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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挚爱只为你宋依诺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卿筱
可是面对韩美昕,别说哄他了,他要发脾气转身离开,她可以一辈子不理他,到最后,还是他巴巴的来找她和解,她真是上天派来治他的。在她面前,他高冷没用,发脾气没用,连故意不联系她,她也不会像别的女人,主动联系他。
在她心里,他是可有可无的。
这几天,他陪林子姗做了全身检查,与国外过来的专家商讨她的治疗方案,陪她去做化疗做透析。明明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可是他却频频拿起手机,查看有没有她打来的电话,有没有她发来的短信。
这个狠心的女人,却连一条短信都没有,他甚至觉得,如果他不主动出现在她面前,时间一久,她肯定都会忘记她还有一个老公。
她真的这么冷情吗?
不,她是有小鸟依人的一面,只是她的温柔与体贴,都给了郭玉。他还记得几年前一次聚会,郭玉和他们在一起,她一小时一通电话打给郭玉,郭玉既无奈又满脸宠溺,对他们说,小女朋友盯得紧,不让喝酒不让抽烟。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郭玉的女朋友就是她,只觉得他们作,如今想起来,才真叫一个羡慕啊。
是在乎,才会盯得紧,不在乎,谁管你在外面喝酒喝得胃穿孔还是抽烟抽成肺癌,她都不会过问一句。每当看见手机上没有她的来电,他的心就空洞得难受。
三十岁的男人,第一次想体会,被一个女人管着的滋味。
“薄慕年,我讨厌你,讨厌你!”韩美昕气怒交加的声音拉回了他远去的思绪,他皱紧眉头,脾气也上来了,他不悦地瞪着她,看见她红了的眼圈,一颗心顿时软了,“真这么讨厌我?”
韩美昕又捶又打,像个撒泼的小疯子,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我就是讨厌你,讨厌死你了,你为什么还回来,你去陪你的前女友啊,反正我就是你买回来的生子工具,你爱逗一下就逗一下,不爱逗就摆在那里当花瓶。”
薄慕年被她打疼了,他双手捉住她的手,将她抵在车身上,她动弹不得,她还要挣扎,就被他以吻封缄,她“呜呜”地瞪大眼睛,瞳孔里倒映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她的心突突直跳。
世上怎么有这么恶劣的男人?陪着前女友几天不着家,一回来就亲她,他把她当成什么了?韩美昕越想越气,她用力推他,却怎么都推不开,她一时急了,还没想清楚,一耳光就甩了过去。
“啪”!
院子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韩美昕掌心火辣辣的刺疼,她胆怯地望着突然放开她的男人,他脸sè黑如锅底,怒瞪着她,她心里惴惴不安,想说点什么弥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韩美昕,你好样的!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当家做主!”薄慕年从来没被女人扇过耳光,韩美昕是第一人。他气得要命,笑容更是yīn森恐怖,韩美昕下意识往后退,却已经来不及,薄慕年突然弯腰将她扛起来,大步朝别墅里走去。
韩美昕是被他给扔到肩膀上的,她头晕眼花,胃被他的肩膀顶住,一阵难受。她恨死了他动不动就把她往肩上扛,这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货品,一点也不被尊重。
她又踢又打,“薄慕年,你放我下来。”
薄慕年被她闹得心情更加烦躁,一巴掌拍在她pì股上,恶狠狠道:“给我老实点。”
韩美昕pì股火烧火辣的疼起来,不只是疼,还有一种屈辱,她眼眶湿润,咬着牙不让自己落泪。她想不通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他们之间除了争吵除了bào力,难道就真的没办法静下来好好说会儿话?
薄慕年扛着韩美昕上楼,他怒气冲冲的踢开主卧室的门,扛着她进去后,他又将门踢上,几步走到大床边,他将她扔上床。
韩美昕趴在床上没动,不像以前一样激烈挣扎或是抗拒,她太累了,累得没有力气去反抗自己的命运。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平等,她如何指望他能像对林子姗一样,平等的对待她?
她越想越心如死灰,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
薄慕年抽掉皮带,他满脸邪魅,打算好好治治她,免得她爬到他头上来了。他一腿跪在床上,伸手将她的肩扳过来,看到她满脸的泪,他一时错愕,一腔怒意瞬间消失,他怔怔地盯着她无声落泪的模样,心隐隐隐痛了起来,他怒极反笑,道:“打人的是你,你还委屈了?”
韩美昕不看他,她不想流泪,不想示弱,可这一刻,却情不自禁,“薄慕年,是不是,我永远也得不到你的尊重?”
薄慕年倾身而上,双手压在她身侧,将她牢牢禁锢在他身下,他盯着她,如果她睁开眼睛,她一定会看到他眼里的疼惜,可他的话,却与他眼里的疼惜相反,残忍且无情,“夫妻之间,你问我要尊重?我若尊重你,你的肚子又如何怀上我的孩子?”
一瞬间,韩美昕的心寒凉一片,她怎么忘了,她是他买来的妻,不是他心尖上的人,他要怎么对她,端看他高兴与否,他就算把那些十八禁的玩艺全用在她身上,她也得受着,他买她的目的,除了玩她睡她,就是让她给他生孩子。
尊重?她居然向他索要尊重,她果然病得不轻!
她撇开脸,不去感受他喷洒在她脸上的灼热呼吸,她语气凉的道:“你一回来就像头发情的野兽,林小姐满足不了你么?哦,我差点忘了,她现在是病人,自然满足不了你。”
“韩美昕!”薄慕年眸里邪火乱窜,他咬着牙关,死死地瞪着她,恨不得拧断她的脖子,他泠泠的冷笑,吐出的话冷进了骨子里,“我不准你侮辱她,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余帅状才。
说罢,他从她身上翻身而起,重新穿上衣服裤子,再也没有看她一眼,摔门而去。
韩美昕全身一松,她躺在床上,怔怔地盯着天花板,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引擎声,不一会儿,车子驶离,楼下恢复平静,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滚落下来。
相见争还不如不见!
……
薄慕年怒气冲冲的离去,开着车在街上游荡了一圈,他看着路边上匆匆行走的男女,似乎正赶着回家。家,多么温暖多么令人向往的一个字。
可是一想到家里那个让他头疼的女人,他就恨得咬牙切齿。他当时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会鬼迷心窍的和她结婚?
原本以为她颜高腿长好征服,真弄到手里,才发现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他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撑着方向盘,车厢里突然响起嗡嗡的震动声,他看了一眼搁在橱物格里亮起来的手机,换了一只手握住方向盘,拿起手机接听。
“薄先生,您快来医院,林小姐情况很不妙。”打来电话的是薄慕年为林子姗请的特护,她声音特别焦急,薄慕年蹙了下眉头,说了一句“我马上来”,就挂了电话。
他在前面路口掉头,朝医院驶去。林子姗的身体对化疗十分排斥,每次做完化疗,就会痛苦不堪,除了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外,还大把大把的掉头发。
她知道,她的生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可是她不甘心,她想活下去,想和薄慕年在一起。他们错过了太多年,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此刻,她趴在马桶上,吐得胆汁都出来了,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厉声制止,“不要进来,求求你,不要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薄慕年的脚步突然顿住,他站在卫生间外面,眸含担忧,“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林子姗摇头,“不用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很快就好。”
薄慕年站在外面没有离去,林子姗抽了纸巾擦了擦眼泪,她站起来,脚步蹒跚地走到盥洗盆前,拧开水龙头,她将手接在水喉下边,接了一捧水漱了漱口。
她双手撑在水盆边上,仰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戴着一顶灰sè的帽子,形容憔悴。几天来的透析与化疗,将她折磨得不成人形,可为了留住他,她再痛苦也要咬牙撑住。
她低下头,又接了一捧水洗了把脸,拿纸巾擦干脸上的水,她才转身走出去。薄慕年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转过头来,就看到她走出来,他伸手扶住她,“你还好吧?”
林子姗苦笑一声,有些心灰意冷,“我还能有好的时候吗?”
“不要灰心,我请来了最好的医生,他们会帮助你战胜病魔。”薄慕年扶着她走向病床,经过化疗后,她的情况并不乐观,癌细胞比之前扩散的速度还要快,医生建议她做切除手术,以免癌细胞向其他器官扩散,可她不答应。
她说她已经没了zǐ gōng,如果再没了.乳.房,她就彻底不是一个健全的女人了。
短短一段路,林子姗累得气喘吁吁,她坐在床边,气若游丝道:“我的身体我很清楚,阿年,你不用安慰我了,当年是我负了你,我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姗姗!”薄慕年拧眉,“我不许你说负气话,打起jīng神来,我认识的林子姗,是绝不会向病魔投降。”
林子姗摇了摇头,泪眼婆娑道:“如果我知道我终究是难逃一死,当年我不会离开你,我拿着你母亲给我的钱,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其实我每日都活在悔恨中。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重选的机会,我一定不会选择离开你。阿年,如果我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活下来,你愿不愿意给我重新来过的机会?”
薄慕年看着她,在他眼里,林子姗是个骄傲的女人,正因为她骄傲,当年她才会拿着母亲给她的支票一走子之,而不是选择与他共同面对病魔。
曾几何时,岁月也折了这个女人的骄傲,让她低下高傲的头颅,向他乞求重新来过的机会。如果换作从前,他一定会冷冷地看着她,讥笑她也有今天。可是此刻,他内心是怜悯她的,所以得知她的病情,他会没日没夜的守在她身边,打电话找来最好的专家给她治病。
他知道他这么做,与爱情无关,只是因为她是他曾经爱过亦恨过的女人,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不要胡思乱想,先保住命,有命才有一切。”
林子姗眼里的光亮慢慢熄灭,她狼狈地错开眼,她吸了口气,薄慕年如此回答,算是给她留住了颜面,可她不要颜面,她要他爱她,像从前那样,“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以前我不想要你的同情,可是现在,我宁愿你同情我留在我身边,只要让我能时时看见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薄慕年轻叹一声,“听医生的话,好好接受治疗,你会好起来,不要说丧气话。”
林子姗望着他,眼里泪光闪烁,她终究什么都没再说,她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里,低声道:“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回去吧。”
薄慕年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迅速消瘦的背影,他眼中掠过一抹不忍。如果那年她没有悄然离去,如今他们又会是什么样子?
……
翌日,韩美昕被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道:“喂,哪位?”
“美昕,是我,依诺。”宋依诺刚和沈存希从美国回来,前段时间她和沈存希关系紧张,也没有顾得上韩美昕,两人约好在咖啡厅见面,韩美昕挂了电话,起身去卫生间。
不一会儿,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来到外间,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支试纸,她盯着试纸,深吸了口气,拿着试纸进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韩美昕的惊呼声,“靠,不会吧。”
她手里捏着试纸,试纸上面出现两根清晰的红杠,她来来回回对比了无数次,两条红杠表示她怀孕了,怎么可能?
之前他们那么频繁都没中,这个月他们几乎只有一次,居然中了,这么邪门?
韩美昕看着试纸上的两条红杠,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她和薄慕年的关系日趋紧张,这个节骨眼上怀孕,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一手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想着那里居然已经有条新生命,她的心情复杂极了,她要不要告诉薄慕年她怀孕了?
不,她才不要用孩子来拴住他,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她再用孩子来拴住他,那她就太可悲了。从现在开始,她要对自己好点,不能穿高跟鞋,也不能生气,更不能熬夜,对了,还不能化妆。
思及此,她连忙转身出去,将搁在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就连高跟鞋,都全部放回了鞋柜里。
宋依诺见到韩美昕时,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她招来侍应生,给韩美昕点了杯咖啡,韩美昕连忙道:“来杯白开水,我现在不能喝咖啡。”
宋依诺奇怪的看着她,“为什么?”
韩美昕神秘兮兮道:“秘密,我以后再告诉你,对了,你们这次美国之行顺利吗?”
宋依诺摇了摇头,“不顺利,跟玩牒战一样,我被人绑架了,还差点被炸死,我以后再也不敢去美国了,都有心理yīn影了。”
“怎么还被绑架了这么恐怖?”
宋依诺将在美国发生的事告诉她,最后她道:“难怪连默能偷偷tiáo换我给你的头发样本,原来连清雨真的是小六。沈存希找妹妹找了二十几年,没想到亲妹妹就在身边。”
“这事都怪我轻信了连默师兄,差点害你和沈存希分手。”韩美昕自责道。
“这事也不怪你,有的人防不胜防,好在现在事情水落石出,沈存希终于找到他的妹妹,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宋依诺微笑道,褪去了yīn影,她的笑容明艳了不少。
与宋依诺告别后,韩美昕开车去医院,有些早孕试纸测得不准,她需要去医院确定一下,如果医院的检查结果也是怀孕的话,她就必须重新思考她今后的人生。
即使为了孩子,她也不能和薄慕年这样不清不楚下去。





余生挚爱只为你宋依诺 第357章行使我的权力20100颗钻加更
眼泪猝不及防的滚落下来,韩美昕连忙抬手拭去眼泪,她微仰起头,将眼泪bī退回去,她不能哭,这是她选择的路。她最没有资格感到委屈,就是爬也得爬下去。
薄慕景瞧她这副模样,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她只觉得心疼,“嫂子,你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韩美昕摇了摇头,连呼吸都是一片痛意,她合上契约,低声道:“慕景。我有点累,我先回房了。”
薄慕景见她站起来,她也跟着站起来,急得眼泪直掉,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嫂子,你脸肿了。我叫刘妈给你拿冰块,你敷敷脸。”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你别担心。”韩美昕摆了摆手,径直上楼去了。薄慕景站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缓步台上。她抹了抹眼泪,转头看向大门,“大哥怎么还没回来?嫂子要想不开怎么办?”
韩美昕回到主卧室,她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契约。当初所有的冲动,都变成了此刻的悔恨,这份契约,不仅变成了薄夫人鞭笞她自尊的利刃,也成了阻挡她和薄慕年在一起的障碍,如果她知道她会管不住自己的心,当初她一定不会喊开始。
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她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子,最近却常常掉眼泪。
楼下传来汽车熟悉的引擎声,她知道是薄慕年赶回来了,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不想被他瞧见如此狼狈的样子。
最近他一门心思的照顾林子姗,有时候他回来时,她已经睡着。她醒来时,他已经离开。其实她知道,若这里不是他的家,只怕他直接住在医院了。
偶尔白天在公司里遇见,也是匆匆一瞥,就连出席重要的会议,他也经常半途离去。为此,薄明阳很生气,但是他依然我行我素。
楼下传来薄慕景焦急的声音,“大哥,你快上去看看嫂子,我怕她想不开。”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妈怎么会打她?”薄慕年边往上走边问道。
薄慕景小跑着跟着他的步伐,“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妈妈气匆匆的过来,看到嫂子就骂她不要脸,还打了她,说你们签了什么不知羞耻的契约,大哥……”
“砰”一声,薄慕景被关在了主卧室外面,她差点撞塌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xiōng口,然后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对话。
薄慕年站在门口,听到薄慕景提起契约,他眉尖微蹙,母亲怎么知道他们签契约的事?再想到母亲打了她,他心里一阵难受。
韩美昕脾气不好,常常气得他恨不得揍她一顿,可他除了在床上有点犯浑以外,根本就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他抬起头,看见里间的床上,洒落了一道剪影,仿佛雕塑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猛提了口气,快步走进去,来到她面前。
韩美昕坐在夕阳里,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身上,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缓缓在她面前蹲下,仰头望着她。她的右脸很红,还有五根清晰的指印,眼眶红通通的,像是刚哭过。
他抬起手,还没碰到她的脸,她已经偏头躲开,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缓缓握紧成拳,最终收了回去,“韩美昕,怎么了?”
韩美昕微微攥紧拳头,她没有看他,轻声道:“你不用照顾林小姐么,怎么回来了?”
薄慕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破碎的娃娃,那么惹人心疼,可她出口的话,却又让他那么生气,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放任她不管,“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韩美昕轻轻笑了,说是在笑,也只是牵动了一下嘴chún,称不上是笑,“我能出什么事,婆婆教训儿媳妇,不是应该的么?谁让我不知羞耻,做出这等违背伦理纲常的事。薄慕年,你每次上我的时候,是不是都在想,我就是犯贱,不上白不上?”
薄慕年眉头蹙起,她的话很不中听,他抿着chún道:“韩美昕,趁我还有耐心和你好好说话时,不要惹我。”
韩美昕收回目光,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口钝钝的痛着,“我知道,当我在契约上签下我的名字时,我就没有资格再向你索取平等,可是薄慕年,一个人的自尊,不是让你这样糟蹋的。”
薄慕年眉眼间隐含着怒气,刚才对她的心疼都化作了恼怒,“你到底想说什么?”
韩美昕扬了扬手里的契约,真想把契约砸在他那张俊脸上,最后她还是舍不得,砸在了他xiōng口上,文件扫过他的下巴,刮起刺疼,他捡起文件,看见文件的内容,他突然感到脑仁跳着疼,“这份文件怎么会在这里?”
“你问我?”韩美昕冷笑,“不如去问你的母亲大人,她是从哪里拿到这份文件的,薄慕年,我们当初签订契约时,一式两份,你我各执一份,我想知道,你的那份文件,怎么会泄露出去?”
薄慕年满脸震惊,他迅速翻到契约最后一页,这确实是他手里那份契约。
韩美昕望着他满是震惊的俊脸,她心里只剩下悲哀,“你知道吗?当你母亲把这份文件砸我身上时,我在想什么,我在想,韩美昕,瞧,你得现世报了,当初你头脑发热签了这份卖身契,现在就是报应的时候。也难怪你母亲不喜欢我,就我这样的女人,能被谁喜欢?”
她的语气除了心酸,还有无尽的悲凉与自嘲。这份文件出现得刚刚好,提醒她现实的残酷,让她清醒过来。她就是被他买来狎玩以及生孩子的工具,她怎么还敢自不量力的去乞求不属于她的感情?
薄慕年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急忙解释道:“韩美昕,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这份文件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但是我绝不是有意的。”
韩美昕摇了摇头,“你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反正你不在乎我这个人,自然也不会把这份契约当一回事。我当初和你签下契约时,就已经把自尊全部押在了你身上,你保护得好,我在人前就风风光光的,你保护得不好,我不过就是被人唾弃,无所谓了,我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韩美昕!”薄慕年咬牙瞪着她,“我说了,文件不是我泄露出去的。”
“那你告诉我,这份文件怎么到了你母亲手里?”韩美昕反问道。
薄慕年瞪着她,竟无言以对,他没有把文件泄露出去,可是母亲拿到的却是他手里的那份,这中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会叫人去查。”
韩美昕苦笑,他连什么时候弄丢了文件都不知道,她还能指望什么呢?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轻声道:“不用查了,薄慕年,这段时间我感到很疲惫,在你身边,我突然迷失了,我找不到自己的定位,直到这份文件出现,它提醒了我,我在你身边扮演着什么角sè。你放心,我不会再不自量力,去企盼不属于我的东西。至于这份文件泄露了就泄露了,你不用费心去查,还是把时间节省下来,好好照顾你的心上人。”
薄慕年站起来瞪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道:“韩美昕,你就非得说些惹我生气的话吗?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可以打我骂我,扑进我怀里大哭一场,就是别在我面前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看透世事的模样。”
韩美昕背挺得笔直,仿佛这样自己就不会倒下,她倔qiáng道:“不好意思,我哭不出来,再说你是雇主,我岂敢打你骂你?”
她的眼泪和悲伤,早已经在心里逆流成殇,如今唯有装作不在乎,才能咬牙走下去。薄慕年,谢谢你,让我从迷失中清醒过来,让我学会不该对你有期待。
薄慕年几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用力扳过来面对他,他瞪着她的嘴chún,突然不顾一切的吻上去,她这张嘴总会说出惹他生气的话,利得像剑一样,只有吻她的时候,才能感到它是柔软的。
他一边凶猛地吻她,一边推着她往床边走去,他气愤道:“好,既然我是你的雇主,那我现在要行使我的权力,你就得把双腿给我张开迎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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