后召见自己是打听芝儿小姐的病情啊,连忙答道:“回太后,芝儿小姐的头部以前受过重伤,得了失魂症,丢失了一部份的记忆,只记得十岁以前的事,近日不小心磕着了,估计是触发了旧伤。”
“哦,那严重吗?现在怎样了?”蒋太后追问道。
“已经没大碍了,而且芝儿小姐还因祸得福,恢复了记忆,微臣给她开了几副安神定惊的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好转。”
永福和永淳殷喜地对视一眼,她们偶尔也会到徐府窜门,对贺芝儿的印象很好,而且相当佩服她在火器机械方面的天赋。
蒋太后点了点头道:“身体没问题就好,辛苦李太医了,且退下吧。”
李言闻施了一礼,又背着药箱离开了湖心亭,在太监的引领之下离开了皇宫。
贺芝儿的身体竟然没问题,吴皇后此刻的心情颇有些失望,她虽然听从了张璁献计,主动提出要为皇上纳贺芝儿为妃,但内心其实是抗拒的,只盼着贺芝儿病重,最好是快死的那种,这样就再也威胁不到她的地位了。
蒋太后沉吟了片刻,吩咐道:“胡公公,传哀家懿旨,召永秀郡主,以及靖国公义妹贺芝儿,明日一早进宫来相见。”
“是!”胡大海连忙答应了一声。
…………
嘉靖六年六月十八日,天气晴朗,早朝的钟声响起不久,一辆精致的马车便驶出了小时坊徐府,沿着大街往皇城的西安门驶去。
马车内,盛装打扮的谢小婉和贺芝儿两人并排而坐,后者明显有些紧张,粗糙的双手不安地绞着一块汗巾子,惴惴地道:“小婉嫂子,你知道太后为什么要见芝儿吗?”
谢小婉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蒋太后为何要点名见贺芝儿,不过估计也是跟皇上有关,这几天皇上一下朝就往徐府跑,估计是惊动了蒋太后,而因为之前太液池试验水雷的事,太后明显对芝儿的印象并不佳,还曾下令禁止芝儿再到兵仗局做事,所以估计这次召见也不会是好事。
不过,看着忐忑不安的贺芝儿,谢小婉微笑着安慰道:“芝儿别担心,太后其实很好说话的,更何况还有我在呢,永福和永淳两位公主也会帮衬着。”
贺芝儿闻言心中稍安,轻嗯了一声,不过手指还是不安地绞着汗巾子,俏脸微微发白,看着让人心疼。
谢小婉暗叹了口气,暗暗下定决心,若是太后诘难芝儿,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护着她。
很快,马车便到了西安门外,早有慈宁宫的太监在那等候了,还准备了两顶轿子,谢小婉和贺芝儿分别上了轿,由太监抬着进了慈宁宫中。
“小婉姐姐和芝儿妹妹来了!”
谢小婉和贺芝儿刚下得轿子,便见永福公主和永淳公主笑着迎了上来,估计是专程在宫门口迎接的。谢小婉和贺芝儿连忙福身行礼:“见过永福公主殿下,永淳公主殿下。”
永福柔笑道:“小婉姐姐不必多礼,还是叫我永福吧,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公主了,芝儿妹妹,听说你恢复记忆了?可喜可贺!”
贺芝儿点了点头,吃吃地道:“谢谢,永福……姐姐!”说完眼神畏怯地往殿里面瞟了一眼。
永淳公主笑嘻嘻地低声道:“你们不用担心,是好事呢。”
“好事?”谢小婉愕了一下,目光询问地望向永福公主,毕竟永淳这妮子不太靠谱。
永福公主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婉姐姐,芝儿妹妹,我们进去吧。”说完一边一个,牵着谢小婉和贺芝儿便进了慈宁宫的宫门。
大厅内,只见蒋太后居中面南而坐,衣着雍容华贵,气色很好,蒋老太太越发的显得有福气了。蒋太后的右手则是吴皇后,衣着十分正式,凤髻高耸,显得端庄而严肃,而淑妃坐在蒋太后的左手侧,满脸笑意,倒是显得平易近人多了。
“小婉(芝儿),给太后请安,见过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谢小婉和贺芝儿来到蒋太后面前盈盈下拜。
“小婉来了,快快免礼!”蒋太后笑着抬了抬手,目光却仔细打量着贺芝儿,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意。
蒋太后之前见过贺芝儿,就是太液池试验水雷落雨后的那次,只是当时的贺芝儿穿着匠服,一副假小子的打扮,而现在的贺芝儿一身盛装,束起带刘海的少女小髻,明眸皓齿,娇娇怯怯的,简直是判若两人。
吴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妒忌,暗骂一句小妖精,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难怪迷得皇上神魂颠倒的。
“你就是靖国公的义妹贺芝儿?”蒋太后打量了贺芝儿片刻后淡淡地问。
贺芝儿弱弱地道:“回太后,民女正是贺芝儿。”
“嗯,来人,给永秀郡主和芝儿姑娘看座。”
“谢太后!”
谢小婉和贺芝儿在下首坐落,自有宫女端来了茶水,只是端茶给贺芝儿的那名宫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在贺芝儿伸手接茶杯时脱了手,茶杯登时落地摔碎了,把贺芝儿的靴子都打湿了。
“啊!”贺芝儿惊呼一声,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脸蛋胀得通红,在场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向她望去。
谢小婉面色微变,以她的目光身手,自然看得出宫女是故意的,只是在宫中也不好发作,连忙站起来扶住贺芝儿,关心地问:“芝儿妹妹,烫着了?”
“小婉姐姐,我没……没事了,没关系。”贺芝儿连忙道。
蒋太后面色一沉,喝道:“来人呀,把这笨手笨脚的拙婢拖下去杖死。”
贺芝儿吓得面色刷的白了,这样就要把人打死,也太过凶残了吧。谢小婉亦惊呆了,一向和蔼和亲的太后几时变得如此凶狠的?
那名宫女吓得扑通的跪倒,一边叩头一边求饶道:“太后饶恕,奴婢该死,太后开恩啊!”
贺芝儿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替宫女求情道:“太后开恩,不关她的事,是……是芝儿没接住茶杯,真的不关她事。”
吴皇后脸色阴沉,而蒋太后本来阴沉的脸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道:“既然芝儿姑娘求情,姑且饶过你这拙婢,起来吧!”
“谢太后,谢芝儿小姐。”宫女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了,捡起碎了的杯茶退了出去。
蒋太后向贺芝儿招了招手微笑道:“芝儿姑娘到哀家跟前来,让哀家好好看一看你。”
贺芝儿胆颤心惊地行到蒋太后跟前,后者握住了贺芝儿的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一边自然自语般道:“果然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啊!”
谢小婉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向永福公主望去,后者微笑着点了点头,瞬间,谢小婉明白了,敢情刚才那名宫女真是故意的,目的是要试探芝儿妹妹的品性啊,难道……?
淑妃也拉起了贺芝儿的另一只手,心疼般道:“啧啧,瞧瞧芝儿姑娘的手,都粗糙成什么样了,以后还是少干些匠活为好。”
贺芝儿窘得不知说什么好,红着脸低下头默不作声,恨不得立即掉头逃出宫去,一个动不动就要把人打死的老女人,她不害怕就奇了。
淑妃显然瞧出了贺芝儿的心思,噗嗤的笑道:“芝儿姑娘不用害怕,太后刚才只是逗你玩的,不必放在心里。”
“啊?”贺芝儿有些懵了。
蒋太后松开贺芝儿的手,笑眯眯地道:“哀家听永福说过你的身世,真是个可怜的姑娘,坐吧,陪哀家聊聊天儿。”
“噢!”贺芝儿如释重负地退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接下来一屋子女人便东拉西扯地聊起家常来,很快,半个时辰便过去了,正当气氛渐渐变得融洽时,嘉靖便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身上的朝服还没更换呢,估计是听到消息后,一下朝便赶来慈宁宫了。
“参见皇上!”众人纷纷站起来向嘉靖行礼,贺芝儿也不例外。
嘉靖见到贺芝儿好好的,不由暗松了口气,当他得知母后召了贺芝儿入宫后,立即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草草罢朝便火急火燎地赶来。
“平身,不必多礼!”嘉靖抬了抬手,又向座上的太后行礼道:“见过母后!”
蒋太后自然明白儿子急急跑来的原因,不动声色地道:“皇上免礼,今天这么早下朝?”
“今天早朝没什么事。”嘉靖神色有点不自然地道,眼神却在往贺芝儿身边溜。
蒋太后轻咳一声道:“皇上来得倒是时候,哀家正好有一事找您商量。”
嘉靖心不在焉地道:“母后请讲!”
蒋太后微笑道:“皇后有意促请皇上册立芝儿姑娘为妃,哀家也同意了,皇上意下如何?”
“什么?”嘉靖失声而出,贺芝儿也是傻了眼,张开小嘴呆若木鸡,紧接着俏脸刷的红得像火烧。
“莫非皇上不愿意?”蒋太后嗔道。
“朕愿意啊!”嘉靖高兴差点蹦起来,幸福实在来得太快太突然了,他一直还在为这件事苦恼呢,没想到皇后竟然主动提出让自己纳芝儿妹妹为妃。
所以兴奋之余,嘉靖禁不住向吴皇后投去感激的眼神,后者勉强挤出一副笑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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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 第1210章 满速儿汗的自负
吐鲁番汗国的首都名叫安乐城,位于天山的东部,这里四面环山,相当一部份地区的海拔甚至低于海平面,故称之为吐鲁番盆地。吐鲁番乃典型的暖温带大陆性荒漠气候,日照充足,风大,但温度高,全年有一百天以上的气温高于三十五度,简直就是一只大火炉,不对,应该说大火锅更贴切,因为是盆地,从天空鸟瞰而下,分明就是一只大铁锅。
吐鲁番地区的前身是车师国,在蒙元时期,元太祖成吉思汗分封诸子,吐鲁番地区便成了察合台汗国的领地,再然后才有了如今的东察合台汗国——吐鲁番。
吐鲁番汗国现在的大汗名叫满速儿,前面便提到过,满速儿此人是个典型的战争狂人,信奉伊斯l教,在位期间对大明便发动过好几次“圣战”,逐步吞并了大明的关西七卫。
何谓关西七卫?
所谓的关西七卫,是指明成祖朱棣在嘉峪关以西(包括甘肃西北、青海北部、新疆东部)设立的七个羁縻卫所,因为这七个卫所的指挥使都是投降过来的蒙古贵族,所以又称为蒙古七卫,分别有:安定卫、阿端卫、曲先卫、罕东卫、沙州卫、赤斤蒙古、哈密卫。
从弘治时间开始,吐鲁番便打大明关西七卫的主意了,直到嘉靖三年,亦即是徐晋在东南沿海大杀四方的这段时间,大明的关西七卫已经全部落入了吐鲁番之手。
然而,满速儿显然并不满足于此,进一步侵犯嘉峪关,兵锋直指肃州和甘州,不停地派兵到大明境内骚扰劫掠,前段时间甚至攻陷了嘉峪关,差点拿下肃州,幸好谢三枪和裴老痞两人适逢其会,率兵杀退了吐鲁番军队,解了肃州之危。
此刻,吐鲁番安乐城的王宫里,满速儿汗正阴沉着脸端坐在汗座上,底下是一班文武大臣,而汗座前有一名大汉被五花大绑,战战兢兢地跪在那讨饶。
这名被绑的大汉叫牙兰,约莫四十许岁,乃满速儿汗麾下的一员大将,不久前就是他率兵攻陷了嘉峪关,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牙兰本可立下大功的,可惜却遇上了谢三枪和辈老痞,最后不仅没有捞到多少好处,还损兵折将,攻城器械全部丢失,包括三门火炮。
正因为吃了败仗,满速儿汗一怒之下,便削了牙兰的职,并命人把他绑来问罪。
“牙兰,本汗把最精锐的骑兵交给你,把最好的攻城器械交给你,而你呢,拿不下肃州就算了,竟然还吃了大败,把本汗的攻城器械都给全丢了,废物,你让本汗如何能饶恕你。”满速儿怒不可竭地训斥着,殿内一众文武噤若寒蝉,没人敢替牙兰求情。
牙兰面如死灰,战战兢兢地道:“尊敬的大汗,属下罪该万死,可是那支明军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属下正在全力攻打肃州城,被那支明军突然从背后偷袭,仓促之下才不敌败退的。请大汗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一定能将功赎罪。”
满速儿寒声道:“不必了,本汗并不需要失败者,那怕只失败一次,不过,念在你曾经为本汗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份上,本汗可饶你一命,自此贬为百夫长,带下去!”
满速儿一挥手,牙兰便被士兵押出了大殿。
满速儿面无表情地望向殿中另一位武将,淡道:“虎力纳咱儿,以后就由你接替牙兰。”
这位名叫虎力纳咱儿的武将约莫三十许岁,深目高鼻,手长脚长,眼神就像鹰一样阴鸷,只见他出列行了个抚胸礼,大声道:“属下遵命。”
满速儿点了点头道:“去吧,尽快查清那支明军的来历,本汗要那将领的首级,祭奠本汗麾下死去的勇士。”
“是,属下定会让大汗如愿以偿的!”虎力纳咱儿信心十足地以右拳擂胸,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这时,一名文臣模样的老者行了出来,此人叫阿卜拉,乃满速儿的智囊和文胆,只见他朝着座上的满速儿行了个抚胸礼,然后道:“尊敬的大汗,鞑靼大汗俺答日前来投靠,您是不是应该见上一见?或许他知道那支明军的来历。”
话说俺答那天逃脱后,仅率着十几名亲兵一路南逃,最后逃进了吐鲁番的地盘,入了哈密城,向地方官表明了身份和来意,然后便被地方官送到了吐鲁番的首都安乐城。
如果从前,以俺答的身份,满速儿说不定会热烈欢迎,但是如今的俺答只是一条丧家之犬,要财没财,要兵没兵,满速儿也提不起兴趣来接见他,再加上前方吃了败仗,满速儿更是没心情鸟俺答。
不过,此时阿卜拉提起俺答,倒是提醒了满速儿,他点了点头道:“把俺答带来见本汗吧。”
很快,俺答便被带到满速儿平时会客的侧殿,局促不安地等待满速儿的接见。
估计满速儿是存心要晾一晾俺答,后者在侧殿中干等了半个时辰,满速儿依旧没有出现,倒是喝了一肚子的劣质茶水。
唉!
俺答不由长叹一声,想他俺答也曾是叱咤风云一时的人物,如今却落得个丧家犬般的下场,寄人篱下,处处受气,奈何“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为了保命,为了三餐一宿,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正当俺答自怨自艾,顾影神伤的时候,满速儿终于出现了,他张开双手热情地道:“抱歉,本汗政务繁忙,让俺答兄弟久等了。”
俺答连忙站起来,行了个抚胸礼道:“俺答给满速儿汗见礼。”
满速儿呵呵一笑,给了俺答一个结实的拥抱,笑道:“俺答兄弟不必多礼,请坐。”
两人重新落座,彼此寒暄了几句,满速儿便故作讶然地道:“俺答兄弟何故落到如今这田地?”
俺答叹了口气,苦笑道:“俺答时运不济,让满速儿汗见笑了,如今被明军追杀得走投无路,只好前来投奔满速儿汗你了!”
满速儿眼中闪过轻蔑之色,嘴上却是疑惑地问:“俺答兄弟乃鞑靼大汗,麾下兵强马壮,缘何不敌明军?依本汗来看,明军的战力不值一哂,只是一群依靠高墙保护的羔羊罢了。”
俺答倒没有生气,现在的他也没有生气的资本,认真地道:“满速儿汗有所不知了,现在的明军今非昔比了,不仅火器精良,而且战力强横,比之明朝开国那会的明军也不遑多让,尤其是主帅徐晋,此人用兵如神,人称徐常胜,身经百战,至今未尝一败,本汗实在不是对手呀。”
满速儿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只以为是俺答为了面子,过份吹嘘明军而已,正所谓败军之将,何足言勇?
满速儿不屑的表情让俺答十分恼火,不过,满速儿不信明军强大也好,要是这家伙害怕明军,反而对自己不利,就让他自大好了,嘿嘿,最好立即跟明军打上一仗,仇结得越深越好,那自己就安全了。
满速儿和俺答聊了一会便没兴趣了,让人把俺答带下去安顿,对方好歹曾是一方枭雄,如今虽然落难了,但还是值得待价而沽的,反正养着也不用花费多少米粮。
满速儿打发走俺答后,便把智囊阿卜拉召到跟前道:“本汗刚刚跟俺答聊过了,此人没什么用处,随便养着不至于饿死就是了,嘿,废物一个。”
阿卜拉皱了皱眉道:“大汗此言十分不妥,俺答年纪轻轻便一统鞑靼,麾下拥兵数十万,比咱们吐鲁番还要强大,据闻此人甚至攻进了大明的京城,又怎么可能是个废物呢?”
满速儿不以为然地道:“要是大明京城就在本汗的眼皮底下,本汗也能拿下,更何况俺答最终还不是没有占领大明京城,反倒被明军撵出了关去。嘿嘿,几十万大军,短短几个月就被明军打得落花流水,最后成了丧家之犬,四处逃命,这样还不算废物,怎么样才算废物?”
阿卜拉顿时为之语塞,皱了皱眉道:“大汗此言不无道理,可是明军打败了俺答,接着又打败了瓦剌的翁郭楚,战力断然不容小瞧,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属下以为,那支击败牙兰的明军,极有可能是从瓦剌方向来的。”
满速儿脸色总算凝重起来,鞑靼骑兵的战力他不是很了解,但是瓦剌人的战力他还是了解的,他曾经亲自率兵和瓦剌的绰罗斯部干了几仗,占不到便宜!
“那俺答这只烫手山芋,本汗是接不接好?”满速儿沉吟了片刻道。
阿卜拉苦笑着反问道:“大汗觉得接不接有区别吗?”
满速儿不由失笑道:“确实没有区别,也罢,明军若敢来犯,本汗定教他有来无回便是。”
吐鲁番和大明本身就是敌对国家,吐鲁番占了关西七卫,前不久才攻破了嘉峪关,杀死了那里的守军,两国之间的仇大了去了,即使没有俺答,明军肯定也不会对吐鲁番客气的,正所谓债多不愁,虱多不痒,也不差收留俺答这一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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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首辅 第1211章 遣使修好
一眨眼十天便过去了,接替牙兰的虎力纳咱儿终于打探清楚了,那支击败牙兰的明军确实是从瓦剌方向过来的,一个是榆林总兵,名叫裴行谨,另一个是蓟州总兵谢三枪,这两人都是明军北伐主帅徐晋麾下的猛将,据说非常能打。
除了虎力纳咱儿打探回来的消息,满速儿同时还收到了另一条消息,那就是瓦剌人与明国人和谈了,最终瓦剌人不仅赔偿了十万头牛羊和五万匹战马,还把燕然山主峰以东割让给了明国。
这下满速儿不淡定了,毕竟他和瓦剌的绰罗斯部数度交手,均没占到便宜,此时得闻绰罗部首领桑哈德向大明称臣,甚至割地赔偿,试问他如何淡定得了?
毫无疑问,绰罗斯部首领桑哈德是个狠角色,麾下骑兵八万之众,实力也不容小瞧,再加上杜尔扈特部的首领吐罗火,两人合计兵力绝对不下十万,就这样的实力,面对明军竟然不战而降,可见明军的实力有多强横了,难怪俺答和翁郭楚都抵挡不住,最终全军覆没了。
满速儿不淡定的结果,就是派出更多的耳目去打听徐晋的底细,谁料……满速儿更加不谈定了,没办法,徐常胜徐砍头的战绩实在太辉煌了,连年南征北战,基本上没消停过,打仗就跟吃饭似的,最可怕的是打胜仗也更吃饭似的,真的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打听清楚徐晋的底细,了解过明军的装备以后,满速儿从不淡定,进而变得有点怵了,立即把一众文武大臣召来商议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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