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嫡女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杨十六
不过这次凤瑾元走了之后,松康到是有些话,他盯着凤瑾元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人是吃了好药么?整个儿人都正常起来。”
玄天冥冷哼:“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泉不回头,非得让他看到什么是真正的死亡,他才肯回心转意。若是从前也这般待姚氏,待阿珩,凤家何苦落到如今下场。”
松康吸吸鼻子,也附和道:“是啊!有我师父这么好的一个女儿他不要,非得去认得野生的,也不知道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不如哪天我给他切开好好看看?”
玄天冥没再跟他讨论下去,这松康满脑子都是把这个切开把那个切开,还是跟他媳妇儿的切人家脑壳儿,真是……变态!
松康自然是不知道玄天冥对他的至高评价,一扭头,继续去研究那些药剂。
很快地,姚氏下葬的日子就到了。当天早上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包括玄天冥,破天荒地换下了紫袍,穿了一身白衣。
几乎没有人看过九皇子穿白颜sè的衣物,在人们的观念里,白衣似乎是七殿下的代表,可如今看着九殿下穿在身上,却也觉得很好看,邪魅中带着一丝凄凉,气场十分独特。
姚氏的丧礼可以是由凤瑾元一手cào办的,玄天冥纵是觉得姚氏到底是凤羽珩的亲娘,可那母女二人的关系也摆在那里,姚氏的所做所为也摆在那里,他能吩咐厚葬已是恩德,总不至于再多费神。
好在凤瑾元对此事十分认真,还带着几分愧疚以及对姚氏的情份在里头,丧礼到真是办得很隆重,这几日工夫还搭了个灵堂,每晚他都会跪在姚氏的灵前守着,一张一张地烧着纸钱。以至于安葬这天,凤瑾元的两只眼圈都是黑的,整个儿人一点jīng神也没有。
棺木是从西放亲自从兰州那头运来的,上等的楠木,何甘与西放二人自认为自己是凤羽珩的徒弟,主动承担起抬棺的任务,抬了前头两角,而后面的两角则交给了松康和一直跟随玄天冥左右的白泽来抬。
凤瑾元挑着灵幡走在前头,手里还提着个篮子,时不时地从里头抓出一把纸钱扬向天空,却并不话。
玄天冥亦跟在棺木边,默默地行走,看着沙平城百姓诧异的目光,心里想着待凤羽珩到了这里,会不会怪他?姚氏虽非他所杀,但确是因他的一道命令而死,在这件事情里,他的确需要负一定的责任。
季凌天和那官差被押着,连带着季凌天的夫人蒋氏也被带到了沙平城来,随军行走在季凌天的身边,早已经哭得没了形象,时不时地跟身边人问道:“九皇子是不是要杀了我们?”
身边将士冷哼一声,一点也不客气地道:“怎么?你们夫妻二人有本事跟八皇子合谋鼓捣出来一个假郡主,就没想到会有一日要为此付出代价?灭九族的事情敢做,待到真正要灭九族时,怎的就没了骨气?”
蒋氏一听这话人就瘫了,要不是身后有人押着,她整个儿人就会像滩泥一样坐到地上。纵是现在这般也是极其狼狈,季凌天见了夫人这样子心里凄苦,可又没有办法,就像那将士的,早在认下傅雅是济安郡主时,他就该想到终有一日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只是从前太乐观,没想到九皇子的大军竟这般神勇,在没有边南那三十万大军的帮助下竟然也拿下了古蜀第一城,这一点,怕是远在京中的八皇子也想不到吧!
他苦叹,心中跟夫人了一万句对不起,再又想起刚刚的“灭九族”三个字,又开始为家里人哀悼起来。
沙平城东那片绿洲很快就到了,凤瑾元选的立墓之处非常不错,背靠大树,边上就是水源,人一站到这时就觉心旷神怡,大漠里的那种酷热之气竟也去了一半。
玄天冥不知凤瑾元还有这般本事,到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却也没多什么。在他看来,这凤瑾元纵是做再多补救,也补不回他曾经遗失的那颗心,更补不回来他家媳妇儿那些年在凤家受到的不公相待,想想他就咬牙切齿。
入乡随俗,姚氏的丧礼凤瑾元请了沙平当地的一个风水先生来帮着主持,礼仪很是正规隆重。
入殓之前,玄天冥发了话:“兰州知州季凌天,与行凶官差一并斩杀,祭姚夫人在天亡魂!”
神医嫡女 第888章 就凭你这记性,还真是状元的料
其实在抓人之前,玄天冥想的是把姚氏留给凤羽珩,至于这个凤瑾元,他直接就给办了完事。 可没想到,死掉的那个是姚氏,剩下的凤瑾元他就没再下得去手,一个生父一个生母,怎么也得给那丫头留一个。
原本是安排凤瑾元住到沙平城那边的,可是凤瑾元不愿自己住在那头,坚持留在大营,并主动承担了大营中的很多活计。有的时候营里将士练兵,他就到沙平城去帮着沙平百姓做些事情,甚至连给酒楼写菜谱这样的事情都做过。
有将士私下议论,如果这位凤先生从前不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一直这样的话,郡主不会不待见他。可惜啊!他自己把自己的路都给堵死了,纵是回了头,离岸也太远,根本上不来。
凤瑾元的好事也并没有做太久,大漠里的闷热和bào晒让他染上了暑气,白天里几乎出不了门,呕吐不止。偏偏松康特别烦他,坚持不来给诊治,其它的军医自然也是听松康的,便也没人多搭理凤瑾元,最多就是给他备一些解暑的凉茶,并不给用药。
凤瑾元也知道自己挺招人烦的,再加上他也没了活下去的心思,用不用药也不计较,甚至对那个被分派来照顾他的小将士不停地表示感谢。有时感觉稍微好一点,他就自己下地倒脏物,不麻烦旁人。
白天暑病难耐,到了晚上便会稍微的好上一些。凤瑾元干脆白天睡觉,晚上醒着,却也什么都干不了,就只能坐在营帐的床榻上,一遍一遍地回忆从前,回忆那些凤府人还都活着的岁月,甚至加快起他跟姚氏的大婚,当时可是还在世的太后娘娘都送了礼来,何等风光。
这日晚间,玄天冥破天荒地来到凤瑾元的帐内,手里还拎了两壶酒。凤瑾元不明他的来意,看到玄天冥把其中一壶酒递给他时,还以为是要送他上路的毒酒,不由得苦笑道:“九殿下就算是要杀人也不是这个性子的,毒酒这种东西太隐晦,并不是九殿下擅长的杀人方法。”
玄天冥失笑,拉了把椅子在他面对坐了下来,问道:“那你,本王应该如何杀人?”
凤瑾元:“应该轰轰烈烈的,像杀季凌天那样,给所有人一个震慑,而不是偷偷摸摸地送一壶酒来。实在的,对于我所犯下的错,一壶毒酒真的太便宜我了,想来殿下是为了给阿珩留些颜面吧?我这个做父亲的从来没做过一件向着她的事,临到死了还得要这个女儿来帮我保着颜面,实在是没脸下去面对凤家的列祖列宗。”
完,到是很爽快地把那酒壶的口儿含到嘴里,咕嘟咕嘟地就guàn了好几口下肚。然后将酒往边上的小桌上一放,看着玄天冥苦笑:“喝完之后多久见效呢?”再品品,“似乎不是立即,那想来九殿下是有话要与我。”
玄天冥听着他这话也没什么,把自己手里的那壶酒也举了起来,喝了两口,这才道:“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夜里睡不着,想找个喝上两杯,想来想去,还从来没跟你这位未来的岳丈喝过酒,这才过来了。”
凤瑾元一愣,“与我喝酒?”再看看自己刚刚喝过的那个酒壶,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是我会错意了?这壶不是毒酒?”
玄天冥点头:“你的确了解本王,本王要想杀你,绝无可能悄无声息的用一壶毒酒解决。更何况,了把你留给阿珩,本王就不会亲自动手。”
凤瑾元眨眨眼,却并没有劫后余生之感,反到是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以前拼了命的想活着,现在才知道,原来想死却也没有那么容易。”他抓起那只酒壶,一仰脖,又guàn了几口。他本就是个文人,没有多少酒量,几口烈酒下肚,人就有些晕乎乎的。只觉眼睛发热鼻子发酸,再一张口,却是不知为何就哭了起来。
玄天冥也没拦,也没觉得厌烦,就一边喝着一边看着凤瑾元哭,直到他哭得差不多了,这才了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凤瑾元吸了吸鼻子,苦叹道:“就是因为早年间并没有想过会有今日,所以才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后悔了,却也晚了,那么多人都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九殿下,你我还活着干什么?”
“可是从前你可是一心希望死去的那个人是阿珩的。”玄天冥冷哼一声,戳着凤瑾元的伤疤,“要不是本王的媳妇儿有本事,怕是早在你手里死过不只一次了。”
凤瑾元点头,对于自己曾经犯下的错一点也不避讳地承认:“他们回京的路上我派人杀过;后来沈家几次三番地出手,我也没拦着;甚至回乡祭祖时,子皓和沉鱼联手想要害阿珩,我也盼望着她真的被烧死了……”他一边一边摆手,“太多次了,我都数不清暗地里动了多少回手,可就像殿下的,阿珩有本事,哪次也没让我成功过。”他一边一边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眼泪又掉了下来,然后竟然问着玄天冥:“九殿下,你我是不是真的没脑子?现在想想,我都不知道怎么就走了狗屎运还中了个状元,就凭我这脑子,居然还能考上状元?但凡是个聪明的,在经了那么多事之后也该明白,阿珩是动不得的吧?怎的我当时就看不出?还一门心思的想着保沉鱼?”
玄天冥十分赞同他的法:“可能当年父皇眼花,看错了试卷,不然就凭你的脑子,还真不是个状元的料。”
凤瑾元特逗,也不知道是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性子真的有了大转变,还是几两酒下肚醉得找不着北,竟胆子大到拉着玄天冥的手开始跟人家唠扯起家常来。从他备考时起,一直到中了状元跟姚氏大婚,再到送走阿珩接回阿珩,然后是凤家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去,再亲眼看着凤家走向衰败,每一个环节和细节都没有放过,那记性好得连玄天冥都不得不服。他甚至了句:“就冲你这记性,得个状元也是有可能的。”
凤瑾元没接他的话,还在继续,他甚至把凤羽珩刚回京时,玄天冥和玄天华为了给凤羽珩撑腰,到过凤府几次、都了些什么话全给背了下来。
这一番倾诉简直就是他凤瑾元以及凤家全族的一生回忆录,玄天冥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毕竟里头有他媳妇儿的参与,而且还是做为打脸那个人存在着的,听起来很是过瘾。
终于,凤瑾元到姚氏下葬时停了下来,再一扭头,天都放了亮。他的酒醒了大半,一看到自己极没形象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在玄天冥的膝间,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想给玄天冥道歉,自己是喝多了才失的态,可又觉得道歉什么的太过苍白,没什么实际的意义。再一张口,却是道:“我是个将死之人,现在唯一能求的就是九殿下以后能善待我们阿珩。凤家没给也半点亲情,我希望这份缺失能在她嫁到御王府之后补回来。我这个女儿不容易,能活到现在全凭她自己的造化,想来以后我死了,她可以更轻松一些。”
他从地上起来,腿跪得久了不太好使,差点跌倒。玄天冥扶了他一把,道:“本王自己的媳妇儿自然会好好照顾,你还有别的……嘱托么?”他本想你还有别的遗嘱吗?后来觉得有点儿不太人道,便临时改了口。
凤瑾元到也没客气,想了想:“我还有一个妾室和一个三女儿活着,妾室不入族谱,谈不上休不休离不离的,我死了,她自然就自由了。那个三女儿跟阿珩一向交好,想来不需要我cào什么心,有她二姐姐在,绝对不会亏了想容。到是还有个四女儿……”凤瑾元顿了顿,从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封几日前就写下的信来,递给玄天冥道:“这是我写给粉黛的信,她在京中呢,虽然许给了五殿下,五殿下待她也是不错,但我这心始终是放不下。殿下应该还记得那个丫头,她那性子就随了当初沉鱼的母亲沈氏,一点脑子也没有,点火就着,小小年纪就怨气缠身。我不知道该如何教育好那个孩子,人家也不听我的话,就希望殿下将来回京时能把我这封信交给她,算是一个父亲临死前最后对她的叮嘱吧!”
凤瑾元完这些,又见玄天冥把信接过,这才放了心。酒劲儿彻底散了去,暑病却又侵袭上来,他迷迷糊糊地倒向床榻,很快就昏睡过去。
玄天冥叫了外头的将士进来帮凤瑾元去了鞋袜外衫盖好被子,这才离了营帐。迎着大漠里迎升的太阳,迎着随之而来的暑热,他将凤瑾元的那封连信封都没有装的信打了开,看到的是一个临死之人对女儿最后的告诫,竟全部都是让粉黛不要再跟凤羽珩做对。他告诫粉黛,只有跟凤羽珩交好,才能平安地活着,而如今,什么也没有比还能活着更幸福的了。
玄天冥轻叹一声,将那信揣到怀里,凤瑾元的这个心愿他还是愿意帮着达成的,只看那凤粉黛知不知悔改吧!毕竟凤家是凤羽珩的根,他也不希望到最后凤家凋零得一个都不剩,不过好在还有那个凤想容,他家媳妇儿身边也不至于太寂寞。
一夜长谈后,凤瑾元病得更重了……
神医嫡女 第889章 这才有个郡主的样子
玄天冥命令松康必须去给凤瑾元治病,他:“那怎么的也是你师父的亲爹,是死是活由你师父了算。 ”
松康对此无话可,拎溜着药箱进了凤瑾元的帐子,却见那人面容消瘦眼窝深陷,正躺在床榻上望着天篷。目中无神,一身死气,要不是还能看出呼吸,就跟死人也没什么两样。
他没什么好脾气地上前,“砰”地一声把药箱往桌子上一放,冲着凤瑾元大声道:“我是来给你看病的!”一边还一边翻了个白眼,犹自嘟囔着:“活着的时候不知道好好的,临死了还给人找麻烦。”
凤瑾元看了眼松康,只道真是什么性子的人就收什么性子的徒弟啊!这松康跟凤羽珩的脾气还真是一样,有什么就什么,一点儿都不让自己憋屈。他苦笑,嗓着声音跟松康:“不用治了,我活得够久了,再活下去就是罪孽。谢谢你的好意,回去吧!”
松康“切”了一声,“什么叫再活下去就是罪孽?你现在就已经是罪孽了!不治拉倒,当我乐意给你治呢?我师父最烦的就是你。”他完,提着药箱转身就离了帐子。
凤瑾元苦笑,却是琢磨着松康那句“我师父最烦的就是你”,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玄天冥就站在帐外,里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松康出来时看了他一眼,他摆摆,没再qiáng求,只是跟侍候在帐外的将士吩咐道:“不要苛待。”算是他对凤瑾元最后的一点同情。
凤瑾元却是什么都吃不下,药也吃不下,身体每况愈下,眼瞅着就要不行了。将士们一次次跟玄天冥汇报着那头的情况,玄天冥听久了也烦,干脆吩咐:“不用报了,他既然不想活,那咱们也不拦着他。”
不过还是有那些跟着凤瑾元写过自己的名字,又让凤瑾元帮着写过遗书的人对他有些同情,趁着送饭的时候跟凤瑾元:“你口口声声对不起郡主,跟我们是没有用的,若真想认错,真想赎罪,何不把身体养好,等着郡主到南边来时亲口跟她?好歹完你再死,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凤瑾元苦叹:“撑不到那时候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最多不出三日。”
“可是听郡主再不出十日也就能到这边了呀!”那将士:“大夫都了,你这病要是能好好的配合治疗,还是能好的。”到这儿,再想了想,虽然有些为难,却还是把实情了出来:“好吧!那只是最开始的时候,那时候你要是能配合,是能治好的。但现在暑毒已经入侵全身,鬼医了,就算是郡主妙手,也回不了春了。但你要是肯吃药,再撑些日子熬到郡主到大营是没有问题的,你真的不想再见郡主一面吗?”
这将士的话终于把凤瑾元给打动了,他无意自己生与死,就算听现在这病已经治不好,他也没什么反应。可凤羽珩真的要来了吗?如果十天就能到,那他愿意再等等。这小将士得对,有些话总得当面去,有些愧疚总得当面去表达。他很想跟那个二女儿声对不起,就算凤羽珩不接受,至少他心里能好受点儿。
凤瑾元有了动力,开始配合着吃东西、吃药。虽然东西是吃三口就吐一口,但也好过一口不吃的qiáng。凤羽珩就要来到南界,成为了他延续生命的信念……
彼时,凤羽珩一行已经进入到罗天府境内。眼下是春种时节,购粮购到的也都是去年的旧粮,不过罗天府米仓存储到是十分充足,她手里银子多,采买了整整十车粮食后,还是要继续买。
可是罗天府的粮商不干了,虽然粮草储备充足,但这么个买法也不像是个干好事的,一个姑娘家家的买这么多粮,到底是要干什么?
米商们有了这个思量,许多人凑到一处商量之后,一致决定再也不卖粮食给凤羽珩。凤羽珩无奈,亮出自己身份,却没想到,所谓的济安郡主,在罗天府人们的眼中却像是一个笑话般的存在。有位米商:“这怎么又出来一个冒认济安郡主的?当咱们都是傻子?”
另一人亦接口道:“就是!兰州那个假郡主开了个百草堂,大肆敛财,现在都被戳穿了,连兰州知州都被九殿下给砍了,你这小姑娘家家的又来冒充,就不怕被砍头?”
凤羽珩一听这话一下就乐了,“傅雅被戳穿了?这么快?”她问向其中一人:“你们季凌天也被砍了头,这是真的假的?”
那米商随口回了句:“他带人杀了那个姓姚的夫人,那可是济安郡主的亲娘,九殿下不砍了他才怪!听是在姚氏墓前砍的,连带着那个亲手杀人的官差,血都喷出了老远。”
一时间,人们又开始就姚氏的事情展开讨论,甚至还有人:“听那姚氏是被一刀扎入后心的,死的很惨。”
凤羽珩听着这话,只觉心口处又开始泛起疼来,不似之前那种突如其来,却是一点一点的疼痛加剧,有一个过程,很漫长,也很残酷。
班走一把将人扶住,眼瞅着他家主子额上的汗滴了下来,赶紧叫黄泉忘川一起帮忙把人送回马车里。他驾车离去,车后头跟着十辆米粮车,再不提继续购买粮草一事,奔着兰州方向匆匆而去。
凤羽珩虽早有准备姚氏怕是要有不测,可当她亲耳听到姚氏已死时,这具身体自然而然起的反应却还是让她觉得有些难以承受。她歪靠在忘川身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纵是姚氏后来做了那么多与她为恶的事情,她还是在想到那张面容时悲痛不已。那到底是跟她前世的妈妈一模一样的脸啊!前世今生,母亲的情份都是如此浅薄,也不知是老天刻意的安排,还是她命里就该如此。
身边人虽不能完全理解她的心情,可也能够体会一个女子在失去母亲时的那种感受。黄泉和忘川都是孤儿,亲人离去时她们还太小,小到连爹娘的样子都记不住,可谁也不想做孤儿孤独一生,她们也曾不只一次地幻想过自己如果有亲人在,生活会是什么样?
忘川揽着凤羽珩,这个比她还小上几岁的主子总是让她心疼,她一遍一遍地跟凤羽珩:“小姐不哭,夫人是去享福了。”
凤羽珩点头,眼泪却依然在流。
整整十车粮草,虽凤羽珩原本是想再购置一些,但当得知姚氏离世的消息后,她不得暂时放下继续购粮的心思,赶紧就往兰州这边来。但纵是这样,十车粮草还是阵容不小,粮食堆了满满十车,以至于车辆太重,要两匹马才拉得走。
兰州城的守城大军是玄天冥那边的人,他们一眼就把凤羽珩给认了出来,而且他们知道,这一次不会是假的,因为忘川和黄泉在呢!将士们赶紧围了上来,不停地寒暄,可凤羽珩明显的面sè不好,忘川跟将士们悄悄地:“郡主听姚夫人的事了。”将士们一听这个话,心里也跟着凄哀起来。
不过凤羽珩再没有jīng神,该办的事还是得办,她告诉将士们:“后头的十车粮草是为御王大军采购的,你们着人把粮食搬下来,运到沙平城那边怕是得用骆驼。”
将士们一听的是给自己这边采购的都特别高兴,赶紧叫人把粮食都搬下来放到自己这边的车上,黄泉给那些赶车人结了工钱打发他们回去,这才又跟着凤羽珩以及运粮的车队继续往沙平城的方向赶。
真正的济安郡主来到了兰州,这对于兰州的百姓来可是件大事,特别是她还带了十大车米粮来支援大军,这就跟最初人们心中所想像的郡主形象十分吻合了。再加上有傅雅之前的对比,人们纷纷觉得现在这个真正是个郡主的样子。
于是,兰州的百姓们一路欢呼着迎送凤羽珩,就跟着车队一起往南城门的方向走,更有人听凤羽珩因为姚氏的事十分伤心以至于身子不好,纷纷骂起那个假郡主来,并且大声地承诺:“郡主放心!咱们的眼睛这回可是擦亮了,只要那假郡主还留在兰州城内,咱们一定会把她给揪出来!”
凤羽珩临出城时从马车里出来,对兰州的百姓表示感谢,并且答应他们待大军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一定会回到兰州来,亲自开一家真真正正的百草堂。与此同时,她也命忘川想着点,到了沙平城之后给济安郡那边去信,让王林挑四个大夫送到这边来,以备新开百草堂之需。
出了兰州,行过边南,马车早已不能行走,她们改骑骆驼。班走原本是想带着凤羽珩先行一步,他知道凤羽珩一定很着急到沙平城去,不管是见殿下,还是到姚氏的墓前祭拜,都应该是着急的事。
可凤羽珩却不想到得那么快,有些事情没有面对还能多一份幻想空间,一旦真的看到姚氏的墓,她有些不敢想像自己该如何面对。
“就这么走着吧!”她拒绝班走的提议,低着头坐在骆驼上不再吱声。班走也没办法,跟黄泉二人一人一边,紧紧地护着凤羽珩,生怕她这状态再什么时候坐不稳从骆驼上栽下来。
终于临近沙平,她停住骆驼,对忘川黄泉:“你们押着粮车先进城去,我想到她的墓前先看看。”来的时候早跟将士们问好姚氏葬在哪里,此时只留下一句吩咐,立即打了骆驼快跑,直接往沙平城东的绿洲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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