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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儿不为奴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傲骨铁心
皇帝要走,要回京师,大家伙都跟着走吧。只要能活下来,将来未必没有报仇的机会。
数万人组成的队伍,前面的、后面的,人人脸sè苍白,沉默前行。脚步是下意识的越走越快,哪怕累得其实根本迈不动,他们也努力的往前跨着大步,都想早点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满兵大队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了,队伍后面的溃兵也是越来越多,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发sāo乱,继而就是灾难性的践踏。(未完待续。)





汉儿不为奴 第九百一十一章 皇上不要咱们了
“满鞑子狗咬狗,咱们大好汉儿也不能闲着,还有没有力气随我冲一阵了!”
王.辅臣将长枪一扬,一众镇卫亲兵齐声应和。王.辅臣哈哈大笑,福临让他眼红,何尝不让手下们眼红,他当先纵马疾冲而下,马速提到最高,耳边风声呼呼而过。
北逃的队伍在太平军的驱赶下,已经从一条长龙变成了一只乌龟。田野上、大道上,到处都是翻落的马车,沟渠里活人死尸相互混和着,男人女人的哭喊声丝毫掩盖不了喊杀声。大包小包的财货就那么扔在路上,扔在原野里,无人去捡,不时被呼啸而过的战马四蹄带起,一件件金银首饰如破砖烂瓦般被踏入泥泞当中。
溃兵们更是不堪,降不得,停不得,跟牛马一样被太平军赶来赶去,很多人摔倒之后再也无法从地上爬起来。身后传来的蹄声让他们心肝俱裂,不少溃兵活活被马踏死。
满兵簇拥保护的皇帝车驾也发生了问题。队伍中不仅仅只有大清皇帝,还有数以百计的官员,大学士、尚书、侍郎、巡抚...这些大清的栋梁,朝廷的柱石现在只如平民百姓般,抱着他们的官印哆嗦的坐在马车上,望着艰难前行的大队欲哭无泪。不少人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跟着皇帝出城,老实在城中等着投降不更好。
不时有马受惊,将车上的大官们拉到边上去。等大官们从马车跳下,想要叫喊满兵们将马车拉上去,却发现没有一个满兵理会他们,哪怕他们的身份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显赫,都没人答理他们。
乱,越来越乱,混乱已从外围向着皇帝车驾蔓延开。
大学士金之俊掉队了,他是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曾做过大明的兵部右侍郎,尔今是大清的中和殿大学士兼吏部汉尚书,是内阁随军三学士之一。额sè黑死后,他已是事实上的内阁次辅,然而这位次辅现在却无人问津,就那么仓皇的和他的几个家奴呆立在荒野上。
望着越走越远的皇帝车驾,望着四面八方被太平寇赶来的溃兵和百姓人群,金之俊万念俱灰,只想找根绳子一死了之,可附近只有翻落的马车,有被丢弃的包裹,却哪里有绳子。就是找到绳子,他又在哪吊呢。
“扶老夫走!”
上吊都没撤的金大学士颤抖的要家奴们扶他走,可是家奴们却一哄而散,丢下他独自逃命去了。金大学士气得一pì股瘫坐在地,鬼使神差的不知从哪摸到了一把沾血的长刀,哆哆嗦嗦的将刀刃抬向了自己的脖子。
大明的兵部右侍郎、大清的大学士胆子很小,也怕死得厉害,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成为太平军的俘虏,他必须尽快的了断自己。今日,便是他金之俊为大清捐躯的葬身之地了!
“皇上,臣去了!”
耳畔太平军的呼喝声越来越近,金之俊把心一横,闭上眼睛便要自刃,可那刀刃迟迟碰不到皮肉,就那么横在脖子前,怎么也割下去。
人,怎么就这么难死呢!
金之俊叹了口气,将刀扔在地上,他不想死了,那么多官能降,他为何不能降,他可是大学士!
大学士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的从地上跳起,伸着双手朝正杀奔过来的太平军大喊:“老夫是中和殿大学士金之俊!老夫愿降!”
奔过来的太平军听到了金之俊的呼喊,然而他们却用长刀砍去了金大学士的脑袋,然后头也不回向前冲去。
金大学士脑袋落地那刻才明白,那帮太平军是反乱的满兵,他们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可惜了,大学士。他应该用他花了数年时间苦心钻研的满州话叫喊的。
..........
上百骑蒙八旗清兵刚刚纠合在一起,就被疾奔而来的马鹞子逮住了。蒙八旗兵还处于混乱中,马速根本提不起来,对冲不得,仓促之间,蒙军参领只得大吼后退。蒙军们都慌了手脚,不住打马回身,可没有退多远,太平军就追上了他们。
马上的王.辅臣长枪打出枪花,两名蒙兵立时被从马上挑下,手下亲兵们也是奋勇砍杀,蒙军猬集在一起,已是失去任何机动能力,只能被动的任由太平军冲杀,很快就是一片人仰马翻。
兀儿特、岳得济、功间sè等两白旗将佐也是越打越顺手。兀儿特得报福临所在后,马上集合了数百兵扑了过去。
“鳌拜在哪,鳌拜在哪!”
后方的大乱和喊杀声让顺治从苦闷痛苦中反应过来,他扒拉着车窗大声问费扬古,他想知道鳌拜在哪,这个奴才能不能为他这个主子挡住追兵。
费扬古不知道鳌拜去哪了,现在队伍是索尼和屯泰他们在负责。费扬古宽慰皇帝不要担心,郎坦已经带人到后面去了,贼兵不可能追得上来的。可此时,却听后面传来呼喊声,似是太平寇的追兵迫近了。
“走,快走!给朕马,快!”
顺治受惊过度,从车上跳下,不顾费扬古的劝阻,命令一名侍卫翻身下马,然后吃力的翻身上马,马鞭一打就朝前跑。因为四肢无力,顺治险些坠马,吓得费扬古赶紧并骑过去,一手拉着顺治手中的马缰,一手扶着他。
侍卫们用满话大声叫嚷着,一队队两黄旗八旗兵纷纷打马从队伍中跃出。上千人马就这么脱离了大队。
队伍当中的满蒙将校和官员们都呆了,皇帝这样子跑,岂不是把什么都抛弃了吗?
急于逃走的顺治根本顾不了那些臣子,他一心只想跑。闻讯赶来的索尼和长子噶布喇见皇帝已经丢弃大队跑,也只得领了兵马跟上保护着。
发现皇帝弃了车驾上马逃跑,大学士巴哈纳痛苦的闭上眼睛。很多官员如他一样呆立当场,定定的看着离开大队夺路而跑的皇帝一行。
一名官员最先反应过来,大喊:“皇上不要咱们了!”




汉儿不为奴 第九百一十二章 西安出降
这声惊呼可是炸了窝,大队中不管是官还是兵都哭喊着脱离大队四散而逃,那景象犹如抵御了滔滔江水十数昼夜的大坝突然决堤,当真是一发不可收拾。
此间事,已非人力可挽回。鳌拜也放弃了最后的徒劳,带着戈什哈紧随主子而去。没有了将佐指挥,混乱的清军大队上演着人世间最可怕的悲剧。为了尽快离开大队,清军开始自相残杀,哪怕是满州八旗都彼此挥刀。这支队伍现在已经称不上是军队,只是一群为了求活的野兽。野兽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被裹在人群中间的可怜人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他们只是下意识的去推倒前面的人,然后自己又被后面的人推倒。一只只脚在一具具身体上踩踏,一条不足三尺深的沟渠里竟然层层堆积着人,被压在下面的连呼救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他们甚至都叫不出声来。当一切都安定下来后,太平军从这条沟渠中活活拖出了四百多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官有兵,每个人的眼珠子都突在外面,眼球似乎随时都会爆炸,他们的嘴chún都是乌青乌青,他们都是被活活压死,窒息死的。
王.辅臣策马站在道路中央,地上到处散落着官帽子,各式冬珠和顶戴就那么凌乱的落在他的脚下,座骑的马蹄下踩着一件黄马褂。
王.辅臣很不甘心,他又慢了一步,等他好不容易驱散前面的人群冲到这里时,那面金黄大旗早已不知去向。
两侧的田野里,一片片的跪着人群,有清军,也有百姓。在太平军的马蹄下,他们连哭泣的胆量都没有。无主的战马在荒野中漫无目的奔跑着。
“都收了吧。”
王.辅臣知道不可能再追上顺治了,于是命部下开始押着俘虏打扫战场。兀儿特他们却还不肯放弃,打马过来请求王.辅臣允许他们继续向北追击。王.辅臣扫了他们跨下累得快吐白沫的战马,拒绝了他们的请战。兀儿特他们竟是在马上齐致大哭起来,王.辅臣知道他们为何会哭,但却没有安慰他们。
“哭什么,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活着,我们的亲人就不会有事!真要是出了事,我们为他们报仇便是!”
纠兵官阿必济吼了一声,兀儿特等人擦干眼泪,相互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下去配合太平军清理战场。
王.辅臣望着这些反乱满兵,冷哼一声,继而神清气爽,不可一世的很。
“去,向大帅报捷,说我马鹞子捡着大便宜了!”
千里之外的西安城下,战旗密布,鼓声震天。
一身戎装的吴三桂在大女婿夏国相、二女婿胡国柱陪伴下和谋士胡于宣站立于空旷之处。吴三桂极目远望,远处的西安城巍峨屹立,想着这便是汉唐古都,他不禁心中激情涌动。
胡于宣亦是感慨道:“这西安,风水宝地啊!”
吴三桂点了点头,微微笑道:“若非风水宝地,何以为十三朝古都。”
胡于宣想到一事,却叹口气道:“只可惜了这一方风水宝地。”
夏国相大是不解,问道:“胡先生何以如此说?”
胡于宣摇了摇头,道:“这十三朝古都偏偏叫李自成给做了都城,这不是可惜了。”
夏国相不以为然:“李自成虽是流贼,毕竟是称了帝的,既称帝,以西安为都,算不得可惜吧。”
胡国柱道:“李自成虽称帝,但无王霸之资,兴起快,败起更快,论其势,远不如历代定都西安帝王。”
胡于宣认同胡国柱的话,他道:“西安其势极盛,占尽风水之利,王爷若能成事,倒可选其为都,只想李自成亦将此定都,不免不美。”
“胡先生此言差矣。俗话说,人杰地灵。人非地灵而来,地因人杰而灵!王爷正如日中天,其势自不必说,其威海内又有几家可挡,怎能因此妄生不愉呢?”
夏国相和胡国柱虽都是武人出身,但论性子,他却更像是纯粹武人,只以qiáng弱论英雄,不喜欢其他的虚玩意,尤其是读书人的东西,还有什么风水一说。
胡国柱见大连襟说这话,便附和了一句:“这倒也是,自古以来,人杰地灵之语都是哄人之说,有何可信的。”
“怎么会是哄人之说呢?”胡于宣不爱听这话,他道:“地若有灵,岂能让人所左右?地若无灵,又岂能让人所左右?可见,地灵与不灵,非在于人杰,而在于其风水之势如何。”
夏国相反问他道:“既然如此,西安这风水宝地不就因李自成定都过而颓废,再也称不得宝地了?”
胡于宣再次摇头道:“我之本意非指这西安有何不好,而是李自成之事不佳,似有yīn影,总是晦气。”
闻言,吴三桂变了变脸,却没有说话。胡于宣的话无疑说到了他心底了,自横下心来听了洪承畴的劝,铤而走险入川夺汉中,他存的未必没有在明清之间横chā一脚,谋个吴家万世基业的心思。人做事谁不希望有个好的开头?今西安就在手掌,指日可下,原想以西安为基业总好过贫瘠的云贵,但想那李自成在西安定都之时为极盛之时,入北京之后却败亡的那么快,这想着就让人不舒服。
众人见了吴三桂脸sè,都没有说话,身后却有声音传来:“胡兄之言谬矣!”
吴三桂回头一看,却是方献亭来了。
见是方献亭,胡于宣便笑着问他:“老方因何而断我之言谬矣?”
方献亭指了指西安城,说道:“李自成之败,非在于势已颓,也非风水之势颓矣,而在于时机不对!”
吴三桂闻之一怔,正要细问,却听城下传来欢呼声,不禁向城下看去。片刻,前番率陕甘绿营来投的赵良栋打马奔来,告诉了吴三桂一个大好消息西安将军苏拜派人出城纳降了!
谢谢“孤独燕隐”书友百元打赏。(未完待续。)




汉儿不为奴 第九百一十三章 闽王 顺王 辽王
西安将军苏拜乃是受延绥总兵韩应琦、四川提督王之鼎二人所迫,被迫出降。
吴三桂自云南突然起兵入贵阳后,便以夏国相、马宝为先锋,领兵两万余入川,马宝领军直奔重庆。四川清军因多尼之乱,粮草早已告绝,不少绿营将领以成都家眷遭满蒙军祸害为由,拒不再奉四川巡抚高民曕之命,不少叛降将领甚至暗中命士兵绞辫,和川中明军联系,准备随时反正。
吴军值此刻入川,打出的又是永历帝朱由榔的旗号,自是吸引川中清军。毕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虽然南都新立了个定武皇帝,可朱由榔这个永历皇帝却是正统。奉正朔,自古以来都是华夏主流,便是敌营也概不能外。加上太平军远在江南,一个远水,一个近火,川中清将选择效忠谁,自是一目了然的。
高民瞻审时度势,自知无力抵抗吴军,也不可能让那些降将跟着他撤,便抢先派人至夏国相军中,以重庆、成都二城请降,又愿为吴军袭取保宁。除此之外,又有谭诣、谭弘等降清明军来降,川东地区永历派驻督师、重病缠身的文安之等亦遣使欲迎永历帝。
吴三柱闻讯后大喜,以永历帝名义委高民瞻为明四川巡抚,谭诣等来降清将续为明候,来投各官俱升赏有加,并发米粮,安抚川中数万百姓,此举迅速稳定四川局势。另命永历拟旨召文安之至贵阳,欲以其为内阁首辅,以收拾招揽云贵川等地明军杂牌力量。
在洪承畴的建议下,吴三桂命“咒水之难”的幸存者,马吉翔的女婿、任礼部侍郎的杨在携永历圣旨往南京,督促唐王弃帝号自归藩下,责令南都一干文武即日以永历十四年为正朔,罢“定武”偕号,遣使造册至贵阳奉表永历皇帝。
其实吴三桂觉得这个提议很是可笑,他道贼秀才已拥新帝,哪里会理会朱由榔。那唐王皇帝才做得几天,又哪会甘心从宝座离开。此事有些荒唐,真想要南都服软,唯今之计还是先入北京,他定武祭孝陵,朱由榔便能祭成祖以下诸帝陵,届时大义名份永历本就不缺,法统也是神宗孙,兵将亦有,人心向谁便难说了。
洪承畴却笑道此事就是荒唐,但却不能不做。倘不遣使南都,岂不是自承永历不如定武,旧帝不如新帝,又或是默认定武小朝廷的法理性了不成?
这件事的重要性不在于南都是否愿意退让、贼秀才真将唐王撇下重奉永历,而在于叫江南、叫湖广、叫两广、叫江浙、叫那北方各省都知道,永历天子尚在!
天子在,唐王做得什么皇帝!
永历在一天,定武便做不得数!
洪承畴这么一说,吴三桂恍然大悟,忙让朱由榔赶紧拟旨。朱由榔为自保,也为获得吴三桂的支持,更为自己帝位,对吴三桂和洪承畴的种种指使,竟无一不答应。吴三桂自贵阳启程入川时,三道封王圣旨同时自贵阳快马加鞭发出。
一道是封周士相为“齐王”的圣旨,一道是封郑森为“闽”王的圣旨,一道是封李来亨为“顺王”的圣旨。
周士相早已在南都得唐王册封齐王,此事天下尽闻,朱由榔却再颁封王旨,其中自是有用意。若周士相接受永历“齐王”封,则唐王的定武朝廷便立即灰飞烟灭;若周士相不受,则于朱由榔不损,天下人至少看到了他对于有功之臣的封赏之厚,不会如从前责怪他赏罚不明,吝啬王爵。这个态度,洪承畴怎么也要让朱由榔做足的。
南都也郑森为“闽王”,永历这边也同样封闽亲王,倒有两家争着要拉拢郑森的意思。不过比起南都的闽王封,朱由榔这里还有一道丹书铁券,却是许福建为郑家世镇之地,此例既是仿世镇云南沐家,又是仿清廷对三顺王之例。当初吴三桂从汉中起兵入川南下时,清廷便有云贵二省择一省归其藩镇之议。
吴三桂和洪承畴希望郑森得封闽王后,能在福建和浙江形成一股独立势力,令南都无法尽占东南,如此将来真有定武、永历相争之时,郑森这个闽王能成为牵制南都的重要力量。
吴三桂不担心郑森不受永历这个王封,世镇福建这个诱惑可他是十多年来一直梦寐以求的,若当年清廷肯答应他这个条件,天知道他朱成功还是不是大明的国姓爷、延平王了。
洪承畴对郑森有一番定语,道其大军入江谋攻南都不成,却便宜了贼秀才,其再是英雄豪杰,这心总有不甘。况郑森其人最是利己,否则当年便不会坐看李定国败事,也不会挥师攻打同为抗清力量的郝尚久,bī得郝尚久将cháo汕献给清军,令得郑军从此再也不能踏上cháo汕一步。贼秀才坐拥江南jīng华之地,兵qiáng马壮,又挟唐王在手,其势可比郑森qiáng得多,倘若再败顺治大军,那威望真是天下无二了。因此洪承畴断定哪怕郑森知道受了永历这王封会和南都闹僵,他也会毫不犹豫接下。骨子里,郑森就不是一个甘居人下的。
吴三桂对此也是认同,只是他却不同意封李来亨为王。洪承畴的意思是以永历名义封李来亨为王同时派使前往湖广,说服忠贞营及摇黄十三家等能够奉立永历,若能成功,则凭空得湖北一省及十数万兵马。
忠贞营和摇黄十三土寇的力量,吴三桂还真是看不上眼。听着有十多万人马,可真正能打的却不过万余人,不管是忠贞营还是摇黄土寇,行的还是当年的流贼做法,每到一地便大肆裹挟青壮,此举初期会让他们兵qiáng马壮,可却是无源之水,流得再凶,终有枯竭之日。至于湖北之地,他也是无心染指。吴三桂很清楚,他奉了永历可以入川北上,但真要将手伸进湖北,贼秀才势必会和他短刀相见。他贼秀才能将湖北给忠贞营那帮流贼,却不会给他吴三桂。
吴三桂甚至猜测,贼秀才将湖北丢给闯贼们,是不是早就想到他吴三桂会有起兵反正的一天,这样湖北就成了太平军和关宁军的一个缓冲区,在清未灭前,二者井水不犯河水?倘若真是如此,吴三桂倒真是佩服这个素未谋面,但听威风的广东秀才了。
不肯封李来亨为王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吴三桂和李自成是有大仇的,他和忠贞营的那帮闯贼余孽也是有血海深仇的,所以这些人又如何会肯投他吴三桂。
洪承畴笑了起来,劝吴三桂放宽心。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洪承畴认为忠贞营虽是太平军放入湖广,能占武昌也是太平军相助,如今也受太平军支援,可忠贞营毕竟并不是太平军,李来亨他们不是贼秀才的手下。二者之间是合作关系,而不是隶属关系,所以不是没有分化的机会。况且忠贞营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李来亨、袁宗第、郝摇旗、贺珍等大寇又哪一个不是独立兵马,独自的旗号,摇黄土寇更用说。人心本就不齐,利益之下,各人会有什么样的选择,本就是难说的事。便是效果不大,埋下根钉子也是好的,将来总有起效的时候。
洪承畴道贼秀才给了李来亨一个咸阳郡王,那这边就给一个亲王封,还是给的当年李自成的国号,李来亨不能不承情。当年永历虽是对不住忠贞营,但他们毕竟在永历旗号下战斗了近十年,其营之内,总不会一个心向永历的都没有吧。洪承畴执意如此,吴三桂也不好驳,只得依他意思办了。至于他吴三桂,亲王封号早已拟出,乃是辽王。
吴三桂早年于崇祯时为辽东总兵,封平西伯,镇守山海关,后封汉中王,济王。其引清军入关后,清廷封他为平西王,年初顺治为了笼络他,晋其为平西亲王,现在吴三桂再迎永历,复兴大明,朱由榔自要酬以亲王爵。经“商议”后,朱由榔派皇亲王维恭咒水之难幸存者之一代表自己向吴三桂送去了由吴三桂准备好的王印,并在吴军文武之前宣读了封王诏。
吴三桂得封辽王时,川中吴军进展顺利。马宝统兵在高民瞻引导下,趁保宁清军及驻保宁的清川陕总督李国英不知高民瞻倒戈实情,奇兵突至,保宁清军仓促之间难以拒敌,很快被马宝击败。李国英领残兵百余骑逃奔汉中和信王多尼会和。
得知吴三桂的关宁军已取保宁,前锋正向汉中bī近,多尼不顾李国英苦苦劝阻,竟与罗可铎再次北逃。
李国英此时麾下已无多少兵将,遂向清廷保举原保宁总兵王之鼎为四川提督,又tiáo延绥总兵朝应琦部两千余人协守保宁。奈何多尼部满蒙骑兵的逃奔让汉中人心惶惶,诸将都无守意,不得已,李国英只好带着王之鼎和韩应琦退到了西安,欲与西安将军苏拜死守西安城。




汉儿不为奴 第九百一十五章 我大清还未亡呢
陕甘自古出jīng兵,明朝九边十一镇就有甘肃、宁夏、延绥、固原四镇在陕甘,无论是崇祯元年最先造反的西北流寇诸大王们,还是后来的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其主力老营几乎都是陕甘子弟。以两广人为主的广东太平军未崛起时,支撑南明的大西军也是陕甘子弟。
从灭明朝到保明朝,陕甘子弟征战了三十年,他们打得明朝的无数督师阁部总兵魂归九泉,打得明朝的皇帝在煤山吊死,同样也和辫子兵血战,亦曾阵斩过满清的亲王。吴三桂的谋士方献亭曾对他说过这么一句话——“崇祯以来,关内尽是陕甘群雄逐鹿,故得陕甘者得天下。”
如此jīng兵之地,吴三桂又如何不想取,他在汉中经营数年,早将手秘密伸入了陕甘绿营。赵良栋和孙思克一叛,那些得了吴三桂恩惠的陕甘绿营将领几乎是群起响应,吴军前锋马宝尚未兵临西安城下,这陕甘大半已是姓了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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