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挚爱只为你宋依诺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卿筱
“少来。”沈存希斥道:“谁不知道你岳大公子招招手,那女人如过江之鲫,前赴后继。”
“老四,在招女人喜欢方面,我还真不如你。”岳京笑眯眯道。
毕云涛咳咳的假咳起来,然后瞪了岳京一眼,“二哥,你再胡说,当心把四嫂气跑了,四哥找你算账。”
宋依诺尴尬地垂下头,默默吃肉不吭声了。沈存希给她夹菜,郎情妾意,真是羡煞旁人。毕云涛放下筷子,他一手托着下巴,看着这赏心悦目的一对,突然道:“四哥,四嫂的肚子没问题吧?”
“噗哧”一声,宋依诺呛着了,沈存希连忙起身抽了纸巾给她擦嘴,宋依诺接过纸巾按着嘴,低声咳嗽起来,沈存希抬头瞪毕云涛,他道:“你关心你四嫂肚子做什么?”
“我是担心四嫂肚子里有小萝卜头,明晚闹洞房咱们可以温柔点来,所以提前问问。”毕云涛无辜的解释,老大结婚不大办宴席,闹不成洞房,好不容易盼到四哥结婚,他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了。
宋依诺脸颊通红,窘得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去。
沈存希道:“明晚我们会住在沈宅,你要敢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胡来,你尽管闹。”
提到沈老爷子,毕云涛顿时像霜打的茄子焉了,“那我还是等二哥的结婚再闹。”
“那你可有得等了。”岳京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起来。
一顿饭吃了近三个小时,因为有了毕云涛这个逗比,饭桌上也不冷清,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外面雪还在下,他们都喝了酒,各自叫了司机来接,他们明天要当伴郎,得回去换衣服,只有薄慕年留下了。
薄慕年醉得不轻,一晚上都在喝闷酒,一瓶威士忌,几乎被他一个人喝完了。韩美昕坐在他旁边,看他喝闷酒也没有阻止,等他自己guàn醉自己。
沈存希明天要从沈宅出发来依苑迎亲,今晚就应该回去准备,但是他喝了酒,不想回去,就留在依苑,明天一早回去。
宋依诺安排好薄慕年和韩美昕的房间,她回到房里,就见沈存希仰躺在床上,他脱了西服,扔在地上,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领口解开三颗纽扣,露出结实的xiōng膛。
她弯腰捡起西服,缓缓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呼吸里是烈烈的酒香,她轻叹道:“没事喝这么多酒做什么?不难受么?”
沈存希突然睁开眼睛,吓了她一跳,她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沈存希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她过去坐,宋依诺不疑有他,走到他身边坐下,谁知他的大手忽然缠上她的腰际,用力一拉,就将她拉躺在他身侧,他迅速翻身压在她身上,醉意醺然地盯着她,温软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依诺,明天我就要召告天下,你是我唯一的妻。”
宋依诺看着他的眼睛,他眼中光亮闪烁,她亦伸手捧着他的俊脸,学着他的语气道:“明天我也要召告天下,你是我的男人,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沈存希心念一动,他俯下头去,亲吻她的chún瓣,两人呼吸丝丝入扣,胶着在一起,半晌,他气息粗喘着放开她,他哑声道:“什么时候你肚子里才有我的小蝌蚪?”
宋依诺似乎被他chún上的酒气醺得也醉了,她脸颊绯红,明眸善睐地盯着他,她说:“那你得努力啊。”
“我还不够努力么?”沈存希轻笑道,他晚晚那么努力的耕耘,就是不见她肚子里有消息,大姨妈准时得让他咬牙切齿。
宋依诺咬chún,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她转移话题,“你今晚真的不回去吗?人家说新婚前一夜在一起不吉利。”
“你让我在这里睡一会儿,酒醒了我就回。”沈存希从她身上爬下来,自觉的爬到枕头上睡好。宋依诺侧身看着他,无语的摇了摇头。
“要睡也要先把脸和脚洗了呀。”
男人没理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宋依诺爬起来,只得去浴室里接热水过来给他擦脸擦手,让他睡得舒服些。
……
翌日清晨,宋依诺被闹钟闹醒时,沈存希已经不在身边,她坐起来,伸手抓了抓头发,已经六点了,昨晚下了一晚的雪,映得窗外比平常亮堂了几分。
一会儿化妆师们就会到,她得先去洗个澡,等她们过来化妆做造型。她洗完澡出来,卧室里响起敲门声,然后韩美昕走了进来,“依诺,化妆师到楼下了。”
“好,请她们上来吧,我已经收拾好了。”宋依诺拿吹风机吹头发,她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刚刚齐肩,此时湿漉漉的披散在脑后。
韩美昕很快去而复返,化妆师们鱼贯涌了进来,迎亲队九点到达依苑,所有她们的时间还算充足。
跟着化妆师一起过来的还有三位伴娘,宋依诺的朋友很少,唯一的朋友韩美昕已经结婚,不能当她的伴娘,所以沈存希重新找了三位。
八点四十,宋依诺定妆完毕,她穿着婚纱坐在床边上,心里既幸福又忐忑。韩美昕站在她旁边,手里挽着披风,这是早上沈存希离开前交到她手里的,请她在依诺下楼前给她披上,以免她着凉。
楼下花炮声响起,房间里的伴娘们激动起来,“新郎来了,快把门锁好,别让他轻易娶到咱们的新娘。”
宋依诺的心忽然提了起来,楼下很热闹,纷乱的脚步声逐渐往楼上来,她双手搁在xiōng前,紧张得手心微微出了汗。
耳边喧闹,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目光紧盯着紧闭的房门,不一会儿,房门打开,沈存希穿着一身白sè礼服走进来,清俊卓雅,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坐在床边的女人,心口澎湃着激烈的情绪,他终于等到她,她是他今生的挚爱。
沈存希从众人的目光里打马而过,很快来到宋依诺面前,宋依诺微仰起头望着他,她眼眶微湿,从这一刻起,他将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
余生挚爱只为你宋依诺 第189章她不见他7600颗钻加更
铁门“哐啷”一声关上,四周光线yīn暗下来,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逐渐远去,走廊里恢复寂静,宋依诺站在铁门边。双手紧紧握住铁杆。
新婚第一天就锒铛入狱,明天报纸的头条恐怕很热闹吧,她几乎能够想象那些人鄙夷嘲讽的嘴脸,恐怕都迫不及待想要往她身上吐口水吧。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她不允许自己软弱,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连坚qiáng都舍弃了,那她要如何在这黑暗的隧道里孤独前行?
沈存希,想起这三个字,她就心疼得无以复加,为什么不信她?低介纵亡。
眼眶逐渐湿润。她抹了抹眼眶,qiáng行将眼泪bī退回去,她转身走到地铺前,席地坐下。任自己被这黑暗吞噬,永不见光明。
沈存希失魂落魄地站在沈宅外面的公路上,警车早已经消失,他却不动如山的站立在那里,汽车从他身边忽啸而过,他浑然不觉自己站立的地方有多危险。
一辆红sè玛莎拉蒂“嘎吱”一声停下,刹车声响彻天际。副驾驶室的车门被人推开,韩美昕怒气冲冲的冲到沈存希面前,扬手一耳光扇过去。
沈存希明明可以躲开,他却一动不动,任那耳光打在他脸上,chún齿间冒起一股腥甜味道,韩美昕第二耳光再度甩过去,手扬到半空,就被薄慕年握住,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拽开来,沉声道:“韩美昕,你冷静点,你打死他也无际于事。”
“放开我,你们都是一伙的,放开我!”韩美昕尖叫着。挣扎着,甚至是怨恨地瞪着沈存希,她哭喊道:“既然你给不了她信任,保护不了她,为什么还要娶她,为什么?你让她新婚当天就被关进警局,你还是人吗?啊,啊……”
她凄厉的尖叫声让人感到莫名的惊痛。薄慕年一怔,竟被她挣脱开来,她扑向沈存希,双手紧握成拳,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她的眼眶因恨意而红得吓人,“我不会原谅你的,依诺也不会原谅你的,沈存希,我恨你,依诺也会恨你一辈子。”
薄慕年瞧着好友越发苍白的脸sè,他上前一步,将韩美昕抱进怀里,他哑声道:“美昕,她不会有事,我们会救她出来,你别着急!”
韩美昕摇头,眼泪飞溅下来,她悲恸道:“你们永远都不会懂,依诺这一生都遭遇过什么,她一再被人抛弃,从未得到过家的温暖,她假装坚qiáng,却最害怕被人抛弃。今天是她最幸福的一天,她嫁给了她最爱的人,组成了她最梦想的家庭。可是他却在最重要的时刻抛弃了她,让她再度变成一个人,她想要的只是你一句相信,可是沈存希,你刚才的行为将她再度推入深渊,你比唐佑南的背叛更加不可饶恕。”
沈存希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有汽车从他身边忽啸而过,差点就撞到他,他却丝毫不曾察觉。韩美昕的指控像无情的鞭子抽打在他心上,他痛不可抑,一张俊脸更是白得没有半点颜sè。
他眼前浮现刚才依诺将婚戒摘下放在他掌心的情形,她的目光再无半分神采,她说:“沈存希,再见!”那句话已然是诀别。
“不!”沈存希惊恐摇头,“依诺,不可以!”
话音未落,他已经迅速坐上玛莎拉蒂,发动车子狂飙出去。
“小四,你别乱来!”薄慕年见他神情失控,他放开韩美昕,急追了一段路,只得眼睁睁看着红sè玛莎拉蒂如一团烈焰消失在公路上。他转过身去,就看见韩美昕蹲在马路中央大哭不止。
他抓了抓头发,好端端的婚礼,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快步跑回去,弯腰将韩美昕抱起来,韩美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小手紧紧揪住薄慕年的衣襟,从未如此可怜过,“薄慕年,她会死的,求你,不管动用什么力量,把她保释出来,否则她一定会死在里面的。”
薄慕年心口堵着什么,他点了点头,“好,我会尽全力将她保释出来。”
……
连家大宅,客厅里播放着歌剧魅影的主题曲,在这森森大宅里,无端的让人毛骨悚然。白叔快步走进去,客厅里的窗帘都拉下来,客厅光线yīn暗,再加上正在播放的音乐,让他后背直发凉。
连默站在落地窗前,指间端着一杯冰蓝sè的jī尾酒,蓝tiáo映在他眼底,多了些让人心颤的yīn戾。白叔来到他身旁,看着小主人越发yīn柔的神情,他眼中流露着担忧,“少爷,您少喝点酒。”
连默薄chún微勾,露出一抹邪肆的微笑,“今天是大喜之日,值得庆贺,为什么不喝?”
“少爷。”白叔轻叹一声,自从他从拘留所回来后,就酒不离身,甚至性情大变,行事更是极端,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不知何时就会引爆。
连默转动指间的酒杯,他盯着白叔,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姐从楼梯上滚下来,撞伤颅骨,血流不止,医院正在抢救,据说伤势很重,已经连下三封病危通知书。”白叔想到此就不安,复仇的代价太沉重了。
“还有呢?”连默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连清雨会怎么样,他最关心的是沈宅那边的情况。
白叔默默叹息,又道:“沈宅那边人证物证确凿,宋小姐被警察以故意杀人罪逮捕,依沈老爷子的态度,若是小姐死了,只怕宋小姐要将牢底坐穿。”
“沈存希的态度呢?”连默抿了口酒,淡声问道。
“少爷料事如神,警察带走宋小姐时,沈存希并未阻拦,宋小姐当场摘下婚戒还给沈存希,他们之间的裂缝已经产生,恐怕再难修复。”白叔心中不忍,宋小姐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这样下去,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再在一起的可能。
“好,很好!”连默chún边的笑意渐深,他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接下来就该他出手了。
“少爷,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白叔问道。
谁知连默忽然转移话题,“白叔,宅子已经拍卖出去,钱也到账,明天新的主人会过来办理过户,剩下的事情都由你来负责,至于这件事,你就不要再过问了。”
“少爷……”白叔急道。
连默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他递给白叔,打断他的话,“白叔,这张卡是以你的名义办的,我给你存了500万,多的钱我也拿不出来,你收下,安度晚年吧。”
白叔没有接银行卡,他望着连默,继续道:“少爷,我在连家生活了一辈子,你要为老爷子报仇,请让我也出份力。”
“白叔,你已经出了力了,剩下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收下吧,明天办理好过户,你就收拾东西离开吧。”连默将银行卡放在他手上,转身上楼。
白叔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二楼缓步台,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神sè间多了一抹落寞。
……
沈存希开车来到警局,他连车门都来不及锁,大步走进警局。外面初雪融化,寒气bī人,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却似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警局的人谁不认识他?今日新婚的沈四少,亲手将新婚妻子送入监狱。
沈存希眼眶猩红得骇人,裹挟着一股戾气,令人闻之变sè,他说明来意,警察连忙去请示,无人阻拦他面见犯罪嫌疑人,但是犯罪嫌疑人却拒见。
“你说什么?”沈存希目光yīn冷,浑身上下布满一股山雨欲来之势。
这位警察身经百战,见过无数bào戾的犯人与权势滔天的嫌疑人,却仍被他的气势所慑,他结巴了一下,道:“宋、宋小姐拒绝见你。”
沈存希出手如电,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目光yīn郁可怖,“再去问一遍。”
“宋小姐说过,就是去问一百遍,她的答案也是这个。她说你要说的话已经迟了,如果你还念及你们之间的夫妻情分,就早点还她清白。”警察心惊胆颤的复述宋依诺说的话,他很少见过这种已经身陷囹圄,却依然从容的女人。
不,也许不是从容,而是心如死灰!
沈存希倏地放开那位警察的衣领,他不信宋依诺不肯见他,他冷声道:“带我去见她!”
“沈总,虽然宋小姐已经被逮捕了,但是她还有人权,她不想见你,我们就不能bī她qiáng行见你,还请沈总谅解。”警察不怕死的道。
沈存希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依诺不见他,她敢不见他!他xiōng臆间堵着一股闷气,不上不下,折磨得他要死不活,他道:“你去告诉她,就算要判人死刑,也要给对方申辩的机会。”
警察没办法,这位是领导打电话来说要关照的重要人士,他不敢怠慢,于是他只能去问,不一会儿他回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存希,他道:“沈总,我把你的话原样复述给宋小姐了,宋小姐只说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
“不见!”警察说完,明显感觉到男人眉眼上碾压下来浓烈的yīn鸷,他被震得后退了一步,原以为他会发怒,男人却突然大笑声来,笑声里苍凉而悲恸,令闻者心碎。
须臾,他敛了笑意,悲伤刻入骨髓,他道:“你去告诉她,她觉得我从没给过她信任,她又何尝信任过我?”
余生挚爱只为你宋依诺 第190章你说,我就信你
沈存希的话并未传达到宋依诺耳中,宋依诺在拘留所里,度过了她的新婚之夜。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暗的小灯,只觉得浑身冰冷。连清雨是怎么滚下楼去的。她已经记不清了,耳边徘徊不去的是她恶毒的诅咒。
她闭了闭眼睛,止不住眼里绵长细密的嘲讽,她可真是拼命啊,就为了拆散他们,竟不惜拿自己的命去赌,赌赢了又能怎样?他们是亲兄妹,沈存希身边没有她,会有别的女人,他们之间一辈子都不可能。
她甚至恶毒的想,连清雨那一摔。最后摔成了傻子或者植物人,一辈子都不要醒来恶心人!
思及此,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越笑越大声。竟再也收不住。狱警听见她凄厉的笑声,背后的汗毛都倒竖起来,她走过来,低斥道:“笑什么笑?给我闭嘴!”
宋依诺没有闭嘴,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因为她知道,她所在意的不是连清雨作死的设计她,而是她料准了,沈存希不会站在她这边。
这是多么可笑的事实啊?他们的爱情,原来根本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狱警见她又哭又笑,脸上的妆糊成一团,看起来惨不忍睹,她心中竟升起怜悯,她叹息道:“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自己婚礼上杀人,你再恨那个女的,也不值得你赌上你的幸福。”
“我的幸福?”宋依诺抬头睨向狱警。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我的幸福到底在哪里?”
狱警被她问得愣住了,她摇了摇头,转身走开。
宋依诺垂下头,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凄惨。才会连狱警都怜悯她,她想,也许她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如此悲惨的一刻了。
沈存希之所以能伤到她,是因为她还有心,而从现在起,她的心已经被他的冷漠剜去了,再也不会受伤。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隐约间还有手铐相碰的声音。在这yīn暗的地方,显得格外惊心。狱警低斥的声音传来,然后有两名狱警押着一名人犯从她的牢房前走过。
她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那人也正看向她,那人吹了声口哨,语tiáo轻松的tiáo侃道:“哟,连新娘子都来坐牢了,莫不是传说中的黑寡妇?”
“废话少说,进去!”隔壁的牢房打开,那人被狱警推进去,铁门哐当一声关上,狱警上了锁,转身走开。
宋依诺收回目光,神sè苍凉,黑寡妇?她与黑寡妇又相差多少?
……
薄慕年动用了一切可动用的力量,但是因为人证物证确凿,再加上沈老爷子干预,警局上层很为难,无法批准保释。
薄慕年得到回应,他气得用力将书桌上的文件挥落在地,双手粗鲁地拉扯着领带,不能将宋依诺保释出来,韩美昕会恨他一辈子。
恨?这个字他承受不起。
他拿起座机,迅速拨通一个电话,开口便是:“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早上,我要你把宋依诺保释出来……对,以我的名义,若是她逃了,我去替她坐牢!”
说完,他砰一声挂断电话,火气十足。
韩美昕是被书房里的动静给惊醒的,沈存希将车开走后,她心中郁火沉积,直接哭晕过去,然后被薄慕年带回了别墅,此刻她连鞋都没穿,赤着脚站在书房外面,听到薄慕年说的那句“若是她逃了,我去替她坐牢”,她心里分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伸手按在门上,稍微用力就推开了门,她站在门边,看着书房里如困兽般狂躁的薄慕年,她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哀恸,“他们不让保释是吗?”
薄慕年抬起头来,看见她身姿单薄,赤着脚站在门外,他心口酸疼,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到沙发旁,将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拾起她的脚放在膝盖上,大掌轻轻摩挲她冰冷的脚丫。
她的脚小巧白皙,十分漂亮,还不足他巴掌大,他心中怜惜,低低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保释出来,你别着急。”
“我怕,薄慕年,我怕来不及。”韩美昕眼眶酸涩,视线一度被泪雾模糊。拘留所是什么地方?就算好端端的出来,在心里也会有一辈子的yīn影。
“美昕,除了我,小四也会全力营救,不要怕,不会有事的。”薄慕年盯着她的小脚丫,心里却没有底。沈老爷子拼了命要置宋依诺于死地,就算他们动用薄家与郭家的力量,也只能暂时将宋依诺保释出来。
那么多目击证人,还有关键的人证物证,这对宋依诺来说,就是一个死局,除非他们找到新的证据,否则免不了她的牢狱之灾!
“不要和我提他!”韩美昕气愤道,她以为依诺的幸福只有沈存希能给,结果到头来,沈存希却给了依诺绝望。
“美昕,不要对小四太苛刻了,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亏欠多年的妹妹,他夹在中间最为难。”薄慕年低声道。
“他是你朋友你当然替他说话。”韩美昕抽回脚,不让他碰,她赌气道:“我不要你救依诺,我自己会想办法救,说到底,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没事的时候把爱挂在嘴边,遇到事就这也为难那也为难,那他怎么不娶他妹妹得了,还娶依诺干什么。”
“韩美昕,你不要无理取闹!”薄慕年头疼。
“我就无理取闹了怎么滴?你要护着你朋友你就去护着好了,依诺我会救,不劳你薄大少cào心!”韩美昕说完起身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去。
刚走了一步,就被薄慕年拽住手腕扯了回去,他深吸了口气,敛了怒气,低声下气道:“我没说不救,你不要任性好不好?”
韩美昕低头不吭声,薄慕年刚要说话,手背上一阵湿热,他低头看去,就看到手背上越来越多的眼泪,他心中大疼,他偏头去看她,她躲开不让他看,他叹息一声,“宋依诺这个局是死局,人证物证都齐全,只等提审备案,由公诉方交由法院,直接就能定她的罪。今天在场的人很多,目击宋依诺推连清雨下楼的不知道有几个,媒体已经报道出来,这桩案子太引人注目,一时半会她脱不了身,除非我们找到新的证据。否则就算将她保释出来,她也免不了受牢狱之灾,你明白吗?”
韩美昕怎么可能不明白?正是因为她明白,她才格外揪心。她相信依诺没有推连清雨下楼,但是不代表法官也会信,现在的证据对她十分不利,一旦连清雨死了,就是死无对证,她坐牢就坐定了。
“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做才能救她?”韩美昕急得直掉眼泪。
薄慕年将她的身体扳过来,他双手温柔的托起她的脸,温软的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他说:“美昕,不要慌,以辩护律师的身份去见她,让她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你,不要漏掉任何细节,我会想办法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她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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