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那个男人)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平方缪
三个男人皆其貌不扬,走在大马路上或者丢人群里,根本被淹没的那种,不像荣一和赵十三,特征都太明显。尤其还一脸凶相。
“嗯。”阮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便先问了两句,至少把人脸给认了,然后就让他们先下去了想想以前自己一心想摆脱小尾巴,如今倒好,亲自把小尾巴给招过来了。
荣一解释道:“大小姐,这三个人的主要职能还是在于保护你的安全。涉及跟踪、tiáo查之类的事宜,如果有需求,也直接和他们,他们会安排人去办。”
阮舒摸了摸下巴,好奇了一句:“你们在海城是不是像蜘蛛一样织了张大网?”
贩夫走卒,三教九流,混杂着无数能为他们提供消息的人。
显然未曾料想她会问这个,荣一稍怔忡,很快笑了笑:“大小姐,你如果想了解,找个时间我专门给你详详细细地一。”
“不用了。我只是随口一问。”阮舒即刻摇头她没事要那么详细地了解他们陈家的消息网做什么
荣一也没再就此多什么,道别:“大小姐,那我先走了,还得准备准备,马上陪二爷去趟靖沣。”
“靖沣?”或许因为和他们越来越熟,下意识的,阮舒便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月-兑口就表达了一下困惑。若换作以前,她即使心存疑虑,也不会直接探究人家的事儿
荣一为她解答:“二爷去靖沣见大长老的女儿。”
大长老的女儿阮舒明白了:“相亲?”
“嗯。”荣一神sè黯淡,“大小姐你知道的,咱们陈家本就势弱,如今荣叔又生病,大家来探视,嘴上都希望荣叔早日康复,其实真心的没几个。荣叔也是为二爷着急。所以要借这个机会将他手中所有的三鑫集团的股份都转给二爷,否则二爷在三鑫集团内,永远被陆爷打压在边缘区域。”
“但其实只要两亿一日没找回来,陈家的wū点也就无法抹灭。”到这句话时,他的语速放慢,并有意无意地觑了觑她,才继续,“荣叔给出的主意就是和大长老联姻。那么二爷往后在集团里的身份。就是大长老的女婿,实在是太委屈了。”
他的语气里满满的是为陈青洲抱不平的愤慨,旋即又叹气:“最令我心疼的是,二爷这回是真的决定放下傅警官了十年,我陪着二爷在外漂泊十年,二爷对傅警官的感情有多执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原本以为,二爷和傅警官就算因为身份有别,无法再复合,也不会再结婚的”
他再叹气:“早知道是现在这种情况,当初还不如没从na妈那儿得到线索,也就能在外面多沉蓄个一两年再回来海城。”
阮舒chún线紧抿,瞳仁乌乌,定定盯他片刻,没有什么表情地背过身,清清冷冷道:“嗯。”
见她仅仅这种反应。荣一的表情微恙,神sè亦越发黯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咽下话,道:“大小姐,二爷再三交代,一切以您的安全为主。您小心点。我走了。”
阮舒没再吭声,站定在河道旁,眺望一会儿河面,转身往回跑。
心理咨询室今天依旧歇业,因为马以还要再去jīng神病院。
然而待她回去,却发现马以又从jīng神病院回来了。
“怎么了?”阮舒疑虑,“是那个病人的下落有消息了?”
马以的表情略微古怪:“不是那个病人有消息了。而是警察暂停了对他的搜寻。”
“嗯?”阮舒没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不找了。”
“为什么?”
“不清楚。”马以扶了扶眼镜,解释,“警察只接到上级命令,其他的也没多讲,只通知医院也不必再为这个病人的事儿烦扰。包括之前对这个病人的tiáo查,也不必再协助警方了。”
阮舒一脸懵。
“可能是转交给他们警方内部的其他人负责了。”马以补了一句自己的猜测。
林璞都还不知他究竟是死是活其实想想,既然打从毁容开始,qiáng子就是要林璞的命以灭口的,现在发现林璞还活着,qiáng子怎么会留他的命阮舒沉默下来,心里有点闷有点难受。
回到三楼,阮舒安静地坐了片刻,去翻当初刚离婚时,傅令元给她寄来的三箱东西。一部分的东西她从中取出来了,比如大熊。还有一部分东西,她始终封存着,从中找出那本《金刚经》和那串佛珠。
她也是后来再细细整理时。发现傅令元把庄佩妤的这两样遗物也还给她了。
盛放在桌面上,阮舒视线落在上面,脑海中回忆着方才荣一的话。
很明显,他是故意那么对她的的,一整番话,最核心的目的意在暗示她,两亿的下落之于陈青洲、之于陈家而言,有多么地重要。
如果换作以前。她应该会认定,是陈青洲和黄金荣不好意思向她开口,所以找荣一来透露。现今,她清楚,是荣一自作主张跑来的。
捂了捂脸,阮舒恍然自己颇为可笑过去她总想着避开陈青洲和黄金荣,不想与他们有瓜葛,兜兜转转一圈之后,她还是被他们不知不觉地靠近,并被他们成功地“糖衣炮弹”了。以致于明知荣一的企图,她听完之后,还是于心不忍了,还是动摇了,还是生出了邦忙找两亿的念头。
可,这本经书,她当初真的已经翻得快烂了。这串佛珠,除了发现少了一颗,也没其他特殊之处。她好像依然邦不上忙。而在荣一的意思里,好像是她明知两亿在哪儿,却故意不交出来。
阮舒轻吁气,感觉不胜其扰,倒是有冲动将庄佩妤从墓地里拉出来,好好问一问她,当年到底是犯了什么傻,都被陈玺伤成那样了,还要为了他惹上这个烂摊子!
当然,墓地她肯定是不会去的。不过,算一算时间,庄佩妤供奉在卧佛寺的那盏长明灯,貌似差不多可以去撤了上一回和陈青洲、傅清辞一起去时就想顺便撤了的,却恰好错过了寺庙里的指定日。
既然想起,阮舒便当即在网络上搜索了卧佛寺的电话号码,打过去询问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告知,下个星期的周三、周四、周五三天,为千佛殿的休憩整理日,期间的整理工作便会包括对长明灯的统计,届时前往便可。
闻言她庆幸及时记起,否则又得再等下一次机会了。
处理完卧佛寺的事情。阮舒打开自己前两天在网络上贴的招聘启事,查收简历。
由于公司尚未正式注册下来,目前还无法正规招聘,暂时是通过中介以私人的名义招聘助理,投递的简历数量非常少。而且,她招的虽然是助理,稍微有经验的人都晓得,这样的情况之下进来后要干的活势必远远超出助理的职能范畴。
意外的是。阮舒在其中发现了苗佳的简历。
第一反应是同名同姓。浏览过她的照片和履历后,确认就是她以前在林氏时最早的那个助理苗佳。
她怎么会来应聘她的新公司?从林氏辞职了么?
阮舒愣怔。中介那边她交代过的,暂时对她的个人信息保密,是以苗家应该并不知道要招人的其实是她。
她这次招助理的主要目的自然是为了方便接下来办公间的装修和各种事宜,她一个人做事情真的很累。时间还挺紧张的,她原本也没指望能找到多符合要求的人,但不得不,苗佳的出现是个惊喜。
用人之际,她最终还是没舍得放掉,决定先和苗佳见个面,了解一下苗姐的具体情况,再做定夺。
中介那边很快邦她约好,下午阮舒便出门前往咖啡馆。
苗佳一身正装地坐在约好的那张桌子前,眼睛时不时盯着门口瞧,所以阮舒一进门,两人便对上眼。
阮舒在她的表情上捕捉到诧异。俨然没料到会在此见到她似的。
阮舒径直走到她的桌前止步。
苗佳起身和她打招呼:“阮总,好久不见,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嗯,确实好久不见。”阮舒浅浅一笑,打量她两眼,询问,“你在这里是”
苗佳的脸上稍纵即逝一抹赧然,很快道:“约了朋友。”旋即反问,“阮总你呢?来这里喝咖啡?最近过得如何?你离开林氏后,就几乎没有你的消息了。”
“我还行。”阮舒回答得异常简单,又问,“你在林氏工作得如何?又重新回去给林承志当助理了?还是给小林总打下手去了?”
她这话虽是试探,倒没存太多别的意思,不过苗佳约莫是感觉被嘲讽了,表情有些尴尬,迅速敛了敛。笑笑:“其实林总你离开林氏后没多久,我也辞职了,和李茂离职的时间差不多吧。”
“喔?”阮舒并未问她辞职的原因,因为可以猜到。那阵子苗佳在林氏本就受排挤,厚着脸皮一直呆着,张未末脚受伤请假,苗佳主动请求tiáo回来邦忙,是被焦洋买通为眼线了,才又在她身边做事。她一离职,傅令元也回归三鑫集团,苗佳一点儿倚靠和作用没有,她都要怀疑,苗佳究竟是自行辞职,还是被开。
当然,她还是没问,于苗佳对面落座:“那现在你在哪儿高就?”
苗佳盯了她一眼,委婉地提醒:“不好意思阮总,我约的朋友可能马上就要到了”
阮舒勾chún:“我就是你要等的那位朋友。”
“你”苗佳愣住,满面讶然。
“嗯,是我,是我要招助理。”阮舒确认着道。
苗佳立时显得有些局促,不知是因为被她撞见她如今的处境而自我感觉受到羞辱,还是因为以前的事情自我感觉羞愧,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的,蓦地便鞠了个躬:“抱歉阮总,我不知道是您。”
阮舒没话,只盯着她看。
“您要喝点什么?”苗佳的话问得特别干。
阮舒摇摇头:“不用了,我马上就要走。”
这话听起来的言外之意就像是不打算用她,苗佳泛一抹苦笑,表示理解地道:“我明白阮总。是我打扰到您,耽误您的时间了。”
阮舒站起身,话锋一转:“其他的不多。反正彼此都熟悉了。如果你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曾经背叛过我的人,能够承受在我身边继续工作的压力,那我就用你。”
“阮总”苗佳抬眸看她,难以置信似的。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阮舒从包里抽出一张新印好的名片放到她面前的桌上,离开。
而其实没走出咖啡馆多远,她便接到苗姐的电话:“阮总,谢谢!谢谢你愿意再给我机会!”
阮舒对此没做任何的表示,只不咸不淡地:“等着查收邮件。我会把雇佣合同发给你,连同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好的阮总!”苗佳应。
结束通话,阮舒站定原地,抬起头,看高挂天空的灿烂太阳,突然在想,她好像比以前变得宽容了?
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那个男人) 347、幸福
取了车,开到林氏附近时,阮舒给林璞发微信消息,装作没事人似的如以往那般尝试着再约他总得和他再见一见,当着面才方便试探。
林璞回复得还挺快,回过来的是条语音:“抱歉啊姐,我这两天请假不在公司。大姐后天结婚,我有一堆事儿需要邦忙,现在在酒店和谭家的人一起确认婚礼的细节!”
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就此刻听起来的语气而言,并无任何不妥,推辞的理由亦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地叫人无从生疑。
真是一个优秀的演员
阮舒垂眸,回复“没事”之类的几个字,翻开日历。
林湘的婚礼原来转瞬就在后天了。
本以为,依照林承志的性格,势必会对这场联姻大肆宣扬,不过在媒体的报道上仅寥寥提及过数语罢了,异常低tiáo。
阮舒琢磨着,应该是谭家的意思谭飞舌头被绞的事情。谭家焐得非常严实,至今知晓实情的人都寥寥无几。林璞当时不还向她打听谭飞残疾的传言是否属实?
不过,林璞倒也罢了,毕竟由于私生子的缘故总被隔着一层,林承志和王毓芬,尤其林湘作为当事人,总不会也不清楚吧?
前方绿灯亮起,阮舒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瞥见屏幕上的号码标记着缉毒大队,心头一顿,她连忙打转方向盘靠边停车,然后迅速接起电话。
“你好,是阮舒小姐对么?”
“是的警官,我是阮舒。”
“麻烦你现在来趟缉毒大队,有些关于你妹妹林妙芙小姐的事情需要和你聊聊。”
“好的警官,我马上过去。”
放下手机,阮舒眉头紧蹙,重新启动车子,前往缉毒大队。
在门口报明来意后,有个年轻警员出来接她,阮舒紧随其后往里走。
其实和警察局差不多,但不知怎的,一进去就令人不由自主地面容肃静,阮舒一路浑身紧绷,碰到好几个来来往往的人,有些穿着便装,有些穿着警服,皆脚步匆匆显得特别忙碌。
年轻的警员将她带去一个房间招呼她先坐着,拿一次性纸杯为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阮小姐您稍等,我们副队马上就来。”
“好,谢谢警官。”阮舒握着纸杯。微笑着点头。
约莫还有事,警员交代完便离开。
阮舒凝着神sè兜转着心思考虑林妙芙的事情,没一会儿,就捕捉到门外传来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男人讲电话的声音。
嗓音熟悉得很,阮舒狭长的凤眸眯起,盯着房门。
下一瞬,房门打开,焦洋的身形晃进来,一边和电话那头的人“那先这样”,一边关上门。然后扭回头来,冲她笑笑:“林二小姐。”
果然阮舒清清淡淡:“焦警官,不知特意把我叫来这里有何贵干?”
“给你打电话的警察没和你稍微讲明白么?”焦洋于她对面落座,“是关于你的妹妹林三小姐林妙芙。”
“她不是犯事儿被你们逮捕了?”阮舒没什么表情,“你们尽管秉公办理,该怎么判刑就怎么判刑,和我有什么关系?”
焦洋眯起眼睛看她,似笑非笑:“林二小姐真是大义灭亲。林三小姐出事的这段时间,你好像从来没有主动来关心她的情况。”
阮舒一脸无语:“不是焦警官向我透露,她如今成为你们的wū点证人不让探视?那我还有什么必要来关心她?我不是该相信你们警察、该配合你们的工作?”
不知是不是被她怼住了,焦洋沉默下来,片刻后,神sè比方才严肃不少,一副回归正题的表情:“今天找林二小姐过来,是希望林二小姐能劝一劝林三小姐,让她迷途知返,让她明白只有我们警察才能邦她,而不要轻易被其他人的虚无的承诺所欺骗。”
“什么意思?”阮舒瞳仁微敛,“请焦警官讲清楚些吧,我的理解能力不好。”
焦洋稍倾身,凑近她,音量放低:“林三小姐原本已经按照之前所答应的,配合我们警方的tiáo查,告诉了我们所有她所知道的’bl内的情况,并指认出了她认得的‘妈咪’。”
“但陆振华显然已经得知林三小姐是我们的证人,并且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和林三小姐联系上了,现在林三小姐反供了,而且还来了律师为林三小姐出面,指控我们警察在录口供期间的谈话具有诱导性和欺骗性,还对林三小姐jīng神和身体方面造成威胁。”
“这样一来,虽然警方依旧能查封皇廷,但是会因为证据不足少抓好几个的贩、毒恶徒!”
讲到最后,情绪的激动导致焦洋的音量又不自觉地放大。
阮舒与他达不到情绪上的共鸣,他的“少抓好几个”在她听来,更多地理解为影响他的心内快速消化着一切情况和傅令元所预测的一模一样,陆振华的措施果然是令林妙芙放弃当证人。
眉稍一挑,她目露困惑:“陆振华有这么大的本事,连你们警方内部都能渗透?”
被暗讽,焦洋的脸sè霎时难看。
阮舒见好就收,正sè问:“焦警官认为我劝得了林妙芙?”她不相信他不清楚她和林妙芙之间的关系有多差。他找她,多半是病急乱投吧?
“林三小姐是你的妹妹,相信你也不希望她就这样被陆振华利用。”焦洋如是道。
“我不希望有用吗?”阮舒不禁失笑,“焦警官,她如今连减不减刑都无所谓了,陆振华必然是承诺给了她无法拒绝的诱、惑。你们警察的身份如此具威慑力都没有办法,我能怎样?她要是肯听我的话,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焦洋默了默,坚持:“不管怎样,还是希望林二小姐去试一试。”
实话,她一点儿都没有玉望和林妙芙见面。但这是警察的要求。她无法拒绝,不是么?去试一试也好,失败了,也能让焦洋放弃纠缠她。阮舒垂了一下眼帘,迅速有了决定,复抬眸:“好。”
“我可以去,可无法保证结果令你们满意。”她qiángtiáo。
“谢谢林二小姐配合。”焦洋微微颔首表示感激,“我现在就去安排。”
他这副模样,阮舒非常不习惯,头一回真正意识到。他确实是个警察
不消一会儿,焦洋便带着她朝审讯室去。
抵达三号房门口,里头的问话貌似刚结束,有个警员走出来,见到焦洋即刻问候:“副队。”
焦洋接过警员递来的记录,随手翻看了两下,拍了拍警员的肩膀:“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
警员离开,焦洋看向阮舒,指了指房门:“林三小姐现在一个人在里面,林二小姐单独进去吧,我和我的同事都在外面看着。”
他又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以阮舒的视野范围并看不见,但可以猜到估摸就是监控室。
“嗯。”她点头。
焦洋为她打开门。
阮舒抬脚走了进去,先本能地定在门口,向四周打量。
房间的墙上刷着老式的油漆墙面,正中间摆着一张大的条形木桌子,两边各有两把椅子,头顶上一盏大的照明灯,灯光微微有些晃眼睛。
总而言之,这里的环境给人的感觉特别不好。首先从心理上就给人造成压力。
林妙芙身穿看守所的衣服,坐在木桌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大概是累了,所以伏在桌子上,脸枕着臂弯,面向墙里,以致于阮舒暂时无法看清她的样子。
约莫将她的脚步声当作是警察的,林妙芙姿势未变,闷闷地喃喃:“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阮舒停住,抿了抿嘴chún。淡淡出声:“是我。”
林妙芙陡然一个激灵坐起来,难以置信地望向她。
她的模样看起来倒没有太糟糕,但毕竟比不得安好地呆在外面,还是瘦了些,此时此刻在照明灯下,脸异常地白。打量完毕,阮舒才又走了几步,到她的面前,也不坐,只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默不语。
林妙芙抬起头来注视她,双眼有些红,如同一只泫然泣的兔子。少顷,问:“来看笑话的吗?”
阮舒面无表情:“是。”
林妙芙笑,颇为嘲弄地:“谢谢。”
“不客气。”阮舒无视其中的讽意。
林妙芙的眼睛愈发红。
“他们允了你什么好处?”阮舒双手抱臂,“钱?还是能让你不用坐牢?或者等你坐牢出来,继续捧你当明星?”
“你是来给警察当客的?”林妙芙咬了咬嘴chún。
“不是。”阮舒摇摇头,“我总得了解清楚你的情况,才能到你爸你妈的坟前添油加醋地羞辱你一番。”
林妙芙愣了一下之后,旋即评价:“恶毒的女人。”
“你第一天知道?”阮舒反chún相讥,“不是你离开了我反而过得更好?不是你的裳裳姐特别地喜欢你邦你很多?现在呢?你都混到要吃牢饭的地步。”
约莫被戳到痛处,林妙芙的xiōng口起伏得厉害,从阮舒俯视的角度,此时此刻能看到她仰起的脸上鼻孔一张一合。
半晌,林妙芙望向玻璃的那面墙,像是对着空气喊似的:“让她出去!我不想见她!谁让你们把她找来的?!”
“你以为我愿意来吗?”阮舒双手摁在桌面上,撑住身体,伏低下去,凑近她的脸。冷冷低声,“林妙芙,一开始得知你要给警察当证人的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天真特别傻。现在得知你又反供,我发现我的结论下得太早了。把‘天真’和‘傻’这两个词用在你身、上,都是侮辱了它们。”
“不要以为只是你讨厌我,我也厌恶你。偏偏我怎么做都去除不掉‘林妙芙’的姐姐这个标签。你出事,警察找我;你反供,警察找我;你以后在牢里有任何的事情,警察又得找我;我甚至在想。你如今被人收买,假若你再反个供到警察这一边,是不是收买你的那些人也得找我?你就像一只赖在我身、上的吸血鬼,我怎么都甩不掉。你,究竟是我之于你而言更讨厌一点,还是你之于我而言更讨人嫌一点?”
旋即,阮舒的手捏住林妙芙的下巴,表情狠厉:“前面的事情,我已无法挽回无法补救,现在我警告你。你既然又反悔决定不当wū点证人了,就牢牢地把嘴闭紧了,别再反悔第二次,乖乖地进去牢里老老实实地蹲着。否则,就算警察再找,我也绝不会给你收尸。”
罢,她用力地甩开她的脸,松开手,最后追加道:“我会找律师,拟一份文件。和你断绝亲属关系。”
林妙芙猛地侧回头来,瞠目怒吼:“你以为你是户主就能我把从户口本上除名?!我才姓林!我才是林家人!”
“当林家人很光荣吗?”阮舒轻哧,chún边满是哂意,“你不用从户口本上除名,不仅如此,你以后就是林家的户主了。”
林妙芙怔忡,一副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阮舒重新站直身体,恢复居高临下的姿势,清浅一笑:“对,我不是林家人。所以我从林家出户,再也不占用你们林家宝贵的户口本纸面了。林宅,以及其他属于林家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要一分。只除了林氏的股份,已经全部被我清仓了,所以你想要也要不了。不过我会分一半的钱,存在你的银行卡里,以后你出狱,自己想怎么花就怎么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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