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我为凰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千苒君笑
沈娴礼道:“让陛下见笑了,陛下不怪罪我莽撞才是心胸如海,能纳百川。”
皇帝道:“来人,给使臣上茶。”
随后苏折以茶代酒,宴会上大家倒也客客气气。
到酒足饭饱之际,时辰已不早,便先行离开。后不多时,大臣们也相继散了。
出得大殿时,外面清风拂来,顿时让沈娴清醒了不少。这山上,比山下冷了不少。
殿中灯火嫣然,殿外却是夜色空寂渺渺,颇有些冷清安静。
苏折道:“我送你回住处去。”
“你住哪里,离得远吗?”沈娴有些熏熏然地问。
夜梁的凤梨酒,真的是很好喝啊。
“不远。”
习惯果然是件很可怕的事。
从京城到这里一路走来,每日与苏折朝夕相处,现在和他分开,各自在一处,她竟觉得很不能适应。
到了行宫,她不能还和在玄城时一样,更加不能像在夜梁军营里那样两人共处一室。
走到岔路口,沈娴的住处在这边,苏折的住处在另一边,总得分开,各走各的。
沈娴让两名宫里先回别苑去准备,她自己和苏折在岔路口的廊下站了一会儿。
沈娴借着酒劲先开口问:“你的住处,有没有宫人服侍你?”
苏折低低看着她,嘴角依稀带笑,“不知道太监算不算?”
沈娴抿着唇道:“今晚有些醉了,你当我什么都没问。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
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见苏折依然站在原地。
她道:“苏折,往后尽量少勉强自己,不喜欢的事就直接拒绝。我知道有些时候身不由己,我只是想你尽量。”
苏折道:“被人护着的感觉也很不错。”
沈娴瞥道:“你很得意哦?”
“尤其是在听你扯出一番冠冕堂皇的言辞时,我当然得意。”他低低笑了两声,“还爱臣如此,臣真是受用。”
千秋我为凰 第261章 谈条件
沈娴整个脸都在冒热气,道:“那是我与别人争论,这你也要当真?总不能让他们觉得你我二人好欺负。”
苏折走过来两步,站在她面前。
她身子向后靠着廊柱上。
苏折抬起手来,舒展开分明的手指,手心里躺着的竹笛,让沈娴端地一愣。
想起上次归还这竹笛时的光景,她心上微痛,好似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夜晚。每一幕她都还记得清晰。
苏折轻声细语地道:“最初做这笛子时,是打算送给你,如若有什么事,便吹响它,我可以安排人来保护你。
可后面想来,即使遇到什么事,以你的性子,也会想办法自己解决,而不是盲目地求助于别人。我便只希望,若是能常听见你吹响它,这样我也能常常来你身边。”
沈娴愣愣地听着,没想到苏折最初还有这样的用意。
只可惜沈娴甚少吹它,而是把它随身携带,寸步不离。
她一直很喜欢这支竹笛。
不仅仅是因为它工艺精美,还因为它独一无二,是苏折做来送给她的。
定是喝了酒的缘故,沈娴轻易便被勾起情绪,蓦地有些鼻子发酸。
苏折道:“这支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了,那下一次我重新再做支新的给你。”
沈娴生怕他会把这支旧的给丢了,不由分说地抓过来,紧紧道:“我恋旧,不喜欢新的。”
苏折笑了一下,道:“那以后就不能再还给我了。”
“不还就不还。”就算将来苏折要求她还,她也不会还了。
她好像越发深刻地体会和领悟到,在乎一个人的分量和意义。
即便将来人没在身边,她还可以留下他的东西,可以想念。
苏折道:“回去睡吧。若是有什么事,就吹响它,我离得不远,能够听见的。”
苏折站在廊下,一直看着她走远。
她没有回头,却是上扬着嘴角,有丝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她可能像是个坠入爱河的傻子,那是因为她愿意停下脚步来,感受这份感情的美好。
这份感情,本就是该可遇不可求的。所以窃喜一下又有什么呢。
可是等回去以后躺在床上,把苏折送她的玉簪和竹笛放在枕下后,沈娴一个人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突然又从爱河里挣扎着爬上了岸——
苏折尚未明确地跟她说要跟她谈个恋爱、要追求她什么的,更没有说过和她有过什么感情,虽然是做过一些亲密的举动,可是他从没正式地表达过,她一个人甜蜜窃喜个屁啊!
什么感受感情的美好,智商降低就是智商降低,还给自己找这么多借口!
沈娴在床上失眠纠结了半晚上,但后来突然灵光一现就淡定了。
她和苏折都还前途未卜,现在就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确实太早了。等回朝以后是何光景谁也不知道,况且眼下还横着两国和谈的大事。
还是先解决了眼前的困难再去想其他吧。
于是眼睛一闭,成功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沈娴醒来就询问谈判的地方。
本来两国政事与她无关,但夜梁和大楚两军对阵时有她在场,那大战也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没能打起来。
如果没有她,那大楚就只有苏折一个人,等将来载入史册以后,难免让后人笑话他们以多欺少。
虽然沈娴昨晚表现得不卑不亢,夜梁皇帝也不惧多她一个,便让她来参加和谈。
一张桌上,上座坐着夜梁皇帝,对面坐着一排夜梁大臣。沈娴去时,苏折单独坐在另一排,一人对这么多人,也是气定神闲。
夜梁那边开出了条件,原本是要大楚割让五座城池作为和谈条件,并且换回大楚将军秦如凉的命。
但是后来,大楚先行发动偷袭,对夜梁不利。好在夜梁又俘虏了大楚的一位镇南将军,现在又以镇南将军为筹码,把五座城池增加到七座。
夜梁大臣们摆开阵势,大有“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开打”的架势。
要是真谈崩了,大楚和夜梁彻底爆发战争,那苏折和沈娴约莫也不能活着回去了。
夜梁态度强硬,苏折不置可否,只淡淡道:“静娴公主奉命来接大将军回京,现在可否让我们见一见大将军是否安好。”
夜梁大臣道1;148471591054062:“只要你签下契约书,自会让你见。”
苏折道:“做买卖也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先验货怎么交钱?”
夜梁大臣毫不退让,就先交钱还是先交货一事,竟也能博古论今,展开一番理解的讨论。
沈娴实在很不能理解,这么通俗易懂的一件事,非得要搞得如此深奥晦涩吗?
这样讨论下去,三天三夜都辩不完。
这帮大臣到底是来和谈的还是来捣乱的?
苏折思路清晰,条件明确,要先见到俘虏,再谈其他。
这俘虏现在有两个,既然赵天启的命也被当做了筹码,理应检查一下赵天启是否还活着。
沈娴道:“只是见一见俘虏,这个要求应该还不过分吧。本来俘虏就是作为和谈的其中一样条件,现在夜梁却不肯让我们见,不是我们没诚心,而是夜梁无诚意。”
“我们说他们还活着就还活着。”
“那我不亲眼看见,要是签了契约才发现他们奄奄一息只剩最后一口气救不回来了怎么办?”
夜梁皇帝揉了揉眉心,显然也被那通博古论今搞得有点不耐烦,问:“静娴公主是想在这里见,还是去地牢里见?”
沈娴淡淡道:“把人提到这里多麻烦,不如我往牢里走一趟。”
牢里的情况怎样,她要是不亲眼看见,还不知道这帮大臣怎么粉饰。
真要是情况太糟糕,也可作为讨价还价的说辞。
大楚只愿归还当初从夜梁那里拿走的三座城,现在倒好,不仅五座城夜梁不干了,还狮子大开口要七座。
沈娴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待会儿怎么讨价还价。
她只想让苏折摆脱这两难的局面,最好能用三座城池谈下来。
虽然希望十分渺茫,但还是要尽力一试。
夜梁皇帝道:“那暂且就先到这里,来人,带静娴公主和使臣往地牢里走一趟。”
沈娴礼道:“谢陛下。”
千秋我为凰 第262章 秦如凉,我是沈娴
苏折捋了捋袖摆,从椅上起身,与夜梁大臣礼过,随后同沈娴一道去了地牢。
地牢里温度骤降,又湿又冷。才一进去,迎面便感觉到浸骨的寒意。
这里一间间地牢都是空置着的,当初修建时只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专门关惩惹怒龙颜之人。
再者这下面阴冷潮湿,就算不用做地牢也根本不适合居住。
现在非常时期,用来关押几个犯人俘虏倒也十分方便。
大楚俘虏被关在最里面。
走过过道时,沈娴看见柳千鹤也还被关在牢里。只不过她没做停留,只是淡淡从他牢前走过。
越是到里,湿润的空气里悬浮着的血腥味就越是浓重。
直到沈娴看见牢里锁着的人,一身鞭痕血迹,蓬头垢面地躺在角落里。
和他紧挨着的牢里也关了一个,身上鞭痕还很新。沈娴一眼就分辨得出,谁是秦如凉,谁是赵天启。
自从那日城门一别,再见时,就已是这番光景。
她到底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看见曾经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如今沦为别国阶下囚,心里有起伏,也有感慨。
“要进去看看他么?”苏折问。
沈娴道:“我进去看看。”
“那好,我在外面等你。”
沈娴让牢卫打开牢门,铁锁哐当的声音想起,极为刺耳。
他甚至都没有动一下。
沈娴不急着进去,转头问牢卫:“为什么要把他打成这样?”
牢卫道:“上面有令,每日例行公事而已。”
牢卫大概知道来的这两个人是大楚的人,大楚是做为战败国来谈判的,因而也没有必要对他们太客气。
“例行公事,就可以对俘虏用酷刑吗?”
牢卫道:“他杀了夜梁多少将士,吃这点苦算什么。大将军命我等每日行鞭刑,他若是肯说一点大楚城防要地的行军布阵,可免当日鞭刑。可这么久以来,一句都不曾说过。”
牢卫虽有些愤恨,却也不得不佩服,“他是具硬骨头。他不吃不喝自寻死路,为了吊着这命,还得每日给他灌食,才勉强活到今天。”
负责看管秦如凉的牢卫觉得每天鞭打他也打不出结果来,早就厌烦了。
要是把他交换给大楚还能换回城池1;148471591054062,牢卫巴不得快点交差。
沈娴当然知道,秦如凉不仅硬骨头,他还偏执至极。
他认定一个人,认定一件事,是很难再悔悟的。
可到今天,他爱的人,他的忠君职守能为他带来一点慰藉吗?
一点点都没有。
沈娴抬脚走了进去,一步步踩在枯草上,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半晌,而后缓缓蹲下身去。
她伸手拂开挡在他面前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张依稀沾着血污、难以辨认本来模样的脸。
尽管如此,沈娴还是能认出来,这就是秦如凉。
他的嘴唇干燥开裂,双眼紧闭。
沈娴唤道:“秦如凉,我是沈娴。”
秦如凉似睡着了,没有反应。
可就在沈娴抽手时,他像是突然感应到沈娴手上的温度似的,有种曾经熟悉的感觉,于是那血污遍布的手突然抓住了沈娴的。
他眼睛都没睁开,却固执地拿着沈娴的手贴到自己冷冰冰的脸上,粗嘎地呢喃:“沈娴……”
沈娴眉头皱了皱。
她一直不太喜欢秦如凉这样的亲近。眼下秦如凉重伤,她分不清他究竟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
沈娴梳淡道:“你还有力气抓着我,看来你的情况还不错。”
秦如凉手一顿,后来缓缓睁开眼,视线缓缓凝聚在沈娴的身上,在他黯淡的瞳孔里倒映出光与影。
面前的女子,与他印象里那日为他披上披风、送他远征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后来他时常想起,无法忘记。
她的眉眼间总是带着清晰的疏离。
仿佛只要他多想一下,她就会离自己远一分。
为此,他常常克制自己不去想。
等他战后归去,见她依然安然在家,就算一天见不上几面,总归也是在同个屋檐下,那就足够了。
哪想这一仗,耽搁了这么久都还没结束。
到现在,他都还没能回得去。
秦如凉想,要是知道他打了败仗,那个女人一定很幸灾乐祸吧。
毕竟她如此厌恶他。
秦如凉回了回神,抛去了脑海里突然间就涌上来的诸多念头,真切地多看了沈娴两眼,手上蓦地就松了,他又闭上了眼,道:
“真的是你。”
沈娴点了点头,平淡道:“确实是我,奉命来接将军尸骨回京的,哪想走到半路上才得知,将军不仅没死,还做了夜梁的俘虏。”
“那你一定很失望吧。”
沈娴起身道:“谈不上失望,毕竟我也没抱期望。我只是奉命来办事,等和谈完后,接将军回大楚。”
说完,沈娴没多逗留,转身走出了牢房。
只要还活着就好。没白来这一趟。
将将走出牢门,便见其他牢卫端着饭菜来。
旁边的牢卫捞了捞袖子,约摸又是要给秦如凉灌食,好维持他的性命。
牢卫端着饭菜从沈娴身边走过时,没有丝毫热气,反而一股冰冷的馊味冷不防地钻进了沈娴的鼻子里。
吃馊饭馊菜的体验,以前沈娴也有过。只是没想到如今轮到秦如凉体验。
牢卫正要开始往他嘴里灌,沈娴皱着眉忽然出声道:“你们就打算给他吃这个?”
牢卫道:“他是俘虏,能有他一口饭吃就不错了,难不成还要大鱼大肉地伺候着吗?”
“可他是大楚的将军。”
“大楚的将军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关在牢房里。”
沈娴终是愠怒道:“即便现在被关在牢房里,那也是两国和谈的条件和筹码。我大楚拒不接受你们如此侮辱俘虏,你这是要破坏两国的和谈吗?”
牢卫还是害怕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于是动作停了下来,道:“那也总不能不吃不喝,要是饿死了他,我们一样逃脱不了罪责。”
沈娴道:“把这馊饭送到隔壁牢间,让隔壁的镇南大将军吃顿饱的。另外再重新送饭来,要热的,新鲜的。”
千秋我为凰 第263章 也让镇南将军尝尝这滋味
牢卫面面相觑,随后送饭来的牢卫还是又转头出地牢去准备第二次饭菜。
而另一个牢卫则把馊饭馊菜端去了隔壁赵天启的牢中。
赵天启才吃了顿鞭子,虽然精神比秦如凉好太多,但浑身鞭痕也不好受。
牢卫才一进来,他便颐指气使道:“都滚出去!本将才不吃这等连畜生都不吃的东西!本将是大楚的镇南大将军,你们敢对本将不敬?!”
两个牢卫朝赵天启一步步走去,赵天启抬头就看见沈娴和苏折淡淡然地站在牢门外面。
赵天启愤愤道:“你们不是大楚和谈的使臣吗,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区区两个狱卒如此侮辱大楚吗?!”
苏折道:“镇南大将军不是用不着和谈的使臣么。他们喂你饭吃,与侮辱大楚有何干,将军还请不要危言耸听。”
听闻此言,两个牢卫便无所顾忌,赵天启不肯吃,一人掰开他的嘴,一人强行往里面灌。
赵天启何曾受过这等屈辱,馊饭馊菜的气味让他闻到就想吐。于是很大一部分都被他吐到了地上。
沈娴道:“把地上的捡起来,继续灌。直到他肯全部吃下为止。”
“你这个贱人!”赵天启囫囵骂道,“你这是公报私仇!”
沈娴低头拂了拂裙角,若无其事地笑笑道:“我只是个前朝公主,人微言轻,哪能与将军有仇。”
不多久,牢卫送了新鲜的饭菜来,余温尚在。
沈娴主动端了饭菜就又进了秦如凉的牢房。
她面无表情地用调羹舀了饭菜,伸到秦如凉的嘴边,不管怎么往他嘴里送,他就是紧咬牙关不肯张口。
沈娴淡淡道:“你可以不吃,也可以活活饿死。大楚以割让城池为代价,要换你回去,我也不介意最后换一具尸体回去。”
秦如凉顿了顿,睁着浑浊的眼把她看着。
她低着眉眼,重新舀了一勺,在碗沿上搁了搁,又道:“等回去以后,我便把柳眉妩杀了,来与你合葬。将军府上下那么多口人,也都树倒猢狲散。这样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良久,秦如凉动了动干裂的唇。
沈娴再喂他的时候,他终是张了口。一口一口把所有的饭菜都吃下。
沈娴让牢卫送了水来,他像是渴了很久,狼吞虎咽地喝起来,一时被呛到,发出闷沉的咳嗽声。
后来他恢复了几分体力,自己努力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墙壁而坐,喘息片刻才趋于平稳。
沈娴把空碗交给牢卫,敛裙起身,不曾多看他一眼,便转头离开。
秦如凉忽然哑声说道:“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沈娴淡凉道:“将军说笑了,我还不足以让将军这般挂念。将军更挂念的是柳眉妩,不过不用担心,是生是死,我都会让你这辈子见到她的。”
这时牢卫已经把馊饭全部灌进了赵天启的肚子里,赵天启还在骂个不停。
沈娴和苏折站在牢间外的过道里,她听着那些不堪的言语,勾着唇与苏折道:“看过了秦如凉,现在就该轮到他了。”
苏折低语道:“这次换你在外面等着?”
幸好夜梁没有把赵天启的人头也割下来,否则哪有现在这么有趣。
沈娴道:“这件事一开始就是由我来做的吧,现在理应也由我善后。”
“好像你说得也有道理。”
随后沈娴便朝他身边走过,径直进了赵天启的牢房。
赵天启被铁链锁着双手双脚,那铁链是从墙壁上延伸出来的,他根本逃不了。
一见沈娴若无其事地进来,赵天启便恨得牙痒痒,铁锁的声音哗啦啦响起,他便第一时间扑了上去。
只可惜还没近得沈娴的身,沈娴抬起一脚踢在他的胸膛上。
那力道大得超乎了赵天启的想象,根本不像是一个女人该有的脚力。
赵天启的身体顿时狠狠砸在墙上,他依稀似听见了自己肋骨被踢断的声音。
由此也断定了一件事。
赵天启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娴,震惊道:“你这贱人,原来居然会武功……”
沈娴若无其事道:“怎么,这令你感到很不安吗?”
她笑了笑,又道:“原本我还在玄城等你凯旋归来的,没想到最后却在这里见面。赵将军,做敌国俘虏的滋味如何?”
她问,“你不是说你比秦如凉强吗,你不会被夜梁抓住,更不会成为夜梁的俘虏。”
赵天启恨道:“本将要不是中了夜梁的埋伏,岂会如此!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回头本将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沈娴挑眉道:“你的那些副将都被割了头颅,悬挂在城墙上。我从下面路过的时候数了数,一个不多,也一个不少。”
赵天启双目充血。
沈娴又道:“不过夜梁留下你一命,你也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夜梁抓了大楚的两位将军,致使和谈的时候更加有底气,因为有了你这个筹码,现在他们要大楚割让七座城。”
“简直是异想天开!”
沈娴问:“那依赵将1;148471591054062军看,这事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赵天启颐指气使道,“你们才是和谈的使臣,不管什么条件,那都是你们该做的事!我是镇南大将军,难道还值不起两座城吗?!”
当下之急,是要把他换回去,他不管夜梁开的是什么条件。
等他回去以后,必定率大军踏平夜梁,以报他今日屈辱之仇!
沈娴幽幽道:“可早前赵将军说,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但凡赵将军要是有身为军人的觉悟,就该自行了断,而不是让大楚为了区区一个将军而割让城池。”
赵天启凸起眼珠子,死死瞪着沈娴,“我可是大楚的镇南将军!”
沈娴云淡风轻道:“大楚从不缺将军。”
赵天启没想到,当初他说的那些话这么快就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赵天启口不择言道:“臭娘儿们,你是在故意激我吧,那天晚上你也是故意这般激我!”
千秋我为凰 第264章 亲手杀了他
赵天启又冷笑道,“我是看不起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和平使者,可是既然来都来了,又不可能空手而回。”
说着就看了一眼隔壁牢房里的秦如凉,又道:“你们总得想办法把我和他都换回去。我不着急,这笔账留着以后慢慢算。”
只要等他出去了,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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