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甜蜜蜜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丁念曹子骞
怪不得丁念一直对曹立敬重有加,每每她在丁念面前说曹家任何人坏话的时候,丁念总是轻轻扯一下嘴角,笑嗔一句,“小心肝,你这嘴真毒。”
但若说了曹立什么不是,丁念的脸sè都会变得异常严肃起来,“小心肝,你不要这样说爷爷,他做事都有他的道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个谁有他做事做得那么周到的,虽然有些事情的确不近人情,可是近了你的人情,就会伤了别人的人情,那么大的宅子,做事总要有些标准,他很不容易,不是我背地里说人不好,就算是我爷爷,也管不了这么大个家。”
几次下来,辛甜也觉得没有意思了,她真是多管闲事,人家愿意被人欺负,她想那么多做什么?偶尔负气的时候,难免会如此想。
可想想方才曹立说过的话,辛甜开始理解丁念,若她以后嫁入凌家,凌家爷爷能像曹立这样对她,她也知道知足了。
........
曹子骞顺手扯了一张纸巾,捏在手心里,却始终没有递出去,没有粘在丁念湿湿的脸庞上,纸巾在手心里攥成了纸球,“阿念,孩子的事,听爷爷的吧,我们曹家并不想欠你这么大个人情。”
他想,他终究不能有一个他和她的孩子,他曾经想像过孩子的样子,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清晰得lún廓周围都变得锋利了,会割破脆弱的神经和心壁。
“曹子骞!”曹立听着曹子骞说出最后一句话,就气得喝了一声!
丁念缓缓抬起头,她其实已经偷偷哭过好几次,辛甜看出来了,现在一哭,眼睛都肿了。
看着曹子骞,她又慢慢的站起来,撑着腰走过去。
他看着她走近,下意识退了一步,她却快速的伸出手,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肚腹上。
浅弯chún角,轻声说,“子骞,你摸摸,这也是你的宝宝。”
她淡淡的话,像滚满针头的小球,一个个的往他耳心子里钻,他紧张得额上冒了青筋,知道这样的接触不会有事,曾经却自卑得不敢触碰她。
可是这一下,他的手像是一块铁,她的肚子里放着一块磁石,他很想很想挪开,却挪不动半分,只能任她握着她的手腕,只能任他的手心贴着她的隆起的肚腹。
她拉着他的手腕,掌心里的手腕冰凉,慢慢的,她感受到了他的皮肤在发烫,他瘦了很多,她都知道,她经常看着有他的杂志时就已经知道,他瘦了很多。
她以为他和白珊在一起这段时间,会很轻松,想来他的jīng神压力也很大,好多次都想看看他的真人,到底瘦成什么样了?
原来是这样,手心里的腕骨,硌着手心,硬生生的,不似从前,就算有腕骨,但是相连的部分不会细这么多,他的衣服穿在身上依旧合体,会不会是在私人订制重新做了一批小半码的衣服?
他一双眼睛,是耐看而冷凝的凤眸,后来他们亲密的时候,她甚至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凤眸里的风情好妖娆,只是现在,还是那么冷。
可能因为他的手心温度,肚腹里面的小家伙,突然用小脚踢了过来,她感受到了,他的掌心也一定感受到了,另一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颤道,“子骞,我怀孕以来,你从来没有摸过他,我甚至没有去查过是男孩还是女孩,可是我从他开始胎动起,就感受着他的心跳,我还在孕检时录下了他的胎心,经常反复播放,真的好有力。你从来不知道他是怎么一天天在我肚子里长大的,可是你摸摸,他真的一天天在生长,哪怕经历过很多事,他也安稳的在我肚子里,一点点长大。”
二婚甜蜜蜜 第478章 休克,早产2
丁念现在根本不能受任何刺激,有妊娠期高血压,若是受了刺激,后果会很严重,他不应该总是激怒她。
自己太过残忍,丁念得这样的病,难道就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吗?
必然是有的,为什么遭报应的人,不是他呢?
他让司机去接丁念的时候,丁念淡然拒绝,说是已经有了联系好的医院,她也相信她所住的妇产医院是权威的,毕竟不止她一个妊高症的孕妇,无非她的情况要严重一些。
曹子骞想把丁念接到曹氏旗下的医院,是想天天看到她的状况,若是她住了之前的医院,他便没有那么多机会看见她。
现如今这样的状况,只会让他比之前更加坐立不安。
曹家那些二房三房之间的事,他都没有心情去管了。包括爷爷,因为丁念的事情,也把锦笙和锦宣的事情用安抚掩盖的方式处理,不是爷爷不想把事情处理好,而是已经心乱得如麻,哪还有几个心思放在除了丁念以外的人身上。
不是因为丁念怀着曹家的骨肉,而是爷爷害怕丁念为了这个孩子受到无法挽救的伤害。
如今还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可是丁念拒绝进入曹氏名下的医院。
爷爷知道后,也只是喟然一叹,只说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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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念打了个电话给丁凯,两人聊的都是些吃啊喝啊的东西。
丁凯曾经也问过丁念,既然已经离了婚,就回海城吧。
可丁念不愿意,说在g城有事来,骗丁凯说她现在和辛甜两个人正在合作做一个乳制品的品牌,所以怀孕也只能留在这边,一有空就报平安,对检查结果和住院的事情只字未提。
丁凯对丁念,做到了真正的放手不管。
只要丁念觉得这事情可行就可以做,他也不反对,她愿意这样义无反顾的伤害自己曾经不太明白,现如今他也明白了几分,自己都是执著的人,又何必要求自己的妹妹一定要抛得干干净净,谁愿意执著,谁就承担痛苦,承担不了的人,自然会放下。
两兄妹聊到二十分钟,丁凯催着丁念挂断电话,让她不要熬夜,好好的睡觉。
丁念关了手机,坐到*边开始吸氧。
以前没有妊高症这事情出来的时候,丁念是觉得什么食物对孕妇好,就吃什么,可如今不同了。
曹立跟乔然说,希望她能帮丁念tiáo节食谱。
有人说,女人的一生在怀孕期间可以当十个月的皇后,而丁念终于在入院后,当起了皇后,吃饭,用菜,喝水,吸氧,全部都按照数据来执行。
曹立命令曹子骞必须每天在下班后照顾丁念,并且陪*。
丁念原想曹子骞会拒绝,也没说什么,哪知曹子骞-真的将自己的物品拎到病房,开始了陪*的日子。
丁念上次抱着曹子骞那样泣不成声,纯粹是因为听说孩子不能保住时太过脆弱,而后他的态度和冷漠也即时泼醒了她。
当曹子骞将行李放进另外一个衣柜的时候,丁念正坐在*上揉着小腿,近来浮肿得厉害。
“子骞,你不用住在这边,有护士和护工,连然姐现在也一日三餐的过来照顾我。”她说话的口气和态度分外和善,他们像是两个没有仇怨的朋友,哪怕是他对她说过那么多刻薄的话。
而丁念只是觉得,当妈妈的人,一定要豁达一些,总是一天到晚的生气,宝宝以后的脾气会很差,书上是这样讲的。她知道,她的宽宏大量,也许只能坚持到宝宝降生,但愿宝宝以后有个好性子,不要像她没嫁入曹家之前一样,无法无天的到处惹事,惹一堆事,让整个家族都遭殃。
最后,害人,害已。
曹子骞把衣服从行李袋中拿出来,“爷爷让我过来的。”
“我会跟爷爷说,不麻烦你,子骞,你去忙你的事吧。”
曹子骞心里闷闷的有些吸不上气,紧得难受,他没有转过身,自顾自的挂着衣服,若不是因为他们之间如今隔着一条沟,若是他曾经好好的时候,她要用这样的口气同他讲话,他一定会被她气得火炸,这么淡淡的毫不在意的口气,只会让他抓狂。
其实现在他心里还是抓得特别难受,要不是因为他没办法掌握她的起居视频,他也不敢来这样和她住在一起,住过来他查了很多资料,他会尽量减少跟她的触碰。
“阿念,你也说过了,我是孩子的爸爸,这段时间,我陪着你们。”他一件件的挂着衣服,这些事,原本他是不会做的,在曹家,钟妈和小英会一件件的替他收拾好。
可是最近,他一个人住着,不想任何人接触到他的衣物,*袜子自己洗,衣服扔进洗衣机,洗好后自己晒,干了自己熨,熨好自己挂。
这些事做多了,动作娴熟,理得也规整。
丁念看着曹子骞做事,一瞬恍然,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和动作,半晌才道,“子骞,这段时间,你不要陪我了,既然我们注定都是不能在一起的,你何必在我最需要爱人陪伴的时候陪在我身边,难道你不怕我在生下孩子后又对你死缠烂打吗?”
曹子骞怔了怔,转过身来,“阿念。”
丁念释然一笑,摊了摊手,“你愿意在这里就在这里吧,只是这段时间,你不要跟我说话,也不要问我什么,我不舒服,自己会摁铃叫医生,我就算走不动,也会有护工来扶我,我希望你不要靠近我,做出一副还有那么点关心我的样子,可以吗?”
曹子骞慢慢朝丁念走过去,每走一步,他都在想,他应该将曹锦瑞立刻杀死!
可爷爷本来就是三房和二房之间的混乱中抽不开身,如今丁念又孕期高危,再爆出一条曹锦瑞向曹子骞注射爱-滋病毒的家丑的话,爷爷根本不用活了。
“我不跟你说话,你不用当我存在。”
丁念默默点头,心里只觉得好笑,他明明存在,却又说出当他不存在的话,他以为他会隐身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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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下去,丁念犯困,可是房间里睡着曹子骞,她睡不着。
睡不着就想找个舒适的位置,翻了好几次,曹子骞便掀开毯子下*,将小灯拧得刚刚能看见却不刺眼的亮度,他弯下身,却不敢靠太近,“阿念,是不是不舒服,需要在在腰下面垫点什么吗?”
“不用。”丁念手背搭着额头,“帮我摁一下看护铃。”
丁念说话的声音有些喘,曹子骞听着这呼吸声有些不对,把灯又tiáo得亮了些,将氧罩安到丁念的口鼻上,“你先吸一会,护士马上就过来。”他一说完,伸手摁了看护铃。
丁念握着氧罩,吸上之后,舒服多了,看来不是因为曹子骞在睡不着,而是因为缺氧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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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日余晖
丁念是说过不准曹子骞说话,可曹子骞还是忍不住从自己买的书中抽出了孩子的故事书,拿到病房。
丁念有一瞬愕然,“你买的?”
“医生说,孩子多听故事对大脑发育好,现在我们应该想尽办法让孩子更加健康一些,在肚子里就开始动脑筋,将来一定会聪明。”
丁念正撑着腰站在窗边晒太阳。
曹子骞已经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翻开故事书,对着丁念正抚着圈的肚子,慢慢的,字字清晰的讲着故事。
丁念看着墙上阳光漏进来的光影,听着曹子骞认真的讲着故事,说真的,不如她讲得好,可是刚刚还在踢打着她手心的宝宝却越来越安静了,像是已经听得入迷。
呵,血浓于水。
曹子骞也越来越期待这个孩子了吗?
是不是他也觉得,生命是一种神奇而伟大的存在?他也不敢轻视了?
也好也好,以前只觉得爷爷会对孩子好,如今多一个人对孩子好,她该放心才是。
白珊的电话,每天准时都会打来,偶尔电话听筒里也听得见白珊说话的声音。
其实不想听,其实听了也就那么回事。
没有什么感觉。
白珊当时救丁念,本来就有私心,她知道曹子骞的心不在她身上,救了丁念,便是欠了她的情,她可以以此为条件,让曹子骞放过白家。
当时一条钢筋穿过白珊的腰,白珊失去了一个肾,以此保住了丁念母子平安。
然而曹子骞并不想放过白家,白珊便越来越急……
...........
曹子骞自己也没有发现,自从和丁念重新住在一间房后,每天都特别早下班,因为下午四点一刻左右,会听胎音。
他不想错过,便借着过各理由早早的回到病房,有时候文件也拿回病房里批,当仪器里的胎心开始跳动的时候,他的心也跳得特别快。
他最怕听到医生说,今天需要再多吸吸氧,心率没有昨天好。
但大家都知道,胎儿如今的大小,还不敢剖腹,丁念的吸收不好,即便现在乔然在负责她的饮食,爷爷也每天曹宅医院几趟的跑,监督她吃东西,她也一点不见长肉。
母体里孩子毕竟要生长得更好,丁念也特别希望孩子能够多吸收母体的营养,以后病痛会少一些。
二婚甜蜜蜜 第479章 离开
直到还差一个星期八个月的时候,丁念和曹子骞正坐在书桌前下着围棋,手中白子刚刚落下,曹子骞手中黑子才刚刚夹起,这时候嘴角勾起一点点狡猾的笑容,坐在侧角的丁念却突然扣着桌沿大口呼吸,曹子骞一慌,眸sè陡然大骇,忙站起来,将丁念扶住!“阿念!是不是舒服!我马上叫医生!”
他不敢走开去按护铃,拿起电话直接拨给院长。
丁念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休克!
有严重妊高症的孕妇,头晕或者休克都是随时可能发生的情况,但知道和看着发生,还是让曹子骞措手不及!
进手术室前,丁念努力的睁开眼睛,拉住曹子骞的手,喘声叮嘱,“不要告诉我哥!”
曹子骞怔然后,点头。
他永远都忘不了,当戴着口罩的医生拿着手术单给他签字的时候,自己握着的手,颤得厉害。
医生叫家属签字时,他正打电话回曹宅,。可是丁念的情况十分特殊和危险,几乎就在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院方就把已经准备好的手术责任书拿了出来了。
“我要保大人。”他签字的时候还在喃喃,似是不放心一般,又边签字边重复,“无论出了什么事,我要保大人。”
隐约记得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医生总会给一个让人难以抉择的选择题,大人和孩子,要哪个?
医生看着曹子骞样子,眉头都蹙了起来,“还不到那个时候。”
“曹子骞”三个字,写得格外丑,没有哪一笔是流畅的,更遑论遒劲,每条线都像极了坑坑洼洼的路面。
听到医生说的话,曹子骞一直吊着的心,只是稍稍的放下一点点。
如今正大光明的站在手术室外,体会着每一个为人丈夫,为人父亲的紧张,害怕。站在手术室外,呼吸粗急。
拳头顶在眉心,揉着那里,他努力说服自己,她已经进了手术室,他cào心也是无济于事,他能做的,就是等待。
努力让自己去想刚刚那盘没有下完的棋,可是一想到棋,画面飞转,马上就是丁念双手紧紧扣住桌面,大口喘气时的样子,她脸sè惨白,因为无法呼吸而感到痛苦。
他平静不下来,只是想着,他已经跟医生说过了,他要保大人,她一定会没事。
可是宝宝他也想要。
每次他一讲故事的时候,宝宝就会特别安静,若那小脚一直乱蹬着折腾丁念,他便把手腹在丁念的肚子上,拿着书,声音缓缓的开始讲故事,手心下的小脚便慢慢的缩回到原处,多灵气的小家伙,还在肚子里就什么都懂。
曹子骞被负面情绪折磨得坐下来,躬下身子,手肘撑在大腿上,头颅埋进双掌里,有一种想要把头发揪下来的冲动。
漫长的等待,手术室外的亲属只有他一个人。
那时候她抱着他,头搭在他的肩头,说她到g城将近五年,什么也没有,最后只有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真实的,是她真正拥有的。
什么也没有。
她跟着他,弄得凄凉如斯
丁念的眼睛被头顶像外星人入侵地球时的飞船吸盘一样的手术灯照得有些睁不开,头脑却在这个时候异常清楚。
医生也很庆幸丁念没有彻底休克,休克对产妇来说,是危险的,不管是对产妇本身,还是对胎儿。
丁念一直都有提前剖腹产的准备,所以当医生说,已经不能再等了,孩子如果继续呆在母体内,大人小孩都可能会保不住。
丁念听到这话,当然是本能的往孩子可能会保不住那一方面去想。
“我要这个孩子的!”
“我一定要这个孩子!”
阳光照进vip病房,丁念徐徐打打开眼睫的时候,看到下颌光洁的曹子骞,除了眼睛里的红血丝,他依旧仪表堂堂,穿着整洁的白sèt恤,看不到一点邋遢的样子,果然不像焦虑过度的样子。
肚腹上没有沉沉的压重感,手术应该已经结束了。
嘴张了张,想问,孩子呢?
突然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缄了口。
曹子骞看到丁念张开眼睛,腾地站起来,自己坐着的凳子翻掉了,匆匆走出病房去叫护士,却忘了丁念的*头就有护铃。
也不是忘了,只是看到她一睁眼睛,他的眼睛就忍不住的在泛红,眼泪就差点在她面前流出来。护士和医生都进了病房,曹子骞没有跟进去,而是快步下了楼,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站着,让风吹进他的眼睛里,吹干里面的水雾。
他每天坐在她*边,看着她眼睛紧紧闭着的样子,手上是管子,口鼻里也是管子。
给她拿压在剖腹产伤口上的盐袋的时候,他看着横在小腹上被缝成起来的地方,忍不住大吸一口气。医生看了他的表情,还安慰他,“其实她这个伤口很好,因为宝宝小,切口也切得小一些,而且缝合得也很完美,以后还可以穿比基尼,内缝免拆的线,只要不是疤痕性皮肤,饮食上注意点,以后长平一点问题也没有。”
他哪是在意她肚子上的伤口是否有碍观瞻,而是他想着她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口,他给她的,或者别人给她的,还有枪伤,密密麻麻的,每次都是用最好的药,虽然最后只留下浅浅的泛白痕迹,并不影响什么,可那些伤痕造就之时,她该有多疼。
他似乎就没有让她过过好日子,临了末了,也不敢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心电图均匀的波动,就是不见她醒过来,有时候想想,清醒的那个人,真是痛苦,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受苦。
到时候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丁念若还没离开,她得比现在痛苦一百倍不止。
她说他大男子主义,说他专断独行,说他蛮横无礼,说他——矫情。
都罢了,反正她说的都对。
她说的这些,他都占全了,没一样好的。
所以他只能这样对她了,按照他的想法,qiáng加给她,自以为是好了。
那时候摸着她的鬓角,湿湿的,手术后的她,开始出虚汗,被褥换了一*又一*,钟妈说中国人习惯坐月子,空tiáo不敢打得太低,怕冷气钻进她的骨头里。
他一天不知道给她擦多少次身。
有时候从早上等下午,从下午等到深夜,她眼皮都不动一下,其实这么多天,她本来就没动一下。每日都在惶恐中渡过。
好在她醒过来了。
明明盼着她醒,却在她来时,都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看多几眼后,自己的眼里会有泪花
丁念醒来过后,已经昏迷七天,医生说剖宫产的产妇要下*走动,她一直chā管,niào路怕是都感染了,所以一直挂消炎药水。
孩子在保温箱,无法母乳,丁念的母乳也在涨nǎi之后,回nǎi了,她不像别的母亲一样,她不用哺乳自己的孩子。
她住的病房本是高级单间,不与人同住,为了让自己尽快康复,她还是按医生的要求,多走一些路,走得也慢。
其实生完孩子之后,她的不适症状好多了,有时候很不敢相信,原来冒得高高的肚腹,就这样平下去了,头晕的症状也没有了。
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把手放在肚腹上,以为那里还能摸到些什么,结果再也没有一双小脚来和她的手心玩,然后是落寞和失望,她高估了自己。
抬起头看灯,爷爷说,坐月子不能流眼泪,她把一下一下的眨着眼睛,眨干那些水份。
产后十五天
丁念喝完月子汤,不管是肉还是里面的汤,她都吃得很干净,一个好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曹子骞还是每天都过来看丁念,丁念并不看他。
曹子骞注意到了丁念的刻意冷漠和视而不见,他其实了解她,怀孕的女人分外脆弱,而如今,她越来越像以前那个丁念。
她说过,生完孩子后,不要把孩子抱给她看,也不要告诉她孩子是男是女。
他不说,不代表爷爷不说,爷爷有次拉着丁念的手,一脸喜sè的告诉她,“阿念,我刚刚去了icu看……”
丁念轻轻的弯了嘴角,“爷爷,忘了吗?不提了,好吗?”
爷爷上扬起的嘴角最终落了下来,他动的什么心思,丁念知道,爷爷是想用孩子让她舍不得,这样还可以继续留在g城。
“子骞,这段时间不要在我面前晃了好吗?你这样进进出出的,我很烦,我想清静些。”丁念翻着手里的书,曹子骞把书拿走,合起来放到书桌上,“爷爷让我过来的,钟妈说坐月子时不能看书,对眼睛不好。”
丁念幽幽叹了一声,“曹子骞,做人不能太自私,既然要照顾失去家族庇佑,无比可怜的白珊,就不要被爷爷摆布,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你一个前夫,何必在我面前晃?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白珊的感受?以前不顾我的感受,现在不顾白珊的感受,你真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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