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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钜子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暗夜拾荒

    三月,终末。

    意气风发的冒顿与右贤王一道领着五万精锐奔赴战场,一路上,二人谈笑风生。

    头曼老了,库尔勒又在去年遭遇了大败。

    冒顿觉得他不再适合左贤王尊贵的身份,右贤王应该接过那杆大旗,入主燕然,承担更大的社会责任。

    老奸巨猾的昆耶自然听出了冒顿的弦外之音。

    这一场仗打了一年,匈奴实力大损已成定局。他也对头曼的表现颇为失望,隐晦表示,单于应该像一个合格的王者一样,懂得把权力交给优秀的儿子。

    冒顿大喜过望。

    二人的关系近了,正谈笑间,有从人来报,前方发现秦将陈旦与他的破狄军,前锋交战,大败而归。

    冒顿大怒,亲自领兵迎上去,与旦的四千破狄大战半日,旦惜败而退。

    冒顿不愿放过这个绞杀北军第一精锐的机会,号令全军策马疾追,双方追逃百余里,在一处连山,旦停住脚步。

    他说:“祖龙头曼,死于今日!”

    数以十万计的秦军从山岗两侧越岭而出,顺着山坡,呐喊而下。

    冒顿看着无边无际的秦军黑甲,惊惶地与昆耶对视一眼,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老狼贼!你害我!”




第六二四章 以正合,以奇胜
    入主狼居胥的过程没有惊喜,早已被内乱折磨得精疲力竭的匈奴人望风而降,连老幼妇孺在内,李恪得俘十八万口,解救夏民十万余人,另缴获羊百万只,牛八万头,马近十万匹,金珠宝玉不计其数。

    李恪知道,自己这回算是把头曼的命根子给端了。

    他向来不喜欢和人结下死仇。

    尤其是在没有绝对取胜把握的前提下,既团结又斗争才是他最喜欢的相处模式。咦,少了一段!喜欢请大家收藏:()斋书苑更新速度最快。

    所以他把麾下的军卒分成三份。

    白狼营负责毁绝匈奴的神坛供献,完成始皇帝赋予的任务。靠,又少了一段!斋书苑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平戎军以一万余人监管近二十万战俘,剑出鞘,弩上弦,战战兢兢,就连大弩都抵近瞄准了那个临时圈禁起来的战俘营。

    李恪下令,要平戎军卒通传战俘,凡供出贵族者,开释,赏羊二十只,牛一头,马三匹,还可指名两人一同离开。

    没有人响应这道恩令,所有匈奴人都沉默着,大部分人低着脑袋,少部分人高昂头颅,怒目而视。

    于是李恪让夏民赶来了大群的牲畜。日,没法看了又少了段!一秒钟记住,斋书苑()。

    李恪干脆地兑现了承诺,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与家人无罪开释,还随意划拉了数百人为其送行,目送他一直离开秦军的控制范围。

    待那些送行者被押回战俘营,九成变节。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混乱,李恪见营墙有被挤倒的风险,就冷着脸在战俘营的边墙打开了四个相隔不远的小口子,又用石灰划出四条一步宽的告密小道,约法三章。

    越石灰痕者,杀!

    独供两人者,杀!

    虚供不实者,杀!

    如此连杀七人之后,告密的秩序始见井然。

    匈奴的战俘们垂着手排成四排,先指认贵族,再点出同行。

    负责行刑的军卒则当着所有人的面,先将被指认出来的人斩首,然后发放奖赏,令告密者自出军营。

    李恪一点也不在乎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他所要的只有一个效果,那就是活着离开狼居胥山的匈奴人,都是叛徒。

    告密的行径持续了整整一日,至日落关闸,秦军拒绝继续接受告密为止,共有三千多个贵族被指认斩首,其中包含男女老幼,数量早就远远超过了被俘的几十个部落该有的贵族总数。

    战俘们彻底成了一团散沙。

    李恪命令他们搓草绳,以一个时辰为限,质量最好,长度最长的人可以带着家人开释,最短的,质量最差的处斩。

    两个时辰后,近千人人头落地,李恪有了可以把所有战俘捆起来的草绳。

    他把战俘们以男女老幼随意编组,百人一组,共缚双足。

    李恪又命令他们杀羊取肉,以两个时辰为限,效率最高的三组开释,最低斩首。

    于是他有了堆积如山的肉块,宰杀了近七十万只羊。

    羊之后是杀牛,在杀牛的同时,他又宣布自夏民中扩充两万轻骑,择选两万民夫,余者则在李左车的带领下,驱赶着马群,带着缴获的财富和王庭的象征向西南方绕回河间。

    这些事耗费了他三日光景。

    新的轻骑军以最快速度成军,旧骑军兵卒皆成将佐,如卓青之类表现优异的战士更被火速提拔到曲长的职位。

    民夫们被发上山间伐木,墨者们被抽调出来,拆解霸下,组装机关。

    直等到他下令让战俘们在狼居胥的山坳处挖堀几个造型奇特的大坑,扶苏终于爆发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李恪一脸平静地抬头:“我且问你,若我现在下令撤军,你可会把上将军的密令取出来?”

    “父皇希望我们平灭匈奴,占领王庭。”扶苏说着话,面色骤变,“你是说……”

    李恪一声苦笑,转而调过话头:“你觉得那些战俘在做甚?”

    “挖坑?”

    “他们是在求活。”李恪轻声道,“出卖同族是为求活,杀羊杀牛是为求活,拼了命去搓那些用来绑缚他们的草绳,还是求活。我也在求活。”

    “可恬师在乔巴山……”

    “还记得我说过,眼下并非北伐之良机吧?”

    “记得……”

    “蒙恬将兵,以正合,以奇胜,中直平和,无懈可击,是当今天下最出色的将军。”

    “既然你也说恬师……”

    李恪不耐地扫了扫手,打断扶苏的话头:“然而,蒙恬用兵过于保守。以正合,以奇胜,每有杀着,必是侧翼出击。你可知他为何格外看重苏角和旦?”

    “为何?”

    “此二人皆骑将,可当大任!”李恪一声高调,沉静下来,“公子,你觉得仅以骑军论,是蒙恬强耶?我军强耶?”

    “白狼营动若雷霆,平戎军不下破狄。”

    “那以敌军论,头曼强耶?库尔勒强耶?”

    “……头曼。”

    “敌强而我弱。”李恪下了一个定语,“头曼或是没有击败蒙恬的能耐,可既然连我们都没法歼灭库尔勒,你如何就敢断定,蒙恬能留住头曼?”

    “可是恬师有诈败之计……”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李恪感慨一声说,“蒙恬行计再佳,也不过是给头曼营造一个战之可胜的饵,吃不吃这个饵是头曼的自由,蒙恬又不能逼着他吃下去。”

    “原先我提出诈败之计时,你明明不是这般说的……”扶苏失魂落魄地摇头,“是了,库尔勒败于燕然山,你与府中莫臣皆算到匈奴王庭会乱。既然你们算得到,比你们更熟悉匈奴的头曼自然也算得到。这里是他的根骨之地,再大的饵食也及不上此地重要……头曼,回来了!”

    “虽说不太确定他在哪儿,不过想必已经起行了。”李恪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燕然山距狼居胥千里,狼居胥距乔巴山千四百里,燕然的战败要传过去需要时日,头曼甩掉蒙恬大举回师亦要时日,这此日子就是我们的生机,这几日我一直忙碌,也是为了这区区的生机。”

    只是李恪的解释扶苏根本没听到,从想明白自己的计划无效开始,扶苏就已经陷入到迷茫当中。

    “你早知道诈败计留不住头曼,恬师想必也知道这点。既然你们都知道,当初为何又要同意?”

    李恪笑着拍了拍扶苏的肩:“诈败是良计,只是我与蒙恬各有计较,对此计的用法与你所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你们……另有计较?”

    “是。”李恪干干脆脆承认,“于我而言,本希望蒙恬多少调走些狼居胥的兵马,能让我攻下狼居胥,既合了陛下的念头,又能心安理得跑掉,不致于因此被人抓住把柄,秋后算账。”

    “恬师呢?”

    “他的念头……我打赢了库尔勒才想明白。”李恪一脸被人算计的不爽样子,“蒙恬行诈败计,目的就是为了把头曼带远些,好为我多争取几日建立防御的时间。有你在,他根本就不担心我会跑掉。”

    扶苏张了张嘴:“他……为何要将你我骗入死地?”

    “以正合,以奇胜……”李恪笑得一脸险恶,“恭喜你,你的老师成功把自己的二十万大军变作了奇兵,至于我们……好死不死,是他计划中的正兵!”



第六二五章 自由的代价
    狼居胥山的中麓有一处挺大的山坳,背倚高山,面临野原,外窄内阔,余脉环绕,地形地貌有如一个大大的簸箕。

    这里是李恪选定的对敌之所。

    事情发展到现在,草原的局势已经变得一团乱麻,他的偏师、头曼的大军和蒙恬的主力,作为这场战争的三大主角,他们身上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李恪对所有的信息做了一场彻底的总结。

    然而扶苏不愿意。

    孝顺儿子一心要为始皇帝灭亡匈奴,移祸屠龙。既然已经踩上了狼居胥的土地,在头曼落马之前,他一步也不愿离开。

    于公于私他都没法把扶苏丢下,只凭扶苏和苏角的平戎军,他们在狼居胥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于是尚可,他们在狼居胥枯等,蒙恬与头曼在乔巴山至高阙一线决战,蒙恬胜,李恪占得首功,蒙恬败,李恪只要能在头曼回师前得到消息,也能带着扶苏撤出战区。

    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李恪自度,扶苏不会太难说服。

    然而战场之上最忌讳的就是侥幸二字,李恪可以这么推论,但在筹战时,却不能把这种推论用作依据,他只能从最坏的角度考虑问题。。

    头曼会在何时出现?会带着多少军队?蒙恬会不会来?若是来,以步卒为主的秦军又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进入战场?

    这些关键的信息李恪一概不知,他只能争分夺秒竭尽所能,整个事情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找死味道。

    以四万对三十万,他的手下多是新兵,头曼麾下却全是久历战争的宿勇。

    幸好还有这片山坳……

    李恪袖着手,耷着肩,静静看着面前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

    以霸下拆解组装的兕蛛为核心,十几万人正在百余步长的豁口处搭建一种特殊的木头城墙。

    那墙是中空的,地基六尺,高出地面两丈四,宽度三丈,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凯旋门形状的木头水槽,槽中铺满了层层叠叠的羊皮。

    战俘们在平戎军的押解下,用所有找得到的容器去不远的余吾水打水,又在其中添加杂物、地霜,不断搅拌,直至出现浮冰,才把那些飘满了草梗和碎石的冰水混合物倒进槽里。

    扶苏依旧站在李恪边上。

    “恪,春末夏至,你真能凭王庭中的十余仓地霜制出冰墙?”

    李恪点点头。

    “北地的气温较中原寒冷,二月才大面积化雪,余吾水的水温本就不高。匈奴人耐寒却惧热,贵族多有夏日冰饮的习惯,这才会在王庭中备下大量地霜,用来建造一条百多步长的冰墙绰绰有余。”

    扶苏无不担忧道:“可冰墙会化。”

    “所以我才叫人搭起木槽,裹满羊皮,减少化冰之后水的流散。”李恪叹了口气,“若非机关不足,我大可以在这里筑起一道石墙,冰墙……不耐久持,唯有拌入杂物,增其强度。”

    扶苏点头道:“这墙多久可以筑成?”

    “我们的人力有富余,搭槽注水同步进行,最多两日就能告结。我只求头曼不要来得太快……”

    说到这儿,李恪叫过柴武。

    “武,把王庭中一应可用都搬进山坳,肉要晾起来,军帐也要搭起来,作好固守待援的准备。”

    柴武抱拳道:“嗨!”

    一连忙活了两日,城墙已初具雏形,兕蛛把一袋袋地霜均匀倾倒进墙体中间的冰水当中,每二十石便静待上三柱香的时间,保证冰块可以均匀地由下而上凝结。

    等整个冰墙彻底冻结,李恪命令在冰层上盖了一尺厚的地霜,遍铺羊皮、牛皮,最后才盖上厚实的木板顶盖。

    又过一日,整个王庭的物资被战俘们搬进山坳,两翼山峦上的树木也被砍伐待尽,李恪命令全军进坳,用一整块硕大的山石堵住进口,架上巨木,重物,彻底封死。

    微风拂过草原,十几万战俘缚着脚索,穿着单衣,茫然看着闭死的通道。李恪在一众将领的拥簇下登上城墙,扶着箭垛,微笑着对下面说:

    “感谢诸君这几日不眠不休的劳作,山城已毕,你们……自由了。”

    自由了?

    李恪的声音顺着风飘向城下的战俘,又通过他们口口相传,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他们瞪着无神的双眼麻木地咀嚼着李恪的话,自由……

    自由是做什么?

    他们小声地相互询问,过了许久,终于被一个孩子喊出了真相。

    自由就是什么也不用做!

    他们再也不用在秦人的押解下拼命劳作,去争夺效率最高的三组开释名额,也不用战战兢兢饱含恐惧,担心自己的笨拙影响成绩,最终害得全组垫底,被处斩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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