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水晶宫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流血的星辰a
言语非常劲爆的女子眨巴了一下自己那双血红色的双眼,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一声,才向岩磊上的“环世之蛇”女士躬身行了一礼:“奥克兰目前的局面,并不容乐观呢。迪妮莎迫切希望得到您的指示,到底是老老实实地向新的女皇陛下降服,绑缚自身跪拜请罪呢?还是找个恰当的时机溜掉?”
“所以迪妮莎就没准备抵抗下去是吧?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赢,是吧?”盟主女士没好气地道:“我说啊,贝尔蒂娜,虽然我们是个松散的恶党组织,但好歹还是得有点起码的责任感吧?”
“您压根也没准备继续打下去咯,原本也只是希望圣泉皇家那个野心勃勃的小姑娘不要那么快把眼光放到辰海和落日之洋对岸去嘛。反正照着现在这状况,奥克兰花了一年多时间都拿不下叛乱的龙堡,暴风海角和伊尔里斯特的小国们,可是有了许多特别有趣的幻想了呢。”拥有一半龙裔血脉的血族术士小姐娇笑道:“相比起来,您准备在联邦这里搞的事似乎要更有趣一点呢。我可以就近观赏一下吗?”
“欢迎啊!正好还可以见见你的好朋友,我们大家的小朋友。你应该很想念他了吧?”
“非常地想念,日思夜想。那是我见过的,鲜血的气息最为芬芳的孩子呢。靠着龙裔的血脉,我原本是完全压制住了自己的吸血冲动,可是每一次,甚至只要想起他的音容笑貌,提起他的名字,那种最原始最本能的冲动,却完全都抑制不住呢。”贝尔蒂娜伸出了香舌,轻轻地舔了舔自己嘴唇,露出了一丝潮红:“可是,女士,您这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度搞事情,就一定是会变成大事情。可是,您就不担心最终再一次撞在我们的小朋友的枪口上吗?他已经阻止过我们很多次了。”
“郑重地提醒您一下,他并没有阻止我们。从来就没有。”贝尔基尔笑着道:“我们是环世之蛇,事情的发展无论是正面还是反面,其实都没有区别。”
“是是是,脸长得像得了梅x的x头一样的哲学家。你所谓的正反面,其实只要足够有趣,就算是成功了对吧?至少我可以肯定,你很擅长自我安慰。”
“……哇哦,小贝尔蒂娜啊,这样下去你会把所有的男孩子都吓跑的。”贝尔基尔幽幽一叹:“另外,这一次啊,可不是我们在搞事情。而是尊敬的‘诞火之蛇’与崇高的‘含光之蛇’的策划呢。他们和我不同,目的性可是很强的。”
“那么,我们就静静观赏便可以了?”
“是的,静静地观赏,以及随时帮帮忙。不过,注意保护好自己。整个组织那么多人啊,根本目的是让这个世界更有趣的心灵挚友,也只有你了。贝尔蒂娜,你可不能死哦。”盟主语重心长地道。
“等等啊,我的女士,您刚才还说只有我这个老贝尔基尔和您相依为命了吗?”
然而,“环世之蛇”的女士就像是没有看到对方的表情,扭头看向了下方的云海。
伴随着夕阳的光照,纯白色的浮空战舰从云海之下忽然钻出,宛若出海的白鲸一般。它披着云霞的飞沫和辉煌的金色流光,骤然给开始深沉的天空带来一丝异彩的缤纷,然后慢慢地向伊莱夏尔的军港驶去。
“据说联邦元老院已经准备给那个大家伙命名为奥鲁赛罗号了。”贝尔基尔笑道:“真想看看我们小朋友知道这事的表情。”
“新世代的气息!钢铁、血与火、更加激昂和沸腾的新世代!感受吧,我心灵的挚友们哦,这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世界,不是吗?”女士站起了身,双手张开,紧闭着双目,如痴如醉,仿佛在感受着纯白战舰带起了的气流。
然而,在她的身后的天空中,在云海边缘只留下一点太阳边缘的正对面。银色的月轮似乎被莫名的黑雾遮蔽了身形,模糊不清,宛若狰狞的恶鬼一般。
天国的水晶宫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其实一切都没有变化
蔚蓝宫,被俗称为“元老院”的联邦参议院和“民情院”的众议院所在地,政府(理论上)的最高权力机构和立法机构。这种机构是否存在,大约便是能体现国家是不是光伟正的“民主自由的现代文明国家”的唯一标准吧?反正在陆希的家乡就是如此的,只要有议会这玩意存在,国民们的生活到底是被邪教宗法还是血统论支配,亦或是黑帮治国外加被大人物们请进家门的读作难民写作天龙人的白艹,那都不算什么问题。反正有了这个机构,无论多么脑残的事情发生在本国,便都有了“名义”这个特别好拿去背锅的东西了嘛。
另外的另外,在陆希看来,元老院当然很元老,“民情院”却一点都不民情。从这个方面来看,联邦的奥法门阀们吃相比大灯塔国的金融财阀和能源军火巨头们还难看。到底为什么大多数人会认为魔法师们都是高智商的团体呢?
上一次来到蔚蓝宫的时候,陆希是以“魔法学徒”兼“名门子弟”的身份过来旁听的,却并没有太大的效果,完全没留下什么好印象。而这一次,他却是以主角的身份来到的。
作为前任第四军团司令官,“奥格瑞玛的征服者”,陆希在全体议员的欢呼声中登上了主席台。作为联邦元老的拉瑟尔大师亲手为他戴上了上将标志,以及代表联邦最高荣誉的“蔚蓝苍天勋章”。对面上的议员席上,坐在前三排主席位置上的议长紫菜爹啊不,特纳大师用力地鼓着掌,脸都快笑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的亲儿子受到这般表彰呢。
在那一刻,陆希觉得自己和马戏团供人取乐的小丑也没太大的区别。他认为,自己能忍住没有掏出世界树权杖把在场所有挂着道貌岸然笑容的议员老爷们炸上天,并且也从头到尾用无懈可击的营业用笑容应付着所有的过场,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了。
然后,陆希又正式接受了元首拉瑟尔大师,以及新任军务大臣授予自己的联邦中央舰队提督,外加上独孤堡军校校长的职务。
顺便提一下,军务大臣是已经退休十年时间之久,今年已经过了八十岁高龄的哈罗德?基林斯元帅。他在退休之前便已经是联邦军的军令总长,现在既然重新出山,那么升一级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位老爷子虽然也出生名门,但也只是不受重视的旁系子弟,在求学和仕途上并没有受太多照顾,性格也算是门阀子弟中难得的豁达和务实。他早年在第一线实战部队中服役了一段时间,也确实结识了不少平民出生的生死之交,对底层人民还是有几分怜悯和重视,虽然总归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但并不能算是彻底无可救药的门阀贵族。
事实上,作为施法者,他算得上是优秀——黄金8阶的魔导师;作为高级军官乃至于统帅,他虽然能力平庸,但起码的操守也还是有的。在自己的任期内,他并没有特别阻止贵族纨绔们的不法行为,但也竭尽全力保护和提拔了一些家室不那么高贵,却很有能力的中高级军官,尤其是一些从一线战场上成长起来的“非职业组”军人。可以说,联邦这种由无能且自以为是的“精英官僚组”以及更加无能且自以为是的门阀贵胄们占据高位的军队,之所以还能保持起码的战斗力,他的努力确实是功不可没。
这样的人当然不能算是拉瑟尔大师的政治盟友,但至少绝不会成为敌人。
现在,拉瑟尔大师虽然已经是国家元首了,但门阀派依然把持着议会的话语权。若他真的想要坐稳屁股下的椅子,枪杆子就应该掌握在自己人手里,这是政治常识——然而拉瑟尔的平民清流派毕竟没什么根基,麾下却根本找不到接任的人选。另外一方面,议长特纳?维兰巴特正准备推举自己的盟友,舰队事务长官赫尔伯利斯上位军务大臣。如果真的让他们得逞了,拉瑟尔大师这个国家元首便真的可能没啥卵用了。
正巧这个时候,退休赋闲了十年的基斯林老元帅不知道为何静极思动,跑出来竞选参议员,很快获得了压倒性胜利。这样一来,拥有组阁权力的委员长拉瑟尔大师提出让老爷子担任军务大臣,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论资历,论功勋,论威望,论在军中和国内的影响力,就算已经退休了十年,老元帅依然完爆赫尔伯利斯那个油腻肥胖的老官僚。紫菜爹议长觉得无话可说,只能感慨老对手真尼玛走运,无奈作罢。
不管怎么说,让基林斯元帅算是准盟友,最次也应该是个能做实事的中立派,执政委员会中最重要的岗位只要不落入敌人手中,也算是拉瑟尔大师的胜利了。
“年轻人,好好干。”已经退役转为了文官系统的前元帅阁下拍了拍陆希的肩膀,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赏识。他瞟了一眼站在主席台不远处,已经挂上了元帅军衔的门修斯,又压低了声音道:“那家伙只是个过渡,他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呃,元帅……不,您老身为军务大臣,所谓的三长官之首,这么当面对另外一个三长官表示昭然若揭的嗤之以鼻,这样真的好吗?
“我的位置迟早也是你的。”老人又道:“只是,年轻人,你必须要学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来面对当前的局面。事务性工作对于军队来说也相当重要,仅仅只能在实战部队中立下功勋的纯武人,是不能统率全军的。”
“也就是说,我也得学学怎么道貌岸然了吗?”陆希扬了扬眉毛,忍不住说了一个很不讨喜的笑话。
“正是这样了。”对方倒是回答得理所当然,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冒犯了的不悦,语重心长地道:“如果你要理解成,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必须要懂得掩藏自己的情绪,那也正是如此了!这么样,和战场没什么区别吧?或者说,比在战场上更耗人心血呢。”
既然是那么耗人心血的事情?您为什么要回来呢?好好呆在家里含饴弄孙不好吗?陆希一瞬间倒是很想要这么问,但只要看看那位圆滚滚地如同面团一般白净圆润的舰队事务总监赫尔波利斯,陆希大约就能明白老人的想法了。
顺便提一下,胖乎乎的舰队事务总监赫尔波利斯,在拉瑟尔大师新组建的执政委员会中没有职务,但却依然拥有参议员的高位,而且还是坐在议员席前三排的。
关于陆希和门修斯等高级军官的升官授勋仪式,只能算是今天蔚蓝宫的第一项议题,很快便宣布结束了,陆希作为蔚蓝宫中主角日程也就此告一段落。他很快便被请到了大厅一侧的旁听席上,就连坐的位置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那么,我们开始下一项议提吧。”已经身为联邦执政委员长的拉瑟尔大师坐在主席台上,看了看对面的议员席。他一边说着,自己的视线则和端坐在议员席第一排正中央高台上的特纳?维兰巴特议长相遇,对视了好几秒钟。
“首先,关于今年第三季度的国家财政……”
“等等,委员长阁下!在此之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吧?”穿着白色长袍的第二排参议员站起了身,大声地打断了拉瑟尔大师的话。
国会议员在正式场合打断国家元首的正式发言,这会是什么样性质的问题?反正在陆希的记忆中,这种事情怎么都不应该发生在正常的国家,哪怕是生死仇敌,在这种场合上也应该是得讲究一点起码的礼貌的。
这位议员看上去很高大魁梧,声音洪亮,长相也很有几分大人物范儿,可惜唯独就是礼貌水平连小学生都不如。若是正常情况下,他这么浪,大约是会被在场的议员们群起……嗯,都当成是mdzz吧?
“是的,佩里恩元老说得对啊!”
“这么重要的大事,阁下,您可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
“我们才是联邦人民的代表,对任何事情都有知情权!”
“那个黑月出现了,您难道就不做出一点解释嘛?您要知耻,知耻啊!”
……也就是说,联邦的议员们其实平均水平都和小学生差不多,是这样吧?陆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发现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的确,黑月升起,对我们的国度影响尤其巨大,远远比国家财政重要得多。相比起这一点,国家第三季度的财政预算案,可以随后再提。”依然在担任财政大臣这个一等一要职的戴伦?丹迪莱恩用商量的口吻低声道。他的表现虽然很谦恭,但话语却直接将了拉瑟尔大是一军。
这是一个和眯眯眼有七八分相似,但气度更为沉稳的中年人,一看就是个道貌岸然城府极深的大人物,姑且就叫他老眯眯眼吧。
不过,话又说会来了啊,什么时候那个什么劳什子的黑月会比国家的财政预算案还重要的?您这个财政大臣难道是给紫菜爹卖py卖上位的吗?
拉瑟尔大师微微地停顿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厚厚一叠文书,拿下了架在鼻梁上的眼睛。他扫视了一眼在国会中依然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敌方议员们,却嵬然不动,仿佛是面对着一群鬣狗们色厉内荏的嘶叫声的狮子。
“一次正常的天象变化,戴伦大师,我从来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值得放在蔚蓝宫讨论的。”拉瑟尔大师的死党之一,新晋上位的国土交通事务长官罗克尔?贝森冷冷地道:“相比起来,如果不尽快确定下个季度的财政预算,我连派往外国的运粮船的班次都没法确定。”
贝森教授是一位学院派的学者式官僚,曾经是联邦中央大学的教授,擅长精算和统筹调配,也是这个中古时代罕见的“早期经济学家”,很看重国家行政力量对全国生产和商业网络的干涉和调控。如果是在奥克兰或维吉亚,这样优秀的人一定会被求贤若渴的统治者们征辟赋予重责吧?可是,在联邦这样一个由施法者统治的国度中嘛。
“贝森教授不是施法者,所以还不能理解事态的严重性啊!”一位魔法师出生的元老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就差直接说上一句“外行闭嘴”了。
“是的,这毕竟是施法者之间流传的秘传呢。”另外一名议员则带着笑道。他压根就不准备掩饰自己言语之中的优越感。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呢?知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呢?
天国的水晶宫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我今天就是来砸场子
这个国度毕竟是存在鄙视链的。既然宪法已经确定魔法师团体学识联盟为国家唯一的执政团体,那么非施法者,不管你是经济学家、法学家亦或是农业牧业等生产领域的专家,永远都只能扮演辅助的角色。施法者们在民生理政等方面的认识大概还比不上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头,但却惯会在其他人不懂的方面胡搅蛮缠。等到你完全被带入了对方的节奏,他就会用丰富的经验彻底干掉你,譬如说现在……
然后,便只看见主席台上,一个矮壮的人站起了身,看着贝森教授,用教育小学生的口吻道:“在大多数情况下,天象带来的气候影响都是有规律的,这的确没什么好在意的。可是,教授,您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对神秘学,对真正的超凡世界的理解会有很多偏差和无知,这完全可以理解。我还是给您从头给您讲解一下吧。”
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好像是星见阁长官勒昂?古拉尔大师。所谓星见阁,说白了便是一个联邦官方的预言、观星以及星象和气象观测的官方结构,大约相当于是国家气象台天文台外加上神神叨叨神棍组的结合吧。当然,这里面涉及到了最玄之又玄的预言学领域,那么又包含了情报收集、敌情侦查、前景预测、结果评估等等方面的问题,这便又相当于是一个情报机构外加上参谋机构。于是乎,这么一个听起来很神棍的组织却是国家非常重要的部门机关;而机关首脑,所谓的星见阁主也是执政委员会的一员,在各部国务大臣之下,但却在各厅的事务长官之上。
至于这位矮胖敦实的古拉尔大师虽然乍一看就像是个矿工,但据说也是整个学识联盟中仅次于尤希?纳卡多大师的预言学宗师。另外,预言学法师其实并不擅长战斗,但他也拥有黄金6阶的硬实力,端的是恐怖如斯……
然而,谁特么管你啊!陆希心想。区区一个二把刀的神棍而已,如果真的敢用这种口吻对自己说话,自己一定会把世界树权杖塞到他嘴里,且看看舌头还懂得起来不?
“记得上一次黑月升起之时,那是在一百多年前,整个世界范围内都出现了相当规模的魔力潮汐和元素乱流,气候波动极大,完全找不到规律。由于我们联邦位于云海之上,受到的影响比地面更大。那个时候,大多数的普通魔法师的施法能力都遭受了极大干扰,只有最顶级的大师们才能克服那些影响。而且,伊莱夏尔刚刚经过了梅洛?格林叛乱的一年之战,三支威名赫赫的禁卫军团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遗憾地从我军的序列中消失……”
“这话我可不能听过就算呢。”坐在旁听席上的陆希,忽然突兀地开口打断了古拉尔的话,冷笑道:“第四军团在当时被撤编的原因,现在计较也没有意义了。然而,把刚刚征服了奥格瑞玛,在历史上也为国家立下过赫赫战功的英雄军团,和另外两支叛军并且放在一起,这是您作为执政委员会成员的礼节吗?”
蔚蓝宫内沉默了将近半分钟,随后全场哗然。元老们当然很享受拿着国民们的供奉平时啥正事不干就靠着相辱以沫混日子的美好生活,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责难会从坐在旁听席上的人来发起。
一直坐在高台上,理论上应该负责维持秩序的特纳?维兰巴特议长瞥了陆希一眼,眼中出现了笑意,却依然板着一张脸,似乎是憋笑憋得很辛苦。然而,副议长,一位德高望重目测开有一百岁了的老参议员,大约是老眼昏花看不清陆希是谁,但却果断地拿起了锤子重重地敲着桌子。
“秩序!发言的秩序!”他喝道,声音极其洪亮。
“抱歉,我失态了。”陆希看着离自己至少有二十米远的年老的副议长,双目闪烁,无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嗯,明白错了就好。您可以发言了。”副议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
什么鬼?在场的大人物们面面相觑,一时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然而,这一刻,陆希却已经站起了身,指着星见阁的长官大声道:“作为国家星见阁的长官,任上五年寸功未得,纳摩亚山脉的剿匪至今还在打泥潭一般的烂战,法拉哈尔斯战役处处被人牵着鼻子走,损兵折将空耗钱粮,你们星见阁却连一点点有参考价值的情报都提供不出来。身为重要的国家战略情报机构负责人,你作何感想?”
“这这这……”古拉尔大师愣了好半天。身为预言学大师,他大概完全没有预言到自己在发言的时候会被旁听席上的人怼吧,更是没料到会被陆希怼,于是当场便懵逼了。
“去年你说星象有示,布雷登王国的粮食和渔产将大获丰收,我国的粮食部门应该提前入场。可结果呢?布雷登人遇到了二十年难遇的超大台风,全国粮食大大减产。我们派过去的大型运输船队中,有四艘大型运输舰被台风重伤,船队被困在海湾内近一个月,还耽误了全国的运力。于是,我们在去年夏季,竟然有三个行省遇到了饥荒,饿死者再次达到千人。于是,中央政府不得不再次启动了战略储备粮,还挪用舰队经费往奥克兰紧急高价购粮。于是,准备在今年就入役中央禁卫舰队的三艘巡洋舰现在还只有一根铺在船台上的龙骨!面对此种情况,拉古尔大师可有话说?”
“我我我……等等!这和我今天的发言一点关系都没有!”拉古尔大师终于反应了过来:“另外,旁听者可以随便插话吗?议长大人,我反对,这种发言违反秩序!”
议长阁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副议长老爷子却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觉得贝伦卡斯特大师的发言确实有些道理,拉古尔大师的确是应该反省一下。”
好吧,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副议长这么一说,便有不少议员开始点头露出了赞同的表情。从这个角度来说,议员的智商比候鸟也高不到哪里去。
“尸位素餐也不过如此,信了你鬼话的国土交通大臣阁下已经抹脖子畏罪自杀了。如果你这家伙但凡是有那么一点点羞耻心,就应该只请辞职以谢天下。现在,却依然有脸坐在蔚蓝宫中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古拉尔苍白着脸,捂着胸口摇摇欲坠,但是好歹没有一口血吐出来。于是陆希决定一定要把喷人进行到底
“想一想那个在东岸行省罗赛特少女一家吧?他们全家为了给从来没有过过生日的罗赛特少女过十六岁的生日,掏出家里面最后的一块金米拉,置办了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吃完了生日蛋糕,一边展望着未来,一边全家一起整整齐齐地结束了生命。”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古拉尔大师很想要这么说,但不知道怎么着,对方这么胡扯地说了这么一通,他这样一个自以为心如铁石的肉食者,居然开始觉得鼻子发酸了。而这一刻,议员席中竟然也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再想一想那个在高天原行身的罗赛特少女吧。为了给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克诺罗凑齐到帝都求学的路费,她卖掉了自己一头灿烂的金发也不够,于是只能对一个脑满肠肥的土豪付出了少女最宝贵的东西。她觉得自己脏了,把钱托人交给克诺罗后,便从岛上跳了下去,想要让云海洗净自己。然而,知道一切的克罗诺,却也跟着跳了下去。生死相随,虽然极端了一点你,这是多么感人至深的真情啊!”
所以说为什么又是罗赛特啊?她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您就是要和这个名字过不去啊?克诺罗又是谁啊?另外更重要的是,这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您还不明白吗?因为您的错误,东岸和高天原的粮价飞涨到了让人惊悚的地步。罗赛特他们一家买的便宜货蛋糕,是已经变质的沉粮做的,全家吃了以后食物中毒又交不起医疗费所以才一起上路的!而高天原那边,本来是在码头当搬砖工的克罗诺少年因为连锁的经济波动丢了工作,这才有了连锁的后来的一切悲剧。”陆希指着古拉尔,大声道:“现在明白你的愚蠢制造了多少悲剧吧?耻辱啊耻辱!这便是你这无能之辈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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