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桑家静
之前陈娇娘在越国也曾买下一些战犯越人,便是为了充盈家族,令其能为家族而用,自然于“胡林摊”买人的亦是作这番打算。
在这里贩卖的人大多为流民或者战犯、奴隶、亡国王室之类,然后这些人再根据价值与能力而定价格,一般而言,分三个等级——貌、才与身份。
有貌、有才亦有身份的,不用说,直接是天价。
有貌、无才有身份的,有价,只是不低。
无貌、有才有身份的,有价,亦是不低。
无貌、无才有身份的,有价,价格相对较低。
无貌、有才无身份的,有价,价格亦相对较低。
说到,无貌无才,却有身份的这类人……自然而然会令人想起王族,没错,便是王族,在这个黑市“胡林摊”里……还有光明正大贩卖王族的。
在东西方洞口那处搭了一个牢固的高台,高台上面正在一批批地展示介绍叫卖,而高台之后则矗立着一座石塔层层叠叠,有一个巨大的峻岩,犹如一个阴曹的判官,直冲27米高的洞顶,石塔有着蜂巢一般的洞窝,每个洞窝内布设着座位,想来胡林摊传门给一些隐瞒身份的大人物所布置的看台。
买人,陈白起暂时表示对其完全没有兴趣,这“胡林摊”能建设得如此盛大,的确超乎陈白起所料,她料想疢蝼三府的人定亦会前来,便不知姒姜他等会不会得到消息,亦混了进来。
这“胡林摊”摊位着实太多,且人山人海,寻人不易。
于是,她便找了一个石柱旁边摆起了摊,让巨放下两件兵器后,正准备坐下,却见来者不善地冲上来一批人。
“小儿,此货小爷全都要了!”
这批人簇拥着一名华服青年而来。
这声音一听便知道是如何的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倘若有志气的人听了这话,指不定就直接冷笑无视,若胆小之人被这样一群来势汹汹的人群包围,估计会立即将手中财物直接打包奉上,以求平安。
但陈白起的反应皆非,她还来不及摆出商贩叫卖的姿态,这“卖家”便直接找上门来了,若说没有人通风报信,她是如何都不会信的。
她不惊不怒,只是十分轻柔地看了他一眼,然,这一眼令那自称“小爷”的年轻男子只觉整个人似被看透了一般。
他的确是被人看透了,因为陈白起早已从系统资料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
此人便是三府穆氏家主穆铮之子——穆要。
想来是先头帐房先生见猎心喜,但怕惹了事,又不甘放掉陈白起这条大鱼,便生了邀功之心,干脆将这“好消息”直接上报了,回头上头还能记他一功。
“可以,汝出何等价格?”陈白起让巨退后,不让他出面。
他这爆脾气,分分钟揍人砸摊。
巨一向听话,见陈白起有主意,便乖顺地退后了。
哦?此子还懂楚国官话?看来并非疢蝼混血杂种嘛,但既然是楚人,却为何长得如此黑黢?
穆要挑剔的眼光于她面目上转了一圈,便失了兴趣,撇撇嘴。
“两匹布币。”穆要张嘴道。
此话一落,周围直接静下来了。
原先被穆要等人架势吓退几尺的人围在旁边观望,听了这话,先是看了一眼陈白起摊位上的两件不凡兵器,又听了穆要这两匹布币的价格。
无一不在心中吐了一句——卧槽!
黑!
太黑了!
这一件普通兵器要价都不止两匹布币吧?
更何况是这种一看便知不凡的神兵利器!
这还真是……令人痛彻心扉的价格啊!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看起来斯文俊俏的商贩或许会怒、会拒绝或者屈服与恶势力悲痛交加时,却见她扬面温和,甚至还面含微笑地点头,道:“这价格……倒也合理。”
此话一出,众人惊呆了。
皆以一种“她脑子一定被驴踢了”的目光看着陈白起。
甚至连穆要都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以前他遇到的,可从没有这样平静且还觉得满意的!
这下,连穆要都开始要怀疑陈白起的脑子进水了。
让巨将两件兵器奉上,穆要就近看了两件兵器,两眼睛睛跟灯笼一样发亮,简直满意得不了,爱不释手。
自古男子皆爱兵器。
像是知道别人怎么想的,陈白起见穆要此刻心情正好,便又道:“那这货便归贵人所有,只是小人尚有一小事相求……”
穆要一顿,将兵器暂交给身后的随从,望着陈白起低眉顺眼的模样,心底冷哼一声,他就知道不会这样简单,果然提要求了。
不过他此刻心情不错,倒是不妨听听。
“什么事?”他皱着眉,仰起下巴。
只是,她提她的,这答不答应嘛……则权看他的心情了。
“小儿乃是商贩,这货一卖完自是要被请出去的,可小人亦想当一回客人于胡林摊四处逛逛,寻一些心头之物,不知贵人逛货时,可否让小人跟随其后。”陈白起行了一礼。
就这要求?
穆要古怪轻蔑地看了她两眼,突然道:“尔知吾之身份?”
陈白起道:“小儿不知,但小儿见贵人仪容不凡,风度翩翩,定非一般凡夫俗子之辈。”
陈白起一脸正经地拍着马屁,这副诚恳劲儿既不谄媚又不阿谀,反而跟说实话一样发自肺腑,简直哄得穆要是一阵心花怒放。
“哈哈哈哈……善!小儿不知吾之身份亦欲追随,倒有几分眼力,那本爷便允尔于胡林摊内,随本爷而行。”
陈白起眸色一亮,但惊喜之色倒不显得太夸张,她道:“敢问贵人姓?”
穆要笑弯了眼眸,嘴角高高翘起:“小儿记住了,本少主姓穆!”
陈白起愣了一下,继而微微一笑,拱手揖了一礼:“原来是穆少主。”
穆要见陈白起竟不似别人那般听了他的名号便跟蜜蜂见了蜂蜜一样沾了上来,一时既觉无趣又觉新鲜。
他冷哼了一声,便傲娇地掉头,再不与陈白起言语,继续令着一群扈虫狗腿逛摊市。
“走!”
巨站在陈白起身后,他不懂女朗何以这般吃亏,但陈白起很快便让他见识到,所谓狐假虎威捞好处了。
陈白起先前与穆要所提的“心中之物”是什么?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只是但凡她于摊位上看中的,便会停于摊前,张嘴欲买。
当然她买物的价格是低到离谱的,人家自不肯干。
但这时,陈白起便会说一句:“穆公子只用两匹布币便可易小儿剑铁大矛,尔此等货物岂可如此昂贵?”
一听这话,穆要嘴角一抽,领着队伍停了下来。
那商贩自然中不知道陈白起卖了什么东西给穆要,但一般前来参加“胡林摊”的人基本上却是识得穆要这个混世小霸王的,往来不少商贩的好物都被他强行欺霸了去,是以穆要的坏名声早已在疢蝼家喻户晓。
见陈白起是与穆要在一起,商贩们言轻位卑,自然是怕惹麻烦,便立即赔本大甩卖算了,只为息事宁人。
就这样,陈白起跟在穆要后头,是走一路买一路,那混不吝的架势完全是跟穆要学的,我给你什么价位你都得卖给我。
当然,陈白起亦非什么大奸大贪之人,她行一路也只是选一些摊上摆着自己需要的,完成了胡林摊的支线任务,她又接了一些生活任务,收集各种矿石金属、药草器皿、调料瓶瓶罐罐,她当然不会将人家整个摊位都给搬空,只是一个摊位“便宜”买一点,另一个摊位又“便宜”买一点。
因此这样一来,众商贩损失多,倒是没将事情闹大。
而只是这样,陈白起便轻易将从穆要那里的损失的钱财给全部赚回来了。
穆要身边的谋士看不惯陈白起这番死皮赖脸的行径,便向穆要上眼药:“此子竟拿贵公之名,四处骗财敛物,着实可恶!”
然,穆要却不恼:“本爷既允他同行,他要行何事,与本爷何干,其它人愿意与他易物,与本爷又有何干?”
谋士:“……”这爷什么时候有这般宽友大量的心胸了?!
到底是没费多少代价便得了两件好兵器,再加上陈白起这人不令他讨厌,所以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跟她计较这类小事。
那谋士见穆要待那小儿这般客气容忍,便也不再触其眉头,便道:“少主,这高台的主场即将开始了,穆公让少主定要准时参加叫卖。”
穆要最烦他父亲那种强势霸道的性子,说一是一,容不人反驳,他狠狠甩了一下袖子,便踩着重步准备朝回走,却见那一直打着他名号招摇撞骗的小儿双手捧着一物趋步前来:“贵人,方才小儿淘到一物,甚是稀罕,贵人可行一观?”
穆要本不耐烦,准备佛手便走,但余光不小心触及他手中之物,整个人定住了。
“这……这是……”
主公一你的谋士又挂了 第七十一章 谋士,拯救神秘美男子
乍一看不过就是一个圆形锈迹斑斑的铜块,但观察其边际擦驳拭落的部分,却磨亮光裎,似玉,一面有花纹,另一面却非常的光滑,能照出人影来。
穆要伸手将陈白起手中之物取了过来,他首先瞧瞧了铜块的花纹一面,又那拿指甲抠了抠铜块外皮的锈块,竟然整块剥落,底下却是完好如初。
“呵,不过一面护心镜……”谋士于侧边窥瞄了一眼,认出此物后,便冷冷地鄙夷着陈白起。
竟拿这样一件普通玩意儿前来少主跟前献媚取宠,还真当他们少主没瞧过什么好玩意儿不成?
所谓护心镜是古代镶嵌在战衣胸背部位用以防箭的铜镜。
一般位于胸口正中的位置,多为圆形,正面凸出,较其他部分甲片厚。其表面比较光滑,因此被称作“镜”,在受到攻击时可以起到缓冲、转移正面攻击的作用。
谋士的声音一定没控制音量,自然穆要会听到了,他掉转过头,直接虎虎一掌拍向谋士的脑后勺,怒气冲冲吼道:“滚——!”
谋士整个人被打懵了,他踉跄地摔了几步,然后可怜兮兮地抚着脑袋,一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穆要将“护心镜”攥在手心之中,盯着他眸色冷冷:“目光寸短,我穆家要尔此等庸才有何用?”
什、什么意思?!谋士瞪大眼睛。
还是没听懂,为何穆少主会对他如此恼怒?
而穆要却懒得跟这种没见识的人说话了,他转身看了一眼陈白起,神色亦算不上多和善:“尔可知此乃何物?”
陈白起自然知道,她可是有系统作弊器,只是于人前,她一向扮猪吃老虎,她摇头:“井鼃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而以小人之见识,即便生疑此物的与众不同,亦自不可讲明其来历。”
穆要早知这陈白起是有些学识的,观人观其神骨,而非表相,穆要虽纨绔,但到底是按世家子弟规格培育出来的,自然不缺乏基本的见识。
而那谋士听了陈白起所说的话后,猛地抬头瞪着她,一边冷哼一边不懑。
好一个满口喷粪的竖子!
拿着废铁跑来鱼目混珠,反害得他遭殃!
要说这天下士人大多乃沽名钓誉之辈,读过书识得字并不表示从此便会善明事理睿智辨事,如这般斯文败类德行之谋士,陈白起自不放在眼中。
因为,他自己便能将自己作死。
穆要似沉吟了一下,然后眸光深深地盯着陈白起:“此乃蛮牛甲铠之铜护镜,此巧本少家中有一副蛮牛甲铠。”
言下之意,这护心镜正好能够配得上我的蛮牛甲铠,改怎么做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陈白起识时务,自然选择献宝。
本来这护心镜便是她拿来抛砖引玉的。
她道:“自当奉献予贵人。”
穆要很久不曾如此满意一人,此人识趣懂宝,又不迂腐清高。
既收了人家的礼,穆要想了想,便问道:“尔可愿追随本少主?”
“少主,不可!如此小儿般狡诈、无耻之辈,何堪大任,少主……”谋士见少主竟要将此子招入麾下,顿时惊呼道。
穆要被他尖厉的阻喝声刺得耳膜生痛,他眼中煞气一闪而过,直接从身旁侍卫腰间抽出一刀,便将这愕然瞠大眼睛的谋士砍杀于当场。
所有人见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时,都惊悚颤抖。
穆要此人惯常阴晴不定,杀人如麻,连身边亲近之人倘若惹恼了他,亦是随意地处置其生死。
穆要杀了一人表示得十分平常,方才满眼的杀意煞气已褪却干净,他将染血的刀扔回给侍卫,拿出一块帕巾擦拭手指,他漫不经心道:“小儿,可愿追随本少主?”
穆要又问了一遍。
这时,所有人都用力地盯着陈白起,他们知道,这个商贩小儿定会应肯的,先不说跟随一府少主所拥有的荣耀跟势力,就是在看到穆少如此轻易地便当众杀了一亲身谋臣后,倘若他不愿死的话,也应当立即匍匐称臣。
但出乎意料,陈白起却淡然拒绝,她道:“牛马四足,是谓天;落马首,穿牛鼻,是谓人。故曰: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无以得殉名。谨守而勿失,是谓反其真。”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这牛马生就四只脚,这是天就使然,若用马络套住马头,用牛鼻绾穿过牛鼻,这就叫人为。所以说,不要用人为去毁灭天然,不要用有意的作为去毁灭自然的禀性,不要为获取虚名而不遗余力。
她要表达的含义就是,谨慎地持守自然的禀性而不丧失,不做这攀附富贵之人。
白刃交于前,视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
不少人都震惊又十分敬佩地盯着陈白起。
“尔之言,尔乃这牛马,不愿被人为而束缚?”穆要倏地一下紧攥住手中帕巾。
上位者,总是不乐意被人拒绝的。
陈白起无惧,在别人眼中亦不知其是因有所依仗,亦是小儿懵懂无知。
“公子底下牛马成群,若想多一只效犬马之劳,有何难,夫天机之所动,眼下小儿知穷有命,知力不达,请辞而退。”
她觉得自己目前学识有限,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做到,根本无法凭实力依附任何人,而这样的她,予穆要而言,不过是一群犬马之中的一员,无什么稀奇。
穆要听了这番话,虽恼恨小儿不识好歹,但到底又狠不下这一刀。
这世上怕死的何其多,而他面前如此不怕死的,估计就只是眼前小儿一人了。
“小儿何名?”穆要道。
陈白起估计自己这女装男扮的模样,倒是可以糊弄一下,假装不曾弱冠:“陈三。”
“善!”穆要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便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陈白起“嗳”一声喊停。
“贵人且留步,小儿想问问,先前答应小儿于胡林摊内可一路相随贵人,不可此诺可依旧存在?”陈白起立于原地拱手问道。
“嗤!跟上!”穆要拧着眉,啐了一声。
得了话,陈白起便致上谢意,却故意走到最后,她敛下神色,含笑怡然与巨低声耳语道:“巨,姒姜来了,你去会他。”
巨皱了皱眉,不愿离开陈白起身边,但见陈白起不容置喙的侧脸,他点了点头,便混入摊贩人群之中消失了。
因为巨一直跟在陈白起身后,并没有什么存在感,是以他脱身离开,倒是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系统:【支线任务二】已发布。
哦,“以物易物”的任务一完成后,便开启了支线任务二,陈白起当即查看【支线任务二】详细。
任务描述:人性道德沦丧,在万恶的“胡林摊”高台拍卖会上,有一名神秘美男落入窘迫悲凉的困境,请将其救出此魔窟。
任务目标:拯救神秘美男。
任务奖励:经验值120000,矿晶x20(铸器材料)。
来到宽阔的高台叫卖处,台下四处都围拢着人,这些人大多有财有势,不是带着随从便是侍婢侍僮,瞧着并不好惹的样子。
但因穆要的关系,他们却是一路通畅无阻,陈白起此时算看清眼前这个大腿在疢蝼这个地方还挺粗的。
从高台侧绕过,拾一个石梯而上,来到第三层的洞窟之中,那里早就摆好了席位,席上摆着酒、糕点跟瓜果。
穆要一坐了下去,众侍跪坐其侧后方,正好将下方高台的情形尽收眼底。
此时高台的叫卖前奏已经预热好了,正准备进行新的一轮货物叫卖。
“诸位请安静!接下来的货皆乃上品,按老规矩,未三唱,应益价,三唱未竞,益价不犯。”
叫卖者的话,大抵意思为拍卖货物时,凡叫价未满三次时,竞买人可继续加价而不受限制,直至拍卖标的被三次叫价卖出为止。
在春秋战国也有拍卖形式,只是这种拍卖形式与后代不受限制叫价不同,三次高价者售出。
陈白起静默地盯注着下方,黑黢黢的眼睛一眨不眨。
高台上此时推进来一个大铁笼子,里面趴着一头斑斓大虫(老虎),只是这头大虫有点恹恹的,这明显不是被喂了药便是长久没有给它东西吃造成的弱虚。
连大虫都卖,这胡林摊还真是凶残。
最后“大虫”在第二次叫价后,无人竞争,便被人富贾女郎买下了。
接下来,便是推送出一对美貌的姐妹花,这对身着华服、妆容精致的姐妹面容木然,静静地站在高台之人,无束无绑,却似整个人都失了向往自由的动力,听叫卖人介绍,这对姐妹花乃某个被灭国家的郡主。
这次叫价比较激烈,三次叫满,最终被一个财大气粗的猥琐的老男人给买下来了。
国亡则民贱,哪怕是一国王侯郡主,亦可沦落为别人榻上之玩物。
接下来的货物出场比较神秘,乃双名壮汉托头托尾地送上台来,此货被罩上黑布掩其身形轮廓,叫卖人先让大伙猜猜究竟是何物?
等气氛炒到最热时,叫卖人一把掀开了黑布,煁然玉匣中,却一件镔铁精铁打造的长剑!
此剑这柄长剑湛蓝色呈半透明状,给人一种寒如冰雪且吹毛可断的锋利感,此剑全长三尺八寸,剑身满布菱形暗纹,其刃部不是平直的,背骨清晰成线锋,其最宽虚约在距剑把半尺许处,然后呈弧线内收,至剑锋再次外凸然后内收聚成尖。
此长剑一暴露于空气之中,便引来无数人诧异惊叹。
“此剑是何铸造,老夫生平从未见过?”
“白光纳日月,紫气排斗牛,妙妙!极妙啊!”
连穆要在长剑上高台时,都一下直起先前懒懒散散的身子,正色以待。
而亦是这件兵器,让陈白起的神情一下便僵住了。
此剑她定不会认错!
是……是她让勋翟千里迢迢带去丹阳给沧月公子的“蟠龙剑”。
如今“蟠龙剑”沦落于此处,这般说来……他果然就在疢蝼!
“蟠龙剑”一出,四处一下便安静了下来,叫卖者首先将此剑的外形、重量、锋利程度一一介绍完毕后,对其来历却缄默不语,直接进行了拍卖。
此物一看便知来历不凡,许多人产生了犹疑,怕买了回去,却担不起这风险。
此次喊价比较特殊,可沽高价者得,穆要第一个喊价,直接抛出一个平民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天价,一般人不敢跟穆府较劲,见穆要要价,便退缩了,但这里还有其它、辚、櫒二府的人参与,他们却是不怕穆要的,直接添价跟着喊了,这一次一次地加价,很明显四府的人都有钱任性,好似不在乎价格高低一样。
最后价格终于到了一个不可望企的高度之后,穆要便犹豫了,他瞥了一眼他刚得到的那两件不凡兵器,虽比不得“蟠龙剑”,但二比一下,这趟胡林摊倒亦不算一无所获,想来父亲知道后,应不会大发雷霆,于是他最终便放弃了。
若论财力,这檫府可谓是疢蝼第一,穆府比不得,这辚府自然亦比不得。
果然,很快辚府亦败下阵来。
见“蟠龙剑”最终被檫家的人夺走,穆要自然是满心不舒服,但他一想到,比起光棍辚家,他至少这一趟多少是有收获的,这怨气倒也灭了不少。
想到此趟收获因陈白起而得,穆要便将陈白起招至身旁而坐。
陈白起得以近身,自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机会,先是谢礼,而后便不动声色地打听:“这檫府所得之剑,看来倒不似凡品,难怪可卖如此之高价啊。”
“哼,此剑落下檫府,亦不知道是福与祸,尔可知此剑为何人所有?”见不惯檫府财大气粗的德性,穆要不屑道。
陈白起掩下睫毛,温顺道:“小人不知。”
穆要表情怪异瘆人:“一个尔等小人物绝对想不到之人,其实本少主亦不敢相信,只是……”
只是?陈白起抬眸,见穆要似在想些什么事情,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便接道:“哦,小人常闻剑客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莫非此人已……亡了?”
“那等人物……自然没有。”穆要摆摆手,似开始不耐烦跟陈白起这种白衣继续讨论这种上层之事。
陈白起自知进退,即使心中有千千问,亦自得暂且咽下。
她转过头,盯着下方高台的“蟠龙剑”,剑已被人卖下,此时一个肥头大耳满肠油包的人将剑从玉匣子中取出,他拿手接,却不堪其剑身重量,“锵”一声剑坠地。
哪怕众人顾及其身份不敢当众哄笑,但他甚觉尴尬羞恼,便将剑身狠踩几下,泄了愤后,然后又叫自己的手下将剑身托好,他动作笨拙又可笑地挥舞几下,惹得下方纷纷拍掌“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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