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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桑家静
先前陈白起便在心中怀疑,这么一支富得冒油的队伍不走宽敞笔直的官道,却独走这羊肠曲折的山谷偏僻,也不怕被山匪绿林给埋伏抢劫了。
如今见有人与他们在此处秘密接头,想来做的也该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在出了狭窄细长的谷道,即将进入东峤岭时,所有人……被引送到了一座营寨内,一个肥头大耳的壮汉腰间插着两把大刀上前,在寨门处与“贵主”队伍的领事谈了会儿话,便放行入内。
那豪车上的人依旧没有露面,由骑兵护送着,就这样驶着车、带着身后的兵卒、死囚与渔民几百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寨子。
陈白起想着青光白日,也没有再下雪了,她若这一身装扮跟进去未免太显眼了,这寨子外围架了一堵墙,类似于堡垒一样,一站一岗,一岗一哨,她没法掩人耳目潜入,只能乔装一番,掳走了一个边缘渔民,与其交换了一身衣服,再将脸涂黑一层混在尾端入了寨。
寨子里面有一个很宽敞的广场,眼下各国连年征战,俘虏、奴隶与死囚何其之多,战国时期不会有人专门设置一处牢房来关押犯人,他们会根据情况与刑量来对待,轻则斩断手脚,生死由命,重则砍头、分尸,再扔入乱葬岗内任秃鹰野兽啃食饱腹。
所以,他们这些低贱的人就随意被安置在寒天冻地的露天坝子里,没有片瓦遮头,也无热食可饮。





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 第二百零九章 主公,如此前任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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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起低头敛容,她个头在男人堆里显得尤其矮小畏缩,为她避免被看守寨子的人因为人群之中多看了一眼,而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她便尽量不站边围,朝人集中的地方站,借由他们来遮掩她的身形。
她一身破袄短裤、光着脚的渔民打扮也不好往死囚堆里钻,可是这些渔民都是精海那边的,或多或少都是熟悉的人三五成群站一堆,她这样上去反而显眼,最终她默默地走到一排死囚旁边,想借他们挡挡,但刚走没两步,被后方一道力给拽了过去。
她羽睫微掀,克制住身体本能反击的冲动,暗自揣测对方的意图,像一个不谙武艺的普通人一样低声惊呼了一声。
“安静。”
头顶一道陌生又淡泊的声音响起。
陈白起蓦地抬头,乌漆抹黑的一张小脸,对上一张同样脏乱不堪的脸,这人一头的乱发垂落遮挡了半张脸,只可见其鼻梁挺直,一嘴泛青的胡渣,竟有些难辨面目与年龄。
“本就显眼,若再乱行走动,不怕被人发现吗?”
听他压低后依旧冰泉冷涩的嗓音应当是个青年人,但陈白起想着她与他无亲无故,他为何要将她拉扯过来说与?
广场上没有阻挡的风吹过来,带着他说话间的轻雾洒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谈话期间,青年人周边的死囚有意聚围在一起,堵截了旁人的窥探视线。
“我、我不动。”她小声道。
他抬起被麻绳绑捆在一起的手腕,冰冷的手指抚过她脸颊边际,支起她下巴……没有喉结。
“姑子?”
她推开他的手,嗫嚅地解释道:“我、我是精海的渔民,是被误抓进来的。”
这人不简单,手腹处有剑茧,内息绵长沉稳,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还有他一动便牵联起的一片死囚队伍,更不像个会被人肆意凌虐不反抗的死囚……
“安静一些。”他淡淡道。
她立即闭上了嘴,像是有些惧怕他一样。
也对,他现在是一个一身潦倒死囚的模样,手上还绑着困束的绳子,否则看起来就像一个随时会失控行凶的暴徒。
浅淡的日光像濛了一层灰,在男子不甚清晰的脸上、发间染渡了一层明暗不一的落魄,他的眼睛下方被睫毛打出了浅浅的阴影,瞳仁的神色偏淡,天生自带风雅温醇。
只是这一切都挡在垂落的蓬松乱发下,无人可看见。
“她是什么人?”
男子身后一道高大阴影覆下,杀意如实质的视线落在那无辜闯入狼群的渔女身上。
男子顿了一下,反手扯下身上罩着的那一件破烂的披风盖在她头上,冷声对后道:“噤声。”
那人一滞,知他有意维护,轻吐一口气,隐了气息,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陈白起视线一暗,她手指攥下那件带着温意竹清香的旧披风,将头躲在里面。
这人留在死囚堆里,有什么目的?
他又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同情、怜弱?还是觉得她来历不明,想着留下可有利用价值?
陈白起垂眸冷静地盯着地面想着。
“走吧。”
他隔开了路,看着她跟个惊惧的小耗子一样披着风小跑开,躲到他们的后面去了。
晚些的时候,天色渐暗,一直被留下广场的人都冻得有些受不了了,寨子里的人才端了一大锅稀水冷食,但这种时候,又冷又饿的他们根本顾不上对这清汤寡水的嫌弃,争先恐后地抢上前,由于他们没有食具,每个人上前都直接用手在里面挖着喂嘴里。
渔民还好一些,好歹四肢灵活可用,但死囚们则是被绑住了手,手不就人,只能趴下身子低着头,匍匐而食。
陈白起没有过去,她拢紧披风,缩着肩膀,安静又沉默地蹲在角落。
她有意无意地留意着那个没了披风、只着一件污青单衣的男子,她以为那个人看着有些特殊应当不会去做这等丧辱之事,但却看到他与其它人一道走了过去,他面无异色,伸出一双哪怕污黑仍旧修长好看的手,也学着其它人一样在抢食。
那一刻,她稍微有些意外。
最后,她也小步挪了过去。
有人注意到她了。
有了长长的披风的遮挡,她顶多也就是看起来矮小一点,别的看不真切,她蹲在他的旁边,旁人若挤了,她便挪挪位置,表现得很安静。
她面无异样,用手挖了一勺稀汤水准备放进嘴边,不想刚张嘴,却被一把干爽温凉的拉住了。
她抬眸。
他瞥开眼。
“吃这个。”
他松开了她的手,手伸进披风下,塞在她手心一个冷了很久的发硬窝头。
一个如婴儿拳头大小、中间按压了一个凹陷、塞着颗干杏的糯栗窝头。
在这个世界,窝头用这种做法蒸的除了她,她还没有见过别人这样做过。
她垂着眼,神色有些怔仲,迟疑地伸手接过。
然后一言不发,蹲到一边去,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披风下她默默地啃着。
吃不知味,但她还是将一整个都吞入腹中。
天色渐暗,日落西山,寨子里白日里走动的匪类减少,周边插上了火把照亮墙角一隅,白目那些视线也被黑暗淹没了。
耐心地等着四周的人都疲惫不堪,昏昏欲睡之际,陈白起从角落处起身,那青年与他的人一直像人墙一样挡在她面前。
入夜后气温就更低了,这些人不得不抱团坐靠在一起取暖休息,她走到了那人身后。
只要她愿意,没有人能发现她靠近。
他并没有与其它人背靠在一起取暖,而是屈膝一条腿斜靠在墙角处阖目入睡。
墙角的积雪未化,地面自是湿冷冻骨,但这些人或许早已习惯了这种近乎虐待的环境气候,她静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许久,方取下身上的披风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她蹲下,神色复杂,留下一个用白帛包着的葱油饼放在他的手旁。
似感应到了什么,周边机警的人刷地一下睁开眼睛,却发现面前什么都没有。
青年也如惊梦一般睁开了眼,他垂下视线看到了盖在身上的披风,指一动便碰到了手边的饼,衣与饼皆尤有余温。
他愣了一下,然后捏紧包着的饼起身,他在渔民跟死囚堆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再找到那个小姑子。
他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良久,直至别的人察觉到异样,纷纷奇怪地打量他。
他走到她先前待的那个角落位置,将披风一扯罩在了头上,捏着那软热喷香的葱饼,他将它送进口中,嘴角温柔地扬起,眼眶却慢慢地红了。
他仰头,喉中哽咽。
他也只认识一个人,能随时从身上拿出像刚做好一样温热的食物。
——
陈白起趁夜秘密潜入了山中寨子,这座寨子依山而建,山穴洞居,东西南三面深涧,只有北面小道上山,穿过一片小树林,后方瘦骨青竹稀疏间建了一连排营寨房,其中最大一间吊脚楼被簇拥其中,她看到了绑在树边的成排的战马,还有那一辆十分显眼的驷马胧车。
确定了她要找的目标准备,陈白起借着竹林婆娑的遮掩,穿梭其中,仿若轻雪无声无息地飘落在了房顶之上,楼背倚山坡,三面峭壁,飞翼角,干栏腾空而起,轻盈纤巧,亭亭玉立。
她在楼顶之上听到二层下有人在谈话,她如蝶一扑,轻贴于楼檐下,静心探听。
“此趟跑商不俗,只要将这一批死囚再换下,趁乱杀死,便可从那些贵族它国手中获取至少数千金。”一道略有些耳熟的男子声音响起。
有人呵呵地笑道:“这么多家,有富商一家几百金,有别国斥候一国上千,倒也值些价。”
“好说好说,只是冯老,前些日子东湖那边又来信,说湖底金矿难采,眼下又快到三、四月老霖季,只怕会折损了不少人手,方才去点数一看,这一批渔民远远不够数。”
那个叫冯老的老神在在,漫不经心道:“鳌寨主,既是如此,那你便再寻些人来,精海不成,便去别处,会泅水即可。”
那个叫鳌寨主的人明显被噎住了,他干笑一声:“我们这些人哪敢光明正大地出关闯北,还是得依仗着贵主的能耐啊。”
“只要你们好生替吾主做事,好处自少不得你们。”
“我等万不敢有歪心思,近日贵主发令让我等安份些,便一直不曾出山办事,安生在寨中等着贵主归营。”
“嗯,这咸阳城最近可有什么事发生?”
“还是之前那些事,只是据说太傅称病没上朝,也一直没有露面,有谣传她不在咸阳城。”
“这女太傅不足为患,不过一介武夫,遇可除了惊惶尖叫,无甚可取之处。”
那冯老很明显是个男权主义者,对女子的轻蔑评论足见他心态。
鳌寨子也是同样看法,他也不再提此事:“右相他们还在大肆抓拿商人,只怕往后东部商人不敢涉足秦地了。”
冯老嗤笑一声:“秦王一死,往后秦国如何还说不准,我等总归不会与秦人一同共赴国难,等捞够了钱,咱们就海阔天空,换别处地方待便是。”
听到这儿,陈白起算是清楚了这些死囚的用处。
她眸色幽静。
原来这些人是用来换走本该被秦国处决或逮捕审讯的人,秦国近日在肃清可疑之人,许多被抓的人焦急万分,家中有门路的人快速上通以钱疏达,有罪无罪,都避免少不了被审讯脱一层皮,他们算计得好,换上死囚后便可不论生死,这其中的价格数百至千金。
以家为计,百金起,以国为计,千金起。贵,自然贵在这些打算死遁传回消息的斥候奸细身上。
对秦危害越大,自然其中斡旋的难度便越大。
他们可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啊。
另外发现的东湖的金矿,这可是属于国府所有,万没有私矿一说……这已经不是循私枉法的罪名可以一言概之了。
陈白起没想到无意中竟查出这么一桩“大买卖”。
这时,他们私下的谈话没再继续,而是上了楼,陈白起听见动静,便又换了一个位置,来到靠断涧处的房间外壁。
一行人在栏廊外站着等候,得了应允才入内。
这几人方才谈话还算言深随意,如今到了这房中却是要拘谨收敛许多。
“东家,方才听鳌摩说了,咸阳城内倒发生什么大事,只是近日阳中新兴了一种食馆,吃法新奇,倒是惹来不少人传赞。”冯老一揖礼后道。
室内温雾缭绕,隔着一层掇英菊青纱玉屏之后,有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正在披衣整领,姿态慵懒而疏狂,室内熏制着贵族特有的片香,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
“秦人的食馆?他们不是只会练兵铸器,满脑子兴国安邦,还会想这些新奇玩意儿?”
一道从内室传出的低沉邪肆的嗓音一下攥住了陈白起的全部注意力。
她眸心微怔,顿时“果不其然”、或者是“舍他其谁“的想法过脑中一逝而过。
当初看到那辆奢华驷马拉车时,她心中便有了揣测,主要是那种车队规格一般人还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出行晃荡,除非他有这个底气跟资本。
“听说这食馆是太傅陈芮的兄长的,除了咸阳,其它几县城也陆续开上了,客人源源不断,倒是让别的酒馆茶肆生意萧条了不少。”
“呵,秦国明路上的商脉都被赵国的后卿断了,这一次相伯荀惑有意肃清别国探子,那后卿伸出的爪子也就算是到此为止了,至于这暗地里的……有本君在,他们是拔除不干净的,本君想让它存在它便存在。”
换而言之,若那新兴食馆挡了他的财路,他想让它消失它便会消失。
陈白起都要佩服他了。
齐国没了,也没能拦住他敛财的本性发挥,他前世该不是貔貅吧。
稍撬了些许紧闭的窗子,余光探入,这时,屏纱后之人已沐浴穿戴好,他慢慢地踱步走了出来,刚洗净旅途尘灰的皮肤似从内透着一种光彩,他较几年前模样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是一身朱衣华贵,大气雍容的五官在银色袍氅一圈厚绒毛领衬托下,桃花眼风流多情,一副放荡不羁的俊美长相,只是眼神暗了许多,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如鹰般的眼神。
齐王……
不,如今再无齐国,他只是薛邑的孟尝君。
陈白起很遗憾没有与她的“前一任”一路并肩作战走到最后,但是她是万万没想到,她这头换了个身份,才刚当上一国太傅,私想着与他续上这职场前缘,她的前“主家”却打好算盘准备要先一步投敌叛国了?
陈白起感到了久违的头痛。
孟尝君来秦国当官,根本就不是奔着当忠良贤臣来的,她算看透他了,他就是来人秦国捞金的,还是捞完后反手插一刀才跑的那种渣!
------题外话------
陈白起:没有系统强制的主公滤镜,我才发现我的前任主公如此——人间真实。
孟尝君:……你嫌弃我。
没有姓名的死囚青年:等着我。




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 第二百一十章 主公,嗓门挺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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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起这边再见孟尝君,都还来不及与旧主感慨一下前夕过往,便被他做的一系列的出格事情给整懵了。
她是真没有预料到,他私底下伙同官匪勾结偷偷攒小金库便罢了,这还打算转头便将吃干抹净的秦国给卖了……
陈白起长叹一声,再抬头,便听到楼下有人在喊:“有人!”
她回头,眉清眸凉,纤指摘窗边一滴露,一弹指,底下的人便生生给定住了。
但那一声大喊在空旷的地界以数倍的声量被扩大,却已是足够惊动寨四周围的巡岗布防,塔塔脚步声越聚越多,四方的人流都朝着吊脚楼附近赶了过来。
漆黑的路径被火光烧出一条光带的路,嵬嵬深林处被惊动了寨中匪徒,他们将吊楼整个包抄起来,底下的人举着斧钺,光线熔亮,他们仰头看到了二楼上站着的人。
是个不怎么威武高大的……咦?好似并非丈夫,或精锐刺客,还有那一身有几分眼熟的破袄短裤、赤脚的造型,就一个看起来就挺落魄脏乱的姑子?!
陈白起这边取下了头上的布巾裹发,也取了一块素帕子沾湿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手部位,让自己不至于太过于失礼地对上前主公,她好似一个精密的机器,早已经在脑海之中演算完即将到临的全部场景,她的心是如此岿然如岳,神色自若地面对逐渐逼近的威胁。
下面的人在叫嚣威吓,一队人急冲冲地闯入楼中,噔噔地朝着二楼疾跑而来。
这时,房中的人冲了出来,领头者是一个满脸髯须的独眼男子,他一双张飞眼上粗眉稀疏杂乱,他举起腰间板虎,对着陈白起便震喝一声:“何方贼人来了竹林寨!”
后面紧跟着一名矮小的老者、还有几个贼眉鼠眼的寒碜男子。
而最后一个施施然迈出门槛的人,与前者几人的形象大不同,他一出场,却是一下将这暗廊映得炳炳烺烺。
这群人倒是有意思,方才本该是他们在房中之人最先听到喊声的,可却非要等到人多势众之时才敢露面,摆出一副心狠手辣的模样,由此可见这些人平日里便是那欺善怕恶、审时度势的狡诈之辈。
她穿过人群将视线落在孟尝君身上,轻喊一声:“孟尝君。”
少女的声线偏软,沁入凉寒的风气,倒多了几分不合年龄的沉稳郑重。
孟尝君挥了挥手,旁人顺势让开,他目光威势压人,沉声道:“尔是何人?”
一言道出他名号的人,绝非是普通人,再加上这竹林寨的布防因他之故加注了兵力堪比军营,她能够来去自如,如今在他们这么多人的包围下仍旧可以处事不惊,从容淡然与他谈话,足以证明她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
陈白起的脸与手擦干净后,便将污脏不堪的帕子随手扔向栏杆外的山涧之中,风一吹,它便打着卷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不识我很正常,因为当初金印紫绶时,君远游在外,并不在朝堂上。”她温声解释道。
孟尝君定定地盯着她那一张雪净的脸,这张脸本就不该泯灭于众,足以让人见之难以忘却,而且还如此年轻,像个不谙事世的天真闺秀。
金印紫绶,朝堂……
这些字句本不该与这样一个看起来无害脸幼的小女子有联系牵扯的。
他想到一则传闻“容灼媲飞仙,武悍摄修罗”,这是用浓烈的词句来形容一个女子的,他蓦然醒悟,有些意外,也有些荒谬地看着她,道:“你是……”
“陈芮,秦国太傅。”
她接下他的话,给了他肯定地回答,孟尝君一双桃花眸倏地瞠大,其它人也是一副受惊的模样看向她。
见气氛已渲染得差不多,她顺势又砸下一个炮弹:“另外,方才你们的谈话,我已尽数听于耳中,记于脑中。”
这下,不肖说孟尝君与其它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她若是一般人听见便听见了,江湖人士武功高厉害又岂能影响国府朝政决策,偏生她是秦国的太傅,此事便一下变成了一件棘手的事。
陈白起趁着他们愣神之际,比一道暗光射过眼睛还更快的速度,乍现在孟尝君的面前,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拖近几分,好声好气地建议道:“我这边正好要回咸阳城,不如便顺道捎君一趟吧。”
孟尝君呼吸一紧,他万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速度,更没预料到她有这样的打算。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孟尝君完全没有这种习惯,他起掌朝她心脏处一击,意在取命,但很显然,实力太过悬殊导致这一掌扑了空,他的胳膊被陈白起轻松反手一掰,压制在了背后。
她假装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欲对她杀之而后快的阴翳,轻笑一声:“有句老话讲得好,跟谁谈利益不是谈,不如君与我谈,我包管开出的条件比别人都高。”
孟尝君知道自己这一次算遇到硬茬了,他勾唇一笑,桃花眸邪气四溢,饱满性感的唇却讥嘲地扬着。
“你?”
他似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但又因受制于人而强忍着脾气,眸中闪过凛然的英锐之气。
“配吗?”
陈白起凝神地看着他,要说孟尝君这人还挺厉害的,有脑子也有眼力,这是摸准了她不会对他下杀手,便可劲儿地试探她的底线踩。
这时,旁的人见她挟持了“贵主”,便举着冷兵朝她砍来,这条过廊并不宽敞,人多了反而更施展不开来,她躲开后方的偷袭,五指一伸,抓住一人来不及收回的胳膊,她目光却不淡不咸地盯着孟尝君,一个扭转朝下一用力,那人便一声惨叫直接从二楼的木地板砸破跌到了一楼。
哐当一声,一柄沉重的长钺失了主人掉落在地。
她用脚尖勾起长钺越肩朝后一踢,咻——地一声长钺如箭直直地穿过廊间众人之间的缝隙,直插入楼梯的梁栏上,其尾端因力道过大而嗡嗡直颤。
前冲的众人一滞,僵直地站在那里手握紧兵器,方才一道急骤冷风嗖地刮过,他们只觉颈间处一凉,颤巍巍地伸手一摸,指间那红艳艳的……是血。
似有什么东西在咔咔作响,他们回头,二楼的楼梯轰地一下整个倒塌发出的巨响吓得他们娇躯一颤。
他们都呆住了。
同时心惊后怕,都怪他们对咸阳城中的传闻不太信,以致于对这女太傅的武力值一无所知。
原来,她当真如传闻中一般恐怖!
见他们都霎时安静了,陈白起并不意外这一手能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主要是看人品,跟在孟尝君身边混久的,能有几个是不畏生死、忠良热血之辈,所以他们瞧不起老秦人勇烈刚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忠直性子,而秦人也不太看得上孟尝君他们身上与之相反的迂回曲折、狡诈无耻之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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