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天帝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烽仙
很快,整个中院的仆人、军士都被清退,不允许靠近中院大殿三十米内,同时整个江氏府邸,也被迅速封锁。
“本来,老大突破天元境后,轻易就能压制那雨蛟王,我也没有多在意。”小盘继续道:“我在追赶他们的时候,猛然间,老大就给我灵魂传讯,说有陷阱,还说,他会尽全力活下来,再接着,我就失去了老大的灵魂联系。”
“甚至于,我已无法确定老大是生是死。”小盘的声音压抑着。
江阳山和江通等人相互对视,他们眼眸中尽皆是震惊和凝重,他们虽不是先天强者,但是一些知识还是了解的,缔结灵魂契约的人类和妖兽,即使相隔数万里,或许无法交流,但确定彼此生死,还是做得到的。
而此时江寒的灵兽却无法感应到彼此的灵魂联系,这说明什么?
“寒儿消失之前,可还曾留下什么讯息?”江阳山强压自己心中的悲伤。
“老大只说,叫你们按他留下的计划行事,速度要快,其他的,再没说什么。”小盘环视着江氏的高层,最后看向了江雨,轻轻一跃,又趴在了江雨的肩膀上。
小盘已将自己知道的讯息全部说出,当时情况太紧急,江寒能说出这么多,已属不易。
“哥哥。”江雨呆了呆,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从小,她就没有了父母,小时候偶尔还会哭着吵着要找父亲和母亲,但是随着时间流逝,父母在她的记忆中,已经极为模糊,甚至是一个遥远的代号。
在江雨的记忆中,从小一直陪伴自己的,是两个人,一个是林夕姐姐,一个就是哥哥,对她来说,这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可是,先是林夕姐姐死了,哥哥虽孩没有确切消息,但她知道,小盘不会说谎,哥哥回来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短短几天时间,两个最亲的人...这种变故,令她的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慌乱和空虚。
“老六,你把小雨带下去。”江阳山轻声道。
他的心中,同样很痛苦,可是,作为江氏的掌舵人,他知道,自己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
“好。”江阳川点点头。
这几年,随着江寒、江岩、江通几人成长起来,他已经彻底退出江氏的决策圈。
很快。
江雨就被江阳川带走安慰。
小盘却是一跃,蹲坐在了桌上,眼眸望着江阳山,才轻轻开口:“小雨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会等老大三年,也会守护小雨三年。”
“倘若,三年后,老大还没回来,我自会离去。”
话音落下,一道金光闪过,小盘已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整个大殿,就只剩下江阳山、江岩、江通等五六位江氏的嫡血高层。
“我们江氏,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地步。”江阳山开口,声音中有着无法掩藏的疲惫,其他几人都是望向了江阳山。
他们的心中都沉重无比,谁都清楚,江寒,就是江氏的天,有了江寒,江氏山庄才能成为洪城第一氏族,才能威震江北,江氏族人才能横行大江南北。
但是,现在这天,塌了。
“江通,等会你就动身,带上十万元石,内卫十人,再带上雨儿、战虎、林儿三人,趁着夜色,离开江北,前往祁阳郡,随便找个偏僻地方藏起来,等待消息。”江阳山快速做出了决断:“记住,一定要隐藏身份,倘若我江氏灭族,你们,就是我们最大的后手。”
“江石,你立刻去安排,将我江氏十四岁以下的嫡血孩童,分成五组,安排信得过的人手,各自携带一万元石,连夜分别送往我江北郡东面的五郡乡野之中。”
“江岩,江卫,你们两个带领我江氏的嫡系卫队,将那些藏在族内的各大家族探子全部抓起来,杀无赦,尽一切可能封锁消息,务必不能消息走漏。”江阳山的声音中,透彻森然杀意,平日,族内的各种探子他们出于一些考虑,不会去动,但现在?
“是!”江岩等人尽皆得令,这些安排,基本都遵照了江寒的指令。
他们都知道,江氏这次危机,远比当年江正死去时候的危机更严重,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知道江寒的实力心中安定,他们要面对的,最强大的也只是没有先天强者的木氏宗族。
而这次?倘若只是江北这些氏族,还不足以将江氏逼入绝境,最重要的,是江寒信中提到的那两个庞大无比的雪神宗氏族——雪青氏、寒青氏。
若一切无事,自然是最好,但若那两大氏族动手,必然是雷霆之势,江氏没有反抗的可能,只能潜逃。
“父亲,可要和源玉和成林去说江寒的事?”江岩问道。
“他们对我江氏友好,那是因为寒儿的实力,寒儿一旦陨落,他们的态度,很难说。”江阳山声音凝重:“只是,寒儿的事情,我们终究瞒不住,明天,等你们都将事情办妥,我再去找源玉,看他是什么态度。”
其余几人尽皆点头,人走茶凉,江寒一旦身死,江氏根本无力镇压洪城,洪城境一年几十万的元石税收,自然会吸引贪婪者的目光。
而源玉和成林的态度,未必就会友好。
...
遥远的青州,巍峨神山,一座雄伟殿宇之中。
数道身影于大殿中,分坐于不同的方向,各自占据一方,其中还有几张黑色蒲端上空无一人。
“各位,这次会议,看来就我们几个召开了。”身穿黑袍的黑色长发老者睁开了眼,望向周围,眼眸淡然无比。
“余海,距离上一次族内会议不过一年,为何又要召开?”一位金袍强者冷漠道,无尽的迷幻虚影在其周身环绕,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的本尊在虚空战场,余海,有什么事情,说吧。”另外一尊隐藏于浩荡冰雪雾气中的老妇开口,声音冰寒彻骨。
“墨尊,烈长老,这次的事情和你们有关。”那黑袍长发老者开口,声音平淡:“这是我的的一位后辈从延州带来的宗卷,你们看看吧!”
“哗!哗!”一张白色卷轴凭空出现,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几位强者的神念感知何等强大,短短数息,就已了解了卷轴上的所有讯息。
“倘若这讯息为真,此事是我的错。”那隐藏于浩瀚冰雪雾气中的老妇率先开口,声音冷寂依旧:“不若,等我真身回归,亲自去一趟延州,将他们两个,全部带回。”
“老祖宗,如今我是宗门的刑法长老,更是我们这一脉的主事者,此事就由我来决断吧。”那一直未曾开口的青衣身影沉声道。
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下来,其余几尊强者也都没有开口,而是望向了那位老妇和那青衣身影。
沉默半响,那老妇才再度开口:“烈长老,你既如此说了,此事,就由你来办吧!”
随即,那团冰雪雾气消散,老妇的虚幻身影消失在了这大殿之中。
“烈长老,这是你这一脉的事情,按道理我不该插手,但事关我雪神宗下一代神杖归属,别的我不愿多说,那女孩,一定要平安带回。”黑袍长发老者开口道:“等会我会安排我那后辈去你的府邸,具体的事情,你可以再问。”
“当年的事,虽是我族理亏,但也做出了赔偿。”金袍强者声音漠然道:“此事,关乎我族千年之兴,决不可让雪青氏借故破坏。”
“嗯,我明白。”那青衣身影点头,沉声道:“各位族老,我先去安排了。”
随即,那青衣虚影也轰然飘然散开,消失在了大殿之中,只留下一个黑色的蒲团依旧。
寒天帝 第二十七章 问心
江北的混局,江寒自然不知晓,他依旧在那传承之地中。
手持寒刀,从那时空漩涡中,江寒轰然落在了地面上。
“这次的对手,是谁?”江寒扫视着四周,却发现只有一道黑色气流涌动的时空漩涡在缓缓关闭。
“也就是说,只有我一个?”江寒皱眉。
他不相信这所谓圣武殿的生死战,会是一场没有敌人的战斗。
寒风呼啸,吹拂在了脸上,江寒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眼前,是一片苍茫雪白的大地,天空中,还有不断飘零落下的雪花。
天地间,一片肃杀冰寒。
“这是,冬天的草原?”江寒低头,手碰在地面上,轻轻用力,掀开厚厚的冰块,还有一些斑驳的雪草共存。
这冰雪天气,虽然寒冷,但对江寒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真元流转全身,再无一丝冰寒袭身。
“那么,考验是什么?”江寒迈步而出,走在了这一望无尽的冰雪平原之上,心中同样警惕无比。
经过了七场生死搏杀,江寒很清楚,这神渊军士传承,残酷血腥无比,或许,就像它最初的榜单上所言,最终,只有一人能活。
七个往日素不相识的先天强者,尽皆死在了自己的手上,江寒没有过后悔,因为,想要活,就必须要杀死对方,只是,他的心中,总有莫名的心绪在积攒。
一路踏着风雪前行,江寒才发现,这片雪原真的很大,徒步行走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有到边界,论面积远远超过了他之前经历的七个不同的空间。
“嘭!”“嘭!”
前面的山坡中,突然传来了震动声音,江寒立刻停住了脚,灵觉提高了极致,警惕望着。
很快,一个骑着马匹赶着一群羊的牧羊人出现在了江寒的视线中,他可以清楚看见,那牧人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很显然,这牧人的处境,不算好,甚至于,江寒发现,他的羊,都有些瘦弱。
在这样的大雪天气中,羊不够壮硕,是熬不到第二年的春天。
“似乎,还是个女的?”江寒自语,他看清了那牧羊人的模样,小脸冻得通红,但还是能分辨出性别。
江寒没有上前搭讪,反而是操纵天地之力改变了自己所处地方的光线,那牧人即使望过来,光凭眼睛,远距离也看不清。
“轰!”就在这时,江寒的头顶,却突然出现了那金色榜单,上面出现了黑色的‘人族通用文字’。
“第二场生死战第八场开启。”
“考验一,杀掉牧羊人的所有羊,三十息,超过时限,灭杀。”
在那一行字的一旁,已经出现了30的字样。
金色榜单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神辉,显得神异无比,但不远处的牧羊人却没有丝毫反应,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边的异常景象。
江寒一眼扫过,整个羊群,也不过三十多只而已,从那牧羊女小心的样子,江寒可以看出,这对牧羊女来说,或许就是全部的财产。
“杀掉所有的羊?”江寒沉默了。
如果是生死搏杀,面对十位天元境强者,即使对方外表是少女,是老妇,江寒都不会有丝毫犹豫,在他看来,修行一条路,此生不回头,厮杀陨落,本就常态。
可是,面对那不断奋力,在漫天风雪中驱赶着羊群的牧羊女,还有那慢慢行走的数十头羊,江寒不知该如何下手。
时间流逝。
天上榜单上的数字,已经由30变成了15,而江寒依旧看着那牧羊女骑马赶着羊群,在风雪中蹒跚前行。
15...10...8...7...
天空中,一道道冰雪在盘旋,狂风卷起,迅速汇聚成为了一道巨大的冰雪漩涡,那漩涡中,隐隐有着雷霆闪动,散发着极为可怕的威压,那股威压,令江寒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
6...5...4...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地间的那股冰雪漩涡威能愈加可怕,江寒有股感觉,待那数字归0,自己将要面对的,只有陨灭身死一途。
“罢了!”江寒心中叹息,这一刻,他的心中,万千念头交错,轻轻闭上眼,天地之力引动。
“噗!”“噗!”“噗!”
一道道冰锥,从地面的冰雪上凭空形成,轰然间直接刺破了那一头头羊的腹部和头颅,刹那间,鲜血侵染了那一小片冰原。
整个过程,不过那么一瞬间,这数十头羊,被已经江寒直接杀死。
羊群全部身死的瞬间,天空的冰雪漩涡飞速消散,那施展在江寒身上的可怕威压也迅速消散,短短三息,整个天地就再度恢复了原状。
只是,江寒却没有动。
他能看见,那原本骑着马的牧羊女,已经跳下马,飞快的,扑到了其中一头羊的身边,嚎叫着,不断摇头那羊的尸体,恐惧的望着四周,眼泪,已经从眼角流了下来。
或许,对她来说,这就是神魔在作祟,无声无息,杀死了自己所有的羊。
那牧羊女,一个个羊看着,一个个去检查,最终只能无助跪在冰雪中,嚎啕大哭,凄惨、无助。
过了很久,这个牧羊女才蹒跚着站起来,爬上了那匹瘦弱的马,骑着朝着山坡而去。
而江寒,就这样,一直静静看着。
“轰!”
那金色榜单上的文字变化:跟上牧羊女。
江寒面色冰寒,迈出步伐,瞬息,已出百步,短短时间,就已跟上了那正在雪原大地上骑马狂奔的牧羊女。
只是,或许是江寒的动静太小,又或许是这传承地域的特殊,即使江寒没有施展法门遮蔽自身,那牧羊女也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终于,江寒在两座山坳间停住了。
“还有两个老人和一个小孩?”以江寒的感知,轻易就感应到了他帐篷中的情况。
在这冰雪天地间,那里只有小帐篷,除了一辆破的木板车和一空空如野的羊圈,再没有其他的任何牲畜,也就是说,这家牧民,原本就只有那几十只羊,和那匹瘦弱的马。
帐篷关闭了,山坡顶上,江寒隐隐可以听见那帐篷中哭泣声音。
而当江寒杀死所有的羊之后,他们剩下的牲畜,只剩下了那匹马,在草原上,这样的条件,他们这一家活不过这个冬天。
“轰!”天空中那金色榜单再现:用你的刀,杀死牧羊人一家三口,时限,三十息,未完成,灭杀!
天地间,除了无尽的冰雪,只有那顶帐篷,站在山顶的江寒,以及江寒头顶那刺眼的29。
江寒的心,在这一刻,冷寂无比。
“第一关是筛选,刷掉那些实力太差的,第二关前七场都是单对单的生死搏杀,每场对手的实力却强弱不一,既是考验实力,也是考验运气?闯过七关不死,即使是因为没有遇到太强的对手,也证明运气逆天,运气,本是实力的一部分。”江寒自语。
“到了这第八场的生死考验,战的不是敌人,而是我的本心?”
“先是毁灭这些凡人生存的希望,然后再彻底抹杀掉他们?”江寒的眼眸中,有着一丝怅然:“若这么做,我和前世那群人,又有什么分别?”
“我要么杀掉她们活下来,要么我自己等死,这就是给我的选择吗?”
寒天帝 第二十八章 我要活着回去
江寒静静站着,不由伸出手,雪花飘落在了他的手上,化为了水。
天空中金色榜单上的数字,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20。
江寒的头顶,一股空间波动散发开来,一道道白雾在那冰雪中汇聚,最终在那金色榜单旁,化为了一张大脸,静静俯瞰着江寒。
那大脸的面容,赫然是那秩序之灵泽无。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活着吗?”江寒抬起头,似乎在问自己,又似乎在问着天空中的泽无。
“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因为缺少食物死亡。”泽无淡漠的声音传递而下:“要么,你杀死他们,你活着去下一关,要么你死,他们再活三天,再饿死。”
这是一个无解的答案。
江寒默然,寒刀,已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他知道,要完成这所谓的第八场考验,自己只需要战刀轻轻一挥,一切就结束了。
只是,江寒看着手中晶莹光华的刀锋,却不知如何才能挥出这一刀。
他的心,在一刻,变得纷乱。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泽无那张大脸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那大脸旁边,数道雾气凭空出现,迅速汇聚成为了一巨大的白色手掌。
江寒抬头望去,巨大的白色手掌从天空中闪电般落下,朝着那山谷间的帐篷拍去。
砰!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大的动静,以帐篷为中心的数十米,被那滚滚白色气流组成的大掌直接拍中,直接化为了废墟。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江寒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呼!”
那大掌凭空消散,只留下了满地残骸,那原本的帐篷已彻底崩塌,崩塌的毡帽、毛皮和冰雪混合着,江寒甚至还能看见那一些肉骨残骸和血迹,显然,那困苦的牧羊女一家,已被那大手全部灭杀。
江寒怔住了,只能静静看着这一切结束。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吗?”江寒轻声开口:“即使要问我心,又何必杀他们?”
天空中,那金色卷轴上的数字已消失,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黑色的时空漩涡。
“前七场生死战,你斩杀那些修行者,或许会怜惜,但你的心中,其实从未犹豫;要你斩杀那群黄羊,让你犹豫的不是羊的命,而是它们死去可能会对那牧羊女造成的危害。让你斩杀几个素不相识的凡人同类,甚至动摇了你的内心。”泽无淡漠的声音滚滚传开。
“在你的心中,这天地万物的生命已划出了三六九等,既如此,你又如何要求他人对你公平?”
“我杀这几个凡人,就如同你杀黄羊,不会在心中泛起半点波澜。”
泽无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却句句直指江寒内心深处。
“那你认为,我该如何?”江寒仰头看着那天空中的大脸,面色淡漠。
“这天地众生,在天的眼中,尽皆平等,所谓善恶,所谓情义,本就是生灵自身的臆想。”泽无语言冷漠:“作为个体,只要能达到心中的目标,用什么手段,又何须在乎?”
“若如此,和魔有什么区别?”江寒的声音平淡。
“魔?到底什么是魔?”泽无的声音轰隆:“对你们人族来说,屠戮亿万人类生灵,抽干他们的精血骨髓,炼化他们的灵魂浸入血狱海折磨直到魂飞魄散,算是大魔头吧!”
“可是,如果这个大魔头本身是一位妖族王者呢?在其余妖族眼中,杀戮亿万人族,这样的妖族王者所谓大功德,在如今这天地万族眼中,人族,本就是魔的代名词,屠魔者,自然是善。”
“这牧人一家,看似贫苦无依,但这十年来,宰杀的牲畜不知凡几,对那些黄羊而言,他们是弱小还是魔鬼?”
“我为人族,自当站于人族立场,修行路上,但求问心无愧。”江寒的眼眸中,沉静无比。
“那么,如果我刚刚不出手,在最后时限到来之前,你自己是否会出手?”泽无看着江寒。
江寒默然,半响无语,最终却是轻语:“我要活着回去。”
看着沉默的江寒,泽无那白雾汇聚而成的大脸却是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这第八场,名为问心,问的是你的心,求的是你的意,无论成佛成魔,为善为恶,只希望你明白,永远不要质疑自己内心的决定。”
“就如你所言,修行之路,但求问心无愧。”
“去吧,只要能闯过第九场,你便能进入第三关。”
随即,那白雾大脸轰然消散。
江寒沉默许久,最终心中轻叹,身躯一动,已迈步进入了那黑色时空漩涡中。
...
江寒,顺着那时空漩涡,降临而下。
微微凝神,环顾四周,江寒整个人彻底怔住了,因为,眼前的环境,对他而言,太过熟悉,又太过陌生。
这是一片湖泊,纵横数里,湖水荡漾,在湖边上,有着一片竹林,显得极为静谧优美。
远处的湖面上,有着一座湖心小岛,绿树如茵,阁楼点缀其中,令人神往。
“怎么会是这里?这一切,是真实?还是虚幻?”江寒感受着微风拂过,埋藏在那记忆深处的一幕幕显现。
低身,手触碰湖水,那冰冷感在提醒着他,这一切,似乎都是真的。
“这是我心灵深处的记忆场景,那秩序之灵如何知道?又能够制造如此相似的场景空间?”江寒的心中,警惕心已经提高到了极点:“又或者,这是幻术世界?”
江寒很清楚,一些强者施展幻术,轻易能令人沉沦,甚至一生都沉迷其中,如果说这传承之地有这样的手段,他一点都不会吃惊。
“轰!”湖泊上空,出现一阵阵波动,随即,黑色雾气显现,时空漩涡迅速形成。
一道身影从那漩涡中落下,天地之力波动传开,那身影已立于湖面之上。
江寒看着距离自己百米外的白衣女子,头上戴着纱帽,白纱垂下遮蔽了面容,腰间却是束着一柄青色长剑,显得神秘异常。
“这是第九场的对手吗?”江寒不知为何,对那白衣女子,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惜,彼此双方,都没有开口,只是立于湖泊上,遥遥对峙着。
湖泊上空,却是出现了金色榜单,上面的规则依旧。
“第二关,生死战第九场,六十息内分出生死,只活一人!”
那金色榜单旁,已再度出现了倒计时的数字。
就在那数字出现的瞬间,江寒与那白衣女子却是同时爆发,能杀到这一步的,都是何等了得的人物,对整个生死战的规则自然是数息无比。
“哗!”一柄血色战刀,落入手中,江寒原本平淡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无边的煞气,弥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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