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儿不为奴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傲骨铁心
“天要黑了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病榻上的董鄂妃突然睁开了眼,她的声音很微弱,可伺候的宫女们却听得十分清楚。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宫女高兴的叫了起来,她们围在贵妃娘娘的身边,七嘴八舌说着,就好像今儿是过年主子赏了钱下来似的。
“娘娘,您好些了吗?”
“娘娘,您想吃些什么,奴婢这就去御膳房传。”
“太医院新开的方子真的管用啊!”
“”
宫女们叽叽喳喳的说着,竟是忘了娘娘不过刚刚醒来,她们这嘈杂的声音会不会让娘娘不适应。
“都别吵了,娘娘刚醒,哪经得起你们这般闹腾。”
董鄂贴身侍女宝珠低声训了那帮宫女,宫女们吓得谁也不敢吱声。
“没关系的”董鄂嘴角露出笑容,示意宝珠扶她起来。
“天黑了么?这么快的。”
看到外面天sè已经昏暗下来,董鄂没来由的有些低沉。宝珠见了,忙上前一边帮主子披衣服,一边示意其他宫女将灯提前点上。几根明烛点上后,屋中顿时光亮起来。
在那呆坐片刻后,董鄂吩咐宝珠:“去把我的琴拿来。”
“娘娘?”
宝珠不想去拿琴,因为娘娘刚刚才醒,身子骨弱得很,哪还能有jīng力弹琴。太医可是百般叮嘱过,万万不能让贵妃娘娘再伤心力了。
“去吧。”
董鄂淡淡说道,神情却很毅然。宝珠不敢不听,只得将娘娘心爱的古琴取来。琴取来后,就放在董鄂身前的被子上,琴身擦得雪亮,琴弦上更是一丝不染。
董鄂伸出青筋裸露的双的,就那么轻抚着琴弦,忽然,她拨动了琴弦,一曲哀怨的琴音顿时响起。
琴声很悲伤,娘娘的模样更是憔悴不堪,宝珠看得眼眶通红,宫女们也忍不住掉泪。
“叭嗒!”
突然,琴音噶然而止,却是大病方醒的董鄂没能控制住力道,将一根琴丝拨断了。琴弦一断,就如什么预示般,宫女们看到贵妃娘娘的嘴角有血流出。
“娘娘!”
宝珠哭泣着上前将古琴放到一边,请娘娘赶快躺下,不要再这样费力了。
“我没事。”
董鄂将白帕攥在手中,白帕中间是一团血。
“皇上他”
董鄂看着宝珠,欲言又止。宝珠哽咽着想说皇上还在西山没有回来,却听屋外响起宫女珍儿的声音。
“娘娘,娘娘,皇上回宫了!”
珍儿像个孩子似的叫喊着跑了进来,给承乾宫,也是给贵妃娘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盼望已久的好消息皇上回宫了。
“皇上回宫了么?”
董鄂眼睛一亮,身子微颤,苍白的脸上现出了两朵红霞。
“娘娘,皇上真的回来了!”
珍儿的话音还没落,董鄂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爱妃,朕来看你了。”随后,她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爱妃!”
顺治很难受,他没想到自己离京几月,董鄂的病情会这么重,一时间,贵为天子的他,竟也是红了眼睛。
“皇上!”
董鄂喜极而泣,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从脸颊上滑落。
“别哭,别哭!再哭,朕也要流泪了!”
顺治一个箭步上前揽过了董鄂,这一刻,他无比的愧疚。在丈夫怀中哭泣了片刻后,董鄂却突然挣扎道:“皇上,臣妾好多日子没给您请安了,请皇上上坐受妾身一拜!”
“朕不要你拜!”
顺治紧紧搂住自己心爱的女人,怎么也不愿意放开。董鄂咬着嘴chún,干瘦的面颊上显出了一个时隐时现的酒窝。此刻,她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哪怕马上要她去死,她都心甘情愿
皇帝回宫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宫中,皇后的坤宁宫知道了,太后的慈宁宫也知道了。坤宁宫那边对于皇帝一回宫就奔承乾宫并没有什么怨言,慈宁宫这里却是有些郁结。
“奴才给太后报膳食名儿了!”
御膳房的当值首领太监躬着腰细声细气地说着:“大碗菜两品:燕窝‘福’字三鲜肥jī……”
可不待报完,就听见太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还不是老一套。这只是晚点嘛,非得摆这一桌子,看都看够了,哪里还有什么胃口?撤了吧。”
“太后,奴才该死,奴才不中用,求太后开恩哪。”老太监吓得趴在地上直打哆嗦。
“又没说罚,开什么恩哪?退下!”太后靠在榻边,眯缝着眼睛,一副疲惫倦怠的样子。
“太后,好歹总得吃点儿呀,奴婢给您盛一小碗燕窝八仙汤尝尝?”
苏麻喇姑伸手去拿勺子,却被太后摇头阻止。见状,苏麻想了想,道:“要不奴婢去弄几样小吃给您尝尝?”
太后看了眼苏麻,不忍拂去她的一片心意,便微微点头。苏麻忙起身去准备,不一会便从隔壁端来了一只大托盘,摆上了几道小菜,还有两只带盖的大碗和两碟点心。
“太后,这碗里盛的是燕窝冬笋乌jī参汤,十分滋补,您可得多喝些。”
苏麻打开一只大盖碗,用勺子轻轻荡去上面的浮油,勺了大半碗清汤,小心翼翼地捧到了太后面前。
“嗯,很清淡。”
太后边吹边喝连连点头,这宫里也只苏麻最懂她的口味,也最了解她。要不是苏麻执意要长伴于她,她早就为苏麻特sè个俊俏的贝勒嫁了。
将一碗参汤喝完,太后放下碗,想到儿子,还是有些不快道:“皇上一回宫,就奔董鄂那,他这是一点也不把我这母后放在心上啊。”
苏麻笑道:“太后,这世间可没有跟媳妇争儿子的娘。( . )”
听她这么一说,太后也笑了起来,也是,自己这额娘怎么还计较起儿子奔他媳妇那了。
“敦拜一入京,那帮人就都老实了,也没个像样的人领头,能闹出什么来。不过这回咱们可是小瞧皇帝了,他呀,有主见的很。”太后悠悠说道。
苏麻道:“那六旗是能压下去,可有些事情却耽搁不得了。”
“是耽搁不得了。”
太后叹了口气,将早几日范文程送进宫的那道折子拿了出来,吩咐苏麻道:“把这折子拿给皇上吧,就对他说,我这太后没有意见。眼下咱们不能不变通一些,再守着过去的东西不行了这道折子,就准了吧,汉人能变法图qiáng,咱满人一样也能。”
《大明第一书生》,弘治中兴的有趣故事。
(未完待续。)
汉儿不为奴 第九百三十六章 思明者未必不忠
顺治从承乾宫离开时,已是亥时三刻了。回养心殿的路上,顺治一直想着董鄂病弱的身子,担心她会离开这人世。可再担心也没用,太医们能尽的法子都使了,能不能熬过去全看董鄂自己了。他贵为天子,这世间只要爱妃想要的物件,他都有办法弄来,可偏偏对爱妃的病情束手无策,这让他继在扬州之后再一次有了挫败感。
回到养心殿后,顺治没有歇息,而是叫吴良辅去御膳房弄些吃的来。刚才在承乾宫他是陪着爱妃吃了点东西,可看着爱妃连一小碗汤都喝不下去,他又哪里吃得下去。
御膳房都备着呢,就怕着皇帝突然半夜传膳。吴良辅带人张罗了下,一桌sè香味俱全的菜便摆在了顺治面前。
顺治也是饿着了,算起来他也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安安稳稳吃一顿饭了。在西山时又尽是吃的素食,这会见了这些佳肴,自是食欲大增。
一碗米饭就着燕窝jī翅汤吃下去后,顺治只觉胃子无比舒服,他本想要添饭,养心殿的当值首领太监赵全却来报,说是苏麻喇姑奉太后的懿旨来见皇上。
“让苏麻进来吧。”
顺治放下筷子,有些不安,因为他这才想起自己进宫后竟是没去给母后请安,不知母后那边是不是生自己的气。
苏麻进来给顺治请了安,然后将范文程的那道折子递了上去。顺治疑惑的接过来看,发现折子上赫然是范文程去年便和自己说过的恩赏抬旗之事。
苏麻道:“太后的意思是范文程折子所说,皇上当采纳,不能再拘于从前,眼下咱大清急需汉军汉官支持,不能再如从前般将他们分成个三六九等了,须得让他们真正和咱满州合为一体,如此才能得道多助。”
“朕知道了,朕会考虑这件事的,这些日子劳母后为朕cào心了。”
顺治并没有明确告诉苏麻他是否会采纳范文程的意见,只要苏麻先回去,他明日一早便会去慈宁宫给母后请安。苏麻自是不会再说什么,施礼退了下去。
苏麻走后,顺治没了吃饭的胃口,他拿着范文程的折子又细看了遍,神情变得很是落寞,心绪也是不宁,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丢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似的。
吴良辅站在那,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身为阉人,又有前朝的教训在,他深知太监不能干政的道理。
半响,顺治叹了口气,问吴良辅:“有牌子要递么?”
吴良辅闻言忙召来养心殿当值的首领太监赵全,后者立时捧着一个银盘跪在了皇帝面前,盘子里摆着几块红牌和两块绿牌。
宫里的规矩,如果文武臣僚请求引见或需要奏事,必须在皇上用膳时递呈牌子。宗室王公贝勒用红头牌;文职副都御史以上、武职副都统以上用绿头牌;来京的外官,文职按察使以上,武职副都统总兵以上,用一般粉牌。牌上缮写姓名、籍贯、家世、入仕年岁、考绩功勋等等。
递红牌子的是显亲王富绥和康亲王杰书等王公贝勒,绿牌子一个是老臣宁完我递的,另一个则是大学士冯铨递的。
顺治挥了挥手,吩咐道:“富绥和杰书他们,朕就不见了,叫宁完我进来吧。”
赵全依旨捧着银盘退下,稍后,便有小内监搀扶着历侍三朝的太傅宁完我进了养心殿。
“臣宁完我参见皇上!”
宁完我作势要叩拜,顺治如何会让他拜,忙开口免了,赐座赐茶。
“臣谢皇上!”
宁完我接过茶盏在氈垫上坐定,抬头看看顺治。
顺治开口道:“老太傅深夜见朕,可是有事要与朕说?”
“老臣是为了八旗议政之事来的...”
宁完我在年轻的天子面前并未有多少顾虑,坦言将他的想法对皇帝说了,便是希望皇帝不要追究叶布舒、勒都、明安达礼倡议八旗议政之事,而是应当安抚他们,以免八旗内部因此事更加不安,再演两白旗作乱之事。
“皇上,现在乱不得!”
宁完我年纪大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气喘。
“朕依老太傅的,朕不会对他们如何的。”
宁完我的请求让顺治有些憋的很,但却没有驳斥,因为他本就无意收拾四哥叶布舒他们,并且他更知道眼下不是打压非两黄旗满州的时候。tiáo敦拜入京,除了震住京中蠢蠢欲动之人,更重要的是对付吴三桂,而不是在北京城同室cào戈,那样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坏。
见皇帝无意如此,宁完我松了口气,来之前他还担心皇帝太过年轻,容不得有人质疑自己的权威,此时尽占上风,便会和当年处置多尔衮余党一样大动干戈,不想皇帝却是知道此中厉害,懂得什么时候紧,什么时候松。不过除了这件事,宁完我还有事要奏。
“太傅还有什么事要与朕说吗?”
“老臣...”宁完我犹豫了下,道:“臣确是还有事奏。”
“太傅单说无妨。”
“臣想请皇上罢了圈地逃人法。”
“噢?”顺治眉头一挑。
“皇上,历来治理天下并无成法,旧制必须日有更张。就以圈地而论,国初人民逃亡,土地荒芜,东来将士无以为生,圈地牧放耕作,原无不可。如今百姓安居多年,再行圈占,势必搅扰民间,举国不安。再者,江南沦陷,西北告急,京畿直隶各地人心惶惶,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策,臣思来想去,唯有收拾人心一途方可挽回我大清颓势。...除了请皇上罢除圈地逃人,臣亦请皇上重用汉臣...”
“太傅请说下去。”顺治听得很入神。
“依老臣看,当年太祖皇帝在辽东颇恨汉族读书士人,见了就杀。太宗皇帝却反其道而行之,重用范文程与老臣,还有鲍承先,又招降洪承畴,重用孔、耿、尚等降将,方有甲申入关之壮举!但近些年朝廷对于汉臣多有压制,此举诚令汉臣惶恐。”
“朕不是未重用汉臣,可汉臣是如何对朕的?张长庚、蒋国柱都是督抚大员,却一前一后叛了朕。再有那洪承畴,朕叫他做五省经略,放手让他施为,可他最后又是如何报效朕的?”顺治有些恼怒,声音不自觉大了些,“就这北京城,恐怕就有不少汉臣在思明吧。”
宁完我却道:“皇上,思明者便为不忠,不思明者便为忠吗?”
.........
明后天妻子nǎinǎi“六七”,恐更新会减少。
汉儿不为奴 第九百三十八章 贼秀才要与朕议和?
“皇上不必担心,但使大清在,满州便在。皇上须知道,太祖皇帝时,还未有满州,那时的八旗,皆是归附部落,各族都有,其中不乏汉人,直到太宗时方定满州一称,而族名一定,各族皆自居满州,又何曾出现皇上所担心的那幕?”
范文程所言打消了顺治的顾虑,是啊,从前可没有什么满州,就是今日的满州,又何尝不是由并非满州之各族组成。以前能有汉人入满州成为真满州,今日怎么就不能再吸纳汉人进来。太祖太宗不担心的事情,他又何必杞人忧天同,难道太祖太祖还不如他这个后辈英明么?
顺治有些自嘲。
“一入满州便为满州!只要朝廷坚持以满州为国本,继续以旗饷供养满州,那便根本不虑汉人杂了我满州。臣可以断定,将来维护我大清,维护我满州之人,必定是那些抬旗汉人。”
宁完我是亲历建州是如何一步步壮大起来,又是如何夺取了明朝江山的,他的见识远比年轻的皇帝多,也要深远。他提及了几件当年关外各族并入满州的例子,又在范文折折子基础上补充了一些,他qiángtiáo抬旗并非解除满州特权,而是使汉军和满州一样享受八旗特权,使他们在得到更多好处的同时,能够体会到做为国人的自豪,如此,自不必担心他们会断了满州的根脚。
“化汉为满,抬旗之事便如剃发易服,使汉军汉官皆为满人,而不以汉人自居。臣一直以为满州就如一潭池水,若无以外流汇聚,则池水终有枯竭一天。便是不枯,亦如一潭死水,此于国于满州皆不利。唯有时常往潭中汇入外流,则潭水才能不枯不死。”
在宁完我的一番劝谏下,顺治终是不再犹豫,同意大规模抬旗之事。
从前抬旗只是极个别的事,近来也只有原广东提督唐三水因守卫安庆有功被顺治下旨赐姓满州,入满州正黄旗,现在却要将几万汉军及一些绿营jīng锐都编入满州八旗,另外还有为数甚多的汉官及其家眷,这在太祖太宗时代是不可想象的事,内中牵涉也极大,尤其是旗饷这一块,开支将是天文数字。
又有大量汉人入满州,必然会侵犯到原先满州人的利益,如何从中协tiáo,使得各旗不反对,也将是一件耗力极大之事。其他如满姓赐名,新入八旗官兵驻防等等,所牵涉的事务绝非各旗的都统衙门能处置的,需要议政王公大臣会议共议,也要太后那边通过才行。具体cào作也要有一能干之人主持,另外还有罢免圈地、逃人等苛法之事,总之,改弦易法并非嘴上一说就能实现之事,没个一年半载下来。
顺治想新设一个衙门专门负责抬旗改法之事,让比较听话的康亲王杰书负责此事,满汉蒙各旗及汉官督抚也要提些人出来兼理此事,务求八月能将抬旗之事先贯彻下去。
眼下江淮战事已息,太平军虽据江淮之地,但短期内也不可能有力量北进,要紧的便是陕甘战事。遏必隆已从山西赶往潼关,升任五省总督负责抵御吴三桂叛军,宁完我建议朝廷还当派一支jīng兵前去支援遏必隆,毕竟吴三桂的叛军实力雄厚,若是潼关守不住,中原和河东之地便有糜烂危险。吴军一旦东进,抬旗改法之事必将受影响,所以确保潼关安危已成了朝廷眼下最重要的大事。
关外八旗刚刚入京,顺治还需要敦拜替他镇住京畿,自不可能将关外八旗派到潼关去。可除了关外八旗,顺治手头也拿不出多少兵力。从扬州撤回来的八旗兵刚经大战,损失很大,必须休整,也派不出去。宁完我适时的提出应当由各省汉官组织地方团练,以配合主力作战。对于组建地方团练的汉人士绅,朝廷应当重用他们,放手给权,并将其中表现杰出者抬入满州,如此一点点的将北方军事力量完全满化。
“河南巡抚贾汉复在组织团练一事颇有经验,臣以为具体事项可着贾汉复上道折子。”
宁完我刚提到河南巡抚贾汉复,索尼就匆匆而入,一脸喜sè。
“皇上,河南巡抚贾汉复急递,贼秀才在江南大失人心!”
顺治一怔,从索尼手中接过贾汉复的奏疏一看,也是大喜过望。原来贾汉复奏疏言称近日派往南方的细作回称,太平军正在江南各处大肆清欠催征,致使民怨沸腾,不时发生百姓聚众抗粮之事。又有苏州吴中秀才金圣叹等人聚众哭庙,本是要请官府停罢催征,惩治恶官刁吏,不想贼秀才却兴起大狱,以“惑乱人心,倡乱造反”的罪名将金圣叹等三十余名秀才尽数问斩,余下八十七名秀才全部流配三千里外。结果此案发生后,非但没有震摄住江南百姓,反而使得局势越发混乱。
伪江宁的定武朝廷也因此案哗然,官员士绅群情激愤,伪定武帝一日收得72道奏疏,皆是为金圣叹等人鸣冤的。更有官员上疏直指则秀才在江南倒行逆施,横征bào敛,致使地方不安,百姓不靖。伪定武帝大怒,又下旨严斥贼秀才,令其立停清欠催征恶政,还百姓安宁,还士绅公道。
贾汉复又报称探得伪定武朝廷在江南、江西、湖南三省所开恩科乡试得中举人,正串连意欲“公车上书”,请求伪定武帝不与民争利。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大有三省举子联名上书之势。
“天助我大清也!贼秀才终是骄狂之下失招了!”
宁完我被这消息鼓舞,称那贼秀才起于行伍,虽有秀才之名,却无秀才之实,行事尽是武人之风,只道太平军占了江南,便能为所欲为,却浑然不考虑人心所向,以致弄出这么大的风cháo来。他现在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了,失了江南人心不算,伪定武帝也与他闹翻,且看他如何收场!
“贼秀才失尽人心,正是我大清招揽人心之时...”
宁完我正要请皇帝及时把握江南大乱的机会,派人联络江南那些被太平军打压的士绅,鳌拜却来了,带来了一个让顺治和宁完我更为惊讶的消息。
“你是说贼秀才要与我朕议和?”
(未完待续。)
汉儿不为奴 第九百三十九章 督师连城壁
长江水师的十三条战船护着两条官船自南京燕子矶码头逆流而上,江水湍急,船上的水兵人人挥汗如流。两条官船一大一小,大的那艘上面挂满旗帜,最显眼的一面大旗莫不过那面“武英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督师安徽、河南等处军务”的长幡。数十面旗帜就在这长幡之下迎风飘扬,船队宛如一条长龙般。三天之后,船队缓缓停泊在安庆渡口。
船只停好后,内阁次辅连城壁一脸颓丧的走出船舱,看到岸边早有安庆府文武官吏、士绅跪接,却不愿与这些官员士绅们说一句话,只略微拱了拱手,便一言不发上轿入城。
此举让安庆一众官员士绅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督师大人何意不理会他们,但却无人敢打探半点。码头不远处,离这些官员士绅所在大约一里多地处,却有十多个太平军的将领在那笑看着匆匆入城的督师连城壁。
入城这一路,连城壁在轿中闷声不语,内心实则是忧愤交加。他得定武皇帝信重,被从广东总督任上提为内阁次辅,虽说这次辅做得很不是滋味,无有半点实权,但只要内阁在一日,他这次辅便是众多官员士绅敬仰的阁老重臣,也是牵制贼秀才的重要力量。
可就在数日前,那贼子周士相借口安徽战事紧张,指使党羽丁之相、袁廓宇等人上疏请皇帝择重臣督师安徽、河南,又收买司礼太监潘应龙等为他张目,首辅郭之奇唯恐祸水自引,不肯出面替连城壁说话,结果堂堂内阁次辅竟然被赶出了京城。
若只单单是出京督师也罢,连城壁毕竟是忠臣,当年在广东大半府县沦陷的情况下,尚能坚持在粤西南抗清,不肯向满清投降。虽说他为抗清做的最大贡献就是临有战事便烧香拜佛,清兵一来就弃城而跑,可毕竟身为总督的他,只要一日不降清,便一日扛着广东抗清力量的大旗,也代表着永历朝廷。所以,对于大明朝,他是有功的,这也是他为何能坦然受唐王诏入内阁为次辅的最大底气所在。
再是迂腐,连城壁也知道扬州一战后,清廷已经失去了战略主动,江淮之地可以说是完全被清廷放弃了,故而督师安徽、河南军务,连城壁虽排斥,但真的成行的话,他也是抱着要为国家出力的念头来的。然而,从在燕子矶码头上岸那刻,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安徽的兵将没一个肯听他的,他身为督师根本不能指挥tiáo得动一个将领!
“将悍兵骄,皆不用命,焉能剿贼?贼秀才明使我督师,暗实欲置我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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