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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我为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千苒君笑
身后士兵想要对他下手,他抬手就取出钦赐印信,横在士兵们面前,气息不畅道:“大胆!我们是朝廷派来和谈的钦差使臣!”
士兵难辨真伪,只好去请守城的将军前来。
将军亦不能辨真伪,只好层层上报。
而今掌管边境军的镇南大将军叫赵天启,是某一年的大楚武招的武状元,深得皇帝器重。
上次与夜梁一战后,皇帝便派他留守玄城,封为镇南大将军。
眼下城门的士兵不敢松懈,沈娴三人犹还在士兵们的包围之下,以刀剑相向。
沈娴和苏折尚无所表示,就是贺悠一脸怒气。
他都报上了身份,这些家伙还1;148471591054062是如此无礼。
沈娴道:“贺悠,稍安勿躁。战乱时期,他们如此警惕防备,没毛病。”
贺悠飞快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分离的人头人身,眼下他们三人还站在血泊中,不由又是一阵反胃,道:“怎么没毛病,这些穿着我大楚衣服的人,凭什么断定他们进城来就是奸细!方才要不是我拿出印信,只怕我们仨也会被当成奸细当场处决了!”
现世的沈娴出生在和平年代,不曾亲眼见过战争的残酷。而今眼前的这一幕带给她的冲击仍是不小。
她比贺悠会忍耐一点,但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扇城门还是面朝大楚疆土所开设的城门,进城的人尚且被如此对待,就更别说城里、战场上的情况了。
血流成河、死伤无数那是必然的。早在京城的时候她就听说,在战场上收捡起来的战死士兵,足以填满几个万人坑。
或许贺悠说得对,把人斩杀在这城门口太过武断和草菅人命,但和战场上的死伤相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还不等沈娴说话,重重士兵外围便响起了一道轻蔑的声音:“战乱时期,这些人不顾着逃命,还要往这城里钻,不是别有企图是什么?不管他们是不是奸细,本将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一条漏网之鱼!”
士兵们从两边分散开,一个身着军装盔甲的中年男子从城门口走了出来。
此人心高气傲,昂首阔步,显然是在这边关一人独大过于长久。就连面对沈娴三人有可能是朝廷派来的钦差,也全然不放在眼里。





千秋我为凰 第241章 阿娴,扶将军起来
三人在他眼里看来,就是个个没吃过苦头的文弱小白脸。因而不屑轻蔑之意,全都写在脸上。
这就是玄城的边境大将军赵天启。
赵天启一一审视过三人。
沈娴一眼就能看得出是女子,他的眼神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才落在贺悠的身上,道:“怎么,你是在怪本将军乱杀人?”
贺悠气冲冲道:“他们真要是大楚的百姓,你可不就是在乱杀人吗?方才我要是不说我们是朝廷派来的,是不是也要被你们当成是奸细杀死在这里了?!”
赵天启打量贺悠两眼,道:“黄口小儿,也敢在这等军机要地放肆!本将不杀他们,若是放了一个奸细进城,打探到我大楚的军机布防送回敌国,到时候这全城的将士们和百姓都得跟着陪葬,这种后果谁能承担?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承担得了的吗?”
贺悠还想与他争论,被沈娴止住:“少说两句。”
赵天启又道:“你说你们是朝廷派来的,有什么证据?”
贺悠把印信摆在他眼前给他看,道:“这是皇上御赐印信,请你看清楚!”
赵天启却不给面子:“本将军怎么知道这印信是不是你们伪造的?莫不是想假扮成和谈的1;148471591054062使臣,混进玄城窃取军机要密?”
贺悠问:“是不是在你眼里,除了你自己,谁他妈都像奸细啊?”
“放肆!”赵天启身边的副将一举拔出剑来,抵在贺悠的脖子上,“你再敢对将军不敬,信不信我削了你!”
赵天启抬手示意副将把剑拿开,道:“此前本将军确实听说朝廷要派人来讲和,只不过既然是钦差使臣,理应有队伍护送,怎么却只有你们三个人,还如此狼狈,实在让本将军难以相信你们不是假冒的。”
他斜眼看向三人,“现在除了这印信,你们还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朝廷派来的,如若不能,就休怪本将军把你们当做奸细论处!”
苏折这才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圣旨,双手交由赵天启手上,淡淡道:“如若将军说这也是假冒的,那么我们无话可说。”
赵天启脸色变了变,接过圣旨草草看了一眼,冷哼道:“没想到朝廷居然派几个废物前来,就你们这样还想和谈?真是笑话!”
苏折道:“将军不服不要紧,我们也不急着进城,可在城外多等候几日,待后面的队伍到达以后再一起进城。”
赵天启命周围的士兵撤开,回头冷目看向苏折,道:“怎么,说你几句你还不高兴吗?一帮无用文臣,要是单凭你们嘴皮子便能平定天下,还要我们这些将士上阵杀敌干什么?我们保家卫国打下天下,就是为了给你们坐拥太平享清福的?”
苏折道:“将军说得极是,既然这里暂时还用不上我们,我们便先在城外等候。”
赵天启啐了一口,道:“随便你,这是你自己不肯进城,可别怪本将不放你进去。”
随后所有士兵都退回了原处值守,丝毫没有要放他们三人进去的意思。
他们转头又往城外走,看样子今晚还得露宿在荒郊野外。
贺悠一肚子气,问:“到都到了,我们为什么不进去?”
苏折眯了眯眼,道:“不着急。”
沈娴道:“那将军常年在边关称老大习惯了,一身好战习性,这会子谁都不待见。就是现在进城也讨不了好处。”
顿了顿,她又思忖道:“和谈在即,两国都不想再起纷争战乱,和平更是两国百姓和绝大多数士兵所最希望不过的事。现在使臣到了却不得入城,风声要是传出去了,千夫所指的又不是我们,而是他。”
苏折笑了一下,道:“阿娴说的,也没毛病。今晚,自会有人前来接应。”
于是三人在城郊淡定地生火,烤干粮,然后准备过夜。
天黑还没多久,便见火光从城门蔓延了出来,正不断往城郊延伸。
马蹄声在空旷的夜里响起,渐渐醒耳。
很快,一队兵马就到了跟前。
最前面骑着马的同样是一位将军,只是年纪比赵天启大,下巴满是须髯,稳重大气,又历经世事沧桑。
苏折对待这位年过半百的将军的态度显然和下午时对待赵天启大不相同。
那将军当即下马朝苏折走来。苏折亦是拂衣起身,神态庄重,在将军朝他抱拳深深揖礼时,他抬手扶住,温沉道:“霍将军不必多礼。”
沈娴和贺悠不明所以,也跟着站了起来。
看样子苏折是识得这位将军的。
霍将军道:“苏大人受苦了,我也是才得知苏大人到了,这便带你们进城去。”
苏折道:“不急,赵将军不太相信苏某,不如等后面的队伍跟上再一同进城也不迟。”
霍将军道:“使臣到来一事已经传遍了军中,与夜梁的和谈还得靠苏大人出面,军民翘首期盼,苏大人还是进城再说吧。赵将军是拉不下那个脸,只好由我出面,还请苏大人给我这个面子。”
霍将军看向苏折身后的沈娴和贺悠,道:“这两位是……”
苏折介绍道:“这位是贺相之子,贺悠。”
霍将军问:“你可是贺贤的儿子?”
贺悠应道:“正是,见过将军。”这霍将军虽然一身将门虎气,可丝毫没有像白天那个那么倨傲,反倒让人尊敬。
霍将军又看向沈娴,苏折道:“阿娴,过来。”
沈娴往前走了两步,霍将军在听到苏折唤她时,眼神就变了变。
苏折与霍将军道:“这是静娴。”
沈娴取下兜帽,第一次见到一位驻守边关的将军在看到她以后露出一种苍老的神情。
他眼神闪了闪,张了张口却久久不说一句话,可那表情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眼里有些浑浊的湿润,喃喃道:“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沈娴心里莫名的酸了酸。
苏折轻声道:“她已经不记得前尘往事了。”
霍将军回过神来,连忙敛神对着沈娴便是下跪深揖:“老臣参见公主。”
沈娴惊了惊,没想到年长的将军会对她行如此大礼。
她愣神时,苏折温声细语道:“阿娴,快扶霍将军起来。”




千秋我为凰 第242章 前朝旧部
沈娴托着霍将军的手请他起身,道:“将军守护大楚疆土,劳苦功高,快快请起,静娴受不得如此大礼。”
霍将军起身时,有些老泪纵横的意味,道:“之前老臣听说公主稀里糊涂、不谙世事,如今一见,公主却是清醒明白,真是大楚之幸事!”
沈娴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公主,请随臣进城吧。”
沈娴还很不能适应一个立下汗马功劳的边关将军对她毕恭毕敬。
他们三人里,苏折最有主意。见苏折点头,沈娴才同意进城。
霍将军连忙又道:“苏大人,贺公子,请。”
沈娴走在前面,突然有一种感觉,苏折故意在这城郊不肯进城,就是为了引这霍将军前来,先见上一面。
等进了城以后,这霍将军未必能够当着众人的面朝她下跪,自称为臣。
尤其是方才霍将军对着她说的那句“已经长这么大了啊”,让沈娴心里顿生感慨。
果然,后来人前人后霍将军都只尊称她一声“静娴公主”。
同样贺悠也感到震惊和疑惑,沈娴虽是公主,但也用不着霍将军这么大的反应和礼遇。但他只疑惑在心里,一句话也没多说。
眼下,城门就在前面,火光明亮了一些。
霍将军问:“公主和苏大人、贺公子为何弄得如此狼狈?怎么只有你们三个?”
沈娴道:“我们半路上遇袭了,只剩下我们三个。我与苏大人不是同时出发的,他和贺副使的护卫队被甩在了后面,约摸还得等几日才能抵达。”
霍将军下意识地问:“偷袭的人可有活着回去的?”
沈娴抬眼看了苏折两眼,见他神色淡然,只好应道:“没有。”
霍将军道:“那就好。”
沈娴眉头跳了跳,心里了然。
入城以后,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甚至连一盏灯也不敢点,唯恐惹来了祸事。街上时不时有士兵巡逻走过,除此以外,街上空旷寂寥,腥风阵阵。
整个玄城里笼罩着低迷压抑的气氛。
万人坑中尸骨未寒,城里军民人人自危,也难怪到处都是死气沉沉。
贺悠情况一直不太好,在城门口又吐了一次,脸色憋得有些发青。他无法忽略,空气里漂浮着的腥气和或腐烂或焦糊的气味。
这种气味令人作呕,尤其是在知道是从前线战死的士兵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情况下。万人坑掩埋了那么多死人,不可能完全掩盖得了气味散出来。
贺悠越是想忽视,感官就越是敏感。
天色已经不早,霍将军带三人到一处收拾下来的府邸安顿下来,并备上饭菜。
其他事宜等养好了精神,明日再说。
府邸里很安全,到处都是士兵把守。霍将军安排妥当以后就离开,三人先行到内院房中去洗漱一番。
一到内院,沈娴终于也忍不住,和贺悠双双扒在花坛里,一番狂呕。
贺悠一边呕一边伸手来顺沈娴的后背,艰难道:“你可真能忍……”
沈娴亦艰难道:“笑话,我是公主,这里是战场前线,同行的是打仗的将军和战士,你没用就算了,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也没用,不然会更加瞧不起我们。”
这内院里植物茂盛,院子里全是一棵棵枝繁叶茂的碧树,空气要相当好一些。
霍将军把他们安顿在这个院子里,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吐完以后,两人扶着腰直起身来,转头看向苏折。
灯笼的光把这院子里的夜衬托得灰蒙蒙的,他就站在灯下,俨然若无其事的样子。
沈娴对他奇好的忍耐力表示佩服,咋舌道:“苏折,这股难闻的味道没有令你感到丝毫的不适吗?”
苏折道:“我还行,比较能适应。”
及时没有亲眼所见,战场上的血腥和杀戮他也能够想象得出,死再多的人流再多的血,对于他来说,也只是恍若昨日。
他已经习惯了。
三人先回房去洗漱,然后就有人送来食用的饭菜。
洗干净满身风尘以后,觉得神清气爽,就连这难闻的气味也感觉能多两分忍耐。
只不过一关起门来,几乎没有什么味道了。
桌上的饭菜是粗茶淡饭,这对于军中来讲,已经是不错的伙食。但是才反胃过后的沈娴和贺悠,显然没有什么胃口。
贺悠草草吃了几口就昏沉沉地回房去睡了。这几日连日赶路都没有好好地睡上一觉。
苏折倒了一杯茶递给沈娴,道:“现在感觉好些了么?”
沈娴捧起茶盏呡了一口,茶味很淡,她点点头。
“那你想问什么?”
沈娴抬起头看他,“看来你是知道我有话问你,那你定然也知道我想问什么。”
“关于霍将军的?”苏折轻声道。
沈娴问:“霍将军……是不是也是前朝旧臣?今日我见你和他不是第一次相识,他对你的态度,显然很不一样。”
“霍将军,以前是先帝的部下。在那场政乱中虽留守了下来,被派往到这边关来镇守边疆,然而却没有实权。”
“实权都在今天那个镇南将军手里。”
“赵天启是皇上指派的武将,手里握着边境大军的兵权,借此打压前朝旧臣武将。”苏折神色淡淡,道,“当年一场政乱以后,皇上对这些武将实行招抚政策,只不过而今,多被架空军权。1;148471591054062”
沈娴道:“玄城的情况尚且如此,那么其他地方的镇守大将定也是皇上身边的人,手里握着兵权。像霍将军那样的旧部在军中只有威望没有实权,皇上需得用他们来稳住军心,可一旦有战事爆发,他们定是第一个被派出去冲锋陷阵的,是不是?”
苏折看了她两眼,道:“阿娴聪明。”
要让诸如霍将军这样的旧部将第一个冲在前面,后方有赵天启那样的人独揽大权枉顾人命,沈娴想想还真是觉得很不爽。
霍将军经历这场战争仍还安然无恙,想必不仅他经验丰富,打仗时统领军队的能力也很强。
苏折说,当年霍将军就奉命镇守边关,大楚西境乃蛮夷之地,他身为镇西将军不能趁着大楚内乱之时擅离职守,让蛮夷入境,那大楚则内忧外患、岌岌可危。




千秋我为凰 第243章 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
当年的一品镇西大将军,镇守西境,威风凛凛蛮夷均不敢造次。而今却沦为连赵天启身边的副将都不如。
苏折放轻了声音,低低酥酥的,只有沈娴听得见。像是在他耳边诉说衷情。
可他却在帮沈娴分析局势。
他道:“这次与夜梁对抗,南境大军虽在损失惨重,但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当年先帝兵力不足,败就败在让怀南王拔军开往南境,可又是别无选择之举。西境有蛮夷制衡,如若北方无患,夜梁息战,那么这南境大军亦可如当年一样挥师北上。”
沈娴狠狠一震,看向苏折。
他神色依然很淡,低垂着的狭长眼眸里流光滟潋,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温柔的刀子,一刀切重要害。
可是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就像在和她聊家常便饭一样。
沈娴突然感觉,她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局。
一个由他亲手布置的局里。
“苏折,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娴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
是他让秦如凉出征夜梁,亦有可能是他让秦如凉在这里战败,虽然沈娴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夜梁活捉了秦如凉,随后她被派来南境,再半途遇上他,好像一切都是在布局之中顺理成章。
就是为了南境大军的军权。
沈娴明知故问,却又不太敢相信。
前世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所以她脑子很活泛,联想得也很多。
可眼下不一样,眼下谋的是国家大事,以前那些小打小闹和眼前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儿戏。
苏折道:“我不想你和小腿往后受欺负。”
沈娴心头一颤,道:“这个理由,未免太冠冕堂皇了吧。”
苏折笑了笑,道:“你说冠冕堂皇,那就冠冕堂皇吧。”
沈娴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问:“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既然你一早就布置好了这些,故意设计我到这里来,要让我和霍将军见上一面,为何当初在京城里那个晚上,你还要苦苦留我,苏折,你是在演戏给我看吗?”
苏折眼里清明坦然,道:“阿娴,这世间所有事并不是都能被我左右的。我最不能左右的,就是人心。我不能左右你喜欢我、讨厌我,我亦不能左右皇上一门心思想派你来南境。”
“我唯一能左右的,便是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能够多一些顾虑。路途遥远危险,本没有算到他会派你来。如今来了,让你和霍将军见上一面,也只是顺势而为。”
沈娴眼神松了松。
苏折又道:“我记得你说过,不想掺和到这些事当中来。我只是问问你,你已经见过霍将军和镇南将军了,你站哪一边?”
沈娴瞥了瞥他,道:“我是不想掺和,可我若是回答你,不就等于表明立场,被你拖下了水么?”
苏折一脸无害道:“怎会,你的意见我只是做个参考。”
见沈娴不回答,苏折便道:“霍将军,还是赵将军?你若不说话,我便认为是赵将军。”
这人真是狡猾至此。
沈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道:“是个明眼人就看得出来,为了大楚边防安危着想,霍将军更能担当大任,你还问我?”
苏折笑了一下,点头道:“嗯,你说得对,一切都是为了大楚的边防安危着想。”说着他又轻抬眉梢,“那赵将军,依你看,还是处理了?”
“喂,”沈娴咬牙道,“苏折,你自己做坏事也就算了,你干嘛非得拉上我和你一起做坏事。”
苏折在她耳边低声道:“今日我见赵将军多看了你几眼,我心里很不舒服。”
沈娴耳廓一热,什么脾气都1;148471591054062没有了。
来到了边关,住进了霍将军安排的府邸,三人的身份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
一位是前来和谈的钦差使臣,一位是随行的副使。还有一位原是来边关接亡夫回京的静娴公主。
只是现在秦如凉在夜梁手里,大楚这边不曾见过真人,也不能十分确定。沈娴还是有必要却看一眼那冰棺中镇着的残骸。
先确认这残骸到底是不是秦如凉以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遂第二日霍将军便带着沈娴三人去到冰棺停放的地方。
那是一个相当大的地下大冰窖,里面存放着一具具晶莹剔透的冰棺。才刚一走下去,迎面便扑来一股清寒,直往骨子里钻。
这里条件有限,没有专供公主用的披风,只有大毡。幸好早有准备,苏折来时臂弯里挽了一件大毡,于冰窖中披在了沈娴身上。
贺悠不一会儿就冻得哆嗦,瞅着苏折给沈娴披大毡,羡慕嫉妒道:“早知道这里冷,你怎么不多拿几件啊?”
苏折确实只拿了一件,他自己又用不上。
霍将军见状,就把自己盔甲上的毡子解下来给贺悠,道:“公子用我的吧,我常年习武粗野惯了,抗寒还用不上这个。”
贺悠连忙接过来裹上,道:“真是谢过霍将军了。”
这里存放的冰棺有十几具,里面都安放着尸首,有的面目全非,有的能辨认出陌生的面孔。
霍将军感慨地说,这些都是收敛来的战死的武将,等战事了后,发回故乡安葬。
里面有几个武将还是他手下的人,霍将军抬手放在冰棺上摩挲,一时有些伤感。
霍将军既痛恨又无可奈何道:“若不是赵将军此次命令将士们强行攻城,也不会一次死这么多兄弟。他没把兄弟们的命当命。”
沈娴道:“秦将军是大楚的第一大将军,他应该是运筹帷幄,极善用兵法,怎么会酿成如此惨剧?”
沈娴后来想,秦如凉可是大败过夜梁一次的将军,就算他废了一只手,也还能排兵布阵,指挥战士们作战,不至于这次输得这么惨。
她很想知道,秦如凉究竟是怎么败的。
霍将军悲凉道:“大楚大败的那一次战役,秦将军命赵将军在指定的时间里包抄支援,可是赵将军却晚来了半个时辰,导致秦将军被夜梁军围攻。
当时夜梁那边仍在不断地增派兵力,我军已损失惨重,应当全力撤退,可是赵将军非但不听秦将军军令,还下令所有将士全力进攻,试图不惜一切代价夺去夜梁一座城。最后突围无望,无数将士们牺牲,以惨败告终。”




千秋我为凰 第244章 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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