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祸害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余人
李员外看着这一副字简直是如获至宝,但却是腼腆地拱手道:“林府尹,草民愧不敢当啊!”
以林晧然现在书法的市场,这转手便能够有一大笔的进项,只是李财主却没有这一个念头。一来,他不缺这点钱;二来,他要的是这个名声;三来,这收藏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孙吉祥知道李员外这分明是口不对心,根本不可能推辞这份厚礼,帮着将那副字卷了起来并直接递交给了李员外。
“非也!李员外能够急乡民之所急,数次出资帮助百姓修路,此乃一大善举也!”林晧然轻轻地摇头,显得一本正经地赞许道。
李员外从孙吉祥手里接过那副字,面对着高高在上的顺天府尹赞许,顿时是感觉人生到了颠峰,显得恭恭敬敬地施礼道:“如此便多谢林府尹抬爱了!”
“云梦乡修路的进度仍然由你来监察,一旦有贪墨之举,即可前来面见本官,本官定会严惩贪墨之人!”林晧然用湿布擦了擦手,又是进行叮嘱道。
这个集资修道能否能够持续下去,不仅是要给予这些捐款者好名声,而且还要保证将这款项能够用于实处,这样能够保持这些出资者的积极性。
正是如此,他不仅将支付的细节公布在顺天府衙的公示栏上,而且还让一些积极的出资者进行监督,从而最大限度地杜绝贪墨。
李员外对这分差事显得格外的上心,便是真诚地拱手恭维道:“草民遵命!我顺天府能有大人主政,乃我顺天百姓之福也!”
“李员外过誉了,请慢走!”
林晧然领着雷通判等人将李员外送到门口,这才跟着他作别道。
“草民告辞!”
李员外对着林晧然亦很是恭敬拱手作别,然后抱着那副字兴冲冲地离开。
林晧然看着李员外离开,眼睛亦是充满着憧憬。
贫富分化是哪个时期都无法调和的矛盾,只有上面的富者能够用自己的财富做一些慈善,这才能够有效地缓解这一种矛盾。
北京城的贫富矛盾同样存在,林晧然虽是顺天府尹,但在这里明显不可能跟广州那般“为所欲为”,故而并没有太多的生财之术。
他深知京城不乏有钱人,而很多土财主图的是名声,故而通过《顺天日报》的宣传方式,鼓动更多的土财主捐资进行修路,从而有利于顺天府衙的经济。
要想富,先修路。
这不仅是后世改革初期的经典名言,放在这个时代同样适用,很多农作物若是能够轻易运送到京城中来,那无疑能够增加农民的收入。
林晧然在举办大灯会之时,便是意识到这个交通问题。受制于交通问题,特别一旦下雨道路变得泥泞不堪,这更别提携带着农产品进城了。
正是如此,他提出了修路的构想,开始推动了修道的计划,到现在已经得到了不错的效果。城东一带的百姓现在已经能够通过新修修的道路,将他们自家的农产品运送到京城中销售。
这些看似不甚重要的举措,却是无形中拉动了京城工商业的发展,亦让到社会财富更容易渗透到底层的百姓中去。
“府尹大人,下官先行告辞了!”
雷通判等官员亦是朝着林晧然施礼,同样打算投入到政务中去。
在当下的顺天府衙中,大家各司其职,都是做着一些事实。像修道这件事情,便是需要他们组织百姓服役,将所规划的道路尽快修好。
“慢走,不送!”
林晧然跟着雷通判等人拱手告别,便是直接回到签押房。
在回到签押房,林福给他送来了一盏参茶。
“有消息了吗?”
林晧然坐在书桌前,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参茶,却是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道。
随着京察大戏拉开序幕,他现在的精力不仅要放在顺天府衙的事务上,而且还要将一部分精力放在已经开始的京察上,关注着各方势力的动静,从而确定他的下一步计划。
孙吉祥现在仅是负责帮忙处理顺天府衙的事务,放让林晧然能够将更多精力放在其他的事务上,故而仍然埋头处理着文书。
林福显得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藏着腰间的小竹筒掏了出来,规规矩矩地递给林晧然道:“十九叔,这是刚刚收到的!”
林晧然接着小竹筒,轻轻一拨,便从里面落下一张卷着的小纸条,将纸条小心地打开,却是蹙着眉头看着上面的内容沉默良久。
正在处理文书的孙吉祥感到了异样,便是抬头看了一眼林晧然,心里却是微微感到一阵疑惑。
这应该是飞鸽传书的信息,只是城南那边不可能会用这种方式,而广东则更加的不可能。一念至此,孙吉祥不由得想起铁柱不知被林晧然派到什么地方,已经有好些日子不在京城了。
时间到了二月中旬,京察的访单秘密出炉。
虽然这个事情是要进行保密的,但官场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秘密可言。否则昔日官员上呈给皇上的折子,皇上还没收到,却给严家父子先一步知晓。
同样是如此,都察院亦不是一面密不透风的围墙,一些访单的内容自然难免被有心之人所知悉。
邹应龙、林润和凌儒等言官的访单已然是到了林晧然的手上,当看着他们将矛头指向宁江等人,虽然早有准备,但心里却难免哀叹一声。
徐阶果然是将他们这边视为眼中钉,现在的问题则是郭朴会做出如何的决断,会给予宁江等人什么样的评级,届时内阁又会对宁江等人做如何处理。
对于一些评级低的官员,内阁有免职、分配南京和外放三项,只是不论是哪个决定,对当事官员都不能算是好消息。
只是到了二月十四,又有一份言官访单到了林晧然的手里。
黄钧,归德卫军籍,河南镇平县人,嘉靖十九年举人,三十二年进土,由行人授兵科给事中,而他将矛头指向了。
黄钧是徐阶的门生,但又是郭朴的同乡,这便耐人寻味了。如果他是受徐阶指使,自然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他若是代表郭朴的意志呢?
官场有时候便是如此,敌友难分,而郭朴的真实态度如何,恐怕要从他递交给内阁的评级名单才能够是真正知晓了。
只是对了那个时候,事情恐怕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正是如此,林晧然这一边的形势突然变得更加的严峻,已然有可能要面对徐阶和郭朴的双重夹攻。
寒门祸害 第1295章 抉择
红杏梢头,二月春犹浅。
眨眼间,时间又悄然来到了十五日,一个官员的休沐日。
杨富田等人仿佛压抑以久,一大早便纷纷聚到金台坊的林宅。面对郭朴同乡黄钧所提交的京察访单,令到他们感到极度不安,隐隐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黄钧在大年初一被郭府接见!”
“黄钧能够成为言官,应该就是走了郭朴的门路”
“我觉得事情已经很清楚,黄钧恐怕便是受郭朴所指使!”
……
众人聚到花厅中,当即便是将压抑在心里的想法一股脑袋都倒了出来,矛头直指郭朴,认为黄钧的行为来自于郭朴的授意。
“听听师兄怎么说吧!”
张伟看着大家的啰嗦发得差不多,这才老成持重地淡淡说道。
肖季年等人到了这个群体中,加上发了一通啰嗦,心中的郁闷减轻了不少。听着张伟这般说,亦是纷纷扭头望向了林晧然。
林晧然心知他们的担忧并不无道理,但事情到这一步却还不是妄下结论的时候,便是开诚布公地说道:“郭朴会持什么样的立场,我们现在都只是胡乱猜测,甚至是在捕风捉影!我们老师跟着郭朴认真地谈过,郭朴当即做出过允诺,会尽力帮着我们这一边!”
吴山跟着郭朴谈过一场,而郭朴亦是给出了一定的承诺,这亦是他们能够顺利地避过这一场京察大劫的最大依仗。
“黄钧的事情,郭朴又做什么解释?”肖季年的脸色微沉,当即进行质问道。
林晧然的脸上露出苦笑,杨富田却是帮忙接话道:“肖兄,且不说我们根本不好就这个事情质问于郭朴,哪怕真的去询问于郭朴,郭朴可以推说黄钓是徐阶的弟子,你又怎么说呢?”
张伟显得有条有理地分析道:“黄钧虽然跟郭朴是同乡,同时还是郭府的座上宾,但他亦是徐阶的门生!咱们仅凭这一点便断定郭朴要对付我们,理由其实并不充分!”
“我看郭朴分明就是跟徐阶穿同一条裤子,我可是听说去年才回京出任刑部右侍郎的马森,现在又要被郭朴安排到户部担任侍郎!郭朴现在只在乎他自己的利益,哪里还会顾我们的死活,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大幸了!”孙振刚却仍然选择不相信,当即进行抱怨道。
墨飞蹙起眉头,却是持不同意见道:“堂堂的吏部尚书,跟我们老师有着二十多年的交情,他不可能将说过的话当放屁吧?”
肖季年等人一听,虽然有心想要反驳,但亦是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自然是质疑郭朴的,但郭朴的地位确实摆在那里,而他们现在手上亦没有充分的证据和理由,却又不好质疑得太过分。
实质上,他们亦是知道随着京察日子的到来,很多人已经不能再镇定自若。稍微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会刺激到他们的神经。
林晧然看着众人沉默,亦是不想对郭朴那边妄下结论,便是进行宽慰地道:“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我们不好自乱阵脚,咱们暂时还是静观其变,如何?”
肖季年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亦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林晧然明白他们心里的煎熬,又是认真地说道:“郭朴真正的立场如何,我会想办法弄清楚。不过现在情况不明朗,黄钧是不是徐阶故意抛出的棋子,这一点都不得而知,现在大家还请再给多一点耐心!”
肖季年等人倒不是真的希望跟郭朴决裂,要的还是一种安抚,便是轻轻地点头。既是迫于当前的形势,又是给予郭朴更多的耐心,只希望他不要做出尔反尔之事。
林晧然看着众的情绪被安抚住了,便又是望向周幼清认真地叮嘱道:“周兄,现在只有你在吏部的衙门中,务必密切关注吏部的动向。”
“师兄请放心,我会盯着!”周幼清心知责任的重大,当即郑重地应允道。现在敌友不明,情报便是一切,而他确实要做好这一方面的情报工作。
在商谈过事情后,众人的心情缓解了不少,亦是开始在这里推杯置盏,享受着跟志同道合同科好友一起饮酒畅谈的日子。
正是这时,顺天府衙的捕头张虎前来。
每当官员的休沐日,却是京城的治安最棘手的时候。很多的官宦子弟从国子监放假,却是难免会闹事,令到顺天府衙的官差很难办。
虽然都说要一视同仁,但真的涉及到一些朝廷大员家的公子,却难免要畏手畏脚,且很多事情还需要进行汇报才敢于下令抓人。
事情原本是汇报给墨飞,但墨飞亦是拿捏不定主意,便又是将林晧然叫到一旁,因为事情竟然是涉及到吏部尚书郭朴的公子。
郭公子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随着郭朴地位的水涨船高,越发显得是目中无人。
刚刚就在潇湘楼,他跟一个土财主争风吃醋,竟然直接蛮横无礼地动手将李财主暴打了一顿,更是将顺天府衙的官差一并给打了。
李财主?
林晧然在得知那一位被打的财主竟然就是捐款的积极分子李财主,原本还有一些犹豫,但得知情况当即下令道:“将人押到大牢!”
“府尹大人,他是郭公子家的公子!”张虎咽了咽吐沫,显得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林晧然睥了张虎一眼,若是虎妞在这里根本不会问这种话,当即义正严辞地道:“纵观是郭尚书家的公子,那亦不能动手伤人,更不能当众殴打官差,去吧!”
“是!”张虎感受到林晧然坚定的态度,当即便是领命离开。
“当真不知死活,给本公子狠狠地打!”
郭公子被抓的时候,还在一个劲地叫嚣,更是直接下令他的手下教训这帮官差道。
只是张虎是一个血性汉子,手下更是没有一个怕事的,不仅将那几个狗腿子打了一顿,还将郭公子如同拎小鸡般揪出了潇湘楼。
“放开我!放开我!你知道我爹是谁?”郭公子气得是脸都青了,当即又是威胁着道。
“郭公子,你还是省点力气,回去好好跟我家大人说吧!”
张虎单手揪着郭公子的后衣领,在潇湘楼的众多宾客和青楼女子惊讶的目光中,如同得到一个胜利品般将人拎住了潇湘楼。
郭公子根本无法从身强力壮的张虎手里挣脱,更无法改变他被当成罪犯逮到顺天府衙大牢的事实。亦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一年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连堂堂六部侍郎都已经开始捧他臭脚,但这个小小的顺天府尹仍然不给他面子,仍旧如同一个恶魔般的存在。
寒门祸害 第1296章 林晧然的决定
郭公子因伤人被捕到顺天府衙的事情,很快便在京城中传开。
跟着去年没有什么动静不同,这次却是有官员主动前来为郭公子说情。郭朴早已经是今非昔比,哪怕他没有发声,亦有无数想要讨好他的官员。
在刑部的官员到顺天府衙,却是直接要求放人。
林晧然得知这个消息当即是啼笑皆非,哪怕天下人都要捧郭朴的那双臭脚,他林晧然仍然可以将郭朴不当一回事。
他根本不打算进行妥协,更不打算给这些官员面子,直接下令对郭公子进行严加看管,没有他的命令,不可能将人放出去。
在当下的顺天府衙中,虽然他并不是刚愎自用的作风,但亦没有人敢于逆他的意志而行。
只是事情到了下午,却连他的老丈人都出马了,吴山让他到府中一趟。
林晧然虽然隐隐已经猜到吴山找他正是为了郭公子一事,但仍然没有当即下令放人,而是乘坐马车朝着城南走了一遭。
每逢休沐日,徐府是注定人山人海。
林晧然的马车从门前经过的时候,便是感受到了那里的热闹,更是闻到了权势的味道。
徐阶进入内阁之后,一直对严嵩言听计从,对皇上的道教活动更是积极参加,实质不过是一个标准的奸佞的臣子。
只是出任首辅之后,哪怕上任并没有什么作为,仅仅是将一些权力下放,便已经得到了很多官员扣上了“贤相”的帽子。
林晧然心里却很是清楚,这帮官员其实跟昔日围在严府门前的官员是同一批,只因郭朴是首辅,所以才围到这里罢了。
到了吴府门前,这里的情况明显萧索不少。
林晧然从马车下来,当即便是进了吴府,直接朝着吴山所在的客厅而去。
吴山坐在客厅喝着茶水,整个人的官威更盛,但明显又多了一些老态。这一次京察中,他其实一直都没有闲着,亦是经常为着京察的事进行活动。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林晧然来到厅中,当即规规矩矩地施礼道。
吴山看着林晧然从外面进来,便是停止喝茶的动作,显得语重心长地直接抬头道:“若愚,你还是将人放了吧!”
“岳父大人,郭朴找上你了?”林晧然对郭朴还是有些了解,不可能为郭公子主动登岳父的门,当即微微意外地询问道。
吴山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轻轻地摇头并老实地说道:“今日我到郭府找郭朴叙旧,消息幸好传到郭府,我当时正好坐在一旁!”
“郭朴当时怎么说?”林晧然接过管家送上来的热腾腾的茶水,当即进行追问道。
吴山抬眼望了一眼林晧然,将已经凉掉的茶水放下,显得老实地说道:“他说你不懂为官之道,过于贪恋于官声,这样很容易得罪于人!”
林晧然捏着茶盖子轻泼着滚烫的茶水,深知郭朴当时便是在含沙射影,却是皮笑肉不笑地愤愤地道:“他儿子公然伤人,还对顺天府衙的官差直接动手,可谓是无法无天了!他郭质夫倒真会护短,现在竟然反过来指责我的不是!”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这边多要依仗于郭朴,你此次对郭公子网开一面,将郭公子给放了吧!”吴山不是眼睛容不得沙的官员,当即语重心长地劝道。
林晧然没有当即应允,轻呷了一口茶水,当即抬头询问道:“岳父大人,你此次找郭朴,他有解释兵部给事中黄钧所呈的京察访单一事吗?”
“没有!”吴山轻轻地摇了摇头,苦涩地接着说道:“我今日跟他更多是叙旧,好几次我有心想直接提及京察之事,却都被他被引向其他的事情了!”
林晧然用茶盖子轻泼着茶水,抬眼望着岳父认真地说道:“岳父,郭质夫可能不仅不会相帮于我们,恐怕还会落井下石?”
虽然他上午宽慰于肖季年等人,但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怀疑,相反他一直保持着警惕的态度,此刻更是隐隐感觉到郭朴居心叵测。
“郭朴究竟是什么样的立场,现在确实不好说了!是我先前过于相信于这一份交情,相信郭朴这个人,但……现在咱们确实不能过于乐观了!”吴山轻叹了一声,整个人显得沮丧地说道。
林晧然深知事情不能过于责怪于这个岳父,若是岳父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那郭朴便是那种精于算计的市井商人。
看着岳父沮丧的模样,他亦是进行宽慰道:“郭朴是一个很精明的人,而他又如此了解于他,若是他真的居心不良,确实很难被我们所觉察!”
“嗯,确实如此!”吴山轻轻地点头,显得开始认可林晧然的判断。
林晧然又是轻呷了一口茶水,显得态度坚定地说道:“岳父,咱们不可坐以待毙,不然对不起跟我们一起想要改变朝局的人!”
“我了解郭朴这个人,若是他最初真打算对我们这边下手的话,他便不可能轻易改变态度,哪怕你抓到郭公子的把柄!”吴山缓缓地摇头道。
林晧然微作思索,便是提议道:“岳父,郭公子我继续关着!如果他真的有意跟我们这边交好,便会解释一些事,甚至是拿出一些实际行动。若是他心里早已经想要跟我们决裂的话,他定不会求助我们这一边,从而让他做得理所当然!”
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试探出郭朴的态度,从而让到他这边对症下药。哪怕不可避免被郭朴和徐阶联手清除,那亦能早想知道真相。
吴山认真地思索了一下,便是轻轻地点头。
林晧然跟着吴山又探讨了一些事情,却没有急于返回城北,又是主动前去拜访了吏部侍郎董份。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旦郭朴将评级的报告上交,那主动权便落在内阁手中,徐阶完全可以对于落在下等的宁江等人进行严惩。
不过事情的真实情况如何,郭朴终究是持什么样的立场,却还要再耐心地等上几天,等吏部对百官的初步评级意见正式出炉。
现在最好的结果,仍然是吏部尚书郭朴遵守约好,能够庇护住他们这边的人,而不是给他们这边人打上下等的评级.
寒门祸害 第1297章 陷阱
京察针对的对象是两京的官员,不仅包括在任的官员,还包括外派、养病、丁忧和待亲等,另外挂职出任地方督抚等亦在此列。
五品及五品以下的官员去留在吏部和内阁,四品及四品以上的官员则是由皇上亲自裁决,翰林院不在考察之列。
据不完全统计,两京五品及五品以下的官员有千余人,这些官员历来都是京察考核的重点对象。而历来变动最大的还是在京的五品及五品以下官员,他们成为各势力所争夺的重点。
在京察中,有二项对该官员的评级最为重要:一是访单,二是考语。
访单,这里的主导权在于言官。言官结合自己的风闻或亲眼所见填写对某些官员的评价,只是每个官员都不免有朋党和政敌,故而注定是有言官赞颂和有言官贬低,甚至一些言官对某位官员直接进行诬告。
在最初之时,言官的访单并不用署名,而且朝廷对言官的访单进行保密,但此举造成很多言官胡乱进行攻击其他官员。
在鉴于此,朝廷虽然对言官的访单进行保密,但却不再接受白名的访单,要求所有言官都将自己的名字署在访单之上。
尽管如此,言官要为自己的言行承担一定的责任,但却无法根治访单所存在的私心。
特别在这一个党同伐异的大环境之中,言官哪怕明知道会暴露自己的立场,但仍然对一些敌方阵营的官员进行了攻击。
在最新的言官访单中,徐党的言官不仅将矛头指向了严党的一些顽固份分子,而且将吴山所统领的革新派进行了攻击。
这一个举动,无疑是向外界挑明了双方的敌对关系。
在京察的前期考评中,除了访单之外,最重要的则是考语。
所谓考语,是每逢京察之年,由各堂官对一众属官所写的评价。
这个时候,大、小九卿地位的重要性亦是体现出来。他们虽然没有对属官的人事权,但对属官的前途却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一旦得到堂官极差的考评,该官员虽然不一定会被朝廷直接免职,但通常不会在这一次京察中得到升迁,甚至前途都要蒙上一层阴影。
由于是同一衙门工作,所以该堂官对属官的了解会比较深刻,只要这位堂官做事比较公允,那评语的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按说,考语要比访单更有借鉴意义。
只是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哪怕看似公正的科举,亦是时而会出现舞弊案,更何况充满着不同利益群体的京城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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