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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美[快穿]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清嘉观流
丫鬟苹儿疑惑的看着满脸阴霾的孙方惜,大小姐这是怎么了,明明早起时还眉开眼笑,怎么去见了一趟老太爷回来就愁眉不展了呢。
孙方惜立在书桌前抄着《心经》,平日里很快就能平静的心绪此时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她原以为是这六七年在老夫人面前恭谨体贴有了效果,老太爷才赐给她一门好亲。
却没想到,老太爷不过看中她心思细密,善于忍耐罢了。原来孙家同穆家的结亲,不过是一场心怀叵测的利益交换。穆家需要孙首辅的进言稳固爵位,顺便送穆元前往漠北领兵。
而孙家,需要蚕食穆家在京营的基本盘,穆元去漠北,不过一场死局。漠北如今的总督方伯阳正是南党的中流砥柱,如何能容得下穆元立功。
如今二皇子地位尚未稳固,两家自然可以和平共处。待到二皇子登基之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那便是镇国公府覆灭之时。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在此之前稳住穆家,最好能得到穆元的信任,关键时刻,替祖父提供穆家图谋造反的证据。
羊毫笔尖的墨珠滴滴晕染在上好的宣纸上,她心烦意乱的放下笔,祖父说得好听,事成之后定不会亏待自己,但她一个出嫁女,夫家谋逆,她难道还能撇清干系吗?
再说得难听些,祖父如今已是年过花甲,便是身子骨再康健,还能活几年?等他死后,嫡兄便是她唯一的娘家人,她和嫡母如今势同水火。到时候,自己再没了夫家,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可就难说了。
想到这,孙方惜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而若是忤逆祖父,她可能连出阁的机会都没有了。普天之下,如今能够反抗权倾朝野的祖父的,又有几人呢?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苹儿侧头一看,才发现竟是久未露面的宋姨娘,“惜儿。”
女/人含泪轻唤了一声孙方惜,母女两人已经近一年不曾见过面,哭过一场后携手进了内室。
另一侧的正院却不如丫鬟婆子们想得那样肃穆,大夫人面色平和的看着闭目熟睡的女儿,爱怜的替她拂过脸颊旁的发丝,又抬手替她掖了掖锦被。
“夫人。”大夫人的亲信李妈妈立在她身后,轻声说道:“宋姨娘进去了,要不要老奴现在去把她叫出来。”
大夫人摇了摇头,“算了,卡这一刻半刻也没意思。”她扫了一眼李妈妈,“妈妈也坐下吧。算算时辰,怡儿也该醒了。她醒来若是见不到我,又该哭闹了。”
李妈妈半坐在锦杌边沿,“还是夫人仁慈……”话中略藏几分疑惑。
要说大夫人对大小姐同宋姨娘,那时恨得如眼中钉肉中刺。自大老爷死后,她就硬拘着宋姨娘在小佛堂里整整礼了六年的佛,生生将一个丰腴美妇关成了半老徐娘。
如今大小姐有了前程,二小姐却还痴傻着没有个着落,两厢对比,正是恨上加恨。她却肯抬手放宋姨娘同大小姐团聚,实在是不符合大夫人一贯的性格。
“哼,不过是让这一对贱人最后再团聚一次罢了。”大夫人冷笑,略显浑浊的双眸此刻利如闪电,“老爷死后,老太爷在鹏哥儿的前程上给了我承诺,我这才饶了孙方惜和宋姨娘一命。”
“原本想着她是嫁去穆家守寡,我这口气便也平了。可那穆世子回来了,小贱人想嫁入穆家享福,想到不要想。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可能让她好过。”
“那为何夫人……”李妈妈连忙指了指动了动身子的二小姐,安抚情绪渐渐激动的大夫人。
大夫人顺着李妈妈的手看向女儿,情绪渐渐平复了些,声音又再次放缓,“鹏儿回来便劝我,孙方惜不过一颗稳住穆家的棋子,待到二皇子……后,还要用着她上金銮殿告御状。事成之后,我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她。”
“更重要的是。”大夫人勾了勾唇,端庄的圆脸露出了动人心魄的光芒,竟依稀还能窥见几分年轻时的秀美,
“早在孙方惜第一次月信之后,我就断断续续给她下了绝育药,穆家几代单传,她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能有什么好日子。”
三进的小院子,正坐落在国子监附近的西二坊,清幽寂静,附近都是书坊茶楼,真正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汪听雪下了马车,满意的看着树影婆娑,枝叶繁茂的小院,对沉默驾车的侍卫时一行礼道谢。
时一此时早把眼前少女当成未来的女主人,哪敢受她一拜,急忙侧身避过,又召来两个牵着马的手下,“汪小姐,这两人分别是时二和时三,接下来汪小姐在京城的安全和生活所需,就一切由他二人负责。汪小姐有什么需要他们办的,只管吩咐就是。”
两人同时一身量相仿,性格也是一般沉默。汪听雪浅笑着向两人行了礼,又作别了尚有任务在身的时一,莲步轻摇的进了正房。
院中早有两个沉默寡言的老嬷嬷承包了一切杂务,汪听雪知道这必然是肃王的意思。然而他此时不在眼前,便是想要拒绝也无从推拒,只好默认了两位嬷嬷打理日常事物,主仆三人就此安顿了下来。
“小姐,果然就像您说得那样,这京城的茶楼酒肆,也有许多清谈的书生。您让我点了茶楼的招牌茶,都是些常见的普洱,乌龙。远不如我们松州的丰富。”
被汪听雪指派出去的丫鬟听棋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京城风光,又掏出几个锦囊,“这是小姐您让我买的茶叶,我每一种都挑了些。不过小姐,您要我买这些是干什么啊?”
立在一旁的丫鬟知琴颇有眼色的揭开小火炉上的水壶开始烧水,“小姐自然有小姐的道理,你个小丫鬟多嘴多舌,真应该改名叫鹦鹉。”
知棋吐了吐舌,竟怪声怪气得学起了鹦鹉说话。汪听雪红唇轻扬,知道这是两个小丫鬟哄她开心,配合得笑了起来。
她挨个捻起锦囊里的茶叶凑到鼻间轻嗅,“便是要回江南重整家业,也需要一大笔银子。我看着京城同江南风气一般无二,同样推崇饮茗悟道,便想着能不能将我们汪家的复古茶在京城做一番推广。”
知棋拍了拍胸脯,“小姐真是太厉害了,说起来,京城虽好,到底比不上我们江南。真希望小姐能快快赚上一大笔银子,我们自回松州去。”
“谁说你们小姐要回松州了?”
人未至,声先到。话音刚落,挺拔男子就推门而入,深邃双眸直直看向安坐在花梨木圆桌前汪听雪,眉间分明藏着怒意,眼底却炽/热的蕴着爱火。
“你们先退下吧。”
汪听雪看向噤若寒蝉的两个小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为何总想着回江南?听雪,你要如何才能安下心来留在我身边?”容承衍掀起锦袍坐在汪听雪身旁的软凳上,高大身体紧紧挨着少女盈弱柔软的娇/躯,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汪听雪看着热气蒸腾的紫砂茶壶,飘渺的水汽将她胜雪的小/脸熏出一丝晕红,垂在耳际的倭坠髻娇慵妩媚,一点莹润东珠垂在白玉似的小耳/垂上,惹得人恨不得含上一含,尝尝是否比得上正当时的荔枝甜美。
她上挑的眼角转眸看向男人越发幽暗的双眸,“王爷对我,或许是见色起意,或许是一丝新鲜。我如今家业败落,不过一伶仃人罢了。王爷纵是要强夺,我又哪里挡得住。”
“只是还请王爷尝过新鲜后,就高抬贵手,放民女一马。”
说着她垂下羽睫,做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容承衍看着她半掩在纱裙里纤细修长的雪/颈,本就恨不得揽在怀中细细啄吻,又被她话中带刺的反讽一激,抬手就将她抱在了腿上。
怀中的小东西身子娇/软,原本半闭着的眼此时紧紧的阖在了一起,纤浓的睫毛不安的震颤着,贝齿轻/咬红唇。明明已经怕到不行,却倔强的不肯屈服。只直挺着纤薄的背不肯靠在男人怀里。





你怎么这么美[快穿] 63.君夺臣妻
容承衍若有若无的靠近怀中莹白的小/脸, 炙热的鼻息在她耳边厮/磨,汪听雪白玉似的小手紧紧揉着裙角,却摇摇欲坠的不肯睁眼。
略带薄茧的指腹轻抚她震颤的羽睫, “睁开眼。”男人嗓音低沉, 隐隐带着几分调笑, “都说雨打梨花深闭门。你便是不肯睁眼, 我要入门, 难道就入不得了?”
一抹绯红便自少女耳根染至脸颊, 她咬着唇睁开眼, 却侧过头去,不肯同容承衍对视。
玲珑小脚半露在雪染朱砂马面裙外,足尖绣得正是水漾红芙蓉,繁复靡丽的花瓣半开在裙摆间,羞怯怯的半弓着。
汪听雪见容承衍半晌无言,试探的转过头,却顺着男人幽黯的视线看向自己脚边。
她顿时面红耳赤的缩脚, 却身子不稳后仰着栽进了男人怀中, 容承衍唇边便漾起一抹从容浅笑,他收紧胳膊密密贴合着感受了一番少女骨肉匀亭的娇柔,便强忍着紧绷的身体松手任汪听雪倒退出了他的怀抱。
“我若只是见色起意, 又何须忍耐至今?”他看着缩在墙角的汪听雪, 无奈摇头“只要不回松州, 别的事, 我都依你好不好。”
汪听雪抬眼看向烛光下五官越发深刻的男人, “王爷或许对听雪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喜欢,然而听雪蒲柳之姿,却实在是无意为报。”
少女纤细的手指缓慢的解着裙上精致的盘扣,“王爷的大恩大德,听雪唯一能偿还的,只有这副身子罢了。然而要我常伴王爷身侧,却是万万不能。”
原本还心有余裕,气定神闲的容承衍此时却被她的冥顽不灵彻底激起了怒火,他大步上前抵住汪听雪的不停解着衣扣的小手,压抑狠戾中带着失落,
“你可是心中仍有穆元,才不愿同我在一起。”
汪听雪抬眼看向他深蹙的眉间,眼中缓缓升起水雾,她抿了抿唇,又撇开眼不肯回答。
容承衍被她沉默的反抗激得妒火中烧,扳过她的下巴就深深的吻了上去。
少女抿着唇不肯配合,男人却不肯放过近在咫尺的甜蜜,诱哄的轻啄着唇/瓣,启她她柔/嫩的红唇,一寸寸的梭巡着汪听雪的口中的柔软。
一吻结束,汪听雪早已全身酥/软,全靠固定在腰间的大手才没有滑落在地。少女本就嫣红的唇此时更添饱满,额间沾着香汗,眼中还挂着泪珠,妩媚中透着怯弱。
“穆元不过公府世子,尚且嫌弃我是商户女,更何况王爷这样的王孙贵胄呢?”她垂着眼低低说道,“情到浓时情转薄,民女已经遇过一次负心人,实在提不起勇气,再冒一次险了。”
容承衍心中一动,他扳起少女纤柔的下颌,不给她躲避的机会,直直的同汪听雪四目相对,“听雪,如果抛开身份地位的差距,倘若我此时只是一介草民,你可愿与我在一起?”
汪听雪仰头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男人,颇有几分不知所措。
她动了动唇,却抬起纤细的手指试图扳/开钳在下巴上的大手,“王爷说笑了,这世间哪来什么如果。”
容承衍却不肯放过她,他凑过脸作势要亲她的手指,语带威胁,“快说,你若不说,我便又要亲你了。”
汪听雪推着他靠近的脸,羞怯中带着几分怅惘的说道:“若你只是一介草民,我自然……。”她舔了舔唇,“自然,或许……可能考虑你。”
声音又低又浅,若不是容承衍始终屏息以待,恐怕根本听不清楚。
容承衍垂眼看她酌红的脸颊,心中一定,她不是完全对自己无动于衷就好。
“那我说,我愿娶你为妻呢?听雪你可愿嫁给我?”
汪听雪却摇了摇头,“王爷何必说笑,听雪身份卑微,如何能做王爷的妻子。”
“更何况,王爷志向远大,听雪不希望王爷日后后悔。”少女神情怅惘,眉间却满是坚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穆元停妻另娶,她视之为前车之鉴,也是难免的事情。想到这,容承衍心中又有几分心疼,先前因少女的拒绝而升起的怒火竟不知不觉的熄灭了。
正想继续追问,门外就传来时一的敲门声,“主子,黄雀动了。”
容承衍神色一凝,黄雀是他埋在宫中的暗线。正是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意。孙皇后势大,黄雀轻易不会动作。如今却传来消息,想必,就是孙皇后这一胎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松开了紧搂着汪听雪的手,“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乖,你等我回来。”他柔声在少女耳边说道,又爱怜的拂了拂汪听雪耳边的发丝,这才转身出了内室。
侍卫时一恭谨的递上一个小竹筒。容承衍捏在手心,大步绕过耳室,独自进了后院。
安静的暗室里,气氛凝滞,只有昏黄的烛火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看着缓缓自燃的丝帛,容承衍若有所思的敲击着书案,孙皇后近来屡屡同孙首辅暗室密谈,又频频召见太医。想来这一胎,确实出了问题。
如果没有了被孙首辅寄予厚望的皇三子,那么孙家可以选择的便只剩下二皇子,可惜,皇上待二皇子只是平平,迟迟不愿立他为太子。
看来孙家,已经到了铤而走险的边缘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孙家和穆家的联姻会进行的这么急切。京营是拱卫京畿的最后一道防线,没有虎符,想要成功哗变,就少不了积威多年的镇国公。
想到这,容承衍又摇了摇头,孙彭泽自诩是文坛领袖,逼宫篡位的事情,没有一定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冒险的。他一定会做双重打算,而那个保险,就是除掉皇位的另一个继承人。
看来,老匹夫还是对自己起了疑心啊。容承衍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如今已经不是昔日养在深宫的孱弱皇子,想要诛杀一个业已成年,封藩在外的皇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孙家父女一定想不到,自己早已非吴下阿蒙。如今权臣咆哮朝堂,地方官员只知结党,不知为民。就连读书人,都各个好清谈,轻实务。
他身为容氏子孙,早已按捺不住要重整江山的决心。危机的背后便是机遇,韬光养晦多年,借此机会,他正好将计就计,永除后患。
幽蓝的火苗已经燃烧殆尽,容承衍面无表情的将茶盏里的水泼进灰烬里,他自幼便生活在政治漩涡之中,早已不惧任何危机。然而想到隔壁房间里弱质芊芊的少女,他先是心头一暖,随即又有些疑虑,最后变成了坚定。
汪听雪性格最是怜贫惜弱,从昔日/她救下失忆的穆元便可一窥她心中的善良。如今她心中对自己的身份早有成见,仗势强逼只会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想到这,容承衍心中越发笃定,他大步出了暗室,一边酝酿着说辞一边走向正房,行至雕花木门前,他遽然停住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神色便变得有些黯淡,
“听雪。”
容承衍失落的看着花梨木圆桌前低头不语的少女,“方才还说,我若是一介草民。现如今,我恐怕连草民都做不得了。”
汪听雪惊讶的抬眼看向对面的肃王,“王爷何出此言?”
肃王却抿唇不语,反而留恋的看着眼前少女,“趁如今我还能得几分自由,便送你回松州吧。我虽不济,却总能护住一个你。时一便跟着你回去。从此以后,你便永远忘了我罢。”
他作势起身,“幸好你此行与我还算隐蔽,千万不要让人知道知道你曾同肃王有过关系。切记,否则恐怕会召来杀身之祸。”
汪听雪闻言脸色惨白,再顾不得先前的拒绝,上前拉住了容承衍。




你怎么这么美[快穿] 64.君夺臣妻
少女柔嫩小手紧紧攀着男人的手臂, “什么叫会召来杀身之祸?王爷如此不由分说的就要送我走。听雪如何能放心?”
容承衍却侧过头去,“我无事。总之一切都是我不好,你便当我方才的话都是妄言吧。只一点, 让时一跟着你, 他武功高强, 我也能放心。”
说着就要抽/出手臂, 汪听雪一时气恼他说话遮遮掩掩, 一时惊惶他话中的莫测, 死死攀住他的胳膊不许他松开, 娇/软声音便带了几分哭腔。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得自由,什么叫连草民都做不得。你若不说,我便不走。”
容承衍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定了定神,抿着唇面色端凝的回首看向汪听雪,他半张脸隐在烛光的阴影中, 本就浓郁的深眸此时越发晦暗,
“京城如今正是风云变幻之际,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如我这般的皇长子, 本就是其他储位继承人的眼中钉, 肉中刺。更何况, 如今仇视我的还是权倾天下的孙首辅。”
他下颌紧绷, 眼中满是留恋不舍, 抬手覆住汪听雪紧握在他手臂上的柔夷,“方才,我在宫中的暗线告诉我,孙皇后此胎难保。孙家如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二皇子身上了。于我,那便是到了图穷匕现的时候。”
容承衍抬臂紧紧揽住面色发白的汪听雪,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我如今的处境,已是如履薄冰,危如累卵。此时若和你在一起,只会拖累你。”
“你听话,便和时一一同回江南罢。不行,江南不好,还是去乌州。我在乌州经营了数年,即使最后功败垂成,留在那里的暗卫也会护住你。”
他原本是三分真意,七分示弱。然而搂着怀中盈弱的小身体,他心中的想要送她回乌州避开京城风雨的念头便渐渐涨到了九分。
原来这就是心中藏着一个人的感觉,她是他心底最柔软的秘密,原来如他这般冷漠酷烈的人,也会有这般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情绪。
容承衍怜爱的轻抚她的脸颊,声音越发低了下来,“若我侥幸活了下来,就去乌州找你。你且等上我一年半载,不许整天急着传宗接代,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回去找你。”
“那若你没有来呢?”始终垂首不言的汪听雪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声音哽咽。
“穆元要我等他,但他却一去不归。如今你也要我等你,若是你也再不回来了怎么办?”
容承衍一时心下大怮,他捧起怀中润湿的小/脸,低头一点点吻去她面上的泪珠,“我发誓,我容承衍若是违背对汪听雪的誓言,便五雷轰…… ”
汪听雪抬手捂住了容承衍的嘴,“我不要你发誓,我只要你答应我,让我陪你留在京城。”
“若你仍是尊荣富贵的亲王,我自然不愿成为你的负累,让你有朝一日为此时的情热而后悔。”
男人滚烫的鼻息打在手心,酥/麻的触感惹得她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却始终倔强的不肯放开捂在容承衍唇/间的小手,娇言软语中带着几分凛然,“但如今你生命危在旦夕,我本就承情在先,我若再带走你的亲卫,那我汪听雪,岂不是成了趋吉避凶的小人了。”
“再说”,少女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焉知,我就帮不上你?”
容承衍垂眸看着身前的少女,眼中异彩连连,他从未听过如此别扭的表白,字字句句间,她并未表露半个情字。却让他这个听着的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汹涌的情潮。
他抬手拔了汪听雪发髻间的玉钗,一面将汪听雪打横抱起,一面不容置疑的径直低头噙她的樱/唇,唇齿交缠间还带着几句呢喃,“……你确实是个小人,正是我心底的小人儿……”
汪听雪猝不及防间被他腾空抱起,见他大步向内室走去,扭着身子便要挣扎。“我虽愿意留在京城,却不是要此时同你欢好的。”
又见男人鼻息粗重,身体紧绷,心中更是大急。
她晕头晕脑的被扔进了柔软丝滑的府绸锦被中,内室的蜡烛即将燃尽,火苗摇曳间烛心越来越短,或明或暗的光让站在拔步床边半眯着眼蓄势待发的容承衍显得越发危险。
汪听雪抬手扯着锦帐半坐了起来,见他躬着身子就要凑上来,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容承衍,你说要娶我为妻,如今可是想要无媒苟合?”
容承衍身体一顿,他方才虽然心潮澎湃,却也知此时尚不是与汪听雪欢好的时机。不过情难自抑,一时激动罢了。
欲速则不达,他原想弯腰拉汪听雪起来,却没想到收获意外之喜。他缓缓收回了手,平静的声线下藏着喜悦,“所以说,听雪这是同意嫁给我了。”
汪听雪见他停下了动作,刚刚松了口气,就被他的步步紧逼的追问问得心中一滞。她也不回答,只抱着膝深深将头埋了起来,鸦青长发洒落肩头,只露出两只红的滴血的耳朵尖。
容承衍却不肯让步,更进一步的凑了上去,“听雪可是同意嫁给我为妻?”
他略带薄茧的指尖轻触她柔嫩的耳廓,“你不说我可继续了?”
长指若有若无的自她耳边向肩头滑去,汪听雪心头一跳,终于抬起头,闷闷的咬着唇,“你此时不是都自身难保了吗?难道还有余裕娶亲不成?”
容承衍收回手,饶有兴致的靠在拔步床的雕花床栏边,姿态闲散。“听雪不知,正是你答应嫁我为妻,才算帮了我大忙。”
看着汪听雪在自己寥寥数语之下,眼中的后悔懊恼变成了疑惑不解,容承衍唇边便漾开了一抹算无遗漏的浅笑。
“如今孙家尚未完全掌控京营,孙家想要除掉我。无非就只能从朝堂弹劾与后宫阴私两方面着手了。朝堂弹劾暂且不说,这后宫隐私,孙皇后能捏在手里的,不过我的婚事罢了。”
“如今我先一步订亲,她再想从这方面谋害我,岂不是落了空?”
汪听雪动了动腿,试探的看向心情颇好的容承衍,“可是说起来,王爷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何之前一直不曾订亲呢?”
容承衍顿时浓眉深蹙,“听雪可是嫌弃本王年纪大?”他抬手捏了捏汪听雪裙下的小/腿,“我今年不过二十有四,算起来不过比你大六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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