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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首辅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一袖乾坤
张永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筏子,一屁股软倒在地。
“那可怎么办,咱家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咱家啊。”
谢慎动了恻隐之心,咳嗽道:“这种时候,张公公应该向陛下陈情啊。”
谢慎一语点醒梦中人,张永面上立刻有了血色。
“对啊,咱家怎么就没想到呢。小阁老真乃神人也。”
谢慎羞得面色通红,摆手道:“张公公谬赞了。这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这种时候也只有皇爷会管我们这些奴婢的死活了。”
张永叹了一声,声音中满是无奈。
是啊,像他们这样的阉人,除了天子可以倚靠,真的是没人可以信任了。
如果连天子都抛弃了他们,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张公公快去吧。”
“恩,咱家这便去找皇爷。若是咱家能够度过这关,将来一定好好报答小阁老的大恩。”
张永攥紧拳头,毅然道。
这是谢慎一天之内第二次听到张永给他作保了,直是尴尬不已。
让一个太监这么惦记着,该说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按下这些暂且不提,却说翌日一早正德皇帝朱厚照唤谢慎觐见。
谢慎就住在巡抚衙门里,换了身官袍匆匆赶到天子寝宫。
“臣谢慎拜见陛下。”
谢慎冲朱厚照拱手见了礼,便被皇帝拉到一边。
“先生可知道杭州织造局被一伙暴民纵火烧了?”
呃......
谢慎还以为是什么事,敢情还是那点破事啊。
“陛下,此事臣略有耳闻......”
“昨夜张永那奴婢来找朕了,抱着朕的大腿就哭,叫朕给他做主。可先生说说,人都被杭州知府抓起来了,还叫朕怎么给他做主?难不成下一道圣旨,把那些商贾全都砍了脑袋?”
......
......





寒门首辅 第四百八十五章 宁王谋反(一)
“万万不可啊,陛下!”
谢慎心道皇帝陛下还真是性情中人,什么事情都跟着感觉来啊。
“此事肯定有隐情,陛下还是等杭州知府审理过后再决断的好。”
俗话说的好,屁股决定脑袋......
朱厚照即便再随性,再真性情,说到底还是封建统治者,是大明王朝的掌舵人。
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
火烧织造局在朱厚照看来绝对是大逆不道,挑战封建王权的行为。
开玩笑,织造局是朝廷下设的,是给皇室织造丝绸的,这些暴民烧了织造局和造反有什么分别?
或许在朱厚照的眼里,董知府的处理手段是很正确的。
不过,看的出来朱厚照对张永不太满意。
即便张太监大飙演技,一把鼻涕一把泪,朱厚照也只是冷冷看着,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和承诺。
“董卿家已经把闹事的暴民全部拘捕至府衙,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谋划,要和朕过不去!”
朱厚照一脸怒容,大手一挥沉声说道。
也难怪他生气,朱厚照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才让京师的那些老顽固点头,同意他南巡,结果南巡的第一站就遭遇了这么多糟心的事情,好心情全没有了。
“陛下英明。”
谢慎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朱厚照不闹着亲审此案就好说。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先生陪朕去灵隐寺走走吧。”
谢慎拱手道:“臣遵旨。”
......
......
却说天子圣驾出了巡抚衙门,一路往飞来峰灵隐寺去也。
一众锦衣卫护佑在侧,端是把天子銮驾包的严严实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去。
浩浩荡荡的仪仗绵延了数里,百姓们都争先恐后的在远处眺望。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锦衣卫封锁,他们肯定会冲到最前端一睹天子尊容。
天子銮驾中,朱厚照正自闭目养神,坐在他身边侍奉的不是别人,正是谢慎。
朱厚照礼佛是人尽皆知的,这还得归功于张太后。
太后笃信佛法,连带着小皇帝也耳濡目染,成了佛门信徒。
要说这杭州灵隐寺,却是一座千年古刹,一直香火鼎盛。
正德皇帝既然来了杭州,自然必去灵隐寺礼佛。
不得不说,封建王朝统治者的信仰喜好直接影响了宗教的发展。
如果天子信佛,那佛教必定兴盛。假如天子要修道,那道家子弟一定会鸡犬升天。
正德礼佛虽然没有到那么痴狂的程度,但一些基本的佛经还是会念的。
但这经文似乎是白念了啊......这佛门清规戒律皇帝陛下可是一条都没有遵守。
从杭州城往灵隐寺方向去的路并不难走,只不过因为山路的关系,抬天子銮驾上山极为吃力。
等到御驾抵达灵隐寺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天子要来灵隐寺,早已事先通知寺院。故而灵隐寺一早就紧闭寺门,不接受任何香客来上香礼佛。
在灵隐寺主持慧静法师的带领下,阖寺上下的僧人纷纷齐聚寺院大门外,迎接天子圣驾。
出家人不问俗事,但毕竟脚下这块地还是王土,故而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出尘。
尤其是像灵隐寺这样的千年古刹,寺院香火鼎盛也是和皇恩浩荡分不开的。
慧静法师双手合十冲朱厚照一礼道:“贫僧见过陛下。”
“大师有礼了。”
正德亦合十还礼。
一众人等跟着天子步入寺中。
行至大雄宝殿前,慧静法师沉声道:“不知陛下此番是为何而来?”
朱厚照吸了一口气道:“求签。”
慧静法师微微阖首道:“还请陛下先去许愿。”
朱厚照迈开步子走进大雄宝殿内,他取了一束香点燃,顺手插在了香炉里。
之后他便走到佛像前,在蒲团上跪了下来闭上双眼许起愿。
此时大雄宝殿的大门已经关闭,殿内只有朱厚照一人。
阳光透过窗纸射入殿内,斑驳树影撒了一地。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朱厚照方是许完愿。
他起身推门而出,慧静法师等一众灵隐寺僧人立刻迎上前来。
“大师,朕已经许完愿了,现在便去求签吧。”
慧静法师沉声道:“陛下请随贫僧来。”
他将朱厚照引到偏殿,命一个小和尚取来了一只签筒。
“陛下,请抽一支签吧。”
“嗯。”朱厚照也未做犹豫,当即抽出一支签来。
“大师看看,这签如何?”
慧静法师接过签来,看了片刻喜声道:“陛下,这是上上之签啊。”
“八仙同宴会,五马入门来,凤舞天地坠,金盘捧玉杯。”
朱厚照默念了一遍,疑惑道:“怎么解签呢?”
慧静法师往朱厚照身边凑了一凑道:“陛下,这签是文王遇凤鸣,乃如鱼化龙,凿石见金之兆啊。”
朱厚照听到这里直是大喜。
所谓文王遇凤鸣,是说岐山上有凤凰鸣叫,而这凤凰是因周文王德政才飞至。
这不就是说他朱厚照是如周文王一般的仁君,广施德政,天下敬服吗?
这个签,可真是解到朱厚照的心坎里去了!
朱厚照哪里知道其实慧静法师早已在签筒之中做了手脚,所有的签都被换成了一样的。
故而不管朱厚照抽的是哪个签,抽到的都会是这只‘文王遇凤鸣’。
“嗯,这签确实不错。”
朱厚照喜笑颜开,大手一挥道:“看来朕应该继续广施仁政,让更多的英才为我大明效力!”
和尚拍起马屁来一点不比文臣差。
慧静法师拿捏住了朱厚照的心理,一通马屁拍下来,直让圣心大悦。
最关键的是,这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觉间进行的,完全看不出有布置的痕迹。
天子开心了,自然得赏。
朱厚照大手一挥,直接赏赐灵隐寺十万两香油钱。
其实这十万两银子在灵隐寺上下看来真不算什么,光是大香主们每个月捐赠的都不止这个数。
可天子的赏赐,怎么能用多寡衡量?
哪怕天子只赏赐了一两银子,那也是皇恩浩荡。
......
......
“贫僧谢陛下隆恩。”
慧静法师双手合十,谢过天子大恩,继而沉吟道:“不知陛下可否提一副字,叫匠人刻成匾额,挂在鄙寺山门处。
朱厚照愣了一愣,旋即道:“朕准了。”
很多人对天子都有误解,因为他尚武的缘故,不少人认为天子只是粗通文墨。
事实上,早在朱厚照还在做太子时,就被无数大儒教授经义文章。虽说太子不喜读书,但被这么一帮人围着想不看进去东西都难。
如果给朱厚照一个相对客观公正的评价的话,他的学识水平应该略高于秀才,接近于举人。
其实朱厚照的天资十分聪颖,如果稍稍努力一些,也会是个颇有学识的雄主。
慧静主持使了个眼色,便有僧人将准备好的笔墨纸砚送到天子面前。
朱厚照也不拖拉,挽起袖子便挥毫赐字。
正德皇帝的字很工整有力,写出的‘灵隐寺’三字浑然一体。加之天子这个光环加持,让人看到字不禁觉得有一股浩然之气萦绕。
又是一番场面上的礼节,朱厚照终于结束了灵隐拜佛。
在一应侍臣的簇拥下,天子上了銮驾,返回杭州府。
......
......
谢慎一直认为,正德皇帝去灵隐寺拜佛不光是仰慕这座千年古刹那么简单。
但他又说不出缘由。直到皇帝在銮驾上亲口对他说想要重新清丈灵隐寺的土地时,谢慎才恍然大悟。
谁说正德皇帝愚痴来着,人家明明是洞若观火啊。
自打谢慎新政实施以来,各种弊端一一呈现。
正德皇帝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便说这寺院名下的土地就是一笔糊涂账。
皇家钦赐的田地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怎么可能寺院名下的都是钦赐田地?
很多时候,朝廷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这些寺院竟然得寸进尺,各种挑新政的不是。
这让正德皇帝忍无可忍,决定拿几家大的寺院开刀。
其中便有这灵隐寺。
灵隐寺始建于东晋咸和元年,是杭州第一名寺。
其香火之盛,在大明两京十三省无出其右者。
比起灵隐寺,另一座千年古刹潭柘寺的香火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潭柘寺更多是由皇家或者皇家的附庸——太监捐赠香火钱,而灵隐寺则是由杭州乃至整个浙省大豪商供奉。
说句大不敬的话,皇家还真的没有这些富商有钱。
如果灵隐寺仅限于此得些豪商的香火钱过小日子也就罢了,偏偏其名下的土地还越来越多。
当地的官府管也不敢管,只得这么混着。
朱厚照此番南巡第一站之所以来杭州,便是想要治一治这股歪风邪气。
“陛下英明!”
谢慎由衷的对天子称赞道。
“臣感激涕零,臣替杭州的百姓感谢陛下!”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先生谢朕做什么?朕是天子,若是连朕都不去管这事,还有谁会去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它在大明开寺建院,普渡佛法,就要遵守大明的律法。朕就是要让他们明白,缴纳粮税是他们的份内之事。”
谢慎心中不由得感慨,天子终于长大了啊。
不得不说,这个慧静法师真的是作死。
身为一寺主持,竟然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在天子驾临的节骨眼上,竟然搞什么抽签许愿,解签谄媚的事情。
若是他装装穷,哭哭诉或许还能有个好结果。
“这件事先生便不需要操心了。朕自会教训他们一番。”
朱厚照一边揉着手掌一边道:“不说这些了,那新军先生征募的如何了?”
提起此事,谢慎就是一肚子的火啊。
杭州一府二县自不必说,统共也没有征募到多少人。他又命四名千户到邻近村子去征募,结果也只比杭州府内的情况稍好,征募到了一千余人。
等于偌大个杭州府一共只征募到了不到两千人,这可比谢慎的预期五千人差了太多。
“陛下,新军征募一事恐怕不容乐观啊。”
谢慎如实奏禀道。
“先生且说说看。”
谢慎叹了一声道:“臣还是低估了江南百姓的乡土情结。”
新军与传统卫所官兵的一大区别就在于卫所官兵只驻扎在当地。便说这浙省卫所官兵,最多接受临时调遣,抗抗倭寇,绝不可能像募兵那样随意调遣。
而谢慎创立的这新军,显然更为职业化,训练过后可以在任何情况下接受调遣。
江南百姓大多有着浓重的乡土、宗族情结。让他们时刻准备着背井离乡,确实不太容易让人接受。
“这就有些难了。”
朱厚照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些都是朕的子民,朕能够理解他们的顾虑。”
稍顿了顿,朱厚照接道:“或者有没有什么两全之策,比如可以让新军就近驻扎训练?”
谢慎连忙道:“万万不可啊。这样一来,新军与卫所官兵又有什么区别?”
谢慎要创立的就是一只钢铁意志的军队,要是又以卫所官兵卫模板,那战斗力一定高不到哪里去。
殊不知几十年后,嘉靖朝倭寇大爆发时,几千人的卫所官兵被几百名倭寇甚至几十名倭寇追着跑。这样战斗力的军队要来何用?
“为今之计,也只有多从其余府县招募新军,将其合至一处训练了。”
这自然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一府能招募一千多人,一省也能有万把人了。整个江南招募到三五万人还是勉强可以的。
这样至少可以组建一支完整的军队,按照计划进行训练。
“有什么需要朕做的,先生只管言明。朕一定会帮先生扫清障碍。”
朱厚照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新军操练出来是什么样子,对于谢慎的所求自然是一概应允。
便在这时,天子的銮驾忽然停了下来。
意气风发的朱厚照差点一个跟头栽倒下去。
被谢慎扶起的朱厚照直是愠怒不已,掀开帘子质问道:“发生什么了?”
“回禀陛下,宁王,宁王反了......“
......
......




寒门首辅 第四百八十六章 宁王谋反(二)
宁王反了!
这四个字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彻底把朱厚照给劈晕了......
过了良久,朱厚照才反应过来,沉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回禀陛下,奏报是从安庆来的。此时宁王应该已经攻克九江、南康出江西了!”
“废物,一帮废物!”
朱厚照面目狰狞道:“都出了江西了,才反应过来。朕养你们这些废物何用?”
也难怪朱厚照震怒,这卫所官兵真的是吃干饭的啊。便是谢慎在一旁听得,都听出火气来了。
说起这位宁王,还真是在大明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现任宁王朱宸濠,成化十五年出生,太祖皇帝五世孙,前宁康王朱觐钧之子。
宁王朱宸濠祖籍安徽凤阳,出生于江西南昌,自弘治十年继承王位后便一直就藩于南昌。
说起来,宁王一系对朱棣的后代一直很仇视,这是因为当初宁王助朱棣夺了建文帝的江山,原本以为朱棣会信守承诺和他共治天下,谁知朱棣舍不得了,直接自己美滋滋的独享江山。
宁王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欺骗了,便一直对朱棣怀恨在心。
跟朱棣家的兔崽子斗到底也成了宁王家的家训。
不得不说,朱棣这件事上做的确实不怎么地道,换谁谁也得急眼啊。
不过随着削藩,藩王从张扬舞爪的豺狼一下子变成了温顺的小白兔,完全没有了威胁朝廷的实力。
宁王这一脉更是惨,连护卫队伍都被勒令解散了。
直到去年,也就是正德二年,宁王朱宸濠才上书给正德,请求重新组建卫队。
朱厚照是个和善的性子,自然不会想太多,当即应允了宁王朱宸濠的请求。
其实在此之前,宁王朱宸濠早就收买招募了无数江湖侠客、蓄养死士为造反做准备。
朱厚照的批准只是让他的招募行为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罢了。
便说宁王府里私自铸造储藏的甲胄就有几万副,这绝不是一年能准备好的,足以见得宁王朱宸濠谋反之心久矣。
在原本的历史中,宁王谋反是在正德十四年,距离现在还有十一年之久。
故而当其真的发生后,谢慎也是感到十分惊讶的。
是什么让宁王朱宸濠提前谋反?难道是谢慎这个蝴蝶扇动了翅膀,造成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细细想来,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毕竟谢慎的崛起,让钱宁直接被贬往江西南昌,跟宁王朱宸濠提前勾搭在了一起。
谢慎的到来还使得刘瑾在正德初年就去南京养老,使得宁王朱宸濠在朝中少了一个可以贿赂的人。
最重要的是,天子在正德三年南巡,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知道兴兵起事从南往北打,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即便是明太祖朱元璋这样的强人,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
宁王朱宸濠显然没有太祖皇帝的魄力和实力,他也知道自己不太可能直接打到北京去。
如果不能打下北京,诛杀朱厚照,那么他的谋反就很危险。
一旦让朱厚照缓过一口气来,就可以调兵勤王。
以一府一省之力对抗整个大明,失败是肯定的。
故而宁王朱宸濠只能选择闪击战,绝不能拖下去。
朱厚照南巡就给了他这个机会。
只要他攻下了南京,就可以控制整个江南。
而眼下朱厚照驻跸在杭州,只要封锁了运河,其便无路可去。
这是宁王朱宸濠唯一的机会,故而即便他没有准备完备,也毅然起事了。
朱厚照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就像一只受伤的狮子。
“陛下,此时应调集江南各卫所官军前往安庆增援!”
眼下却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越早做出反应,宁王叛乱造成的影响就越小。
虽然历史上宁王叛乱只是一场闹剧,但谢慎却不敢大意。毕竟这种事情容错性为零,一旦宁王造反成功,对整个大明王朝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而他这样的天子近臣,显然是宁王攻讦的重点。说不准宁王造反就是学朱棣打出什么清君侧的旗号,而他谢慎在宁王眼里恐怕就是黄子澄、齐泰之流。
“便依先生之见。张永,拟旨,立刻调邻近卫所军队前往安庆增援。”
朱厚照显然疲惫不已,无奈的吩咐道。
“奴婢遵命。”
张永此刻也已经吓得面如死灰。
在他的印象中,宁王朱宸濠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
每年过年,宁王爷都会派人往宫里头送一些新奇的物件,其中便有给他们这些奴婢的。
这让他们对宁王很有好感。
想不到宁王竟然会做出谋反这种事,好在张永当时没有借机和宁王搭上线,不然他现在岂不是成了同谋?
谋反这种事情本就是天家忌讳,有谁会给你机会辩解?只要沾染上,多半就是个死。
军情紧急,张永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刻拿出备下的纸笔起草圣旨。
他们这些皇帝身边的太监,都是内书堂念过书的,比之一般的读书人也不予多让。
很快张永便草拟好了圣旨,并交予天子御览。
朱厚照匆匆扫过一遍,叹声道:“传旨下去吧。”
......
......
天子回到巡抚衙门后便赶走了一应内侍,独自一人待在屋中。
谢慎几次想要去求见,都被张永给劝了回来。
“小阁老,您还是请回吧。皇爷现在心里难受,谁也不想见啊。您这时候去,也是招惹皇爷不快,何必呢。”
张永现在完全没了为织造局被烧一事烦闷的心思,与宁王叛乱相比,这就是个屁啊。
“张公公,值此国家危难之时,谢某自当为陛下分忧,岂可置身事外。”
“可是这会皇爷谁都不见啊,小阁老你这不是叫咱家为难吗?”
张永一脸愁容,无奈的说道。
“张公公便请代为禀奏一声,若是陛下不见我,我自会退去。”
谢慎却是不作相让,毅然说道。
“哎,好吧。既如此,咱家便去禀奏一声。”
张永叹了一声,幽幽说道。
......
......
谢慎进入屋中,见正德皇帝倚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面颊痛苦扭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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